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第二章 實驗一

第三節 討論

本實驗藉由操弄目標詞的預測性,來探討偵測反置詞和語義整合歷程的關係。

在實驗中,當目標反置詞比較容易被文句的脈絡預測時,目標反置詞的偵測率比 較低;而當目標反置詞比較不容易被脈絡預測時,其偵測率就比較高。但是,中 文部件的偵測率卻沒有這個結果,不管目標部件是出現在一個高預測性、或者低 預測性的目標詞中,參與者對於目標部件的偵測率都相似。由於中文字的部件偵 測是一種知覺構形處理的作業,所以它不應該受到目標詞的預測性影響。本實驗

33

的結果支持中文反置詞的詞劣效果來自於語義整合歷程,中文部件的偵測作業則 是來自於知覺辨識歷程。

從參與者的眼動資料也發現,中文反置詞的詞劣效果和目標的脈絡預測性有 關。當目標詞的預測性比較高時,參與者可以透過前文脈絡的幫助,將目標詞迅 速地整合進文義中。本實驗的眼動結果的確發現參與者凝視高預測性目標詞的凝 視時間較短;相反的,低預測性目標詞沒有前文的脈絡可以幫助整合,所以參與 者凝視低預測性目標詞的凝視時間比較長。這個凝視時間的結果支持參與者在偵 測反置詞的時候,他們會使用到語句脈絡所提供的訊息。但是,參與者凝視部件 目標的凝視時間卻有不同的結果。在部件偵測作業中,參與者凝視高預測性目標 詞的凝視時間並沒有比凝視低預測性目標的時間短。這個結果意含參與者在偵測 部件目標的時候,他們並沒有使用目標的脈絡預測性訊息,所以高預測性的目標 詞並沒有比較短的凝視時間。

實驗一的眼動資料也發現,不管是反置詞目標或者是部件目標,所有偵測到 目標的凝視時間都大於未偵測到目標的凝視時間。這個結果符合「處理時間假說」

的想法(Healy, 1994;Moravcsik & Healy, 1995)。本實驗同時也發現,在非目標 詞中,低預測性的詞的凝視時間高於高預測性的詞,這個結果和之前的眼動研究 一致(Rayner, Li, et al., 2005)。在反置詞目標的凝視時間上,參與者凝視低預測 性目標的凝視時間大於他凝視高預測性目標的時間;但是,在偵測部件的作業中,

參與者凝視低預測性目標的時間卻小於他凝視高預測性目標的時間。這個結果可 能暗示參與者的目標偵測率,和凝視時間可能存在著反應時間和正確率互補的關 係。意即,本實驗所發現的目標偵測率,是否因為在部件偵測作業中,低預測性 部件的凝視時間比高預測部件的凝視時間短,所以參與者在低預測性部件的偵測 率比較低;而在反置詞偵測作業中,因為低預測性部件的凝視時間比高預測性部 件的凝視時間長,所以偵測率較高。藉由進一步的凝視時間分析發現,在偵測部 件的作業中,不管參與者有沒有偵測到部件,低預測性目標的凝視時間都低於高

34

預測性目標詞的凝視時間;反置詞偵測作業也是相似的結果。所以本實驗所觀察 到的偵測率差異是由於預測性高低所造成的影響,而不是因為凝視時間的差異所 造成的「正確率與反應時間互補」的現象。

本實驗的結果無法用「單位整體化模型」來解釋。「單位整體化模型」認為 詞劣效果的原因來自於詞的構形。讀者可以用詞形來辨認出詞,當詞被辨認出來 之後,讀者就會繼續閱讀之後的文句,不會再進行更底層的分析。這個模型中並 未預測語義的脈絡預測性對於詞劣效果的影響,但是本實驗卻發現反置詞的詞劣 效果會受到語義預測性的影響。所以,這個結果支持偵測反置詞並不是一種視覺 辨認作業。

