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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浪文化的二元對話

酷、帥、炫、好玩,是未曾參與衝浪者聽到研究者從事衝浪時最直接 的正向反應。陽光與健康、悠閒與和平、成就與滿足,是一般大眾對從事 衝浪者所描繪的形象。但,實際深入其中必發現,隱身於眾所認同的形象 下,存藏著由衝浪運動本質所帶出不為人知的特質。本節便舉四個面向以 釐清這些特質。第一部份以衝浪者直接接觸的面向與被賦予的形象共四個

(衝浪、陽光與健康、悠閒與和平、成就與滿足)為論說基點。第二部份 則提點出光譜的另一端分別與衝浪、陽光與健康、悠閒與和平、成就與滿 足所對照出的浪衝、享樂與惡質、競爭、歪暴與挫敗…等四個概念。第三 部份則描述光譜兩端進行對話的境況。闡明表面上習以為常的概念,在光 譜的另一端存在著另一股力量在拉扯。兩股力量的交錯除了影響著衝浪者 是否繼續從事這項運動,亦關係到外界看待衝浪時所持的眼光。

一、與和平共處、享受悠閒的衝浪時光

投身衝浪運動的人直接給予外界許多正向特質的印象,喜愛戶外活動、

健康形象、充滿活力。喜愛簡單事物、生活充滿趣味並尊重大自然是他們的 共通點。熱愛沙灘、大海與陽光的氣息輕易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衝浪新手 或觀光客剛接觸這項運動時,面對全身黝黑、酷似高手的當地人,總有一股 莫名的距離感,是膚色所分隔的距離,亦或是另有隱情?喜愛上這項運動後,

透過每天不斷實踐乘浪的活動以累積衝浪的經驗與能力,達到提升自己的衝 浪技巧。衝浪世界中存在許多獨特的內涵,在此提出外界所認知的衝浪的四 個面向:衝浪、陽光與健康、悠閒與和平、成就與滿足…等,逐一描寫。

(一)衝浪

以衝浪板為媒介,將人與大自然的力量之ㄧ-海浪,作完美的結合,這

就是衝浪運動。大部分的運動歷史學家皆同意「乘浪(wave riding)這項活動最 早是由古波里尼西亞人(ancient Polynesians)所執行,特別是在大溪地與夏威夷 兩地。7大約在一千年前隨著他們橫渡太平洋而將此運動拓展到其他地方」。

學習衝浪不僅是學一項運動,更是體驗一種新的生活風格,一種自由的、自 然的、令人興奮的、富趣味性及充滿刺激的一項新技能。體驗過衝浪的人,

很難忘記曾經與海浪互動的片斷,馬庫斯(Marcus, B)曾說這是一項與海共 舞的活動:「站在衝浪板上,引領著浪板橫越浪壁,是一種舞蹈,是衝浪者 跟大自然能量共舞的形式」。8經歷騎乘浪板在海浪上漂移過後,很多人的回 憶都是美妙的,Nigel描述道:9「當抓到大自然力量之ㄧ的海浪,感覺到可以 駕馭這股力量,沿著這一道浪,提升自己在海浪上的速度,並表現出各式各 樣的花式動作。沒有一種經驗是如此美妙,也沒有一種經驗能與之比擬」。

衝浪者經歷到的神奇時刻,只有親自進到海中體驗過,才能感受到其動人之 處。

(二)陽光與健康

熱愛戶外活動、享受陽光、擁有壯碩的身體、古銅色的肌膚…等,是 衝浪愛好者給人的形象。光是親近自然、擁抱陽光加上結實的身軀,就讓 人將衝浪與健康搭在一起。的確,運動促進健康,而能在陽光下盡情揮灑 汗水對於現代都市人來說更是一種奢求。因此,衝浪運動帶給大眾陽光與 健康的形象是很自然的。

7 Baker, T., Go surf (New York: DK), 2007.

8 Marcus, B., Surfing and the Meaning of Life ( Galtier Plaza: Voyageur), 2006 9 Nigel, H., Learn to SURF for beginners (Bondi: National Library of Australia), 2003.

