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lisin 是為了什麼 —以花蓮縣玉里鎮阿美族哈拉灣部落為例

國立臺東大學公共與文化事務學系 碩士在職專班碩士論文

影像創作技術報告

指導教授：柯志昌 博士

Ilisin 是為了什麼

—以花蓮縣玉里鎮阿美族哈拉灣部落為例

Ilisin for What

－A Case Study of the Amis/Pangcah Halawan Tribe in Yuli Township, Hualien County

研究生：阿艮伊悠．阿后 撰

中華民國一一○年八月

國立臺東大學公共與文化事務學系 碩士在職專班碩士論文

影像創作技術報告

Ilisin 是為了什麼

—以花蓮縣玉里鎮阿美族哈拉灣部落為例

Ilisin for What

－A Case Study of the Amis/Pangcah Halawan Tribe in Yuli Township, Hualien County

研究生：阿艮伊悠．阿后 撰 指導教授：柯志昌 博士

中華民國一一○年八月

↙ _{國立臺東大學}

學位論 文考試委 員審 定書

系所班 :公 共與文化事務學系碩士在職專班

本班 阿 艮伊 悠 .阿 _后

所 提 之 論 文 ｜｜沁in是為 了什麼 一以花蓮縣 玉里鎮 阿美族哈拉灣部 落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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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經本委 員會通過合於

論 文學位考試委 員會

▊碩士學位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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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誌

每個星期往返臺東和宜蘭兩地間的過程，終於在提交論文的這一刻畫下了 句點。這兩年的假日學習時間，我偽單身的生活讓先生也學會怎麼一打二的照 顧孩子，更讓孩子學會脫離我魔掌的選擇性自主，這兩年對我們一家四口來說，

是一種互相切磋的良性成長，我要感謝臺東大學人文學院公事系讓我在文化之 外的領域，學會時時關心國際與社會上的時事，幫助我的整個家庭增加了很多 資訊與見識，感謝臺東大學。

我們這一班同學集結各個不同領域的頭銜玲瑯滿目，卻是我人生學涯中遇 過最融洽的相處模式與上課模式，我們在李玉芬院長、前系主任謝志龍博士、

柯志昌班導師、靳菱菱、劉麗娟、盧浩平老師的教導下，締造了假日班的出席 率第一名、公事系上的上課應對回饋率第一名、在職學生資源貢獻第一名…我 何德何能的榮幸能和班上所有同學，落下要同進同出一起畢業的海口，感謝 2019 年假日在職專班的每位同學，能遇見你們真好，謝謝你們。

影像創作的後製過程很冗長，還好有部落的耆老與親戚們，尤其是家中的 長輩們，總是不厭其煩的回答我阿美族語話中話的意境，我很慶幸我身為 Halawan 部落的後裔，我很感謝因為有您們熱心參與，讓這一部影像創作完成，

並能一起為部落留下影像文化資產，這部影像後的功臣功勞都將歸於我愛的您 們「部落之寶」。

阿艮伊悠．阿后2021 年 8 月 謹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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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lisin 是為了什麼

—以花蓮縣玉里鎮阿美族哈拉灣部落為例

作者：阿艮伊悠．阿后

摘 要

本研究影像創作包含了花蓮縣玉里鎮阿美族哈拉灣 Halawan 部

落過去祭儀舉行期程中的轉檔影像，以及近年 halawan 部落祭儀舉行

期程中青年們的側錄影像，和研究者的田調訪談影像。片長一小時 的影像創作中，適時地穿插過去與現代舉行祭儀的影像畫面，再經 由耆老解說近年舉行祭儀的影像內容意思，可以讓年輕族人學習其

中的差異、分辨自我部落文化特色中的 lisin 真正要傳遞的意義，進

而發現祖先們是多麼的有智慧在持續運作階級制度。

把神話活下去可以是有邏輯、有故事的呈現，田調影像資料實

踐了祭典執行過程中的口述內容及即將流失的語言，創作者用 ilisin

影像記載著上個時代的耆老們，在各項祭儀生活泛靈信仰面貌中的 嚴謹態度，並交代了祭儀活動中各階級位置和動線及教育意義和任 務。

「lisin no halawan」創作影像敘述出阿美族哈拉灣 Halawan 部 落，透過青年階級管理達到部落的群體管理，由社會秩序管理帶出 公 共 事 務的 管理， 用 祭 儀生 活經驗 留 下 了完 整 的習 俗 文 化。 而 halawan 部落維持 ilisin 習俗禁忌，是為了維持祭儀是一種生活方式 的存在，祭儀生活文化活著是為了維持部落社會秩序的運轉，不斷 的供後裔子孫再經歷、再延續祭儀文化其中的奧妙。

關鍵詞：o pohong no niyaro'、祭儀生活文化、ilisin 影像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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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lisin for What

－A Case Study of the Amis/Pangcah Halawan Tribe in Yuli Township, Hualien County

Akiyu．Aho

Abstract

This research movie creation has contained, side recordings of the halawan tribal rituals, and interviews with the researchers' characters.

Image creation in the timely take out of the past held the ritual of the image screen, and then through the old explanation of the recent holding of the ritual of the video content meaning, can let young people learn the differences, distinguish the meaning of the tribal cultural characteristics of the true transmission, and then discover how intelligent ancestors are.

To live the myth can be a logical, story-telling presentation, Tian- toned image data practice the oral content of the execution of the festival and the language to be lost, the creators with ilisin images recorded the elders of the previous era, in the ritual life in the face of the pan-spiritual faith in the rigorous attitude, ritual activities location and dynamic lines and educational significance and tasks.

"Lisin no Halawan" creates images that describe the Amis Halawan tribe, through the management of the young class to achieve tribal group management, by the management of social order brought out the management of public affairs, with the sacrificial life experience left a complete custom culture. The halawan tribe maintains the taboo of the ilisin custom, in order to maintain the existence of ritual is a way of life, ritual life culture is alive to maintain the operation of tribal social order, and constantly for descendants and grandchildren to experience, and then continue the wonders of ritual culture.

