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悟族之文化

蘭 嶼 達 悟 族 人 依 賴 家 族 集 團 、 親 族 集 團 、 地 域 集 團 及 捕 魚 集 團 形 成 等 特 殊 的 社 會 組 織 ， 無 頭 目 制 度 ， 父 系 世 系 群 是 主 要 的 親 族 結 構 。 在 體 質 人 類 學 上 的 測 定 ， 最 初 有 鳥 居 龍 藏 ， 其 後 宮 內 越 藏 也 做 過 一 次 。 根 據 報 告 的 記 載 ， 該 族 人 的 體 質 特 徵 ， 大 體 為 低 身 ， 短 鼻 ， 若 把 他 們 和 台 灣 本 島 的 原 住 民 們 比 較 ， 排 灣 族 的 體 質 和 他 們 最 接 近 。 達 悟 族 的 眼 睛 ， 多 屬 馬 來 眼 ， 紅 彩 帶 有 黑 褐 色 ， 毛 髮 呈 黑 色 ， 但 也 有 稍 帶 棕 黃 色 ， 面 圓 ， 皮 膚 褐 色 。 鳥 居 於 一 九 ○ ○ 年 最 初 在 蘭 嶼 曾 做 過 一 次 體 質 的 調 查 ， 報 告 中 曾 記 載 有 縮 毛 的 男 子 ， 膚 色 亦 有 例 外 而 不 作 褐 色 。 學 者 們 認 為 身 高 及 其 他 各 項 有 相 當 差 異 ， 可 能 係 混 血 所 致 （ 註 4 1 ）。

達 悟 人 的 生 產 方 式 是 發 展 相 當 成 熟 的 水 田 芋 作 、 山 田 旱 作 與 海 上 捕 魚 同 時 存 在 農 漁 業 文 化 ， 此 海 陸 兩 棲 的 生 產 文 化 決 定 了 村 落 位 置 與 居 住 方 式 。 傳 統 上 ， 住 屋 包 括 了 主 屋 、 工 作 房 、 涼 台 三 種 ， 屋 舍 完 工 後 會 舉 行 嚴 肅 的 落 成 慶 典 （ 註 4 2 ）。 由 於 倚 海 為 生 ， 族 人 的 許 多 活 動 都 與 海 洋 密 不 可 分 ， 因 而 衍 生 出 極 為 特 殊 的 文 化 。

壹 、 社 會 組 織

蘭 嶼 在 地 理 環 境 上 ， 少 與 外 界 接 觸 ， 古 來 似 未 受 過 敵 人 的 攻 擊 。 由 於 未 嘗 有 過 戰 爭 ， 因 此 其 家 族 與 社 會 的 形 態 ， 無 酋 長 與 階 級 等 觀 念 一 切 均 在 平 等 與 共 享 的 制 度 下 安 居 樂 業 。 達 悟 族 的 社 會 組 織 包 含 著 四 個 基 本 集 團 ， 即 家 族 集 團 、 親 族 集 團 、 地 堿 集 團 與 捕 魚 集 團（ 註 4 3 ）。 由 於 四 個 集 團 的 存 在 ， 結 合 而 自 成 一 個 與 外 界 迥 異 的 社 會 。

一 、 家 族 集 團

家 族 集 團 ， 是 達 悟 族 人 最 普 通 而 又 眾 多 的 一 個 集 團 ， 每 一 家 就 構 成 一 個 家 族 。 根 據 劉 斌 雄 教 授 的 調 查 ， 他 們 的 血 緣 團 體 是 父 系 世 系 群 ( p a t r i l i n e a g e ) 。 即 構 成 父 系 世 系 群 的 基 層 單 位 是 父 系 家 族 。 居 處 制 度 規 定 為 夫 婦 、 子 女 ， 為 一 家 的 構 成 份 子 。 最 主 要 的 是 子 女 在 婚 前 婚 後 的 居 處 有 變 動 的 習 慣 。 居 處 法 則 是 從 父 居 制 ( p a t r i l c a l r e s i d e n c e )， 即 妻 子 和 子 女 都 從 父 居 ， 凡 子 女 成 婚 以 後 ， 都 要 搬 出 老 家 ， 在 父 系 群 的 宅 地 上 另 建 新 居 ， 自 己 重 新 組 織 小 家 庭 制 度 。 但 他 們 雖 然 自 父 親 家 中 分 出 ， 但 仍 舊 與 父 族 保 持 更 大 和 恆 久 的 血 族 系 統 關 係 （ 註 4 4 ）。