(三)悠閒與和平

衝浪帶給人們另一個鮮明的形象是悠閒與和平的。躺在沙灘上享受日 光浴、或看著書、喝飲料,既愜意又休閒。趴在衝浪板上優雅的划著水、

靜憶的坐在浪板上聆聽著海潮的聲音。待人和善、喜歡與人分享沙灘生活 的種種,是對沙灘生活的想像。好與人爭論、爭辯的人是留在都市生活的,

來沙灘海邊的是愛好和平的。

(四)成就與滿足

衝浪體驗者除了滿足了衝浪帶來的新奇感受外,他們也很享受衝浪帶 給他們成就與滿足感。追到浪的滿足感、騎乘在浪壁上操控著浪板加速、

轉彎的成就感,多數的衝浪者都不會忘記第一次站在衝浪板上順浪滑行的 經驗,這是一種既滿足又具成就感的體驗。

上述四個特性,述說了衝浪運動給人的直覺印象,屬於第一層次的表 層描述,為一般大眾所普遍接受的,以正向特質居多。在大自然、沙灘、

大海與運動這幾個元素共構所帶給人的直覺,造就了衝浪有利的形象。

二、封板了-惡質競爭的歪暴與挫敗

描繪了衝浪、陽光與健康、悠閒與和平、成就與滿足後,從事衝浪運動

者都能感受到光譜的另一端實存著另外幾個元素與之互相在拉扯,以下針 對這些元素提出見解:

(一)浪衝

腋下夾著衝浪板走在沙灘上,好帥!大海中站在衝浪板上,在夕陽餘 暉的伴映下,從遠遠的地方隨著海浪緩緩的推送到沙灘上,好美!看到浪 頭上的急速轉彎,濺起了大片水花,動作俐落、充滿力道,好精采呀!初 學者總是被這一幕幕絢麗的衝浪景象深深的吸引,想像自己有一天也會成 為影像中的主角。無奈身邊的教練怎麼還不帶自己到 outside(海浪崩潰之外 的海域),現在還讓我在 inside 泡白浪花10?這是許多初學者共同的心聲,

殊不知白浪花提供很足夠的能量,是趴在衝浪板上體驗海浪的力量;是練 習起乘時免除判斷來浪時機、免除追浪所需強力划水的最佳伴侶。衝白浪 花、洗泡泡浴(be washed away or be flushed away)雖然往往使衝浪者陷入被 動的姿態,但卻是教練對初學者建議的最佳場域。

(二)享樂與惡質:

若樂天的帶著衝浪的正向特質持續從事衝浪,很快地便會遇到與自己 價值觀互相衝撞的矛盾。進入衝浪脈絡之中,就會開始接觸到一般民眾描 繪衝浪客所發出的不同聲音,其中,不乏聽到享樂主義、樂天、惡質的衝 浪客…等。

10白浪花是指湧推進到淺灘後,能量繼續往岸邊推進,而造成浪的崩潰。浪崩潰後因海水中夾雜著空氣,

形成猶如白色泡沫的白浪花。而原本湧所含存的能量持續將白色泡沫往前推,形成一道道長長的白浪 花往岸上奔跑的狀況。

不太追求物質生活的享受是許多衝浪客的特質。只要生活過得去,生

12實習生,<衝浪天堂、火燒寮夢饜>,<http://blog.roodo.com/gava/archives/3937729.html>20111015 檢索。

「打兩週前在烏石港北堤聽到幾位港口居民激昂報怨著烏石港衝浪客所形成的垃圾和停車問題對該社

(三)競爭:

趴在衝浪板上一向給人一副悠閒神態的衝浪運動,接觸一段時就後,

便會發現悠閒是表面的,只要一趴上衝浪板,就進入一分一秒都在爭的境 地。

與自己競爭:這是成為一個 13真正會衝浪的人都會經歷的過程。正一 頭栽進衝浪世界中的衝浪客,在技術上尋求進步與突破的想法會無時縈繞 在心,並汲汲營營的求精進。當追浪變得容易,下浪後走直線成為自然後,

便想進階到斜跑。斜跑後便開始鑽研如何浪上加速。等加速得宜後浪底轉 向、浪頂切回是進階的自我要求。會正向跑後,便追求背向起乘。當陷入 衝浪運動中,便宣告進入一系列無止盡的技術追求的境地。