Keywords: o pohong no niyaro', Ritual Life Culture, Ilisin Image

Recorded

i

目錄

第一章 緒論 ... 1

第一節 一直屬於進行式的信仰文化 ... 1

第二節 進行式的紀錄方法 ... 3

第三節 故事記錄的背景 ... 7

第二章 創作說明與初期製作 ... 10

第一節 ilisin 記錄了誰的經歷... 10

第二節 故事中的故事 ... 11

第三節 用紀錄呼喚 ilisin 中的話... 15

第三章 經驗 ilisin 的相關記載報導 ... 18

第一節 舊影像裡的歌 ... 18

第二節 樂合 ilisin 表揚優秀青年、 kifulad 祭歌祈福 ... 19

第三節 樂合豐年祭尾聲、捕魚訓練、送靈祭 ... 20

第四節 樂合、安通 ilisin 訂祭場規則護權益 ... 21

第四章 解釋 ilisin ... 23

第一節 母系社會裡的愛 ... 23

第二節 ilisin 的展開 ... 24

第三節 ilisin 展開後的果實 ... 32

第五章 傳遞 ilisin ... 34

第一節 後製敘述及意念 ... 34

第二節 結論 ... 44

第三節 未來影像延伸內容 ... 46

參考文獻 ... 47

參考影片 ... 48

附錄 ... 49

ii

表目錄

表 1 : LISIN NO HALAWAN 創作工作時程進度表 ... 4

表 2：HALAWAN 部落氏族結構表 ... 12

表 3：HALAWAN ILISIN 前籌備儀式 ... 25

表 4：HALAWAN ILISIN 各項儀式 ... 28

表 5：TEKONG ARAWAY 敘述內容 ... 34

表 6：KOMORIS 敘述內容 ... 36

表 7：O POHONG NO NIYARO'敘述內容 ... 38

表 8：HALAWAN 命名敘述內容 ... 40

表 9：女性參與祭典時間點... 41

表 10：影片製作參與人員... 44

iii

圖目錄

圖 1：影片創作製作流程圖... 4

圖 2：創作者田調參與觀察角度方法... 5

圖 3： HALAWAN 鄰近環境阿美語發音地名 ... 8

圖 4：為樂樂溪上空拍攝哈拉灣部落遷移路徑全景... 11

圖 5：2009 年哈拉灣部落族人回瑞穗紅葉古佑尋根 ... 12

圖6：瑞穗紅葉古佑尋根追尋遷徙故事記載七大氏族... 12

圖 7：HALAWAN 神社意象圖 ... 13

圖 8：HALAWAN 神社內擺放歷代頭目照片 ... 14

圖 9：HALAWAN 神社留存意義 ... 14

圖 10：2018 年創作及應用計畫流程圖 ... 16

圖 11：初期影像紀錄結構 ... 17

圖 12：HALAWAN ILISIN 影像紀錄製作架構圖 ... 24

圖 13 : 影像製作敘述方式 ... 34

iv

影片截圖目錄

影片截圖 1：哈啦灣部落-送軍離別歌 ... 18

影片截圖 2：HALAWAN ILISIN 表揚優秀青年 ... 19

影片截圖 3：KIFOLAD NO HALAWAN ... 20

影片截圖 4：ILISIN 尾聲青年街及捕魚訓練 ... 21

影片截圖 5：原視新聞採訪... 21

影片截圖 6：2017 年 TEKONG ARAWAY ... 27

影片截圖 7 : 2017 年團長帶隊 TEKONG ... 27

影片截圖 8：2020 年 KOMORIS ... 27

影片截圖 9：KOMORIS 回饋耆老共食 ... 27

影片截圖 10：神社內 SIPARPAD 景象 ... 29

影片截圖 11：SIPARPAD 傳遞薪火 ... 29

影片截圖 12：PAKETER 儀式表揚部落有功人士 ... 29

影片截圖13：PAKETER 儀式表揚優秀青年 ... 29

影片截圖 14：PALIMO'OT 獻酒禮給終年辛勞的男性 ... 30

影片截圖 15：PALIMO'OT 獻酒禮給終年辛勞的勇士 ... 30

影片截圖 16：KIFOLAD 於晚間深夜出發 ... 31

影片截圖 17：KIFOLAD 走訪每一家戶 ... 31

影片截圖 18：青年階級拔河比賽... 32

影片截圖 19：青年射箭競技... 32

影片截圖 20：HAWAIKI 回訪展現 HAKA ... 33

影片截圖 21：HALAWAN 族人學習 HAKA ... 33

1

第一章 緒論

我們要「活」出歷史，原住民過去的歷史不是「寫」出來的，

而是「活」出來的。歷史對原住民來說，不是去「讀」的，而 是去「經驗」的¹。(黃于、黃東秋，2016)

影像創作包含了花蓮縣玉里鎮阿美族哈拉灣Halawan 部落過去祭儀舉行期程 中的轉檔影像，以及近年Halawan 部落祭儀舉行期程中青年們的側錄影像，和研 究者的田調訪談影像。用耆老們經驗過的lisin，來解釋映象中的 lisin，讓耆老們 說的「過去故事」，成為傳遞lisin 的重要元素呈現。

第一節 一直屬於進行式的信仰文化

原住民族群因為生活區域領域的不同，所以有不一樣的生活方式及不同的 謀生能力，曾經，在沒有文字可以記載，以及對世界知識未大量開啟的狀況下，

原住民族群用自然界一切皆有生命，並有秩序的順序循環著的概念和信仰，呈 現了一年四季敬畏天地的祭祀禮儀及階梯式的層級組織。但如今，社會型態與 科技資訊快速傳播的影響，以及族群文化都市化的變遷，讓原鄉各族群的祭典 禮儀，不再保有純粹的信仰，變成許多人嚮往的觀光活動。而其實這些大家相 傳的感恩祭、豐收祭、豐年節…等的活動，從古至今無論祭祀儀式名稱被如何 改變，背後都藏著許多非常嚴肅崇敬泛靈的意涵，表達更多的是，各個族群祖 先們敬畏這宇宙大地 (古野清人, 2000)，所賜予子孫們點滴餵養取之不盡的一切 資源。

阿美族的生活祭典可說是臺灣多元文化族群中最多項的一族，在每年七月、

八月的大祭一開始，o pohong² no niyaro 才是整個部落中最至高首要的祭儀專用 詞，過程所需的審慎態度和隆重儀式，用祖先傳下來的話語與祖先進行對話，

到執行祭儀中用旋律與詞彙連結，表達出具有豐富情感的聲音後，再到聚首在 一起的人群們，一起牽起手在空氣中，用一樣點跺踏步的動作凝聚氣場時，是 對祖靈和眾神靈作一種溝通管道祭祀的正在進行式，表達出來的情境態度與文 化內涵是尊重、是神聖的。

ilisin 這個文化祭典形容詞，常在阿美族的大小祭儀中可以聽見，一般認為 是「豐年祭」的意思。其實「i」翻成語譯是指「在」或是「正在」；「lisin」

翻成語譯是指「禁忌」、「祭典」。其實原住民族整年度中一連串習俗祭儀，

都是在「感謝諸神、祖靈」的庇祐。所以「豐收祭」、「豐年祭」和「感恩祭」

這樣的詞彙是漢人說的，但我們阿美族一直以來認定「ilisin」就是「正在祭儀

1 黃東秋、黃于，2016 / 12 / 01，唯有「具體的活動」、「活生生的語言」才能真正延續自己民族 的根。本篇文章分享真實的台灣最大原住民族中的阿美族的生活習俗與風貌。

2 Pohonh-動物的角；比頭頂高度更高的隆凸；獨角。耆老喻為最先；最早；最置頂首要。

2

中」³。而這其中祖靈崇拜的意念，都是對 kawas⁴祈求確保一族群、一部落、一 家子、一身的安穩與繁榮。創作著影像中要表達的就是這些，ilisin 過程由 cima⁵ 開始做，做的那些人跟著 ilisin 右腳踏跺的步伐往右邊前進，一年又一年反覆練 習的其中，慢慢清楚 mima'an⁶做什麼事，做那些事時 i hakowa⁷，以及 icowa⁸做 的地點，然後分辨清楚是對 cima 做。所以每年環繞著在持續做了之後，一定又 再回到 cima 身上開始。

花蓮縣玉里鎮阿美族哈拉灣Halawan 部落族群信仰文化的影響，都來自於跟 生活息息相關聯的實踐活動。創作者想要用一連串忠實的田調影像來證實，一 般人一知半解的豐年祭儀，在國民政府時期統一給 ilisin 一個名稱「豐年祭」之 後，無意間造成了原住民的信仰文化上的傷害，除了消費祭儀活動之外，也把 整個原住民族群高度嚴肅的祭儀生活商業化。這幾年部落族人對於部落祭儀文 化在政府的政策規定下，為期四天的祭儀程序已經不同於傳統文化的祭儀型態。

部落族人在日治時期前由瑞穗鄉「古佑」遷移至玉里樂合⁹，經過了人口大量流 失及階級幹部減少後，與更早同樣遷移至玉里樂合山腳下的幾位 kakopa 阿美族 氏族¹⁰共同生活，不同氏族有著不同的生活信仰，經過幾個世代下來不同氏族 生活為一個族群共同體，其中關鍵內容是拿捏了傳統文化習俗，確信祭儀生活 是必須要延續保存的。

