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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布來看,除此時仍需仰賴部分偽政府官員以外,更主要的原因或許是接收淪 陷區、維持各地治安以及防堵共產黨等工作,已經佔去戴笠大半的注意力,這 也才讓陳公博有機會逃到日本。這點就陳公博搭機出逃後,戴笠馬上就接到通 報,且隔日就藉由截聽並破譯日本駐南京大使館傳回外務省的密電,得知陳公 博的逃亡時間、行經路線與隨行人員來看,可得知戴笠與軍統局應有足夠能力 對陳公博等人做嚴密的監控。因此陳公博的逃亡成功,與其說是戴笠或蔣中正 縱放,52不如說是輕忽所致,否則在陳公博逃亡成功後,戴笠甚至蔣中正也不 會特別努力將人抓回。53而對周佛海與丁默村等人,或許是因雙方的合作,讓 戴笠對之也較為優待,此外根據周佛海日記的回憶,戴笠於9 月中旬時曾告周 佛海,蔣中正對其「必力保全」,雖不知是否純屬安撫言論,但應該可從這樣的 對話中,看出戴笠心態為何。

二、 軍統與中美海軍合作

戴笠在日本投降後除忙於受降、接收與漢奸逮捕等工作外,在戰後中美海 軍合作的推動上亦投入不少心力。這時中、美表面看來皆為延續戰時中美特種 技術合作所累積的情誼,但雙方動機與盤算都不止於此。對戴笠與軍統局而 言,中美特種技術合作即將終止,由美方主動提出海軍合作延續關係,自然沒 反對的理由,因此大力推動並成為戰後接收與漢奸逮捕外,戴笠最初主要的工 作重點,無形中創造出忠義救國軍、別働軍與中美合作所教導營等部隊第二條 可能出路。這段歷程過去並不受人重視,但它卻曾經是軍統局相關組織的改組 方向之一,因此仔細釐清軍統局在戰後與美國海軍的互動,有其必要性。

(一) 中美合作所對戰後海軍合作的推動

戰時軍統局與美國海軍的合作,展現在中美合作所上,雙方透過協議規定 合作關係到同盟國對日戰爭結束為止。不過一個聯合機構的結束並不是這麼簡 單,對此,張霈芝所著《戴笠與抗戰》「中美合作所的演變與結束」一章內寫 到:

中美合作所結束後,新的合作業務和合作機構問題,美海軍高級將領與梅樂斯將

52 馬振牘,《國民黨特務活動史》,611。

53 「周至柔等呈蔣中正」(1945 年 9 月 1 日),〈革命文獻—偽組織動態〉,《蔣中正總統文物》,國史館藏,

典藏號:002-020300-00003-068;「商震致斯特拉邁函與備忘錄」(1945 年 10 月 1 日),〈革命文獻—偽組 織動態〉《蔣中正總統文物》,國史館藏,典藏號:002-020300-00003-070;「何應欽電蔣中正」(1945 年 10 月 4 日),〈革命文獻—偽組織動態〉《蔣中正總統文物》,國史館藏,典藏號:002-020300-00003-071;

王正華編輯,《蔣中正總統檔案:事略稿本》,第 62 冊,494;蔡盛琦編輯,《蔣中正總統檔案:事略稿 本》,第63 冊(臺北:國史館,2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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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均希望能根據中美合作的經驗基礎和珍貴友誼,協助我國建立新的海軍。早在 民國三十四年六月九日,勝利在望之時,全美艦隊司令金氏上將即曾向我政府提 出此項建議,並命令梅樂斯積極進行。54

