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敘說的起點
第二節 「遇見」真光
壹、 一切從「淨化」開始
2012 年 3 月 14 日,晚上和美心的電話通訊中,她很興奮的告訴我 當天早上在學校所發生的事情。『我跟你說喔,我之前不是跟你說我這兩 天一直都在鼻塞,難過了好幾天。然後就在今天早上,我們學校有位老 師幫我「淨化」,結果你知道嗎?過不了多久,我一邊的鼻子就通了耶,
真的超神奇的。』她說完之後,我們又閒聊了一會,其實我還蠻好奇到 底什麼是「淨化」?是氣功嗎?因為美心也沒辦法多加解釋什麼是「淨 化」,憑著她自己身體所實際感受到的,應該是件很好的事情吧!我為這 件事情下了這個小結論,就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
但是,這卻是一切故事的開端。
貳、 「真光」?妳要參加「研修會」?
首次遇見真光,是在2012 年 3 月 17 日,當時就讀於屏東教育大學 教育系碩士班一年級,而美心住在南投,並且在臺中市清水的康康國小 擔任長期的代理教師,所以每天晚上我們都會通話保持聯絡。那天晚上,
她告訴我,她要去參加一個「研修會」。我心想「研修會?什麼研修會?」
我緊接著問她說:「那是什麼研修會?在做些什麼?需要繳錢嗎?」心中 滿是懷疑和擔心,但她給我回應卻是:「不知道耶!就是一個研修會啊!
去了就知道了!」聽到她這麼說我更是質疑和焦慮了,我滿懷著憂心和 無奈繼續問她:「妳不怕危險嗎?會不會是騙人的啊?是誰介紹妳去的?
妳自己一個人去嗎?還有那個要繳錢嗎?地點和場所呢?妳真的完全都 不清楚那個在做什麼就要去了嗎?」美心以充滿不確定的口吻回答了我 一連串充滿焦急和質疑的問題,她告訴我那個研修會是「真光」的研修
那位老師,研修會的時間有兩天,從早上開始一直到晚上,費用則需要 繳三千塊,地點是在沙鹿的「道場」,而其他詳細的課程內容或是要去做 什麼,她則一概不知。
當下我還真不知道是我太膽小還是她太神勇,通常對於不確定的事 情我還真不敢隨隨便便就輕易答應,更何況還要繳三千塊,雖然不是特 別多的錢,但對於還在念書的窮學生的我來說,也還真是筆不算少的花 費。所以我再三勸告她能好好想清楚,好好問清楚再決定要不要去。但 在那個時刻,電話這端的我很清楚,她決定的事情一定會去做,尤其已 經答應別人的事情。在遠距離的我,似乎也沒辦法改變什麼。
那個晚上,是我第一次聽見「真光」,也是我接觸「真光」的開始。
對於接觸新的(陌生)事物,每個人都有他/她獨到和特別的一套接收(受)
方式,處理經驗的脈絡和過程也都不一樣,就像我和美心之間就有很大 的差異,她覺得好,不管三七二十一,她就可以了當地決定和答應,而 我就會再三的考慮和設想各種的可能和接下來會發生的各種情境。會有 如此不同,可能取決於我們成長背景和對各種事物應對所累積的經驗,
而這些經驗又直接或間接地影響到我們所做的決定和接下來的行動,所 以我好奇和疑問的是:接觸「真光」的當下片刻,為何我和美心的反應 會不同?而我的反應又為何是如此?這樣的反應在我生命中代表了怎樣 的意義?而我又是以怎樣的過程和方式來處理這類經驗?「真光」又會 為我後續的人生帶來什麼「意義」呢?這些是我不曾想過,也未曾仔細 探究過的,所以這份研究將期待能了解這些經驗,以及挖掘這些問題的 答案。
參、 身體突如其來的急劇病痛和精神壓力,在 真光的力量下得到稍微的緩解
在那個晚上和美心通完電話後,其實我對「真光」也不以為意,沒 有特別的感覺和在意這個團體到底是什麼,因為所有的精神我都放在擔 心美心是否會受騙或受到傷害。在她參與研修會的兩天當中,我們還是 持續聯繫,因為我真的很想了解她去研修會的狀況,以及到底上了那些 課程內容,一方面是好奇,一方面則是出於對她的擔心和關心。在兩天 和她通話的過程中,我真的很不懂她所說的事情,有講到「神」啊、「淨 化」啊、「毒素」啊、還有「質子」、「中子」、「宇宙射線」什麼的,真的 有聽沒有懂,但是在電話中我可以感受到她亢奮的情緒和覺得「好神奇」、
「好厲害」的感覺,當下對她說的話,我也覺得還蠻神奇的,但也只能 默默的附和和稍微的追問,不過我倒是把心中的石頭放了下來,因為至 少她不是到一個很奇怪的團體和讓她感覺到不舒服的地方上課。
美心參加完研修會之後沒幾天,我的身體就開始感受到了從小到大 從未感受到的極大不適,以及因為身體上的不適,讓自己的情緒和精神 狀況一直處於很低潮的狀態,因為我害怕,我非常害怕,深怕自己得了 什麼不治之症,更深切的說是「不知道身體到底怎麼了?」的這份「未 知」以及從小就對於「死亡」的恐懼(國中時因藥物過敏而有過的瀕死 經驗),讓我感受到極度的無助。在屏東念書,自己一個人租房子住在外 面,除了自己,還有誰能照顧自己,想著要請假回家求助家人,希望得 到妥善的照顧和照料,但是事情和工作真的太多,讓我無法雙手一攤,
