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悟族頭髮舞之動作涵意

舞 蹈 表 現 社 會 生 活 ， 能 夠 交 流 思 想 感 情 ， 通 過 研 究 達 悟 族 的 頭 髮 舞 ， 可 以 認 識 和 了 解 其 社 會 風 貌 。 身 體 發 出 的 動 作 是 構 成 舞 蹈 的 要 素 ， 而 我 們 每 個 人 又 具 備 了 動 作 的 本 能 。 不 同 動 作 習 慣 的 養 成 ， 不 但 與 個 人 成 長 的 生 活 經 驗 息 息 相 關 ， 而 且 也 和 民 族 文 化 背 景 脫 離 不 了 關 係 。 舞 蹈 具 有 審 美 價 值 ， 合 於 韻 律 的 動 作 ， 給 人 美 的 享 受 使 視 覺 、 聽 覺 和 心 靈 上 得 到 一 定 的 滿 足 。『 無 以 達 歡 』， 美 的 氣 氛 、 可 以 改 變 心 境 ， 消 除 煩 惱 ， 舞 蹈 者 浸 沉 於 形 象 的 創 作 或 憶 想 中 ， 忘 乎 所 以 ， 甚 至 達 到 狂 熱 的 境 地 （ 註 3 0 ）。 而 欣 賞 者 ， 透 過 感 覺 、 體 驗 、 理 解 和 想 像 ， 也 能 產 生 出 獨 特 的 形 象 ， 而 發 生 強 烈 的 感 情 共 鳴 。

潛 移 默 化 ， 陶 冶 情 操 是 舞 蹈 的 另 一 種 重 要 功 能 ， 古 代 之 聖 賢 和 歷 代 有 德 之 君 ， 皆 重 視 舞 蹈 的 教 育 價 值 。 相 傳 舜 帝 曾 要 求 典 樂 官 ， 用 樂 舞 將 弟 子 教 育 成 「 直 而 溫 ， 寬 而 栗 ， 剛 而 虐 ， 簡 而 無 傲 」之 人 ， 及 具 有 高 度 文 化 涵 養 ， 能 夠 協 調 八 音 ， 致 人 神 以 和 ， 這 樣 的 青 年 必 然 能 肩 負 重 任 。 周 代 則 將 樂 舞 做 為 教 化 萬 民 的 良 方 。 而 在 沒 有 文 字 的 年 代 ， 祖 先 創 業 的 歷 史 ， 以 及 生 活 生 產 技 術 經 驗 等 ， 很 大 一 部 分 是 採 取 舞 蹈 的 方 法 傳 授 ， 使 世 世 代 代 的 以 流 傳 （ 註 3 1 ）。 至 今 在 一 些 原 始 舞 蹈 遺 存 中 ， 仍 保 留 此 種 習 俗 。 隨 著 社 會 進 步 ， 文 明 程 度 提 高 ， 藝 術 領 域 和 表 現 力 更 加 擴 大 和 增 強 ， 舞 蹈 源 於 社 會 生 活 ， 又 對 社 會 生 活 有 著 各 種 影 響 ， 諸 如 交 誼 、 醫 療 、 健 身 ， 以 致 現 代 旅 遊 觀 光 等 方 面 ， 都 有 著 難 於 估 價 的 潛 在 價 值 ， 並 正 被 開 發 和 日 益 顯 示 出 重 要 的 意 義 。

壹 、 達 悟 族 頭 髮 舞 形 式 涵 意

頭 髮 舞 有 傳 達 信 息 的 功 能 ， 在 沒 有 文 字 ， 語 言 不 通 ， 甚 至 沒 有 語 言 前 ， 舞 蹈 可 能 是 原 始 人 表 達 感 情 交 流 思 想 的 重 要 手 段 。 瓦 特 曼 認 為 ，「 興 奮 的 心 情 、 悲 哀 、 恐 懼 以 及 其 他 感 情 的 信 息 ， 都 是 通 過 身 體 的 姿 態 來 傳 遞 的 ， 同 時 也 使 觀 看 的 人 能 清 楚 地 接 受 這 個 信 息 。 這 個 傳 遞 過 程 ， 特 別 由 於 舞 蹈 已 成 為 社 會 舞 的 時 候 ， 在 兩 方 面 都 顯 得 重 要 了 ， 一 方 面 是 鼓 舞 群 眾 的 熱 情 ， 另 一 方 用 娛 樂 舞 來 保 持 群 眾 的 士 氣 。 」（ 註 3 2 ）。