相關內容未見諸檔案,不過引文所述6 月 9 日的前一天,1945 年 6 月 8 日 梅樂斯與毛人鳳密談時,確曾明白表達美國海軍的立場:「戰後,美海軍及本人 個人之目的,乃在為中國建立一實力相當強厚之海軍」,55接著梅樂斯於6 月 13 面見蔣中正時,顯然又提到戰後建設海軍一事,且這似乎不只是梅樂斯個人提 議,美國海軍部亦有相關電文透過梅樂斯轉交給蔣中正。此時雖無法完全看出 美方主動援華的動機,但從人的角度來看,梅樂斯等推動中美海軍合作,其理 由與這些人的職涯發展顯有一定關係,尤其是中美合作所結束後,梅樂斯等美 方代表自然須返國的情況下。

戴笠於8 月 1 日與中國駐美大使館副武官蕭勃論及此事時,似乎還不太在 意。56直到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後的隔天8 月 16 日,毛人鳳與潘其武又拍電給 不在重慶的戴笠,報告兩人與貝樂利會商中美合作所在戰爭結束後合作的經 過,美國海軍援華才再度被提起。會中貝樂利催促軍統局儘速推動合作建設海 軍一事,並提到「此次在華盛頓與麥茲爾(Jeffrey C. Metzel)等談話,結果麥表 示已向最高當局商及,極為歡迎,並云金總司令似亦曾與羅前總統談及代我建 設海軍問題事,均同意,祇待我方面之正式官方向美政府提出必可接受。」而 另外一位與會的鮑民(George M. Bownman)上校則提到美國在日本投降後,海軍 船艦將有剩餘,會比平時更容易取得這些船艦。57

貝樂利一席話似乎與蕭勃給戴笠的資訊相符,因此在戴笠8 月 17 日拍給蔣 中正的電文中,首先寫到蕭勃在8 月曾有電報表示:

據在美海軍總司令金氏左右,主管太平洋美海軍作戰供應之參謀麥茲爾上校談 話,得悉麥已向其最高當局商及美國應于此時幫助中國建設海軍,其最高當局表 示極為興奮,並悉美海軍總司令金氏當羅斯福總統在世時,金曾向羅斯福總統提 及幫助中國建設海軍事,當時羅總統已同意,祉待我方向美政府正式提出,美方 必可接受云。58

54 文中的金氏上將乃指金恩上將(Ernest Joseph King),文中此後引文中所稱金氏上將亦皆指此人。張霈芝,

《戴笠與抗戰》,423。

55 吳淑鳳等編,《戴笠先生與抗戰史料彙編:中美合作所的業務》(臺北:國史館,2011),254-260。

56「戴笠電蕭勃」(1945 年 8 月 1 日),〈戴公遺墨─政治類(第 2 卷)〉,《戴笠史料》,國史館藏,典藏號:

144-010101-0002-020。

57 吳淑鳳等編,《戴笠先生與抗戰史料彙編:中美合作所的業務》,279-282。

58 本段內容由於檔案中未看到蕭勃給戴笠的電文,且其內容與毛人鳳和潘其武兩人前一日電文頗為相近,

加上本文第二點與前日電文有出入,因此不能排除此處是戴笠假報資訊給蔣中正的可能性,但由於同電 第二點仍有提到潘其武與貝樂利所談美國已同意協助建設海軍一事,似乎無必要假造,且無其他其他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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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又提到潘其武於8 月 16 日轉述貝樂利看法:「美國方面對幫助中國建 設海軍事,刻不容緩,同時希望我方早日向美國政府提出,則可得到大批之美 國戰後過剩艦隻」。59值得注意的是,毛人鳳與潘其武拍給戴笠的電文中,除報 告會商內容外,對美方人員亦有特別的觀察,稱貝樂利等「日來態度因受敵軍 投降,戰事告終,恐本所如按協定結束後,其事業即告終止,以致極形沮喪」, 顯示毛人鳳等認為美方人員主動推動海軍合作,可能出於個人自身利益。60 而這樣的看法,在9 月 6 日戴笠給蕭勃的電文中也出現。戴笠提醒蕭勃「須注 意梅今日挾吾人以自重」,顯示戴笠亦認為梅樂斯等人推動海軍合作的動機,可 能出於自身利益。61