二 、 親 族 集 團

他 們 的 親 族 ， 平 時 來 往 都 很 密 切 ， 在 各 方 面 ， 彼 此 都 非 常 親 暱 和 關 切 。 婚 喪 大 事 ， 建 屋 造 船 ， 大 家 都 趕 來 協 助 ， 共 同 出 力 ， 同 時 做 主 人 的 ， 也 特 地 殺 豬 宰 羊 ， 同 時 拿 出 許 多 水 芋 ， 分 送 給 相 助 的 人 ， 以 為 酬 禮 ， 姻 親 關 係 愈 密 的 ， 分 得 的 禮 品 也 愈 多 。 這 是 原 始 社 會 中 ， 相 互 的 責 任 和 義 務 ， 而 與 文 明 社 會 談 金 錢 的 風 氣 ， 有 很 明 顯 的 區 別 。 達 悟 族 的 親 族 ， 普 通 分 為 兩 部 份 。 一 部 份 為 本 人 的 父 母 、 祖 父 母 、 曾 祖 父 母 、 兄 弟 、 姐 妹 、 子 女 、 孫 子 女 、 曾 孫 子 女 等 ; 另 一 部 份 為 伯 叔 父 母 ， 以 及 父 方 母 方 的 從 兄 弟 姐 妹 、 甥 侄 、 甥 侄 女 、 從 侄 、 從 侄 女 等 （ 註 4 5 ）。 這 兩 部 份 ， 就 是 建 立 在 血 親 和 姻 親 關 係 之 上 。

三 、 地 堿 集 團

地 堿 集 團 是 他 們 一 個 固 定 性 的 居 住 集 團 ， 共 分 六 個 。 他 自 所 居 地 堿 ， 即 為 部 落 ， 既 往 稱 為 「 社 」， 現 在 稱 為 村 。 這 六

個 村 各 自 分 散 ， 而 聚 集 相 當 人 口 ， 住 屋 密 接 在 一 起 ， 都 是 背 山 面 海 ， 同 一 建 築 樣 式 ， 從 來 沒 有 一 家 人 離 群 獨 居 。 各 社 之 間 ， 在 組 代 時 期 ， 便 劃 分 好 社 界 。 每 一 社 的 居 住 地 、 耕 作 地 、 椰 果 採 擷 、 陶 土 採 集 、 船 塗 料 採 取 溪 流 、 漁 區 、 葬 地 以 及 禁 忌 地 等 ， 都 屬 於 全 社 的 資 產 ， 鄰 社 對 此 彼 此 都 不 侵 犯 （ 註 4 6 ）。 在 這 種 地 堿 集 團 中 的 社 會 ， 可 說 是 一 個 自 給 自 足 的 社 會 。 由 於 他 們 千 數 百 年 孤 立 在 海 中 ， 幾 乎 所 有 他 們 的 衣 、 食 、 住 、 行 、 工 具 、 禮 器 、 飾 物 ， 沒 有 一 件 不 是 自 製 的 。