同樣的,本實驗的結果也無法用「結構優先假說」來描述。結構優先假說認 為詞劣效果的目標詞多是內容詞,而讀者會快速的使用功能詞來建立句子的結構,

並且在結構建立之後就把注意力放在內容詞上,所以忽略功能詞中的目標字母。

但是在本實驗中,每個目標詞都是具有語義的內容詞,意即所有的目標詞都不提 供句子的結構線索。所以根據該假說的預測,這些詞應該都不會有詞劣效果,但 本實驗仍舊發現反置詞的詞劣效果。

本實驗的結果也無法直接用「導引結構模型」來解釋。雖然在導引結構模型 中認為,「脈絡的限制」會影響參與者對目標的偵測率。但是,該模型所描述的

「脈絡」是一種「結構的脈絡」。意即讀者會因為對於句子結構的理解,而對之 後的文句結構產生預期,這個預期可以讓讀者更將視中央的注意力放在內容詞上,

而相對地不需要特別辨識句子中的功能詞。意即,該假說的「脈絡預測」並無法 預測當這些內容詞僅在語義的脈絡上有不同的預測性時,參與者的偵測表現會產 生什麼差異。所以,「導引結構模型」並無法直接解釋偵測反置詞的預測性效果。

但是,「導引結構模型」除了描述目標詞的偵測率以外,它進一步描述讀者 的視中央與視周圍和偵測機制之間的關係。該模型認為當目標詞還在讀者的視周 邊時,讀者就可以透過視周圍辨認出目標詞。這些目標詞通常都在句子中扮演功

35

能詞的角色,讀者可以藉著功能詞來建立語句的結構。語句的結構能導引讀者把 視中央的注意力放在句子的內容詞上,而不需要再凝視那些已經在視周圍被辨識 的功能詞。因為英文字母的偵測機制來自於視覺辨識的歷程,而且字母的辨識必 須使用視中央的視覺訊息,所以如果目標詞在視中央的時間縮短,甚至跳讀,讀 者就無法辨認出目標字母。但是,實驗一的結果暗示反置詞的偵測機制是來自於 語義整合歷程。「導引結構模型」並不一定能描述「語義整合歷程」和視中央與 視周圍間的關係。

實驗二將進一步探討「語義整合歷程」和視中央與視周圍的關係。「導引結 構模型」認為句子的結構會引導讀者把視中央的注意力放在內容詞上,並且使用 視中央對內容詞進行語義觸接和語義整合。所以,該模型應該會認為「語義整合 歷程」的訊息必須來自於視中央分析內容詞的語義,而視周圍僅能依靠功能詞的 熟悉構形來辨識功能詞。在眼動研究中,有些研究也認為視周邊僅能抽取字形的 訊息(Inhoff & Rayner, 1980;Rayner, Balota, & Pollatsek, 1986)。這些研究藉著 視周邊的預覽效益發現,視周圍的預覽效益僅能抽取字形的訊息,但是無法抽取 出字義的訊息。

另外一群研究者則認為,除了視中央會提供訊息之外,視周圍也會提供訊息 給語義整合歷程。近來的研究顯示,即使一個詞素出現在視周圍的位置,讀者依 然可以從視周圍抽取出詞素的語義訊息。(Wang, Tong, Yang, & Leng, 2009;White, et al., 2008)。而且,近來亦有研究發現,即使實驗的刺激材料呈現在視周圍,讀 者依然可以進行語義判斷作業,而且實驗依然可以發現語義判斷作業中的詞頻效 果。這個結果代表視周圍的訊息還是可以進入詞彙觸接的歷程(Calvo & Castillo, 2009;Lee, et al., 2003)。

實驗二將驗證這兩種假設:(1)語義整合歷程僅用到視中央的訊息;(2)語 義整合歷程會用到視中央以及視周圍的訊息,並且藉著參與者在視中央或視周圍

的偵測表現來探討偵測反置詞的心理機制。

 

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