人與人競爭:衝浪禮儀第一條「先追到浪的人才有起乘、下浪的機會。」

因此,這樣的畫面是很熟悉的-岸上衝浪客間照面時 say hello 充滿笑容,但 下到水裡,浪一來,個個都如殺紅了眼一般,揮動雙臂,迅速划水追浪,

神態嚴肅,甚而面露猙獰,誰也不讓誰。浪頭一來,原本在岸上是麻吉的 朋友,盡力使出渾身解數,為的就是看誰能先起乘,以取得這一道浪騎乘 的權利。因此,只要適合追浪的浪型一出現,人與人爭的戲碼便激烈上演。

與大海競爭:富含冒險與挑戰精神的衝浪客總是不斷試探自己的最大 極限。其中,向大自然力量的挑戰亦是一環。雖說,所有的衝浪客都知道 大海的力量是值得尊敬、不容輕忽與挑戰。但是,潛藏在衝浪客內心深處 的,仍會一步步試探自己的能耐。此舉可以從衝浪客間常常彼此吹噓自己 曾下過多大多大的浪,或是颱風浪來的時候自己是多麼勇敢的追浪嗅出一番。

13偷泥衝浪教室,<http://www.surf-tw.com/2006/05/blog-post_19.html>,2010.11.07 檢索。「因為當你會 斜跑或是跑大 S 的時候,通常高手們才會認定你算是一個真正會衝浪的人」。

悠閒、和平是衝浪運動給人的直覺,表面如此,其實深層不然。從與 自己競爭、與他人競爭,到與大海競爭可見衝浪的本質是競爭性十足的。

因此,是競爭的。

(四)歪暴與挫敗:

有人說:棒球運動是「體驗失敗經驗」的運動。打擊率 3 成在棒球運 動中屬於強打者,但也預告站上打擊區、拿起球棒的同時,已先接受 7 成 的失敗了。

一位站在岸上的朋友跟研究者這樣形容著衝浪:「我老婆跟我都一致覺 得你們這一群是「白料工」的傻子,看你們拼命的往外划(到 line up),一直 撞著浪出去,划到外面都花了那麼久時間、用了那麼多的力氣,就連我們 站在岸上看都覺得累了,但每次看到人家站在板子上的時間都只有短短的 1、2 秒,這種運動怎麼會有人玩?!」。的確,這是一項需要先付出(努力 地往外划)、等待機會(等浪、判浪)才有機會享受(起乘)的運動。朋友的 觀察也很正確,根據 Meir 等學者以職業衝浪選手為對象,所做的衝浪時間 分配調查,14將衝浪時的動作分為: 1.划水(佔總時間的 48%);2.判浪、等 浪(佔 40%);3.乘浪(只佔了 5%);4.其他動作(例如越過白浪花的潛越及和歪 爆(wipe out)等..動作,佔 7%)。也就是說,在海上從事衝浪 1 個小時,大約 有 51 分鐘花在划水跟等待,站在浪上滑行的時間不到 4 分鐘。若以帳面上 的數據來看,這的確是一項浪費時間、沒有效率的運動。成就感則還需視

一位站在岸上的朋友跟研究者這樣形容著衝浪:「我老婆跟我都一致覺 得你們這一群是「白料工」的傻子,看你們拼命的往外划(到 line up),一直 撞著浪出去,划到外面都花了那麼久時間、用了那麼多的力氣,就連我們 站在岸上看都覺得累了,但每次看到人家站在板子上的時間都只有短短的 1、2 秒,這種運動怎麼會有人玩?!」。的確,這是一項需要先付出(努力 地往外划)、等待機會(等浪、判浪)才有機會享受(起乘)的運動。朋友的 觀察也很正確,根據 Meir 等學者以職業衝浪選手為對象,所做的衝浪時間 分配調查,14將衝浪時的動作分為: 1.划水(佔總時間的 48%);2.判浪、等 浪(佔 40%);3.乘浪(只佔了 5%);4.其他動作(例如越過白浪花的潛越及和歪 爆(wipe out)等..動作,佔 7%)。也就是說,在海上從事衝浪 1 個小時,大約 有 51 分鐘花在划水跟等待,站在浪上滑行的時間不到 4 分鐘。若以帳面上 的數據來看,這的確是一項浪費時間、沒有效率的運動。成就感則還需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