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TO 案例之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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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化規範相關爭議¹⁸⁷。因此，以下將以經小組或上訴機構審理，且有針對透明化 規範進行分析及解釋之案件，進一步探討DSB 之意見及討論內容。

第二節 WTO 案例之分析

綜覽過去曾提及 SPS 協定下透明化規範之爭端解決案例，相關爭端不在少 數。雖然上訴機構及小組並非於所有案件中，均深入說明及分析透明化規範，仍 包含諸如「日本—農產品案II（Japan — Measures Affecting Agricultural Products）」、

「韓國—輻射案（Korea — Import Bans, and Testing and Certification Requirements

for Radionuclides）」、「印度—農產品案（EC — Approval and Marketing of Biotech Products）」、「日本— 蘋果案（Japan — Measures Affecting the Importation of Apples）」

、「俄羅斯—豬肉案（EC — Approval and Marketing of Biotech Products）」

及「歐體—生技產品案（Russian Federation — Measures on the Importation of Live

Pigs, Pork and Other Pig Products from the European Union）」，針對第 7 條或附件

B 有較多著墨及解釋。因此，以下欲以此六件案例為主，首先簡要說明案例事實 背景，再就透明化規範之款項，分別討論各款項於實務上之操作。

一、重要案件簡介

為能深入理解DSB 對 SPS 協定透明化規範之詮釋，以下將簡介「日本—農 產品案 II」、「韓國—輻射案」、「印度—農產品案」、「日本—蘋果案」、「俄羅斯—

豬肉案」及「歐體—生技產品案」之事實背景，概略說明各案件中透明化規範之 爭點，以便於後續介紹該等案件中，小組或上訴機構對透明化規範各款項之解釋。

187 Panel Report, United States — Measures Affecting the Production and Sale of Clove Cigarettes, n.69, WTO Doc. WT/DS406/R (adopted Apr. 24,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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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tection Law）及《植物保護法施行細則》（the Plant Protection Enforcement Regulation）二法案¹⁸⁸，禁止包括美國的蘋果、櫻桃、桃（包括玫瑰油桃）、胡桃、

杏、西洋梨、李以及溫桲等八種農產品進口¹⁸⁹，直至對該等農產品進行「品種檢 出質疑：（一）2011 年對非漁業產品（除家禽外）之額外測試要求（additional testing requirements）；（二）2012 年對一縣之阿拉斯加鱈魚，及五個縣的太平洋鱈魚，

所實施之額外測試要求；（三）針對來自日本8 個郡縣之 50 項魚類產品實施限制 之「2012 年特定產品禁令（product-specific import bans）」；（四）針對日本8 個縣 之所有漁類產品實施進口限制之「2013 年全體進口禁令（blanket import bans）」

195。對此，日本主張韓國未能以能使其他會員熟知的方式，公布進口禁令及額外

188 Panel Report, Japan — Measures Affecting Agricultural Products, ¶ 2.18, WTO Doc. WT/DS76/R (adopted Mar. 9, 1999) [hereinafter Japan — Agricultural Products II].

189 Id. ¶ 4.12.

190 Id. ¶ 1.1.

191 Id. ¶ 2.21.

192 Id. ¶ 1.1.

193 Id. ¶ 8.105.

194 Panel Report, Korea — Import Bans, and Testing and Certification Requirements for Radionuclides, ¶ 1.1, WTO Doc. WT/DS495/R (adopted Apr. 26, 2019) [hereinafter Korea — Radionuclides (Japan)].

