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魯木齊，便立刻聯繫她生活在烏魯木齊的表哥，請他招待我們遊玩烏魯木 齊，並且請他告訴我們烏魯木齊和北疆的相關旅行資訊和知識，因為如此的聯 繫，我們在烏魯木齊的移動方式就變成Levi 朋友的表哥開車載我們到各個景 點，同時招待我們前往當地的餐廳，如此，省下原本所要開支的交通和餐飲 費。
然而，因為這樣的聯繫，使得我們為了會唔她已在上班的表哥，我與Levi 的行程因此而有所更動。旅行的第二天，由於本來計畫要環繞天池湖畔，共計 六小時的行程，但卻因為Levi 朋友已與她表哥聯繫，而她表哥相約於 Levi 晚間 六點招待我們晚餐，原本計畫要漫步六小時的行程，便只好提早結束下山，搭 客運回烏魯木齊。同時，也是因配合她表哥的時間，原本計畫第三天的吐魯番 之行，便挪動到第四天。（田野筆記，2015 年 11 月）
行動傳播科技讓旅行者，隨時與他人保持聯繫，模糊了日常／休閒和在場
／缺席的界線（Hannam et al, 2014）。同時也讓社會網路實踐於旅行過程中，這 樣的聯繫讓「重要的他者」（significant others）影響旅行的型態和經驗。因為 Levi 和我保持與他人聯繫和即時分享旅行的過程，使得不在場的他者可以參與 我們的行程，讓我們在旅行的過程中，受惠於彼此的網絡資本。然而，行動科 技同時也成為一種「監控的凝視」（surveilling gaze），我們的移動狀態暴露於他 人眼下，不在場的他者參與我們的旅行，使得我們在旅行的過程中，實踐關於 自身的身分責任。聯繫人際網絡增添我們的旅行過程，但同時Levi 與我必須更 改旅行計畫，實踐與當地人碰面的義務，不在場的他者的身分督促我們實踐這 人際關係的訪客角色和責任。
第四節、讓⽇常⽣活空間像臺灣
Augé 和 de Certeau 提出關於空間與人關係的差異概念，兩者邊界鬆動在蔡 莫妮（2016）的經驗研究中，交換學生在跨國移動時，於非空間的場所體驗到 不同文化的差異，別於過去非空間場所與個人的連結。不過，防火城牆的攔 阻，交換學生在日常生活使用網路時，面臨臺灣上網習慣被攔阻封鎖，感受到 不屬於自身空間的感受。如此，交換學生藉由翻牆的技術，直接進用臺灣的網 站，抑或在沒有方便的翻牆技術下，藉由其他中國境內網站，讓私人的宿舍生
活空間轉換成有如在臺灣宿舍生活空間。
壹、翻牆讓空間像臺灣
翻牆就如同Bull（2008）研究中的 iPod 隨身聽。Bull 探討使用 iPod 聆聽音 樂的人之感受經驗，使用者透過傳播科技，將外在沒有感情的空間，轉換成自 己覺得舒適的空間。因為翻牆的技術，傳播科技讓部分空間重新疆域化成特定 的文化空間（Kang, 2011），交換學生得以使用在臺灣上網所慣用的網路管道，
聯繫臺灣友人、接觸臺灣資訊。同時，除了翻牆的因素，中國學校對於臺灣學 生生活上的制度性安排，如此鬆動和重組空間經驗，讓交換學生透過傳播科技 重新塑造一種「在臺灣」的空間經驗。
關於臺灣交換學生的宿舍安排，雖然安排在與中國學生同住的宿舍，而非 外籍學居住的留學生公寓，但為了宿舍搬遷的順利，通常都會將交換學生安排 在同間寢室。而若交換名額較多的臺灣學校，通常皆是同校學生同寢室，
David、Francis、Xavier 和另外一位室友皆來自相同的臺灣學校，皆來自同學校 的臺灣學生，Xavier 感覺自己像是在臺灣的學校生活。而由於該學校網路順 暢，因此David 和 Xavier 習慣一打開電腦就翻牆，開臉書逛 YouTube 和與臺灣 朋友聊天。這經驗也發生在Levi 住宿的生活，Levi 交換的 T 大網路，付費就可 以順暢地使用牆外的網路資訊和網站，再加上自己好用的M 大 VPN 讓手機隨 時保持翻牆狀態，即時沒有翻牆，臺灣學生主要使用的通訊APP 雖然皆被防火 城牆封鎖禁止使用，但仍然在手機上顯示訊息通知。如此，Levi 沒有被牆阻隔 網路使用受阻的感覺，Levi 覺得自己好像回到大學的宿舍生活，宅在宿舍上網 滑臉書看Youtube、影集和用國外網站學新語言，同時透過電子商務外賣系 統，讓自己避免與當地人接觸，形成專屬的小世界。
住宿制度的安排，以及穩定的翻牆科技，讓臺灣學生在寢室生活有如在臺 灣，透過翻牆所傳遞的臺灣資訊環繞於中國的宿舍空間，重新疆域化宿舍空 間，把這外地的生活空間，轉換成自己熟悉的生活空間。然而，這樣的空間經 驗轉換並非每間交換學校的學生皆是如此，其建立於其他硬體條件，如我們學 校由於網路頻寬不足，無法如臺灣般非常順暢地使用牆外網路和資訊，因此以 傳播資訊所形成的空間感受經驗。
貳、⽤其他管道讓⽣活像臺灣