阿美族雖為母系社會，但部落裡嚴肅對待，所有受眾神影響的眾儀式 (古野 清人, 2000)，必須依靠部落中由男性組織的年齡階級結構，隨著部落領袖的意 念來維持部落型社會的運作。在一年四季不定時的祭儀祈福儀式中，兩性平等 各司其職扮演著重要意涵的角色，和敬老尊賢的領袖制度，才能好好將部落文 化延續發展下去。而時間和歲月不斷向後流動，這樣的眾儀式觀念及部落文化 故事，被後裔子孫歸類為神話。可是耆老一再告誡文化習俗中的任何儀式，只 要有持續進行著就是有跡可循的。原住民族群的信仰儀式途徑都再再的說明，

人與眾神之間有神祕的力量互相牽引著，於是有繁瑣的儀式性的祭典行為產出，

這種相信天地萬物皆有眾神靈的敬畏態度，變成部落族人一代傳一代的生活精 神時，說明著部落後裔子孫也正在把神話接續著活下去。神話不只是象徵性的，

3 台灣原住民族圖書資訊中心電子報，2015/08，活動報導 I Lisin Ko Tafalong 太巴塱部落豐年祭 中提到。

4 kawas-譯為靈、神、鬼。

5 cima-誰。

6 mima'an-做什麼；什麼事。

7 i hakowa-何時。

8 Icowa-在哪裡。

9 潘繼道，2011/07/01，《清光緒初年臺灣後山中路的「烏漏事件」》，中提及今瑞穗溫泉下方山 麓，行政村落為今瑞穗鄉瑞祥村，遭布農族襲擊而遷社。

10 許木柱、廖守臣、吳明義著，2001，《台灣原住民史 阿美族篇》資料研究，Kakopa 氏族，這 一氏族祖先由綠島漂移到台東猴仔山登陸，清代中葉，Kakopa 氏族大批沿著海岸北上遷移，

並到了花蓮港後又往南折返，最後多數這一氏族則住在 Kakopa 現今台東成功鎮信義里的小馬 武窟。

3

而是更早期之前的事實，換了世代及環境後還繼續進行的，就如 人類學者 Bronislaw Malinowski¹¹說：

神話在原始文化中發揮不可缺少的功能：表現、加強、和整理 信仰，護衛和力行道德，保證儀式效力，容納指示行為的實際 規則。因此，神話乃人類文明的重要成份，非為無稽閒談，而 是一股苦幹實幹的積極力量。神話不是聰明的賣弄或是藝術的 想像，而是原始信仰和道德訓條的實際憑照。 (Malinowski, 1996)

把神話活下去可以是有邏輯、有故事的呈現，田調影像資料實踐了祭典執 行過程中的口述內容及即將流失的語言，創作者用 ilisin 影像記載著上個時代的 耆老們，在各項祭儀生活泛靈信仰面貌中的嚴謹態度，祭儀活動中位置和動線 及教育意義和任務，冀望部落後代子孫在未來執行祭儀歷程中，可能環境條件 和經驗條件不足，不預期會遇到儀式進行上的任何困難時，能回過頭透過影像 資料來檢視被遺忘的語言、祭祀細項、祭典用歌曲或禮節…等。用認真參與 lisin 的行動、理解 lisin 的意義何在發現當下狀態的改變在哪，傳遞給在學習 lisin 的族人與後裔們，相信 ilisin 祭儀文化隨著時代演變不是玩笑或娛樂之文化 再現¹²。

第二節 進行式的紀錄方法

本影像創作者起初記錄哈拉灣部落的豐年祭影像資料時，是在 2015 年的偶 然巧合機會中，本就單純的探訪部落裡豐年祭四天活動中，舉行的各項祭祀過 程內容。經過家中長者從旁翻譯祭祀程序或內容時，發現儀式中有太多的文化 習俗、祭典禮儀是跟日常農耕生活、狩獵生活、漁獵生活⋯等有相關聯，由於 部落多數族人不再務農、和長者溝通用語言之理解力有限、一年半載鮮少回鄉 團聚等因素，讓祭儀細節都在隨著年邁凋零的耆老們遺失；又因為習俗多是耆 老以口傳口接著說，許多原有的傳統歲時祭儀難免遇上主觀的祭儀祭司，進行 文化習俗幾乎是全村大部分的族人參與，當眾說紛紜的傳說和記載或報導過的 歷史內容有偏差狀況發生時，也等於讓文化習俗細節因為爭執而有所省略。

就在 2018 年看見阿美族祭儀文化樂曲流失後，面臨學習傳承意義進退兩難 的處境，我們正在緊急處理的方式很艱辛。2019 年部落青年與少女開始迂迴在 傳統文化與時代演進的暗潮中，一邊挑戰倫理規範邏輯的進退兩難的處境，一

11 Malinowski，1996 著，朱岑樓譯，1996，《巫術、科學與宗教》，提到研究活的神話，我們就 知道，神話不是象徵的，而是將其主題做直接的表現。神話不是一種滿足科學興趣的解釋，

而是一個太古事實的故事式復活，以滿足宗教切望、道德渴求、社會順從、明確主張，甚或 實際條件。

12 孫大川，2005，《神聖的回歸－台灣原住民族祭儀的現況與再生》，提到部落祭儀復振的過程 中，原住民祭儀演變成政治運動需求、舞台展演、部落社區營造、觀光娛樂目的等不同型式 的文化再現。

4

邊努力解讀耆老要傳授的一切。2020 年身陷在祭儀觀光化和高齡少子化的趨勢 中，我們面臨了階級制度結構即將鬆動的進退兩難的處境，於是我在 2021 年決 定和時代演變的速度一起前進，將不變的祭儀生活文化用影像存錄下來，提供 給哈拉灣部落後代一部對祭儀有幫助的文化影像資產，創作的工作期程就在防 疫期間中展開，期程進度如下表。

表 1 : lisin no halawan 創作工作時程進度表

年月 創作工作

2021 年 Jan~ Feb

2021 年 Mar

2021 年 Apr

2021 年 May~Jun

2021 年 Jul

2021 年 Aug 訪談影像紀錄翻譯

訪談影像紀錄 祭儀片段分類 影像再蒐集及剪輯 音效字幕後製組織 細微調整及輸出

影片播放

創作者選擇透過影像真實呈現大小祭儀中的聲音與情感樣貌，在部落耆老 一一凋零之前，企圖為部族留下具體且實質的祭儀文化證據，將祭儀生活歷程 故事的脈絡用影像紀錄下來，2017 年至 2019 年間於哈拉灣部落拍攝採集 ilisin 畫面，田調訪談部落耆老顧問，於 2020 年底再增加青年或青壯年訪談內容。在 2021 年初完成二位耆老訪談內容翻譯，詢問部落家中長者翻譯內容的準確度之 外，也透過阿美語辭典比對詞彙意涵後開始聽打過程，進而完成阿美語翻譯工 作，於此同階段進行不同訪談內容影像分類及過濾。2021 年 4 月針對影像片段 素材不足，或訪談佐證資料不足進行畫面補拍。之後正式進入影像後製處理及 再組織，最後創作影像輸出與書面報告如圖 1。將似乎形式化的祭儀內容拼湊 回原始傳統文化樣貌，用符合現代青年願意進行的方式再呈現。

圖 1：影片創作製作流程圖

1. 蒐集素材：除了蒐集與哈拉灣部落 ilisin 祭儀相關的常識之外，另外整理分

5

類出 1961 年後與近 5 年期間 ilisin 不同處的文獻記載，做祭儀用歌曲及曲目 上差異的比對。整理過往留下的黑膠影帶或圖片，播放再錄製轉檔為 wmv 格式。