達 悟 族 人 的 感 情 ， 單 純 、 真 摯 、 直 率 、 當 受 到 外 界 刺 激 和 體 內 精 力 充 沛 時 ， 常 會 毫 不 掩 飾 地 反 映 出 來 ， 思 想 感 情 激 發 起 人 的 表 情 動 作 ， 這 種 表 露 方 式 ， 是 如 此 不 受 拘 束 ， 並 以 舞 蹈 動 作 行 之 。 喜 與 悲 ， 為 感 情 之 主 幹 。 達 悟 族 人 如 心 中 願 望 達 成 ， 就 很 率 直 地 流 露 出 喜 悅 高 興 的 感 情 ， 自 然 地 出 現 一 種 快 樂 的 舞 蹈 。 他 們 在 獲 取 獵 物 、 收 穫 農 作 物 和 凱 旋 歸 來 都 要 跳 舞 ， 直 到 耗 盡 所 需 的 體 力 才 罷 休 。（ 註 3 3 ） 達 悟 族 人 的 情 感 是 純 真 的 ， 不 僅 在 功 利 性 的 儀 式 中 跳 ， 在 悲 傷 、 快 樂 或 恐 懼 中 跳 ， 而 且 在 心 滿 意 足 的 時 候 ， 想 跳 就 跳 ， 到 室 外 露 天 下 跳 ， 這 也 是 一 種 本 能 的 生 命 力 衝 動 或 過 剩 精 力 的 發 洩 。

從 不 同 角 度 對 頭 髮 舞 加 以 類 型 區 分 之 後 ， 薩 克 斯 最 關 心 的 便 是 舞 蹈 的 形 式 設 計 問 題 。 他 將 研 究 的 中 心 點 主 要 集 中 在 群 舞 上 。 因 為 群 舞 不 僅 在 形 式 的 出 現 上 早 於 其 他 ， 而 且 其 自 身 形 式 的 豐 富 性 與 複 雜 性 也 是 其 他 形 式 難 以 比 擬 的 。 薩 克 斯 認 為 ： 群 舞 的 形 式 有 簡 單 與 複 雜 之 分 。「 在 簡 單 形 式 中 ， 舞 者 保 持 在 原 地 跳 ； 而 在 複 雜 形 式 中 ， 舞 者 暫 時 或 永 遠 地 離 開 原 位 。 頭 髮 舞 者 無 論 是 以 圓 形 移 動 、 直 線 移 動 、 成 『 8 』 字 形 移 動 或 螺 旋 狀 移 動 ， 都 秩 序 井 然 地 跟 著 領 舞 者 … … 同 時 ， 他 們

