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孕見」;來自家庭的宗教信仰(1988-2012)
第三節 迷信於醫藥的信仰
第三節 迷信於醫藥的信仰 壹、「病」與「藥」
在我們家生病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因為除了要忍受身體的不適之外,
還要承受來自家人精神上的壓力,除此之外,家裡的長輩對於就醫與用 藥也沒有很正確的觀念,只要身體有些微的症狀,爸媽就會自己或叫我 們服用一些成藥,吃藥後如果症狀還是持續幾天沒辦法「很快速」痊癒 的話,就會直接去診所看醫生,拿藥吃藥。
過去偶爾遇到因為電腦使用太久或功課壓力過大導致頭疼,媽媽就 會從冰箱裡拿出藍色紙盒包裝的普拿疼給我吃,因為還是小孩子,所以 媽媽會將藥丸剝下一半才讓我服用,這個習慣一直影響我到研修前,身 邊隨時都會被著普拿疼當常備藥,因為它能快速的緩解疼痛,讓出門求 學的我遇到頭疼不適的時候,能很快的好起來;在我的印象中還有一次 因為嚴重的頭疼,吃藥也沒辦法緩解症狀,所以家人直接帶我去看診和 打針,打完針頭痛的症狀很迅速地退了,而醫生的診斷的結果也只是因 為我壓力大而造成的偏頭痛。
家裡有許多常備藥,而這些都是一般市面上能買得到的成藥,例如 萬金油、面速力達姆、酸痛貼布或是遊覽時被推銷的青草膏或痠痛藥膏 等,這些常備藥時常會被使用到,在家人因為工作導致的肌肉酸痛,或 是擦傷、瘀傷,或是沒來由的身體疼痛等,就會被拿來塗膜在身體不舒 服的地方來緩解不適症狀,現在也因為時常到日本參拜,媽媽還會囑咐 要買幾種有名的日本胃藥和感冒藥,在有感冒前兆或腸胃不舒服時,就 會直接服用;除了這些常備藥之外,家裡也很多就診後拿到的剩餘藥品,
因為感冒症狀好了,但醫生開的藥還沒有全部吃完,家人會覺得浪費可 惜,出於節儉就繼續留著,在下一次有差不多的症狀的時候,就先吃之 前拿到的這些藥品看看會不會比較好。
生病時在精神上的壓力來源是,在我們家只要有被看到或聽到咳嗽、
流鼻水等症狀超過3 天,就會被家人用「怎麼還在咳嗽」的質問語氣提 醒你趕快去看醫生,這樣的質問口氣,會讓人覺得生病是自己犯的一項 過錯,「你不該生病」,「你生病了怎麼還沒去看醫生」;國高中的時候因 為每天都要騎腳踏車通勤去學校,上放學的時間又是路上汽機車最多的 時間,也是呼吸汽機車廢氣最多的時間,長久下來,有段時間時常會咳 嗽,不會咳得很嚴重,但就是三不五時就會輕咳一下,那段時間媽媽就
時常關切的說「又閣爹嗽啊」、「那毋去看醫生」,這樣的情況,讓我在家 裡都不敢咳嗽,深怕又被關切以及需要去看診吃藥。
我知道這是家人對彼此關心的方式,也是他們擔心我們身體狀況的 表現,可能表達的語氣方式會讓我覺得是種責備和質問,在精神上外加 了一份重量,但我知道家人是非常的關心著我們,希望我們健健康康的 不要生病,這在我當了父親之後,也深深的體會到當小孩生病的時候,
內心擔心和焦慮的狀態是怎麼一回事,「養兒方知父母恩」這一點深刻地 感受到。面對小孩或家人生病的時候,爸媽並沒有任何的東西可以依靠,
唯一能依靠的只有現代的醫學,所以生病、看診、用藥變成了讓身體回 復健康的SOP,而甚至有時候會跳過 SOP 中看診的步驟直接用藥,這種 用藥的習慣就像偏離航線的飛機般,只要身體有症狀出現,代表航線偏 離,所以要趕緊就醫吃藥修正航線,讓身體保持在正確的航路上,這種 時常修正的觀念長久下來已經能成為一種根深柢固的信仰,一種仰賴藥 物的信仰。
國中時因為藥物過敏的經驗,讓我對於藥物的使用就十分的謹慎,
甚至反感,而且從小本來就很不喜歡吃藥,而在研修之後,我瞭解到「藥」
本身就是一種「毒」,而且藥本身就帶有著「凝固」的作用,身體一切的 排泄都是清淨化的現象,是源自於主神大愛的清淨之願,藉由清淨化讓 累積在身體裡面的毒素和不好的物質排泄出來,所以咳嗽、腹瀉、發燒 等,都是身體治癒自己很好的反應和現象,但如果因為這些現象出現而 使用藥物的話,身體自然的排泄現象就會因為藥物而緩和(凝固),症狀緩 解了,但身體內原本要排泄出來的毒素排不出來,而且使用藥物所產生 的副作用,以及這些藥毒,反而還會累積在身體裡,對身體造成更長遠 的影響,因此,我現在都沒有在使用藥物,就算又遇到頭痛欲裂的情況,
我已經能克制自己不再使用普拿疼,而是藉由淨化和休息,讓毒素自然