2. 篩選資料：將耆老訪談內容翻譯完成後，針對祭儀文化主題相關資料選出 客觀的內容，進行各段影片能盡量敘述祭儀故事大綱的編排組織，並一一 檢視漏拍的畫面。素材的運用盡量篩選多人敘述同一個關鍵點的原則，使 耆老口述的歷史故事除了有文獻佐證之外，更有同時經歷場景的相同背景 作為驗證。

3. 影片剪輯︰使用威力導演剪輯軟體，依序由儀式前籌備工作、儀式中注意 細節及青年分層任務、族群遷移故事到氏族興起、部落青年階級與長老的 社會組織結構現況、部落祭儀儀式中男女互助搭配的工作、儀式後的脫聖 儀式…等，整理歷年來部落傳唱樂曲及程序上的順序，配上文字旁白說明 及音效配樂後影像輸出。

一、影像紀錄之田調參與歷程

創作者使用完全參與及純粹觀察兩種角度，慢慢解讀習俗文化的背後內涵 所要傳達的訊息。人類學中參與觀察田野工作分成四種層次：完全參與、作為 參與者的觀察、作為觀察者的參與、純粹觀察而完全不參與四種層次。觀察過 程中不斷的反向思考自己，對自己部落文化認識的程度到底是太淺，尤其是由 男生階級組織主要掌控的 ilisin 祭儀，身為女性只能用純粹觀察而完全不能參與 的角度去整理影像內容，像是彌補前研究者的影像資料比對佐證；用完全參與 的角度去整理影像內容，又像是混淆了世代在傳承習俗文化意義詮釋的尷尬及 差異。創作者透過祭儀期間工作小組幕後計畫的執行長達三年時間，終於不再 被部落較長的耆老排斥紀錄並取得信任，也能意識到影像紀錄既現實也回應過 往，成為族群部落文化日後發展很重要的媒介，當得到了全部耆老顧問的肯定 後，在真實記錄影像後製階段又轉為作為參與者的觀察角度。

圖 2：創作者田調參與觀察角度方法

由圖2 可以知道從迎靈祭到送靈祭當中還有其他多項的儀式，身為原住民身 分的女性能親身完全參與的儀式項目是少之又少，就如耆老口述所說的在過去

6

民國初年前後 ilisin 儀式完完全全是全村所有男生年齡階層在負責，祭儀中女性 角色多屬於男性角色之後的陪襯及勞動者。其表格內各項習俗儀式將在第四章 做完整描述。

二、素材採集限制

整個訪談挖掘祭儀故事的過程中，現代化的攝錄影機器材讓受訪者感到陌 生畏怯，剛開始訪談的內容多是詞不達意或不願多做有意義的解釋。為了讓耆 老受訪過程能順暢，覆誦學習耆老口說的詞彙或短句，也適切地用阿美族語提 問和溝通想要訪問的事實與經驗，透過表達者的用詞語句聲調，有效整理出其 詞彙在一段句子裡所要傳達的意思。運用語句分析法涉及¹³說話者客觀的經驗 或事實、邏輯判斷、文化道德的價值和美學觀，甚至是態度取向和語氣聲調(黃 于、黃東秋，2016)。

由於現代社會變遷速度太快，阿美族的傳統部落文化也受到嚴重影響，不 論是人口的外移、文化的制式、耆老相繼離世等原因，歷史故事漸漸被新世代 人遺忘。創作者經過耆老訪談內容意識到，部落主人對語言流失嚴重牽涉習俗 祭儀走樣感到遺憾，卻無力聯結仍存活的部落耆老回溯歷史。為了讓更多青年 認同自己的族群文化，並能身體力行積極參與其中，盡量排除文化環境和語言 環境的障礙，親自力挽原鄉社區的文化工作及社群聯絡工作，連續與部落耆老 顧問、部落頭目、青年團長商討研議，開始大量生活化的使用母語及生活化的 學習習俗儀式用詞，並吸引青年踴躍返鄉體認祭儀的重要性。舉反在部落生活 的青少幼童老弱婦女，都是拉攏族人間活躍使用阿美族語言的對象。使用母語 的語句分析過程中，難免遭長輩及族人數落音調聲韻的不協調，但其實說族語 的其中讓自己和聽的族人發覺，是在宣示本身語言人權的實質內涵，也是一種 挑戰語言消逝程度的耐力賽。

行動研究法¹⁴（Action Research）是針對特定問題在預期的工作場所進行研 究，並根據其研究預期結果和線索採取有計畫的行動，以釐清該情境中的糾結 點與問題，進而即時改善實務工作中的偏差。因為單靠口傳的歷史故事無法留 遠長存，若可能長存的也會被外來文化與外來語言不斷的稀釋著，口傳的歷史 和文化需要大量地使用各種方式去記載，剪輯後再翻譯語譯及寓意深遠的祭儀 過程用詞，耆老口中說出的每一句話採用國字翻譯及阿美族語言羅馬拼音註記。

把部落頭目所說：「自己的文化自己救，自己的部落自己顧。」的意念，身體

13 語句分析的強勢在於透過不同語句類型，恰當性、修辭、語句的聯繫關係，語句在口頭及書 面的分別，觀察並體認耆老們的語言遣詞用字的能力及表現（何德華 1994；黃素君 2000；

Fromkin& Rodman 1998:191；Jerold A. Edmondson, J.A, Esling, J., Harris, J.G..& Huang, T-C 2005）。

14同註 ¹環視台灣多語言文化的環境，對已罹患所謂的「母語失語症」、毫無競爭力又不符合功 利及實用主義的原住民語言，進行傳承或活化的工作，簡直是比登天還難。再者，不少原住 民新生代已經忘記了祖先所使用的語言，再也無法與部落的耆老溝通，形成嚴重的代溝，造 成族群的優良習俗、文化傳統、 社會結構逐漸凋零、失傳，瀕臨滅絕（McNiff, J. 1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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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行去執行轉化成一股帶動的力量與責任，把祖先們活出來的神話被我們重複 經驗、不斷運用著。

第三節 故事記錄的背景

阿美族原本分別在不同季節舉行各項祭儀，常常各個家族或一個群聚部落 不定時去驅除惡靈、祈求祖靈、脫聖儀式等祭儀，尤其在整年度的大祭，至少 舉辦長達半個月之久。而今，隨著時代變遷與群聚部落人口多寡，達拉烏拉彎．

畢馬(2001)歸納出阿美族豐年祭活動的型態有：都市型、康樂型、聯合型、原 始型、綜合型等五大類型。區分了都會區單日舉辦都市型、康樂型、聯合型的 祭儀聯誼活動¹⁵，或集中在暑假期間三至四天，由原鄉部落來舉辦的原始型、

綜合型傳統祭儀。然而，不管是單日康樂型或三到四日綜合型的祭儀，都很遺 憾地把祖先留下的祭祀ilisin，被「豐年祭」這個專有名詞冠上了統稱!