又 必 須 獨 立 完 成 交 叉 、 鏈 形 、 橋 形 、 拱 形 或 星 狀 的 動 作 ， 他 們 可 互 換 位 置 。 」透 過 分 析 ， 薩 克 斯 認 為 ：「 環 舞（ 圓 形 舞 蹈 ） 是 群 舞 最 古 老 的 形 式 」，甚 至 類 人 猿 也 跳 環 舞 … … 與 之 相 應 的 成 對 、 成 行 或 成 線 跳 的 舞 蹈 形 式 起 源 較 晚 的 階 段 。 」 由 於 薩 克 斯 還 認 定 沒 有 經 過 組 織 的 個 人 舞 蹈 的 位 置 必 然 處 於 代 表 社 會 有 組 織 的 反 映 群 體 興 奮 心 情 的 群 舞 之 後 ， 所 以 ， 事 實 上 可 以 說 ， 環 舞 就 是 舞 蹈 最 古 老 的 形 式 。 他 注 意 到 ：「 原 始 社 會 中 人 類 的 住 處 看 起 來 像 蜂 窩 ， 沒 有 垂 直 面 的 牆 壁 ， 因 為 他 們 造 不 出 四 方 形 的 房 屋 。 原 始 文 化 和 大 部 分 初 步 得 到 發 展 的 文 化 在 空 間 概 念 上 只 要 求 圓 形 。 這 個 值 得 注 意 的 事 實 令 人 信 服 的 是 與 另 一 個 事 實 同 樣 重 要 ， 即 圓 形 在 舞 蹈 中 也 是 最 早 出 現 的 空 間 形 式 。 這 種 形 式 在 舞 蹈 裡 確 實 很 早 很 早 以 前 就 出 現 了 。 在 人 類 用 體 外 的 物 質 （ 樹 木 、 莖 幹 、 石 頭 等 ） 來 客 觀 地 表 現 自 己 對 空 間 的 需 求 之 前 ， 他 們 必 須 用 自 己 的 身 體 用 四 肢 和 軀 幹 的 運 動 來 實 現 這 種 需 求 … … 環 舞 的 形 成 發 展 基 本 上 與 圓 形 茅 屋 的 形 成 發 展 有 關 。 」 據 此 ， 薩 克 斯 認 定 ：「 環 舞 的 形 式 可 以 確 信 絕 非 起 源 於 某 種 精 神 概 念 … … 因 為 正 如 我 們 已 知 道 的 ， 類 人 猿 也 擅 長 此 道 。 在 強 調 精 神 力 量 之 前 ， 人 們 已 明 顯 地 感 到 用 人 體 占 據 和 塑 造 空 間 的 必 要 性 。 」 至 於 「 環 舞 發 展 到 後 來 已 具 有 表 現 神 靈 的 內 容 ， 這 並 非 有 意 發 展 的 結 果 ， 而 是 一 種 觀 念 和 反 映 此 種 觀 念 的 各 種 運 動 之 間 的 聯 繫 圍 繞 被 俘 虜 的 首 級 或 頭 皮 跳 舞 意 味 著 死 者 必 須 把 權 力 移 交 給 新 的 主 人 ； 巫 醫 圍 繞 病 人 跳 舞 ， 意 味 著 把 病 魔 趕 跑 ； 環 舞 使 剛 發 育 成 熟 的 青 年 成 為 社 團 的 真 正 成 員 … … 」（ 註 3 4 ）。

貳 、 達 悟 族 頭 髮 舞 內 容 涵 意

代 表 達 悟 族 傳 統 舞 蹈 ， 也 是 最 動 人 的 頭 髮 舞 ， 由 婦 女 們

手 牽 手 自 然 地 舞 動 身 體 ， 隨 著 自 己 發 出 聲 的 節 奏 ， 彎 下 腰 把 長 長 的 頭 髮 披 落 地 ， 再 猛 然 抬 頭 朝 後 仰 ， 此 時 千 萬 髮 絲 搖 曳 飛 舞 ， 揚 起 了 一 道 優 美 的 弧 線 ， 像 神 來 的 一 筆 潑 墨 ， 渾 然 天 成 。 族 人 稱 為 m i w a l a t h i n i ， 相 傳 是 婦 女 們 為 祈 求 出 海 捕 魚 的 丈 夫 平 安 歸 來 集 體 到 海 邊 而 跳 ， 一 般 需 要 長 髮 健 康 的 婦 女 才 可 以 勝 任 ， 據 說 以 往 以 裸 體 舞 蹈 ， 有 人 舞 至 面 色 蒼 白 昏 倒 在 地 。 另 外 一 種 說 法 是 傳 統 上 族 人 欣 賞 身 壯 碩 的 女 子 ， 代 表 著 會 生 育 ， 而 跳 頭 髮 舞 需 要 耗 費 大 量 體 力 ， 通 常 是 未 婚 女 子 才 可 以 勝 任 ， 因 此 男 子 會 在 現 場 選 擇 合 適 的 交 往 對 象 （ 註 3 5 ）。

