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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解釋 ilisin

第二節 ilisin 的展開

整個 ilisin 過程如圖 12 從 cima 由誰做當起點開始,跟著 ilisin 右腳踏跺的步 伐往右邊前進,而那些人慢慢就會知道 mima'an 做什麼事,那些事 i hakowa 在 何時做,以及 icowa 在哪裡做的地點,然後清楚知道是對 cima 誰做。所以是環 繞著在持續做了之後,又回到 cima 自己身上。而歲月在走 10 年、20 年、30 年 持續地轉動 ilisin,做了後才慢慢知道,每年的什麼時間點、在哪裡、為誰怎麼 做。輪著,輪著自己變成 malakacaway、kalas 的年齡不能往右踏跺,在祭儀場 內坐鎮時,就明白自己原來傳遞了誰的過去和誰的故事。影像創作內容就跟著 ilisin 會場的進行方向及主角,有了以下影像製作架構圖。

圖 12:halawan ilisin 影像紀錄製作架構圖

圖12 中類似六角形的形狀,意思為 ilisin 的祭舞形狀應為代表團結的圓形,

因應集會場所為長方形的場地,又為了把圓形祭舞圈滿圈大,現在的祭舞只能 因場地限制關係,圍了個不像圓、也不像長方形的六角矩形圖。箭頭方向由逆 時針繞行,代表著部落 lisin 祭舞進行方向為由右前跺踏進行。六角矩形圖內上 方 malakacaway 圈起的區域,為部落守護者在 lisin 進行過程中的固定座落位置。

而六角矩形圖正中央之下區域,為部落首要耆老及顧問、歷任頭目座落位置。

往前一排面向祭舞方向則為部落資深耆老座落位置,若部落舉行祭祀祭儀時間 內有鄰近部落領袖,或鄰近部落耆老回鄉參與祭祀的座落位置。圖12 中 ilisin 字 樣位置為祭祀祭儀現場的正中央部落領袖發話高台位置。整個架構圖由 cima 開 始,代表著先認識自己是誰、哪一個家族出生、哪一個階級做起來開始學習,

到了mima'an 開始做事,再到了 i hakowa 開始承擔責任後,在 i cowa 接下傳遞 的使命,最後又回到繼續告訴後裔自己誰的 cima 原點,反覆著往逆時針方向進 行。

訪問耆老的口述內容加以整理出表 3,讓耆老說故事,二期後製剪輯採分段 擷取不同年代的時空背景,讓耆老的故事穿插在現代 ilisin 的影像。讓男性年齡 階級思考現在的 ilisin 祭典運作,與耆老口說當年 ilisin 真實情況的差別處,也 將部落青年(自我)紀錄影像與訪談內容同時呈現,導向與觀眾一起挖掘事實的 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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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tiyaho'ay o pakalongay ko alomanay,mitekong araway cayka polongsa ko kapah.

以前那個時候是小牛階級最多人,不是所有的青年階級都參與tekong araway . Ano mitekong araway haw,Anini pakafana to nikomorisay no kapah sanay kiya.

在tekong araway(打暗號)的時候,當下是要教去捕魚祭的那一階級的青年.

tekong araway marawraway ko folad,Anini'ay aca (kamo mala mama'ay ko…) (唱起) tekong araway(報訊祭儀) 敲打的聲響吵到了月亮,(你們階級名稱是…) Nawhan ano mitekong sa ,hay mafana ko mato'asy hanan tiya.

為何要用敲打(發出聲響),在那時的各家戶人家才知道.

Sanga ko toron itiya ,maratarsa patayra,ira ho ko foting niki'edem san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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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點起床做toron , 早點帶出門去集會場(共食),還會有魚獲讓一切滿溢足夠.

