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三節 女性移入配偶的社會網絡對就業之影響
一、社會網絡的意涵
社會網絡最早是由人類學家 Barnes(1954)所提出,傳統社會網絡方面的研究側重於 職業取得之網絡途徑,以網絡成員在社會結構所佔之層級地位為出發,推展至組織脈絡方 面,或是工具性和表達性行為方面之社會資源的分析。Mitchell(1971)將社會網絡定義 為某一群體當中,成員之間所建立的特定連帶(ties)關係,而整體的網絡結構,可用來解 釋群體中成員的個人社會行為。Galaskiewicz,Laumann,& Marsden(1978)將社會網絡 定義為一群節點(nodes)-可以是個人、群體、組織及國家等,透過特定的社會關係(如 市場交易關係、友誼關係、組織部屬關係及同事關係等)所形成的連結。Emirbayer&
Goodwin(1994)則將社會網絡定義為由一群行動者所組成的社會關係。
社會網絡已發展出相當多的測量指標,包括大小、連結的強弱、網絡的密度、成員的 同質性、連結性、成員的散佈、內涵、單向或互惠、持久性及頻率等等。從社會網絡的結 構性質來看,可區分為社會網絡大小(與個人有連帶關係的人數多寡)、密度(成員關係的 緊密程度)及組合(構成社會網絡個人背景的同質性);從社會網絡的連結性則可分為強度、
多元性(連結方式)、持久性與互換性;此外,社會網絡並具有推舉參考及社會支持的功能,
根據 Walker(1993)的看法,社會支持至少應包括情感性的支持、工具性的支持、資訊的 支持及陪伴等四種類型。黃毅志(2002)根據 1990 進行調查的「臺灣地區社會變遷基本調 查」第二期第一次計劃問卷Ⅱ及 1994 進行調查的第二期第五次計劃問卷Ⅱ資料,將社會網 絡衡量構面分為鄰里關係、親戚關係、朋友關係、社團參與、社區活動參與、家庭關係及 人際關係等,以測量就職者的社會網絡與心理幸福之關聯性,研究發現鄰里關係越密,參 與社區活動越多,人際關係困擾越少,越感到快樂;家庭關係品質越佳,鄰里關係及親戚 關係越密,心理健康的問題越少。
綜整以上相關文獻探討,本研究所稱社會網絡,乃指個人或群體透過特定的社會互動 關係所連結組成,並且能獲得精神和物質上的支持與服務。
二、女性移入配偶之社會網絡
女性移入配偶嫁來臺灣後,由於其行為模式及價值觀不同於台灣社會,不易與社區居 民建立良好的互動關係,難與主流社會打成一片,加上離開母國,中斷與娘家及過去社會 網絡關係,缺乏與原生家庭親友網絡系統的支持;另一方面,夫家對女性移入配偶的態度 多採取隔離的策略,家人擔心她們與外界接觸太多,自我意識提高,刻意限制其對外聯繫,
將她們的生活範圍侷限在家庭內,以維護家庭關係的穩定。根據蕭昭娟(2000)與鄭雅文
(1997)實際的調查經驗中發覺,女性移入配偶實際的生活範圍,往往是侷限在家庭及同 鄉女性移入配偶生活圈,他們也發現如果家人對其行動限制越多,或女性移入配偶之飲食 口味、家務分工、語言溝通等觀念與夫家不同,其適應情形較差。
社會網絡的建立程度和異質性與否,將影響女性移入配偶來臺後的生活適應。蘇俊揚
(2007)的研究指出,網絡密度和網絡的連結性是越南籍女性移入配偶社會網絡中很重要 的兩個焦點,其研究發現越南籍女性移入配偶來臺灣是重新複製一個原生社會的網絡,並 沒有建立出包括多族群的社會網絡,其社會網絡還是以相同族群和階級的人為主,網絡中 的成員以工作相關認識的人數最多,所能提供給越南籍女性移入配偶的支持也最大,據此 證明越南籍女性移入配偶的社會網絡小,同質性高且封閉,達到「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的概念。李玫臻(2002)則認為網絡密度是人際關係環境的平均關係強度,密度大者,網 絡中成員彼此聯繫多,網絡愈封閉,社會整合控制規範愈強,其研究發現女性移入配偶的 社會網絡與生活適應間呈現:(一)對夫家家庭之高度依賴;(二)生活環境的封閉性;(三)
「親子關係」之高度連結;(四)工具性網絡與情感性網絡間之高度重疊;(五)社會網絡 與生活適應間呈現彼此相隨、同步發展之關係。廖雪如(2007)則是以臺北市女性移入配 偶於新移民會館所建構的社會網絡大小及互動頻率、網絡異質性與社會支持類別等,探討 新移民會館對女性移入配偶來臺後,社會支持系統之建立對其生活適應有所助益。
三、女性移入配偶社會網絡對就業的影響
社會網絡對女性移入配偶就業的影響,可引用弱連結理論予以分析。根據 Granovetter
(1973)所提之弱連結理論,求職者若能透過社會網絡接觸與自己背景相異的網絡成員,
則可以蒐集到就業相關訊息,也較有機會接觸有影響力的人,而找到好工作。Lin et al.
(1981)的研究也發現,使用弱連結以接觸到有社會資源的介紹人,是求職者最經常使用
獲得職業地位的方式之一,而介紹人的地位,又對其所能取得的職業聲望有著強而直接的 關係。Petersen et al.(2000)的研究則顯示,缺乏必要的弱連結的少數族群份子,往往 無法順利謀得理想職位。
依前述理論,女性移入配偶社會網絡不足的現象勢必不利於其就業。例如李淑容(2004)
的研究便指出,由於商品化跨國婚姻的本質,再加上大陸及東南亞國家經濟普遍落後於我 國,使許多人對於女性移入配偶帶有社會歧視的眼光,因此女性移入配偶的社會網絡薄弱,
無法建立良好的人際關係,增加其就業的困難性。蔡秀菊(2007)經由深度訪談彰化縣田 尾鄉 19 位女性移入配偶發現,家人限制、移動能力低、地理鄰近性低及彼此生活忙碌導致 其網絡密度低,透過以電話聯繫原生母國親友,及寄送金錢與物資回國的跨界網絡,提供 移民初期的情感性及工具性支持,也能增強其出外工作的動機。
上述理論及調查顯示社會網絡的密度、大小、同質性及連結性、互動的頻率、社會支 持程度與社區的互動關係,皆可能對女性移入配偶之就業有所影響,並將社會網絡衡量構 面分為鄰里關係、親戚關係、朋友關係、社團參與、社區活動參與及人際關係等,因此本 研究提出以下假設:
假設二:社會網絡會影響女性移入配偶的就業。
2-1:鄰里關係愈佳,女性移入配偶的勞動參與愈高,愈不會失業。
2-2:親戚關係愈佳,女性移入配偶的勞動參與愈高,愈不會失業。
2-3:朋友關係愈佳,女性移入配偶的勞動參與愈高,愈不會失業。
2-4:社團參與愈佳,女性移入配偶的勞動參與愈高,愈不會失業。
2-5:社區互動參與愈佳,女性移入配偶的勞動參與愈高,愈不會失業。
2-6:人際關係愈佳,女性移入配偶的勞動參與愈高,愈不會失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