參 、 達 悟 族 頭 髮 舞 文 化 涵 意 一 、 傳 授 知 識 的 功 能

在 人 類 的 童 年 時 代 甚 至 更 久 遠 的 年 代 裡 ， 人 們 要 獲 得 在 今 天 看 來 是 極 簡 單 的 知 識 ， 在 當 時 都 是 極 不 容 易 的 ， 要 經 過 幾 十 、 幾 百 甚 至 幾 千 年 的 實 踐 和 認 識 。 在 當 時 ， 首 先 是 人 類 的 生 存 問 題 ， 要 生 存 就 要 有 很 多 人 ， 要 有 很 多 的 人 ， 就 要 生 育 ， 如 何 生 息 繁 衍 ， 先 民 們 是 經 歷 了 很 長 的 認 識 過 程 的 （ 註 3 6 ）。

人 類 要 生 存 要 發 展 ， 需 要 解 決 的 最 基 本 的 問 題 是 生 育 、 食 、 衣 、 住 、 行 問 題 。 先 民 們 經 歷 了 漫 長 的 歷 史 歲 月 ， 才 獲 得 了 這 些 最 簡 單 、 最 原 始 的 物 質 生 產 知 識 。 通 過 舞 蹈 傳 授 後 代 ， 的 確 事 件 了 不 起 的 事 情 。 除 以 上 物 質 生 產 知 識 外 ， 還 有 歷 史 知 識 等 精 神 生 產 方 面 的 知 識 傳 授 （ 註 3 7 ）。 通 過 頭 髮 舞 的 傳 遞 ， 也 是 對 本 族 歷 史 知 識 及 文 化 習 俗 的 傳 授 。 同 時 亦 教 育 後 代 對 祖 先 要 尊 重 、 不 忘 本 及 認 識 祖 先 的 生 活 方 式 及 智 慧 ， 這 些 都 是 要 子 孫 後 代 不 能 忘 記 的 歷 史 。

二 、 延 續 生 命 的 功 能

（ 一 ） 強 身 健 體

達 悟 族 的 頭 髮 舞 主 要 形 式 是 圈 舞 ， 是 互 相 手 牽 手 擠 得 緊 緊 「 連 臂 踏 地 」 很 有 力 地 跺 腳 踏 地 起 舞 。 這 是 當 時 祖 先 所 處 的 自 然 環 境 造 就 的 （ 註 3 8 ）， 也 代 表 大 家 團 結 在 一 起 ， 頭 髮 舞 步 伐 跳 到 圓 形 時 ， 就 會 越 跳 越 快 ， 這 能 使 人 達 到 舒 展 筋 骨 、 強 身 健 體 。

（ 二 ） 調 節 勞 逸

在 達 悟 族 群 中 ， 頭 髮 舞 與 其 他 的 大 型 舞 蹈 活 動 都 和 祭 典 的 節 令 性 有 關 ， 甚 至 可 以 說 是 根 據 祭 典 的 節 令 而 形 成 的 。 而 這 些 大 型 舞 蹈 活 動 ， 都 是 在 緊 張 的 勞 動 前 或 勞 動 告 一 段 落 的 空 隙 ， 或 是 緊 張 的 勞 動 後 ， 本 身 具 有 調 節 勞 逸 的 性 質 。 人 們 經 過 一 年 的 勞 累 後 ， 看 著 豐 收 的 果 實 ， 抒 發 自 己 的 愉 悅 之 情 ， 享 受 自 己 勞 動 的 果 實 同 時 也 感 謝 神 靈 祖 先 的 庇 祐 和 賜 予 ， 盡 情 狂 歡 、 盡 情 享 受 （ 註 3 9 ）。 這 實 在 是 非 常 科 學 的 安 排 ， 即 使 在 高 度 現 在 化 的 今 天 ， 也 是 值 得 大 力 提 倡 的 。 能 如 此 安 排 生 活 的 人 ， 必 定 是 生 命 長 久 的 人 。