(cilo'(林享祿), 2017) 雖然傳遞訊息是小牛階級,同一階級同學列隊,依然會按著年紀長幼排序,

歌 詞 ;tekong41 araway 42 ,marawraway ko folad,Anini'ay aca,lacidal ko samama'ay maratar。為什麼要 teko araway 敲打(柳安樹製成的杵具),因為要用 杵具沉重撞擊的聲音打暗號給 mama no kapah 青年之父,告知請早起趕快做好 toron43,趁pakalongay 小牛階級去抓魚回來前,將 toron 帶去集會場。

耆老陳峯源口述:我們那個時候,誰家 mama 做的 toron 最大塊,是用扛的,

扛到集會場所,那一位 mama 在 ilisin 會被 paketer,屬於優秀青年。所以大家 mama 都會早起,還要找自己的太太幫忙做 toron。

打暗號這項祭儀每年都會在捕魚祭前一晚舉行,除了告知隔一天早上要去 捕魚之外,還有另外一個故事。1971 年左右年間舉行的時間,是在 ilisin 之前一 個月按著耆老算月圓月缺、潮汐漲退擇日舉行,而後到1991 年間,是在 ilisin 的 前一個週期的月圓夜晚舉行,再後來的時間又離 ilisin 更近了,配合青年能回鄉 的周休二日或父親節舉行,演變到 2018 年前 halawan 的 komolis 就是部落的父 親節。

O folad hananay o tengil ako to no matoasay itiyaho i.

在很久以前我聽我老一輩的說有關月亮的事 O folad o wama kopito'oran o cidal o wina.

月亮是代表父親(跟隨) 太陽是母親.

Nawhan kita osa'amisay i . o mito'oray to kita ko wama no folad o no wama pakira'an 對於我們阿美族來說,我們遵循著代表月亮的父親行事

Nawhan ko hatini samasa. mara'odr to ko saka cecay a folad a mita'ongay ko mita'ongay

所以現在會在第一個滿月要到來時 會這麼樣做(打暗號報訊)的祭儀

(tomok 楊萬生 sawmahu, 2017)

41 tekong-撞;敲打;打擊。mitekong-集合在…

42 araway-糜黃樹、柳安樹。用來製作搗米用杵棒。

43 toron-麻糬,toron 從糯米泡水開始需要花四小時時間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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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截圖 6:2017 年 tekong araway 影片截圖 7 : 2017 年團長帶隊 tekong araway

受訪者以過來人經歷過程的感觸,說故事的立場敘述,明確道出整首歌和 祭儀流程的前置、中途到結束後收尾的細節。當要舉行任何祭儀生活時,流程 內容確定後,由哪個階級擔任其中職務,並由誰互相把關執行;執行的過程做 了甚麼樣的事,而做那些事的目的與理由,用最初的印象與感受把哈拉灣部落 祭儀故事串聯完整,用哈拉灣部落耆老與族人們的經歷、舊影像,及過往媒體 報導訊息(影片將翻譯阿美語與羅馬拼音雙排字幕),解釋出一部有感情、有意 念傳達、有釐清ilisin 意義,並能繼續再無限展開的紀錄故事。

影片截圖 8:2020 年 komoris 影片截圖 9:komoris 回饋耆老共食 哈拉灣部落在公共事務上皆由男性主導如:頭目委任遴選、青年階級團體 組成、長老階級組成,祭祀祭儀工作主事,集會參加等,詳細部落領袖及青年 階級名稱可參照附錄資料。我們分別從以下祭儀程序表中可以看出,男性階級 團體從祭儀前置作業,搭建瞭望臺、捕魚、迎靈到最後送靈等,密集緊湊的執 行多項工作,期程全壓縮在五天之內的白天到夜晚。每一階級在部落活動中有 著不同的義務和權利,而且每一階級都有該階的首領,權責是監督及訓勉,傳 達高階的囑咐,縱然現代聚會所制度已經消失,但每年的豐年祭活動,依然遵 守傳統年齡階級的規範在運作,使傳統的祭儀生活、文化秩序及階級訓練得以 延續。Halawan 部落也因為有這麼嚴密又親近的年齡階級組織,讓阿美族人在 都市裡仍然保有集體工作的習性,才能完成階級社會組織的磨練,得到耆老們 或首領的肯定。