195 Id. ¶¶ 2.98, 2.100-2.102, 2.105-2.107, 2.113-2.115; Appellate Body Report, Korea — Import Bans, and Testing and Certification Requirements for Radionuclides, ¶ 1.1, WTO Doc. WT/DS495/AB/R (adopted Apr. 26, 2019) [hereinafter Korea — Radionuclides (Ja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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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射性核種檢驗標準，違反附件B 第 1 項；且韓國之查詢點未提供相關文件，亦 未回答日本之合理問題，而違反附件B 第 3（a）項及第 3（b）項¹⁹⁶。

（三）印度—農產品案

本案源自印度對禽流感（Avian Influenza, AI）之關切，因而禁止美國進口各種農 產品¹⁹⁷。AI 可區分為高致病性禽流感（high pathogenic notifiable avian influenza, HPNAI）與低致病性禽流感（low pathogenic notifiable avian influenza, LPNAI）¹⁹⁸。 印度透過「家畜進口法案（Livestock Act）」及 S.O. 1663（E）執行命令，限制或 禁止將可能受到傳染病或傳染病影響的任何牲畜進口到印度（以下簡稱AI 措施）

199。美國聲稱，印度未提供其AI 措施之資訊，直至措施生效後才發布通知，未 儘早於措施仍可修正並考量其他意見時，透過秘書處通知其他會員該措施之目的 與理由；此外，美國主張印度未於措施的公佈與生效之間「給予合理的間隔」， 故印度違反第7 條、附件 B 第 2 項及附件 B 第 5（a）項²⁰⁰。

（四）日本—蘋果案

「日本—蘋果案」之緣起，為日本為保護國內蘋果免受火傷病之感染，採取 限制美國出產之蘋果實施限制進口措施，以及每年對蘋果園進行三次檢疫等SPS 措施，遭美國控訴違反SPS 協定²⁰¹。美國認為，日本實施之四項火傷病措施中，

已實質修改其中兩項措施，卻未將措施之修正通知其他會員，因而違反第7 條及 附件B 第 5 項及第 7 項之規定²⁰²。

196 Panel Report, Korea — Radionuclides (Japan), ¶ 7.448.

197 Panel Report, India — Measures Concerning the Importation of Certain Agricultural Products, ¶ 2.1, WTO Doc. WT/DS430/R (adopted June 19, 2015) [hereinafter India — Agricultural Products].

198 Id. ¶ 2.13.

199 Id. ¶¶ 2.22, 2.25.

200 Id. ¶ 7.716.

201 Panel Report, Japan — Measures Affecting the Importation of Apples, ¶ 8.305, WTO Doc.

WT/DS245/R (adopted Dec.10, 2003) [hereinafter Japan — Apples].

202 Id. ¶¶ 8.305, 8.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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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俄羅斯—豬肉案

俄羅斯因非洲豬瘟病例，對歐盟進口之豬肉產品實施之禁令²⁰³。俄羅斯分別 於2014 年 1 月 25 日及 2014 年 2 月 27 日，依據其動植物衛生檢疫局之行政通 知，禁止立陶宛及波蘭之特定豬肉產品，並於2014 年 4 月 7 日以行政通知擴大 前述豬肉產品之進口限制²⁰⁴。此外，俄羅斯亦對歐盟整體實施禁令，針對歐盟出 具之出口證明書中所述產品實施進口禁令²⁰⁵；並對愛沙尼亞及拉脫維亞之前述豬 肉產品，採取部分限制²⁰⁶。歐盟主張，俄羅斯採取之豬肉進口禁令中，針對立陶 宛之進口禁令於實施後16 天才通知 WTO²⁰⁷；關於歐盟整體之禁令則未公布，亦 無通知 WTO²⁰⁸；拉脫維亞的禁令於實施兩周後才發布通知²⁰⁹。關於立陶宛的禁 令，俄羅斯未立即將所涵蓋之產品，法規目的、理由和性質通知其他會員，未提 供法規副本給其他會員，亦未允許其他會員提出書面評論，更未應要求討論並考 量該等評論，且於實施措施兩週後，才將措施通知 WTO²¹⁰。綜合前述，歐盟主 張，俄羅斯違反第7 條、附件 B 第 1 項、附件 B 第 2 項、附件 B 第 5 項及附件 B 第 6 項²¹¹。