Halawan niyaro'¹⁶(哈拉灣部落)的歷史從日治時期之前 1880 年，至今已有一 百四十年左右，村人原本住在瑞穗鄉紅葉溪畔，日據時代社名稱為「古佑」。當 年古佑是一座人丁鼎盛的阿美族大社，由於不同地域與社群的人為了獵場互相 武力衝突，一直是臺灣歷史上各族群的常態。因為有鄰近的阿美族部落忌妒古 佑社的強盛，蠱惑布農族人，趁著沒有月光的暗夜火攻偷襲古佑，阿美族村人 在黑夜中驚惶四散¹⁷，部分族人逃流路線沿著玉里鎮台193 縣道一路南下，只要 遇有溪水處確定能維持族人生計，並確定安置處屬於隱密地形，祖先就留置其 中一批族人就地居住，並繼續往南逃流，祖先沿著台 193 縣道經過四次定點，

每定點安置小部分族人後，最後一部份人逃到現今玉里鎮的秀姑巒溪畔樂合國 小旁後方na'amisan(對照圖 3 棕色位置)，因為秀姑巒溪容易山洪漲水，才在清澈 的下勞灣溪畔建立新家 marakes¹⁸(對照圖 3 綠色位置)，當時部落族人與平埔族 人於溪河交匯處相遇，族人和平埔族人語言不通，對話內容互相以為是在問路，

部落族人回到部落後跟頭目提及平埔族人問路內容中 maka harawan 一詞，而後 頭目決定將部落名稱為 halawan。1937 年日本人改稱「落合」，戰後再改名「樂 合」¹⁹。70%屬秀姑巒阿美族群，30%屬海岸阿美族群。

15 潘文成，(2019)，《原民臺記者如何報導阿美族豐年祭？記者的文化價值與新聞實踐》，提到 如今豐年祭隨著時代變更，這些儀式更與表演體系、外來政治力量以及族群意識相結合。

16 niyaro-聚落；村落；部落。

17 許木柱、廖守臣、吳明義著，(2001)《台灣原住民史 阿美族篇》資料研究，原居萬榮鄉紅葉 村一帶，後受到布農族的攻擊，輾轉遷入本地，之後又受到馬太鞍社的襲擊而四散，日本時 代，日本殖民政府發現溫泉，遂予以開發，雇用阿美族人為傭工，大多來自阿多瀾社，逐漸 成立聚落，仍以koyo 為名。

18 rakas 為樟樹，marakas 譯為整片的樟樹林。

19 潘文富等撰述。臺灣地名辭書卷二 花蓮縣。本地原是清代璞石閣平埔八社的居地，平埔族人 因見此地山嶺重疊，稱為「哈拉灣」，漢人則音譯成「下撈灣」。在清末日本初期的文獻中，

有紀錄成「阿老園」、「下勞彎」、「達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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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3： halawan 鄰近環境阿美語發音地名 (底圖來源：Google 地圖加以整理)

Halawan 在地圖上的地名為樂合，背海岸山脈，秀姑巒溪的對面就是中央山 脈下的玉里鎮市區。樂合哈拉灣部落位於花蓮往臺東方向省道旁，從玉里鎮往 南走，過玉里大橋後，五百公尺處左岔路切進黃色的樂合溪橋南端，部落入口 處有一座halawan 指標，左側有獵人與獵狗的石像，以及一座高達四層樓高的鋼 骨結構瞭望台，左彎岔路進入約一公里多，就是哈拉灣部落。部落位於海岸山 脈的石公山和安通山交叉處，南北對峙所形成的一個山窪內轉角，上空拍攝景 象相似於一顆心臟，耆老口述 1968 年間，部落進行祭儀中位於部落北上方位置 kawron 曾有嚴重的土石流崩塌²⁰。因為部落上游山脈陡峭，形成一個深谷陡壑 的地勢 pi'et，造成下勞灣溪流域很短，溪谷地勢呈現了很大的落差，整個部落 地形是高低起伏很大的地貌。在地形上，樂合哈拉灣部落屬於典型的河谷地形，

由樂合溪以及安通溪貫穿全部落，溪流兩側山頭稜線圍成集水區，四周被海岸 山脈包圍，北鄰為樂合里新民新村，南鄰樂合里南通至安通部落。

Pangcah/Amis(阿美族人)屬於南島語系族群，主要分別居住在花蓮至臺東地 區，族人為維繫生活多半居住縱谷山腳下或居住海岸邊，在文化、語言及風俗 習慣上大致相同，部落與部落間因居住區域、地域不同，昔日學者研究依序劃 分了五群：恆春阿美、卑南阿美、海岸阿美、秀姑巒阿美及南勢阿美(鳥居龍藏。

佐山融吉，1914。伊能嘉矩，1899。潘繼道，2010。許木柱，2001。)。阿美族 傳說記載到冰河期後大洪水時期，祖先們由南方地區初經蘭嶼或綠島 Sanasai、

20 林修澈主編，台灣原住民部落事典。原住民族委員會。(2018，p522)。此地的阿美族人是清 代晚期由瑞穗鄉紅葉溪的「溫泉部落」（Koyo）輾轉遷徙而來，原居於樂合溪北岸一帶，稱 為「Amisan」【意譯是位於樂合溪北岸的部落】，後來又有族人遷入樂合溪南岸居住，沿用平 埔族的社名，稱為「下澇灣」社，之後北岸的族人決定和南岸的族人合併，共推頭目，亦名 為「下澇灣」社。在1945 年後，國民政府則改其名為樂合里，本部落又稱為樂合部落，現在 部落居民大多以Halawan 的音譯，而稱為「哈拉灣」社。民國 57 年（1968）曾發生土石流崩 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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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asayan 輾轉漂流至臺灣為擴散後裔而定居。日籍學者移川子之藏等人著作的

《臺灣高砂族所屬系統之研究》中，也將阿美族的移動整理成南北二區，北區 的阿美族 Pangcah北自花蓮市南至瑞穗鄉，Pangcah認為自己的祖先是在大洪水 時期登上了 Cilagasan²¹、Cacara'an、Tatiforacan，水退之後下山到各處開墾拓寬 捕獵場域。南區的阿美族Amis則認為自己的祖先在大洪水時期是登上了臺東縣 內的猴仔山與Arapanay²²之後才下山開墾。

21 花蓮縣豐濱鄉。

22 台東縣太麻里鄉。猴仔山則指台東縣加路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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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創作說明與初期製作

Halawan 部落男性年齡社會階級分為六大階，最小階級為 pakarongay 屬於青 年團中的傳令者，稱為小牛。小牛再上一階為 ci'opihay 屬於青年團中的工作執 行者，稱為帶毛勇士。帶毛再上一階為 cipo'otay 屬於青年團中協助執行工作及 監督帶毛和小牛工作的監督者，稱為戴刀勇士。戴刀再上一階為mama no kapah 屬於青年團中的管理階層，管理整個部落青年團的訓練及秩序，稱為青年之父。

青年之父再上一階為 malakacaw 屬於已從部落青年團畢業上去的智者，不再屬 於青年團成員，稱為部落守護者。部落守護者再上一階為 kalas 屬於部落大小事 的顧問及決議者，稱為耆老。「Ilisin 說的話」創作影像敘述出阿美族哈拉灣 Halawan 部落以上六大階級，透過階級管理達到部落的群體管理，由社會秩序 管理帶出公共事務的管理，用祭儀生活經驗留下了完整的習俗文化。

第一節 ilisin 記錄了誰的經歷

O ~ kita finawlan²³ anini saan o kalikoda ito anini

喔 ~ 部落所有族人 今天的祭典已經開始了 kita kapah no niyaro awaho tayni i kalikodaan

我們部落裡的青年階級 都還沒有人到達祭場

ini o mama no kapah ~ ifiracay ~ malakacaway ~ ciromi'ray 青年之父~分配組~財務組~白天組

miawaway ~ palalanay ~ miratongay ~ mi'afatay

叫喚組 ~開路組~木頭組 ~還有公差組

awaho kamo tayni I kalikodaan ka kaharakat to tayni kalikodaan

各組的人都還沒有到達祭場 趕快到祭場來

(cepo'混濁了<青年之父的呼喚>, 2013) 從上面這一段歌詞來想想，ilisin 用歌詞對於族人們心理層面的溝通作用，

是直接表達目的、動機、對象及描述部落祭儀中當下的發展狀況，並指出部落 祭儀是由不同階級相呼應互助的方式接續著。剛好反映祭歌祭舞的聲詞起落與 音樂旋律或形式，依附在各階級中特別的「任務」，以及不同階級掌管部落內 不同事務責任，不管是謀生技能、與長輩應對禮儀、傳統禁忌與作戰競技策略、