四 、 捕 魚 集 團

捕 魚 集 團 同 時 也 是 他 們 的 祭 祀 集 團 ， 在 達 悟 族 的 社 會 中 ， 是 一 項 非 常 重 要 的 組 織 ， 其 所 以 形 成 ， 可 說 是 由 於 地 理 因 素 所 致 。 蘭 嶼 乃 以 捕 魚 為 其 主 要 生 產 ， 每 屆 漁 季 ， 是 年 中 重 要 的 大 事 。 由 於 個 人 或 家 族 捕 魚 ， 既 費 氣 力 ， 所 捕 不 多 ， 故 此 就 很 自 然 地 由 地 堿 集 團 中 的 族 人 ， 結 合 成 若 干 小 組 ， 組 成 集 團 。 大 船 可 乘 十 人 左 右 ， 這 些 人 大 致 是 由 親 族 組 成 ， 大 家 在 一 起 造 船 、 結 網 、 管 船 ， 並 且 在 一 起 祭 祀 ， 一 起 乘 船 出 海 ， 共 同 捕 魚 ， 捕 到 魚 獲 以 後 ， 平 均 分 配 （ 註 4 7 ）。 這 種 集 團 工 作 ， 也 正 是 象 徵 著 原 始 社 會 中 的 互 助 的 精 神 與 共 享 的 制 度 。

達 悟 族 雖 然 沒 有 像 台 灣 本 島 原 住 民 的 頭 目 或 酋 長 組 織 ， 但 他 們 對 於 生 產 方 式 和 財 產 所 有 ， 卻 有 一 套 不 成 文 而 又 複 雜 的 規 定 。 最 明 顯 的 就 是 天 然 資 源 的 分 區 。 這 些 資 源 都 是 屬 於 部 落 的 公 有 財 產 ， 而 達 悟 族 的 部 落 ， 也 是 一 個 經 濟 活 動 的 社 會 單 位 ， 但 不 是 一 個 頭 目 統 一 的 領 袖 制 度 。 凡 是 山 林 、 水 源 、 溪 流 、 漁 區 都 是 一 個 社 的 公 有 財 產 ， 村 與 村 之 間 ， 是 絕 對 遵 守 而 互 不 侵 犯 （ 註 4 8 ）。

在 蘭 嶼 ， 族 人 們 養 豬 、 羊 都 不 像 我 們 把 牠 們 圍 在 獸 欄 裏 ， 而 是 放 牧 式 的 。 在 海 洋 民 族 中 ， 許 多 島 嶼 地 區 的 族 大 都 只 有 養 豬 和 雞 狗 ， 但 在 達 悟 族 人 ， 養 羊 的 習 俗 卻 特 別 普 遍 。 山 羊 在 蘭 嶼 是 很 自 由 ， 每 家 的 羊 ， 都 有 傳 統 的 財 產 標 記 。 方 法 是 把 羊 耳 剪 成 一 個 缺 口 ， 偶 爾 還 有 一 個 圓 孔 。 有 些 只 剪 左 邊 或 右 邊 的 耳 朵 ， 也 有 兩 耳 都 剪 缺 ， 依 左 右 和 單 雙 ， 因 此 變 化 而 成 為 各 家 的 特 定 標 誌 （ 註 4 9 ）。 至 於 如 羊 群 越 界 跑 到 別 的 村 區 吃 草 ， 是 不 抵 觸 其 無 文 法 律 的 ， 也 許 只 有 豬 羊 在 蘭 嶼 享 有 最 自 由 的 權 利 了 。

由 於 達 悟 族 人 是 典 型 的 海 島 民 ， 漁 船 的 建 造 和 領 有 、 飛 魚 的 捕 獵 ， 都 涉 及 綿 密 的 儀 式 。 這 種 自 足 自 給 式 的 經 濟 ， 由 於 並 沒 有 形 成 財 富 累 積 的 現 象 ， 也 就 成 為 權 威 普 化 的 基 礎 。 如 前 所 言 ， 親 屬 結 構 的 支 配 性 貫 穿 達 悟 社 會 組 織 ， 社 會 體 系 中 的 父 系 世 系 群 的 雙 系 行 為 團 體 兩 種 不 同 原 則 的 組 並 行 的 交 叉 作 用 ， 並 在 地 域 與 信 仰 的 基 礎 上 成 為 主 要 的 整 合 力 量 （ 註 5 0 ）。 而 缺 乏 統 一 的 、 集 中 的 權 威 之 社 會 領 袖 的 達 悟 族 社 會 ， 各 類 的 領 導 權 便 分 散 在 各 類 人 物 、 不 同 的 事 件 情 境 中 。