（六）歐體—生技產品案

歐盟針對基因改造生物體（Genetically Modified Organism, GMO）與基因改 造食品（Genetically Modified Food, GMF）抱持安全疑慮，採取一般性地事實上 暫停或延遲生技產品核可措施，限制或禁止生技產品進口，美國、加拿大與阿根

203 Panel Report, Russian Federation — Measures on the Importation of Live Pigs, Pork and Other Pig Products from the European Union, ¶ 2.9, WTO Doc. WT/DS475/R (adopted Mar. 21, 2017)

[hereinafter Russia — Pigs (EU)].

204 Id.

205 Id.

206 Id. ¶ 7.144.

207 Id. ¶ 7.1409.

208 Id.

209 Id.

210 Id. ¶ 7.1410.

211 Id. ¶ 7.1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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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因而對之提出控訴²¹²。美國主張，歐體未公告採取暫停核准或延遲核准新產品 之措施，違反第7 條規定²¹³。

為深入理解各案例中，涉及SPS 協定下透明化義務之爭議，以下將以「公布 法規」、「設置查詢點」及「發布通知」等透明化義務作分類，藉分析前述案例中 相關爭點之內容、當事國之主張，及 DSB 之解釋，分別敘明各義務下曾引發案 例之爭點內容。

二、「公布法規」之相關爭點

附件B 第 1 項規定，會員應盡速公布所有已通過的 SPS 法規，使利益相關 會員熟知該法規²¹⁴。過去的案例中，會員主要對於發布法規之客體、發布法規之 方式及內容產生爭議而訴諸DSB，以下分別說明之。

（一）法規是否限於具有法律效力的文書

「日本—農產品案」中，日本及美國針對日本之品種檢疫措施，爭論是否為 附件B 規範之「法規」（regulation）²¹⁵。日本主張，附件B 第 1 項所指的「法規」

僅限於具有法律效力的文書，而品種檢疫措施並非法律上可強制執行的文書，故 不落入該款公布義務的適用範圍²¹⁶。美國則提出相反觀點，並表明品種檢疫措施 具強制性，因此從出口商角度而言，該措施實與法律可強制執行的措施相同²¹⁷。 上訴機構認為，附件 B 第 1 項之註腳 5 指出，SPS 措施包括例如可普遍適用的 法律、政令或命令等，該項使用「例如」（such as）之字眼，非窮盡式列舉 SPS 協

212 Panel Report, European Communities—Measures Affecting the Approval and Marketing of Biotech Products, ¶¶ 2.1-2.5, 7.1, 7.2, 7.97-7.143, WTO Doc. WT/DS291/R, WT/DS292/R, WT/DS293/R (adopted Nov. 21, 2006) [hereinafter EC—Approval and Marketing of Biotech Products].

213 Id. ¶ 4.59.

214 SPS Agreement, Annex B.

215 4.194, 15, 28, 104

216 Appellate Body Report, Japan — Measures Affecting Agricultural Products, ¶ 104, WTO Doc.

WT/DS76/R (adopted Mar. 19, 1999) [hereinafter Japan — Agricultural Products II].

217 Id. ¶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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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規範之檢疫措施類型，且上訴機構認為，措施不限於法律、政令或命令，而包 含其他普遍適用（applicable generally）之文書，並與附件 B 第 1 項註腳明示之 文書相似者²¹⁸。「俄羅斯—豬肉案」及「韓國—輻射案」中，小組均同意此觀點

219。

（二）公布法規之內容是否僅須公告摘要

關於附件B 第 1 項「公布 SPS 措施」之要件，「韓國—輻射案」中，日本認 為，依照法條文字，應公布的是法規本身，而非僅公布法規之摘要、概要或其他 文字說明²²⁰。韓國主張，公布法規只須包含足夠的資訊，以使利益相關之會員注 意到（put on notice）該新 SPS 法規即可²²¹。小組比較附件B 第 1 項及第 5（a）