祭典儀式祭祀方式都有不一樣程度的凝聚共識要傳達。相反的，如果階級組織

23 巴奈．母路，2004，〈襯詞在祭儀音樂中的文化意義〉，提到在祭儀音樂中的「實詞」與「襯 詞」，不只是扮演一種對神靈的溝通語言而已，它還呈現著儀式文化中的秩序與倫理。每一首 祭儀音樂第一句引句一定是由媽媽級或爸爸級的高階級祭師來擔任，且一定以「襯詞」之領 唱形式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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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音樂文化、祭儀文化都被框住在一套制定形式上來呈現，經由媒體報導 的渲染力，和政府機關參與的曝光率，讓原本肅穆的過程開始加入政治的味道、

娛樂的性質、觀光的型態，短短的幾年間習俗儀式在空間和時間潮流換代的形 塑中，年齡階級中年輕世代層級的現代思維及配合度已經反向操作了傳統儀式，

許多不確定模擬兩可的祭儀程序被有心學習的人效仿後，慢慢地將會失去祭儀 文化內涵。而halawan 族人一直在努力保存的文化價值，其中最豐富的文化習俗 主流意識，跟著現代人維持生計的生活模式快速變遷的關係，也正快速的遞減 了文化祭儀生活的存在價值。

第二節 故事中的故事

日治時期為期 15 天的祭儀程序內容，在國民政府調整祭儀舉行時間集中在 7~9 月舉行後，哈拉灣部落祭儀程序則固定在整個八月祭祀完。阿美族一年一 度豐收的大祭典，每個部落舉辦的時間不一樣，大致由七月開始至八月底，從 臺東縣與花蓮縣一帶連接的地方由南往北輪流舉辦。移居至花蓮以北地區的阿 美族人，宜蘭以上到台北縣市及桃園等地區，則從九月開始至十月結束。創作 者主要呈現的對象是居住在花蓮地區玉里樂合山腳下，以哈拉灣部落為主題：

1. 部落地理遷徙史及氏族：我們的祖先由瑞穗「koyo²⁴」遷移至現今樂合國 小後方，當初的幾戶族人因繁衍後代子孫考量地狹人稠，又在 1931 年間少 部分族人移居至現今玉里分局樂合派出所右方居住。1951 年開始人口漸增 後，整村族人則將下勞灣溪轉角處作為哈拉灣部落阿美族人居住地如圖 4。

圖 4：為樂樂溪上空拍攝哈拉灣部落遷移路徑全景

由林秀吉耆老口述：民國 98 年間(西元 2009)哈拉灣部落族人前往瑞穗紅葉 koyo 追尋遷徙的故事，當時逃流至樂合國小後方時已有三戶是同一氏族，

24 潘繼道，2011，《清光緒初年臺灣後山中路的「烏漏事件」》，中提及大致位置在瑞穗鄉瑞祥村、

萬榮鄉紅葉村一帶。而膏肓社可能就是「高藥社」（koyo），在《臺灣原住民史— 阿美族史篇》

中提到高藥位於瑞穗以西2 公里餘，在紅葉溪左岸、虎頭山南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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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kopah 氏族(民國後登記的王姓家族)阿美族人定居此地。

由瑞穗「古佑」逃流到最後的族人與原居住在此的海岸阿美族人，在生 活型態與溝通語言相似的狀況下，由kakopah 氏族(王姓) 開始凝聚部落男性 各年齡階層組織化，並發展一套緬懷祖先祭儀與社會結構運作的模式。

圖 5：2009 年哈拉灣部落族人回瑞穗紅葉古佑尋根²⁵

圖 6：瑞穗紅葉古佑尋根追尋遷徙故事記載七大氏族

由圖 6 上方文字可以看出這七氏族中排序 1 至 5 為完整的，經林秀吉 耆老訪談內容與走訪部落的期間，慢慢得知出後來因為通婚，也在部落擴 大族群的姓氏，則整理出哈拉灣部落氏族如表2：

表 2：halawan 部落氏族結構表

氏族名(母語發音) 登記姓氏 原

七 大 氏 族

Talakop 莊

Kakopa 王

Misa'olaway 葉 Kinafokong 陳 Firangan 陳

Pacidal 葉

25 山河的定尋根之旅，民國 98 年度原住民傳統領域土地調查後續工作計畫成果報告，由花蓮縣 玉里鎮公所補助及印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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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ranges 林 小

氏 族

'olalip 楊

Pa'ilasen 張

Inatol 廖

2. 部落文化主體與神社：halawan 部落範圍內最北也是最高的位置，有日治時 期二戰結束後留下的神社建築物及鳥居。神社建築物上方空地可以鳥瞰整 個玉里鎮，是當時臺灣總督府考量的防禦重地。神社興建特徵²⁶和要素包 括屬於市區外的高地、座向為坐北朝南、前方有河川、面向市區，和守護 都市街庄的意義等(陳鸞鳳，2006)。整理出神社位址的空間要素有：

( 1 ) 位於都市北方；

( 2 ) 神社座向為『坐北朝南』的最多；

( 3 ) 位於高處，在都市周圍的小山丘上，或是在較大山丘的中腹地區；

( 4 ) 神社前方有河川、湖泊，或面臨大海的廣闊水域；

( 5 ) 面向市區。

圖 7：halawan 神社意象圖

鳥居是神社的建築之一，傳說是連接神明居住的神域與人類居住的俗世之 通道，屬「結界」的一種。鳥居有多種形狀，但大多均以兩根支柱與一至二根 橫樑構成。石燈籠是使用堅實的石矗立而成，現今還留有左右兩座石燈籠。石 段(成為現今的坡道，與鳥居位置接連著。石梯的位置則連接神社的位置，一樣 留著樓梯段、休息板（平臺）和欄杆扶手三個部分。神社和後方空地相差距離

26 陳鸞鳳，2006，〈日治時期臺灣地區神社的空間特性研究〉，神社位址的空間要素與守護都 市街庄的意義和目的有關。都市核心為行政中心，而神社為都市的信仰中心，二者同時成為 都市的二大地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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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短，為整個神社場域高階面與低階面的特徵。

圖 8：halawan 神社內擺放歷代頭目照片 (圖片來源：樊德惠拍攝，2019 年)

由林秀吉耆老口述：那個時部落族人有一起蓋(神社)，和日本和睦相處(有 一戶人家與日本姑娘結婚，takiyo 現在還留在部落)，因為神社是祭神的位置，

我們 halawan 的神社沒有放他們的神，他們走了以後，神社裡面就放部落那個時 候的頭目照片一直到現在。

圖 9：halawan 神社留存意義 (圖片來源：葉永華提供)