28 瓜、玉米)等,由祭司 kakita'an 做主祭者來祝禱吟唱,halawan 神社牆上是歷代

44 哈拉灣豐年祭的第二天還有一個重要的儀式,就是 paketer 儀式,此為表揚部落有功人士,耆 老講述此人功績或是勉勵,若表現太優異人緣太好,還會遭到同袍的加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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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目的照片。主祭者會先祭祀崇高之神「馬拉道」,以祈求平安感謝收穫,再來 祭祀祖靈,吟詠每位頭目姓名來賜福庇佑部落,最後奉請祖先下凡回到部落來。

影片截圖 10:神社內 siparpad 景象 影片截圖 11:siparpad 傳遞薪火 siparpad 迎靈儀式是豐年祭最關鍵的過程,必須將長老迎接下凡的神聖祖靈,

恭敬的迎接到集會場,從部落最高處的神社出發前往廣場,耆老的歌聲與遠處 傳來的 kapah 青年團答唱聲相對應,這時候的部落像是靜止的,在場邊觀看的 婦女、少女們都屏息以待,只有全部落所有男性階級成員,清澈響亮的相呼應 答唱聲,配著整齊劃一鏗鏘有力地踱步聲,一直在空氣中環繞流動。當耆老們 緩緩移動著點跺步,終於與青年團隊伍相臨時,kakita'an 在嚴肅慎重的氣氛中,

用祖先教會我們的語言,祝禱 ilisin 順利圓滿、風調雨順,為族人祈求身體健康、

人丁旺盛。當 kakita'an 手中的火把高舉時,青年團以極充滿士氣高昂的答唱聲,

由青年團長接過長老傳遞的祖靈聖火,團員們依序轉身齊步邁向集會所中央點 的方向,有序的線條流動圍成了象徵團結的圓,等待團長一點燃 ilisin 的火團,

歌聲的高昂氣度會因為集會場所頂蓋的關係,再度與腳步的點跺聲節奏,一拍 一下的震撼整個場域每個人的心臟,像似盛重的宣示完整了呈現部落薪火相傳 的儀式。

影片截圖 12:paketer 儀式表揚部落有 功人士

影片截圖13:paketer 儀式表揚優秀 青年

paketer 儀式為表揚部落有功人士,從字面上是責備謾罵意思,實際是叮嚀、

叮囑及勉勵,頭目會拿起祈福手仗架在表揚人的肩上,這個動作稱為 patoto'。

然後講述此人功績或是勉勵,若表現太優異人緣太好,還會遭到同袍更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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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持。Palimo'ot 獻酒禮是部落婦女、少女為慰勞家族男子的辛勞,感恩他們為 家庭的犧牲奉獻,能喝到釀製不易的酒,那份敬意是種肯定的殊榮感。

影片截圖 14:palimo'ot 獻酒禮給終年 辛勞的男性

影片截圖 15:palimo'ot 獻酒禮給終年 辛勞的勇士

palimo'ot是在豐年祭的第二天舉行,目的是感謝部落男子一年來對家庭與部 落甚至到國家的辛勞與貢獻,由婦女或小姐以敬酒來表示謝意的獻酒儀式。酒 在當時是難以取得的珍品,能成功釀造出好酒是不簡單的,一定會拿出來敬獻。

當 paketer 儀式接近尾聲,由 kakita'an 在台上宣布,部落的功臣已經嘉勉完 畢,外場的婦女及小姐們,可以進場為家族的功臣獻酒答謝…。我敬了幾年的 時間了,還是不知道 kakita'an 後面說了什麼,因為婦女和小姐們只要一聽到

「可以進場」這四個字,就會失心瘋的往場內衝去。目的有兩個:首先是終於 讓我們女性們進入祭儀會場內,表示可以開始參與祭儀活動,一年難得的機會 當然要搶第一入場。其次是因為敬酒也是得按著氏族的長幼有序來著。

意思是說,若清楚自己是 kinafokong 氏族的後代子孫,一定要先敬這 kinafokong 氏族最年長的那一位長輩,長輩會以右手指尖沾酒對天對地彈三次,

意思是感謝天、感謝地、感謝祖先故人賦予部落的一切。之後第二位就是去敬,

比第一位再低一個輩份的長輩,第三位就以此往下類推到自己的爸爸,為爸爸

比第一位再低一個輩份的長輩,第三位就以此往下類推到自己的爸爸,為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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