臺灣交換學生在宿舍空間時候無法順利翻牆的時候，則會選擇使用境內可 使用的網站，讓自己的生活像在臺灣宿舍或私人空間的生活。Debra 和 Imogen 的宿舍網路因為不穩定，VPN 隨時會斷線無法使用，因此 Debra 就在翻牆仍可 使用的時候盡量地翻牆，如使用臉書、youtube，以及自己平時瀏覽關注時事的 新聞網站等，但若是無法使用的時候，Debra 則會選擇瀏覽中國的旅遊網站以 及相關的實習工作，即較屬於來交換時的正事，其表示：「『可以翻牆時』會翻 到fb、還有關鍵評論網之類的…如果翻不出去，主要就是看跟旅遊相關的網站 和找實習的應徵網站…還有使⽤ ptt12」Debra 透過翻牆的機會，規劃自己在中 國的宿舍生活時間。在能順利翻牆的時候，Debra 將其視為休閒時段，翻牆用 臉書和看新聞資訊，而當斷線無法翻牆的時候，則是做正事的時刻，使用無需 翻牆即時使用的網路管道。而這也呼應網路對於使用的當下價值，臺灣交換學 生調整網路使用習慣，即在追求能使用時就可成功使用的狀態，翻牆順利時使 用牆外的網路管道，失效時轉為改採用其他網路管道。
這現象同時也發生在Jospehine 的網路實踐經驗上，沒有穩定翻牆軟體的 Jospehine 則是轉移其網路使用行為，在稍微能翻牆成功時，立即使用臉書，瀏 覽朋友的生活。不過，能否翻牆使用境外網站對Jospehine 來說，並非會讓自己 覺得不像在臺灣上網，其原因在於Josphine 在臺灣就較少使用臉書和
Youtube，「我很少⽤臉書，因為臉書被當成社團和課業的⼯具，之後就越來越 討厭⽤臉書。來這邊剛好可以遠離臺灣的是是⾮⾮、紛紛擾擾。」Jospehine 在 臺灣時即較常使用中國境內所普及的網站，如線上購物的淘寶、天貓，以及過 去放在電腦中的電影影集，或是處理生活雜事。Josphine 表示：「其實在宿舍 80％的時間都在逛（淘寶），其他 20%就是看影⽚…或者做家事、洗⾐服打掃 那些的。」
雖然沒有非常順暢的翻牆軟體，但臺灣交換學生仍然透過其他的網路使用 模式，讓其網路使用的生活趨近於臺灣在個人空間內的生活，如藉由將翻牆的 可行時間作為正事／非正事的時間，抑或增加無需翻牆的網路管道，減少需要 翻牆的網站，並追求能翻牆成功時，把握使用。如此也呼應網路之於使用者的
12 PTT 應用介面由於非常過時，在中國屬於被淘汰的介面平台，因此沒被中國防火城牆阻擋。
當下價值。不過，同樣是不常使用需翻牆的境外網站，在中國生活主要瀏覽旅 行和中國電影公眾號的Carter 仍表示：「差不多是像跟在臺灣家中上網⼀樣，但 是如果說不會少⽤ youtube 和 facebook 是假的，被牆真的會影響使⽤頻 率。」
第五節、⼩結
既有使用的網路環境受到阻礙，臺灣交換學生必須翻牆才得以使用自身所 習慣的網路管道和網站。因為阻礙，讓我們發現臺灣交換學生，日常生活的網 路使用中，有什麼因素影響其媒體實踐。同時也發現Villi（2010）指出的照片 訊息中的當下價值，在日常的網路實踐中也具有這樣的價值，其在於使用者在 得以使用，能立即回應使用者的需求。
翻牆試圖搜尋資訊，顯示臺灣交換學生不信任甚至鄙棄中國網路的資訊，
此呼應於黃淑玲（2011）的臺商研究，臺商們觀看臺灣的新聞媒體，接受臺灣 甚至中國新聞，而非中國的新聞媒體，其在於中國對於新聞資訊的管制，讓臺 商們不信任相關臺灣和中國新聞的正確性。然而，擁有兩邊資訊的臺灣交換學 生，更讓日常生活中得到優勢以及困擾。
與臺灣社群朋友保持聯繫為臺灣交換學生翻牆的主要動力。由於居留時間 和身分差異，臺灣交換學生甚少建立當地的社交網絡，僅互動同校的臺灣交換 學生，主要的互動對象仍為在臺的親朋好友，因此翻牆是為與社群朋友保持聯 繫。不同於藍佩嘉、吳伊凡（2011）關於在中臺生日常生活主動的群體劃界，
臺灣交換學生的群體畫界，除是主動的區隔，同時出自於其居留和身分因素。
另外，在中國時的生活群體和翻牆軟體，使得臺灣交換學生持續地像生活 在臺灣，使用臺灣慣用的網路媒體，與臺灣同學生活在一起，如此現象反而不 像，Freestone 和 Geldens（2008）對於交換學生的生活是完全沉浸於當地生活 中，在許多層面和經驗上，臺灣交換學生仍維持「在臺灣」的生活模式。
第陸章、不翻牆做什麼
雖然臺灣學生透過翻牆軟體讓自己回到熟悉、信任的網路環境，但是在日 常生活中，仍會使用中國境內的網路管道，適應、熟悉和便利中國的當地生 活。臺灣交換學生雖然無時無刻地想盡辦法翻牆，持續使用以浸淫在既有的網
雖然臺灣學生透過翻牆軟體讓自己回到熟悉、信任的網路環境，但是在日 常生活中，仍會使用中國境內的網路管道，適應、熟悉和便利中國的當地生 活。臺灣交換學生雖然無時無刻地想盡辦法翻牆，持續使用以浸淫在既有的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