2021 年 halawan 神社將翻修建築物周圍環境，族人一直沿用著是因為有祭祀 祈福的功能，又因為一年一度部落 ilisin 盛事的使用，哈拉灣神社屬於 Halawan 部落祭儀文化主體的首要位置。紀錄片內 siparpar 迎靈畫面有著哈拉灣神社之精 神，作為延續傳遞部落文化的火苗，傳承給哈拉灣部落後代子孫的其中依據之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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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祭儀文化價值堅守勿觸禁忌： 阿美族本是沒有文字的民族，但族人將豐富 的文化資產轉化為歌舞來表達，透過 ilisin 男性年齡階級團結的集體文化就 是最完整的敘述。哈拉灣部落祭儀流程中迎靈、宴靈、送靈三大階段，最 為神聖缺一不可，都有著相當特別的意涵存在，更多的是一種無形規範和 界定。例如：族人們身上揹著情人袋的揹法，正確揹法為右上肩斜背往左 下方；若是揹反的就表示家中正在服喪；若無意間揹反了就另表示家中近 期會增加意外的傷亡。

komong²⁷陳峯民口述：當迎靈儀式開始了 kakita'an²⁸請祖靈下凡回到部落，

祖靈是以「火」的方式存在，不管任何大小祭典儀式，只要現場有祖靈在就一 直會有火 ，儀式舉行五天「火」就會一直燒著燒五天，到送靈完畢才能讓火熄 滅。

耆老陳峯源口述：ilisin 舉行的那一週前後，部落神社周圍女人都要刻意迴 避，因為女人有月事的問題，月事代表不潔淨的穢氣流動。要避免有女人、動 物在神社四周圍出現，尤其是狗，因為狗看到鬼靈會吹高磊，對於部落族人而 言好不容易一年一度請祖靈回來部落，又因為是狗所能看到的鬼靈，不就把祖 靈給嚇跑了。

所以一直以來只有男性 malakacaway 長老階級可以進入神社，迎靈當天：青 年團會由帶刀階級，嚴守在神社四周環境當守護者，整階成員依部落迎靈動線 加強守衛。另外也嚴禁小孩子在所有儀式隊伍當中誤闖誤撞，因為小孩子在任 何祭儀隊伍中撞邪中咒了，部落目前沒有巫師能解咒。更排斥外來客或者不相 干的人士，在不了解祭典的禁忌下，隨意在村落遊走移動拿相機拍攝，或嬉鬧 閒聊的聲音過大干擾儀式進行。

從 siparpar 迎靈祭儀中可見，ilisin 所有事務由男性年齡階級主導及全程參與，

不管是輪到哪一階級負責，就要像祭儀前燃起的「火」，一直在不同容器或器 皿中傳遞著。而女性在 ilisin 中能參與的時間點及扮演角色，僅為輔助男性年齡 階層圓滿執行祭典。

第三節 用紀錄呼喚 ilisin 中的話

創作者於 2018 年邁出了拍攝影像映像畫²⁹關鍵的第一步，用為期一個月的 宣傳期時間，跟部落族人一起翻找搜尋舊照片及舊影像帶，利用每週假日回鄉 與老人相聚的時刻，試著用母語詢問耆老提供照片裡的人物或故事，試著將老 人回憶起的片段內容，跟自己知道的故事片段連結起來。之後，用兩個月進行 耆老訪談並影像紀錄過程，田調其中因為充分運用了「說」阿美族母語，大大

27 部落資深顧問，也意旨已達年邁資深耆老。

28 kakita'an-領袖；首領；酋長。

29 映像畫 https://www.facebook.com/Halawanfans/videos/385174465757159/?t=13 (紀錄片,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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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升了與受訪者的溝通管道，總算順利完成如履薄冰的訪談階段。之後，花很 長的時間具體的運用阿美族母語，反覆的又問又聽又說的循環，不知不覺中增 加了自己讀和寫的能力，跌跌撞撞的翻譯記載過程才有了雛型，體認到傳承阿 美族母語沉重的責任感。

影像記載分為豐年祭儀第一天 siparpar 迎靈儀式，哈拉灣部落由青壯年以上 階級，還能移動步伐集合於部落最高點的神社一起共同迎靈。進入神社內右邊 牆上掛置了，從日治時期至今已故的歷屆頭目的族名或相片，供後代族人祭祀 及緬懷，整排的相框下長桌擺放了米酒、檳榔、小米…等，影像中拍攝到神社 內的族人，從牆面右下角位置由長至幼階級排序，面向相框牆成ㄇ字型隊伍，

由部落耆老顧問開始分別拿起左手的酒杯，用右手食指或中指沾杯中酒水，往 上或往下或往空中彈灑，用祖先聽得懂的話語告知祖靈和天神即將開始整個祭 儀。

圖 10：2018 年創作及應用計畫流程圖

在 halawan 神社內 siparpar 迎靈是莊嚴的儀式也只能讓男生進出，而耆老顧 問在神社內一舉一動的程序，及口中用祖先聽得懂的話來邀請回鄉的那些語言，

以及專門 siparpar 迎靈用的完整祭歌，在 2017 年未拍攝前因為生人勿近，多年 下來早已經流失了最傳統的某部分。當 2019 年將記載影像小段落，公開於哈拉 灣部落觀賞時，許多近幾年未能走進神社的耆老顧問及族人都感嘆的表示，再 不早點真實呈現神社內舉行的儀式程序，怕是經過了世代的斷層和語言的流失，

當部落耆老快速凋零後，會讓後代有心延續祭儀的族人無跡可循，要做時又不 知從何學習祭儀的開端儀式，之後更會草率地舉行而觸犯對眾神靈的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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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11：初期影像紀錄結構

而之後第二天 palimo'ot、第三天 palafang 及最後一天 mifanaw 送靈儀式，都 經過耆老訪談內容交代祭儀的由來及其重要性，穿插著 2017~2018 年祭儀過程 紀錄片段，才孵出一小部分影像紀錄告知族人，ilisin 是「禁忌」不是遊戲。祭 儀內容中的每項緊湊程序是環環相扣，丟了其中一環就沒有當階的職務責任及 使命，阿美族的階級社會制度就容易走樣，將不再敬畏眾靈和祖先、尊重長輩 和賢者的階級社會型態。

影像紀錄的第一步引起哈拉灣部落族人熱烈回響，也得到耆老顧問的肯定，

部落後裔終於開始認真面對，影像紀錄保存的必要性，從中不但可以學習到 ilisin 禁忌了什麼和祭了什麼﹗也能掌握好 ilisin 中每項分配工作的注意細節，讓 越來越多關心部落的青少年能透過影片中的內容，搭配中文字幕翻譯去認識自 己的文化後，加入回鄉執行 ilisin 程序的行列，用行動及態度去表達。原來要先

「經驗文化」後，把身體力行體驗過的歷程，轉化為去「解釋文化」一直都存 在著的正能量，進而透過自己解釋文化的深淺程度，一直累積、一直持續、一 直再經驗，才有更多正能量推動著自己「傳遞文化」下去的意念。於是在之後 二次剪輯規劃製作中，簡而有力地將影像製作的結構，改成先經驗過文化，才 能解釋文化，進而傳遞文化的影像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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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經驗 ilisin 的相關記載報導

昔日阿美族種植小米，一年為一週期相關的儀式，從整地到收割入倉，整 套一共九項 (古野清人, 2000)。傳統的阿美族社會中有許多關於農業、狩獵、消 災、祈福、疾病等各類型的祭禱儀式，例如：播種祭、pakacidalay (祈陽祭)、

paka'orad（祈雨祭）、miwatik（驅邪祭）等等。片長一小時的影像創作中，適 時地穿插過去與現代舉行祭儀的影像，及原住民族新聞台播報 halawan ilisin 的 新聞片段，再經由耆老解說近年舉行祭儀的影像內容意思，可以讓年輕族人學 習其中的差異、分辨自我部落文化特色中的lisin 真正要傳遞的意義，

第一節 舊影像裡的歌

20 世紀初，由於有計畫的改造和教育，阿美族漸漸改種水稻就捨去了小米 祭。水稻耕作方式與小米耕作不同，水稻又能一年兩穫，跟原來小米祭相關的 除草祭和收割祭也省去了。1945 年以後進入民國時代更省去了農耕祭、播種祭、