每 一 個 父 系 世 系 群 的 領 導 人 、 在 部 落 中 最 年 長 者 可 能 成 為 族 長 ， 再 由 各 族 長 組 成 受 人 尊 敬 的 部 落 長 老 團 體 ； 各 部 落 的 長 老 通 常 是 由 年 高 望 重 、 長 者 擔 任 ， 因 此 單 是 年 老 還 不 是 完 全 的 領 袖 條 件 ； 各 世 系 群 的 族 長 ， 通 常 實 際 上 是 由 富 裕 而 且 好 客 的 長 者 擔 任 。 為 捕 飛 魚 而 組 成 的 漁 團 組 中 的 領 導 人 、 負 責 宗 教 儀 式 的 司 祭 ， 都 是 由 年 長 者 輪 流 擔 任 。 第 三 類 型 的 權 威 是 復 仇 、 戰 鬥 領 袖 ； 此 類 領 袖 是 由 被 害 者 之 世 系 群 族 長 ( 化 解 社 內 衝 突 ) 、 或 戰 鬥 勇 士 ( 解 決 社 外 衝 突 ) 、 或 在 臨 時 組 成 的 事 務 團 體 之 中 選 任 ， 但 事 情 解 決 之 後 、 隨 即 解 散 。 最 後 ，

部 落 裡 面 亦 有 所 謂 的 財 富 領 袖 ； 這 一 類 領 袖 人 物 ， 可 藉 由 新 屋 落 成 、 新 船 造 成 行 下 水 禮 等 每 一 個 歲 時 祭 儀 與 生 命 禮 儀 等 機 會 ， 向 眾 人 誇 示 其 個 人 能 力 所 營 造 出 來 的 財 富 ， 藉 以 贏 得 其 社 會 地 位 。 達 悟 族 社 會 的 個 人 ， 便 以 其 獨 有 能 力 ， 在 多 方 面 的 社 會 活 動 中 ， 獲 得 短 暫 、 非 傳 承 ， 且 高 度 個 人 化 的 權 威 。 此 種 普 化 的 、 個 別 的 、 非 常 設 的 權 威 型 態 運 作 的 文 化 表 徵 ， 使 得 與 達 悟 族 人 意 見 分 歧 、 難 有 共 識 的 印 象（ 註 5 1 ）； 然 而 ， 普 遍 的 發 言 權 正 是 平 權 的 文 化 所 產 生 的 影 響 。

貳 、 宇 宙 生 活 觀 一 、 達 悟 族 之 宇 宙 觀

根 據 人 類 學 家 李 亦 園 院 士 的 研 究 ， 蘭 嶼 的 達 悟 族 社 會 雖 然 擁 有 一 個 頗 具 系 統 的 宇 宙 觀 ， 細 膩 的 將 宇 宙 分 為 八 層 ， 其 中 神 、 人 、 鬼 各 有 其 一 定 居 住 的 層 界 ； 但 在 他 們 的 生 活 中 ， 神 祇 地 位 極 不 重 要 ， 達 悟 族 人 對 神 祇 的 觀 念 也 很 模 糊 ， 只 有 惡 靈 ( a n i t o ) 才 是 他 們 隨 時 隨 地 注 意 的 。 達 悟 族 人 不 分 老 幼 、 不 論 何 種 場 合 ， 對 惡 靈 都 表 現 一 種 極 端 的 畏 懼 、 抗 衡 的 痛 恨 的 心 理 ， 而 把 人 世 所 有 的 不 幸 歸 咎 於 惡 靈 、 減 少 人 際 與 群 際 之 間 的 重 大 糾 紛 ， 因 此 可 以 說 惡 靈 信 仰 妥 善 的 扮 演 了 避 免 社 會 衝 突 的 角 色 。 被 視 為 具 愛 好 和 平 與 分 享 特 質 的 達 悟 族 人 的 正 式 武 裝 ， 多 半 是 為 了 防 禦 惡 靈 的 攻 擊 而 穿 的 ； 他 們 的 刀 槍 最 大 的 功 用 ， 在 於 驅 逐 惡 靈 。 最 近 幾 年 來 為 外 在 社 會 所 熟 知 的 惡 靈 ， 便 是 達 悟 族 人 所 痛 恨 的 「 核 能 癈 料 」（ 註 5 2 ）。