在美方與戴笠等不斷催促下,蔣中正終於8 月 22 日發文,命令在華盛頓的 宋子文與美國洽商建設海軍事宜,不過這時蔣中正仍抱相當謹慎的態度,因而 指示宋子文:「最好要求美國先派海軍考察團來華考察研究後再定具體建議」。

628 月 25 日,蔣中正因接到蕭勃的報告稱:「美海軍部長所呈杜魯門(Harry Truman)總統之備忘錄已獲批准,并稱在日本投降簽字前,仍屬戰爭期內,不必 國會通過而將美國艦隻一部份贈送中國」,因此電令宋子文即刻向美國海軍部提 議並協商以趕上杜魯門9 月 4 日對國會的報告。638 月 27 日,宋子文對海軍考 察團與日本投降前撥艦兩事回電:美國海軍部長非常贊成派遣海軍考察團來 華,且絕對支持戰後中美軍事合作;但稱美方所指撥艦一事,即指戰前已商定 依租借法案撥給中國的「八艦」。64這個說法顯然與之前不管是梅樂斯、貝樂利 還是鮑民等不同,特別是梅樂斯還在與戴笠視察忠義救國軍的途中,「推銷」使 用美國剩餘船艦重建海軍的好處,是「將來訓練作戰、修理補充均有整個之計 劃,與聯繫之技術均易于進行」,相較日本降艦「費燃料多、航行速度不夠,且 將來修理補充均有困難」,因此中國若採日本降艦來建設海軍「實不適宜」。65

據,因此以戴笠電文上的內容作為本文看法。「戴笠電蔣中正」(1945 年 8 月 17 日),〈戴公遺墨─組織類

(第4 卷)〉,《戴笠史料》,國史館藏,典藏號:144-010105-0004-025。

59 「戴笠電蔣中正」(1945 年 8 月 17 日),〈戴公遺墨─組織類(第 4 卷)〉,《戴笠史料》,國史館藏,典藏 號:144-010105-0004-025。

60 吳淑鳳等編,《戴笠先生與抗戰史料彙編:中美合作所的業務》,279-282。

61 「戴笠電蕭勃」(1945 年 9 月 6 日),〈戴公遺墨─政治類(第 2 卷)〉,《戴笠史料》,國史館藏,典藏號:

144-010101-0002-016。

62 「蔣中正電宋子文」(1945 年 8 月 22 日),〈革命文獻─對美外交:軍事援助〉,《蔣中正總統文物》,國史 館藏,典藏號:002-020300-00032。

63 「蔣中正電宋子文」(1945 年 8 月 25 日),〈革命文獻─對美外交:軍事援助〉,《蔣中正總統文物》,國史 館藏,典藏號:002-020300-00032-107。

64 「蔣中正電宋子文」(1945 年 8 月 27 日),〈對美關係(四)〉,《蔣中正總統文物》,國史館藏,典藏號:

002-090103-00005-200;張力,〈1940 年代英美海軍援華之再探〉,收入李金強、麥勁生、劉義章編《中 國近代海防史國際學術研討會論文集》(香港:香港中國近代史學會,1999),279-285、287-289。

65 「戴笠電蔣中正」(1945 年 8 月 17 日),〈戴公遺墨─組織類(第 4 卷)〉,《戴笠史料》,國史館藏,典藏 號:144-010105-0004-025。

邁(Albert Coady Wedemeyer)就軍事顧問團的組成發生重大衝突,造成蔣中正、

戴笠與其他中美合作所的美方人員等,在海軍合作上都忙於解決此事,無力繼 邁在接下史迪威(Joseph Warren Stilwell)美國駐華司令的職位後,曾為控制中美 合作所而試圖更動中美合作所協定,這讓主導中美合作所的海軍、梅樂斯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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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時進行中,其中最重要的當屬美國海軍顧問團派駐中國後,將洽商改編忠 義救國軍與別働軍為海軍陸戰隊或海岸巡防隊,75這為忠義救國軍與別働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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