騎著車就回家享受家裡的溫暖和照料,但其實更不希望的是讓家裡的人 擔心。
身體的不適感從胃部開始,向上衝到胸部和咽喉,感覺胸部有種快
要吐也不是,整個身體的上半部呈現相當混沌悶燥,不只如此,還伴隨 著拉肚子的症狀,食不下嚥,坐立難安,身體各處都感受到不明的疼痛 和不適,所以生平第一次自己一個人到大醫院掛號,從胸腔內科、胸腔 外科、腸胃科到腎臟科,激近二個月的時間來來回回的跑了好幾次醫院,
每次的就診和回診,拿了藥,吃了藥,還是不見好轉,最後看了腸胃科 經過醫生的診斷和建議,是胃食道逆流和大腸急躁症(俗稱腸躁症),需 要照胃鏡,做詳細的檢查,再對症下藥,經過預約安排,我照了人生中 的第一次胃鏡,因為胃鏡要從鼻腔進入,經過咽喉,到達胃部,我只能 說,過程真的非常不舒服,經過檢查之後,發現胃部有破皮的狀況,所 以醫生當下又開了藥,讓我能回去先服用,不過事情並還沒有結束,因 為有胃食道逆流的症狀,所以醫生判斷可能有是幽門螺旋桿菌在作怪,
所以在照胃鏡的時候順便做了幽門螺旋桿菌的檢驗,過了一個禮拜左右,
檢驗結果出爐,的確有幽門螺旋桿菌,所以必須要服用三合一的藥物來 進行殺菌和對抗,整體的療程視情況可能需要服藥一個月的時間,所以 在那段期間我就展開了將近二個月每天都在吃藥的日子,藥包堆積的就 像座小山似的。
在這近兩個月的時間裡,有一個星期我整整的請了一周的時間來休 息,因為人真的太不舒服,研究所的課程、國小的代課和攜手班和助理 的工作都請假,整個星期處於最不舒服的狀態,因為怕家人擔心以及還 要回診,所以也都待在租屋處休息,而沒有回家,整天只能窩在床上或 是在交誼廳的椅子上休息,有時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有時更是半夜睡 覺,整個胃部、胸腔、喉嚨都不舒服,只能半坐著,沒辦法躺著好好睡 覺,相當難受,藥一樣照吃,雖然能暫時減輕一些不舒服的感覺,但感 覺絲毫沒有幫助,整個身體還是相當不舒服。
在剛開始生病的時候,我並沒有告訴我的美心這件事情,因為怕她 擔心,所以在剛開始的時候我就沒有刻意跟她提起,但是在病情越來越
嚴重,身體越來越難過,精神狀況越來越差,心中相當渴求著依靠和依 偎的時候,就在因病請了一整個星期假的那周,我告訴了美心我身體最 近的狀況;告訴她之後,她好為我擔心,但我聽得出來她相當束手無策,
畢竟相隔了這麼遠,但是她在電話中跟我說,她能為我「想念淨化」,而 且她可以在我耳邊念一段叫做「天津祈言」37,好似咒語般的一段日語的 文句,為我「向神祈求」以及「淨化」,當時我心想,又是「淨化」,真 的有這麼神奇嗎?那個時候,我也想不了這麼多了,只能期望真的有幫 助,在美心念完「天津祈言」之後,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的有神 奇的力量存在,當下我就覺得舒服了點,尤其是精神狀態,能較放鬆和 平緩心中的不安情緒,而且在接連的幾天,美心都有為我「想念淨化」
和念「天津祈言」給我聽,身體的狀況也有逐漸的好轉,雖然還不至於 完全康復,但是症狀有稍微的緩和一點,比起吃藥,讓我更感覺得到心 安以及身體上的症狀明顯的和緩下來。
生理和心理的交互影響雖然在醫學上沒有確切的科學實證結果證明 生理上的狀態會影響心理,或心理狀態會影響生理,但是多數的統計報 告和個人的經驗,兩者就算沒有直接的影響,也多少會有間接的影響在,
所以我在生理上所遭遇到的極大痛苦,實實在在的衝擊到了心理,產生 了對於疾病和死亡的恐懼,就像 William James 所提到道德者的失敗一 樣:
道德家必須屏住呼吸縮緊肌肉,當他的運動家精神可以維持時,一切都好,
只要有道德便足夠。然而,運動家精神總有鬆懈的傾向,即使是最頑強的 人,隨著器官的衰老,或是當病態的懼怕佔據心靈時,就不得不崩潰。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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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體弱多病、覺得自己的無能已到了無可救藥程度的人努力施展意志力,
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務(William James, p52)。
我在心靈上極度的希望能尋求到慰藉和依靠,而將自己寄託於更加崇高
我在心靈上極度的希望能尋求到慰藉和依靠,而將自己寄託於更加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