（ 三 ） 調 節 感 情

人 們 要 延 續 生 命 ， 除 了 身 體 的 增 強 和 勞 逸 的 調 節 外 ， 情 感 的 調 節 也 是 十 分 重 要 的 。 在 醫 療 條 件 和 技 術 十 分 發 達 的 今 天 ， 也 越 來 越 發 現 精 神 對 疾 病 治 療 的 作 用 ， 而 大 力 發 展 和 加 強 心 理 治 療 和 精 神 治 療 。 而 遠 在 上 千 年 前 我 們 的 先 民 即 已 認 識 到 了 這 一 點 ， 他 們 通 常 頭 髮 舞 來 調 節 情 感 ， 一 年 中 讓 人 們 有 一 次 宣 洩 濃 郁 感 情 的 機 會 （ 註 4 0 ）。 達 悟 族 婦 人 通 常 以 跳 頭 髮 舞 來 釋 放 壓 抑 心 中 的 感 情 ， 這 樣 的 感 情 調 節 ， 既 有 科 學 性 又 具 有 人 情 味 ， 也 符 合 情 感 發 展 的 邏 輯 ， 有 利 於 身 心 健 康 ，

也 起 到 延 續 生 命 的 功 能 作 用 。 三 、 精 神 的 教 化 與 感 召 功 能

達 悟 族 人 除 通 過 頭 髮 舞 進 行 生 活 知 識 、 歷 史 知 識 的 傳 授 和 通 過 頭 髮 舞 強 身 健 體 、 調 節 勞 逸 、 調 節 情 感 外 ， 在 精 神 的 感 召 與 教 化 方 面 ， 舞 蹈 也 發 揮 了 極 為 重 要 的 作 用 （ 註 4 1 ）。

當 一 跳 起 頭 髮 舞 來 ， 由 蘊 藏 愛 舞 蹈 中 的 同 根 意 識 把 大 家 都 自 然 地 凝 聚 在 一 起 ， 共 同 的 祖 先 、 共 同 的 發 源 地 、 共 同 的 信 仰 、 共 同 的 的 遭 遇 、 共 同 的 願 望 、 共 同 的 祈 求 ， 自 然 地 產 生 一 種 認 同 感 、 親 近 感 。

在 族 人 們 的 意 識 中 ， 頭 髮 舞 成 為 了 民 族 精 神 和 感 情 密 切 的 傳 遞 ， 進 而 凝 聚 為 民 族 精 神 的 感 召 ， 這 也 是 一 種 客 觀 存 在 的 反 映 。 頭 髮 舞 都 與 祭 祀 活 動 有 關 ， 而 祭 祀 活 動 最 核 心 的 一 點 ， 即 驅 惡 除 邪 。 在 這 驅 惡 除 邪 的 同 時 ， 也 即 是 善 良 與 正 義 的 感 召 。 人 們 祈 求 風 調 雨 順 、 五 榖 豐 收 、 人 畜 興 旺 的 同 時 ，

在 族 人 們 的 意 識 中 ， 頭 髮 舞 成 為 了 民 族 精 神 和 感 情 密 切 的 傳 遞 ， 進 而 凝 聚 為 民 族 精 神 的 感 召 ， 這 也 是 一 種 客 觀 存 在 的 反 映 。 頭 髮 舞 都 與 祭 祀 活 動 有 關 ， 而 祭 祀 活 動 最 核 心 的 一 點 ， 即 驅 惡 除 邪 。 在 這 驅 惡 除 邪 的 同 時 ， 也 即 是 善 良 與 正 義 的 感 召 。 人 們 祈 求 風 調 雨 順 、 五 榖 豐 收 、 人 畜 興 旺 的 同 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