及修養來復原,比起過去看診吃藥恢復健康,不再用藥而換來的自然恢 復比起因為吃藥而治療好的健康,兩者在恢復後的體能和精神上會感受 到極大的差異。
我很能體會在自己生病時,或是親友生病時,自己只能在一旁等待 的那種無助和焦慮,因為對方的疾病我們根本一點都插不上手,這種無 助只能讓人全力依靠在現代的醫學和用藥上;而現在的我能擺脫對於醫 藥的依賴,以及在自己或家人生病時能為自己和家人淨化,這一點成了 精神上很大的依靠,而且也因為知道主神的存在,對於主神的教育和安 排,在這些無助的時候成為我最大的依柱。
貳、我的「瀕死」經驗
「瀕死」對於當時的我而言是最貼切的形容詞,就好比電影情節般
「看見那道光」,準備永別人世的深刻。時間要回到國中時,每天放學吃 飽飯後,晚上都要到十全路舊家鄰近的補習班補習,我依然記得事件當 天是由一位還算幽默風趣,身材魁武的臺籍美語教師上的美語課。
吃完晚餐,出門前我服下最近因感冒腸胃不適在小診所就診後醫生 開的西藥,接著跟往常一樣媽媽騎著機車帶我到補習班上課,但就在上 課後沒多久,我逐漸感受到一股坐立難安的異常「不舒適感」,須臾片刻 後,我的頭逐漸不由自主的往上抬高,眼睛也不斷的想往上吊,剛開始 我還能努力的抑制,不過隨著時間的經過,越來越無法控制自己,我甚 至閉上眼睛,把頭趴在桌上想要強力的讓頭不再抬高,可是卻仍徒勞無 功,脖子的肌肉不受控制,動作強烈到趴在桌上左右搖晃,將桌上的筆 都掃到了地上,這時候老師渾然沒有發覺到我的狀況不太對勁,還開玩 笑的說:「睡覺睡到連筆都弄到地上了。」
當時我就坐在位於教室最靠近白板的第一排,中間桌子三個位置的 正中間,兩旁坐的是當時跟我很要好的雙胞胎兄弟,隨著筆的掉落,我 無法控制我的身體,雙胞胎兄弟也驚覺到我身體的異狀,並和老師報告,
也才發現我的狀況真的很危急,所以立刻聯絡在樓下的班導和我媽,雖 然當下我無法注意到其他同學的表情,但我想當場的所有人一定也都嚇 壞了,因為從老師和班導緊張的反應,我知道事情絕對大條了。
雙胞胎幫我收拾掉落在地上和桌上的書本及文具,我下樓等待媽媽 來接我,在等待過程中,腦袋裡打轉的是「我的脖子會不會因此而向後 折斷,我的人生會不會就到這裡!」媽媽到補習班帶我離開後,並不是 前往大醫院的急診室,而是帶我去前幾天看診的小兒科診所,回想起來 真的很感謝媽媽的當機立斷。
到了小兒科診所後,直接就帶我到後方的診療室跟醫生說明狀況,
醫生和護士也很快的將我安置在病床上。在診所內,我已經無法克制自 己的頭往下了,抬著頭,眼睛直直地往上吊,看著天花板上像白晝般的 日光燈,「這光,會不會就是電影情節中,人死前在空間中綻放出來的光 芒啊!」我這樣想著。躺在病床上沒多久,護士很快的為我打了針,我 的「狀態」也才逐漸緩和下來,頭逐漸不再抬舉,眼睛也不再上吊,而 在症狀改善後,聽取醫生的說明,我總算平安的度過了人生中的一大劫 數。
導致這次身體強烈反應的,是一種稱為錐體外症候群(EPS)的藥物過 敏現象,是當身體的運動系統受到某些干擾(例如:藥物)導致無法正常運 作,可能產生肌肉張力異常、類帕金森氏症、肢體僵硬或坐立難安的現 象,而容易引發EPS 的藥物則可能是含有多巴胺拮抗劑的胃腸藥,像是 我當時因為感冒,醫生開的止吐藥,部分人就會因為服用這種藥物而產
生過敏反應,所以當時的坐立難安和抬頭吊眼的反應就是因為我吃到了 這種藥物導致的急性肌張力不全,讓肌肉持續攣縮。
這一劫到這裡算是平安的越過,但故事並沒有結束,我依然記得回 到家後的那一晚,「我是真的嚇壞了!」,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深 切的一次恐慌和恐懼,雖然過敏反應已經消退,但是持續將近三個小時 的攣縮,後遺症是烙印在身體上的「心理作用」,感覺頭好像又要再上揚 了,所以極力的往反方向低頭反應,這是一種「對事情會不會再次發生」
的擔心和恐懼,當天的夜晚,對於年僅十幾歲的我來說,圍繞在我周圍 的更是「死亡」的黑幕,我緊握著從小配戴在胸前的觀音玉珮,內心祈 求著「不要再發生相同的事情」,「我不想再有一次這樣的體驗」,「我真 的不想死」,並且在心裡不斷默念「阿彌陀佛」的聖號,這是從小受到家 人影響的習慣。
家人對於這次的事件,也能很明顯的感受到我的恐懼,所以隔天放
家人對於這次的事件,也能很明顯的感受到我的恐懼,所以隔天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