達 悟 族 人 不 但 害 怕 與 死 亡 有 關 、 無 所 不 在 的 惡 靈 ， 並 信 賴 巫 術 足 以 保 障 自 己 的 利 益 ， 也 是 可 以 阻 足 別 人 侵 犯 自 己 的 最 佳 依 傍 。 個 人 與 團 體 儀 式 在 社 會 生 活 中 的 地 位 非 常 重 要 。 雖 然 如 此 ， 講 究 權 利 平 等 、 個 人 可 以 在 不 同 領 域 發 揮 所 長 、

藉 以 獲 得 社 會 地 位 的 思 考 方 式 ， 則 使 達 悟 族 社 會 不 但 沒 有 正 式 的 、 嚴 整 的 宗 教 組 織 ， 甚 至 於 也 沒 有 職 業 巫 師 （ 註 5 3 ）。

由 於 生 活 環 境 的 不 同 ， 自 然 民 族 自 亦 產 生 其 不 同 的 生 活 方 式 和 奇 異 習 慣 。 蘭 嶼 與 台 灣 本 島 雖 僅 隔 咫 尺 之 遙 ， 但 許 多 習 俗 都 與 本 島 原 住 民 迥 異 。 在 性 格 上 ， 蘭 嶼 雖 然 開 化 較 為 落 後 ， 但 族 人 倒 不 像 其 他 地 區 的 原 住 民 那 樣 粗 野 。 達 悟 族 男 人 ， 必 須 要 具 有 天 賦 抵 抗 大 自 然 的 堅 強 體 力 ， 和 極 端 忍 受 物 力 枯 竭 的 能 力 ， 然 後 才 能 生 存 ， 因 此 每 個 人 都 非 常 健 美 。 達 悟 族 女 性 ， 也 由 於 先 天 的 遺 傳 ， 與 大 自 然 的 磨 練 ， 故 此 都 有 一 副 自 然 美 的 體 格 與 伶 俐 的 外 型 。 尤 其 柔 軟 的 長 髮 ， 烏 黑 的 明 眸 ， 紅 褐 而 發 亮 的 皮 膚 ， 顯 得 格 外 秀 麗 而 不 落 俗 （ 註 5 4 ）。 不 論 男 女 族 人 ， 性 格 都 非 常 善 良 。

二 、 生 活 習 性

在 原 始 社 會 中 ， 最 顯 著 的 行 為 就 是 共 享 和 饋 贈 。 達 悟 族 人 對 於 私 有 財 產 的 觀 念 雖 然 相 當 發 達 ， 但 常 藉 供 公 私 諸 種 儀 式 的 機 會 ， 以 擴 展 其 祖 先 的 美 德 ， 把 家 中 的 糧 食 拿 出 來 共 享 ， 也 彼 此 饋 贈 ， 以 為 敦 睦 族 人 。 饗 讌 是 藉 著 私 事 ， 邀 集 族 人 們

在 原 始 社 會 中 ， 最 顯 著 的 行 為 就 是 共 享 和 饋 贈 。 達 悟 族 人 對 於 私 有 財 產 的 觀 念 雖 然 相 當 發 達 ， 但 常 藉 供 公 私 諸 種 儀 式 的 機 會 ， 以 擴 展 其 祖 先 的 美 德 ， 把 家 中 的 糧 食 拿 出 來 共 享 ， 也 彼 此 饋 贈 ， 以 為 敦 睦 族 人 。 饗 讌 是 藉 著 私 事 ， 邀 集 族 人 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