項之文字，雖然二者同樣指涉法規「公布」（publication）一詞，然第 5（a）項要 求之發布「通知」（publish a notice），與第 1 項之「公布」要件，本質上有所不同

222。前者意指會員於公布法規前發布通知；後者則要求會員公布更多內容，而非 僅將法規存在之事實公諸於眾²²³。接著，小組參酌第 5（c）項及第 6（b）項之 內容後表示，此二條文包含了第1 項所未提及之提供法規草案影本之義務²²⁴。為 區別該等法規，並依據條文之上下文，以及第1 項為達成透明化之目標及目的，

小組認為，第1 項之義務為公布 SPS 法規之內容，而非僅公告法規存在一事，或 僅公布法規之簡短摘要²²⁵。就此，會員得透過正式法律文件（如於官方公報）或 行政部門的決議公告實際法規，或將法規內容重製在新聞稿或網頁上²²⁶；然而，

小組表示，若會員單純於新聞稿發布法規內容，並不足以使利益關切的會員熟知

218 Id. ¶ 105.

219 Panel Report, Russia — Pigs (EU), ¶ 7.1420; Panel Report, Korea — Radionuclides (Japan), ¶ 7.454.

220 Panel Report, Korea — Radionuclides (Japan), ¶ 7.459.

221 Id.

222 Id. ¶ 7.461.

223 Id.

224 Id.

225 Id.

226 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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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措施，故不符合該條要件²²⁷。進口會員應確保其法規的發布包含足夠的要素，

使有關會員知曉該法規適用於其貨品之條件（包括適用於該產品的具體原則和方 法）²²⁸。對此，上訴機構強調，為使利益關切的會員熟知SPS 法規，應使該等會 員得以取得第1 項下公布之法規，且應包含足夠的資訊，包括產品範圍及適用法 規之條件²²⁹。至於會員是否應公布與其採用之 SPS 法規相關之「具體原則及方 法」，第1 項並未將此義務施加於所有情形，而應考量諸如 SPS 法規的性質、涵 蓋的產品、所涉SPS 風險的性質，及其他相關情況等等而定²³⁰。

本案中，日本認為，韓國未於新聞稿中公告「2012 年特定產品進口禁令」及

「2013 年全體進口禁令」之完整內容²³¹。關於「2012 年特定產品進口禁令」之 新聞稿，日本主張新聞稿未能具體說明該禁令的產品範圍，以及適用的原產地規 則，以確定產品是否源自受影響的省分²³²。小組則認為，該新聞稿中列出產品（特 定魚種）、來源（8 個縣）及法規適用情況（完全禁止），故確實涵蓋法規之內容

233。關於「2013 年全體進口禁令」之新聞稿，日本主張，新聞稿中「所有漁類產 品」（all fishery products）之文字，無法傳達該禁令涵蓋之產品範圍²³⁴。韓國則持 相反看法²³⁵，甚至於上訴過程中指出，新聞稿中提及「所有漁類產品」，已明確 指出措施之適用範圍，且附件 B 第 1 項並未要求會員公布每項產品及其 HS 編 碼，故新聞稿只須定義產品範圍即足矣²³⁶。小組表示，如果沒有在措施中提及HS

233。關於「2013 年全體進口禁令」之新聞稿，日本主張，新聞稿中「所有漁類產 品」（all fishery products）之文字，無法傳達該禁令涵蓋之產品範圍²³⁴。韓國則持 相反看法²³⁵，甚至於上訴過程中指出，新聞稿中提及「所有漁類產品」，已明確 指出措施之適用範圍，且附件 B 第 1 項並未要求會員公布每項產品及其 HS 編 碼，故新聞稿只須定義產品範圍即足矣²³⁶。小組表示，如果沒有在措施中提及HS

在文檔中 試析SPS協定下透明化規範之內涵與適用 - 政大學術集成 (頁 44-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