驅蟲祭以及最後的入倉祭。目前部落裡文化習俗寥寥可數，除了一年一度的綜 合性 ilisin 盛大祭典感謝天地眾神之外，還剩有 masaselal³⁰、teko'araway³¹、 komuris³²、青年從軍入伍、婚慶前後禮俗、喪者大體運進原鄉等。搜尋影像當 中很意外的搜尋到了十幾年前，部落青少年即將入伍，家族為他歡送的前一日 所唱的送軍離別歌曲³³，模糊的影像裡，老人家的面孔還記得幾張，但是耳裡 盤旋的旋律卻完全沒有印象。

影片截圖 1：哈啦灣部落-送軍離別歌 (圖片來源：哈拉灣粉絲團)

halawan 部落青年林忠賢道：小時候聽阿祖說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日本人 統治臺灣，日本人在菲律賓打戰遭遇叢林戰的慘烈打擊，於是構想臺灣原住民

30 成年禮祭儀

31 播種前 10 天或 15 天，部落男子分年齡組，集體報訊給家戶早起製作 toron，隔日則狩獵或漁 獵預祝來年豐收。

32 Komoris 為河祭。

33 送軍離別歌 https://www.facebook.com/333547083393597/videos/4065687286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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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知叢林氣候，便來台徵召原住民去參加日本戰事，之後日本人來到部落，用 高薪優渥的工作為由，部落的人深以為是去造船蓋房子，拐騙了很多族人，我 祖父也去了，誰知這一去便不復返，送回來的都只有戰死的消息。過沒多久日 本人又來徵收，這次騙不到，便用武力強拉族人去當兵，不去的便開搶打死要 脅，被抓去的族人家眷不捨，家人央求大人(警察)能給他們一晚的時間，能給 族人送送行。那一晚，他們唱歌跳舞整夜不睡，再如何得不捨天還是亮了，日 本人要把族人抓走的時間到了，家人對即將離別的"義勇兵"唱完最後這首歌，

就在樂合集會廣場上點名，日本人要求對日本國旗敬禮，強迫所有在場的人高 喊萬歲~萬歲~萬歲~。

這是一段只有耆老口述，而無記載的真實故事，當時沒有戶籍所以沒有名 字。只有建功回來的人，才有日本人所給的名字。如今民國 110 年當兵不會戰 死、役期更少，可能再也不會聽到送軍歌。這段故事也就不再被後人提起。 (哈 拉灣粉絲團, 2010)

第二節 樂合 ilisin 表揚優秀青年、 kifulad 祭歌祈福

影片截圖 2：halawan ilisin 表揚優秀青年 (圖片來源：網路新聞)

報導³⁴：paketer表掦大會進行前，部落的 kakita'an 先舉行祈福儀式，

然後歌舞進行的當中 kakita'an 會慢慢走到要表揚人員的面前，將權 杖放到該族人肩上表示受表揚，kakita'an 會特別嘉勉，並獻上杯酒，

不過受表-揚的人反而被同階層的同伴或長輩打頭喊罵，甚至有的階 層以現在流行淋冰水的方式伺候同伴。 (原住民族電視台, halawan 青 年表揚, 2014)

paketer 從字面上直接翻譯是謾罵、責備的意思，但實際上族人將耆老囑咐 出來的訓誡，都轉化為一種規範、叮嚀、勉勵、賞識。這項儀式是將有功人士 公諸於整個部落，並肯定優秀人才付出的行為表現是對部落有助益。當權杖落 在肩上的那一剎那，無形中像是把被加冕的人，推上責任感與榮譽感交織的高

34 花蓮玉里樂合部落 ilisin 表揚優秀青年新聞https://www.youtube.com/watch?v=w9sL6EkFo0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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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

影片截圖 3：kifolad no halawan (圖片來源：網路新聞)

報導³⁵：kifulad³⁶祈福隊伍，每人手持竹棍，隨著四位領唱員到部落 每一戶祈福，主人聽到隊伍吟唱祭歌跟竹竿擊地聲前來，就會起床 欣喜開門迎接。kifulad 祈福祭歌的歌詞當中，充滿許多報喜、祝福 及慰勉，領唱員帶頭吟唱，報佳音的族人跟著附合。 (原住民族電視 台, halawan kifulad 祭歌祈福, 2014)

過去部落族人祖先在不同的季節，能利用月亮星星的位置轉移來辨別出時 節與節氣，並在不同的季節舉行當季維持生計、謀求生存所需的信仰儀式，或 在不同的生活狀況遇難發生的當下，都會祈求敬畏眾神或眾靈，給予付出勞力 的族人能得到順遂的期程來進行該項勞動過程。耆老口傳說這首哈拉灣部落才 有的歌，nikifulad 詞意蘊涵深遠，沒有多少婦女能完全詮釋歌中意境。反思，

因為未曾經驗過那段央求日本人別帶走家人、怕失去家人的深刻體驗，哪一天 能詮釋歌中意境的人也離去了，哈拉灣部落這項儀式不再完整了，或改朝換代 沒有人再承襲了，甚至是流於形式的舉行這項祭儀程序，不再謙卑的道喜、道 關愛、道謝或道再見了，是否就代表 kifulad 遙想緬懷祖先及萬物皆有靈的信仰 也離去了。

第三節 樂合豐年祭尾聲、捕魚訓練、送靈祭

阿美族的社會結構由嚴密的年齡階級組織而成，男子在十二歲後，必須進 入集會所接受成為一個男人的訓練，以三至五歲為一個階級，同一階級的男孩 一起學習、生活，並住宿於集會所。在集會所裡同一個階級的同伴屬於共生共 存的關係，有任何獎勵或處罰也是以一個階級為單位，無形之中更緊扣了同年

35 花蓮玉里樂合部落 ilisin kifolad 報佳音新聞 https://youtu.be/wFnN8qjHd4E 原住民族新聞台播報。

36 Kifulad-有月亮的夜晚(這裡指中秋滿月)，(原意)中秋月圓之際，盼望族人平安的歸來，帶回 平安喜訊；(延伸)中秋月圓之夜。在皎潔的月光下殷切的盼望族人的祈福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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齡階級的每一個男子，而這樣的關係是一生一世直到離開人世為止。而學長級 的教導與訓練，舉凡長幼有序、處事態度、生存技能、社會責任等都輪流循環 著，就拿漁獵活動來說，不管有沒有舉行祭儀，只要捕獲到的魚，除了一部分 青年階級在獵魚場域附近食用外，多數都將帶回到部落給長老階級或長輩食用，

這就是阿美族人表現敬老與分享的習俗。

影片截圖 4：ilisin 尾聲青年街及捕魚訓練 (圖片來源：網路新聞)

報導³⁷：花蓮玉里樂合部落的青年們，利用魚網、八掛網進行捕魚，

不到兩個小時就完成任務，收穫還不少，過程中低階的青年們由學 長主動指導，學習如何捕魚跟一些求生技能，而對於學長的指揮必 須絕對服從。參與的青年不怕累，直說參與傳統儀式他很開心，留 下很棒的回憶。 (原住民族電視台, halawan 青年階級捕魚訓練, 2013)

第四節 樂合、安通 ilisin 訂祭場規則護權益

影片截圖 5：原視新聞採訪 (圖片來源：網路新聞)

37 花蓮玉里樂合部落豐年祭新聞 https://youtu.be/WkAQK9_agqk 原住民族新聞台播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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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導³⁸：花蓮玉里樂合及安通部落這幾天舉行一年一度傳統豐年祭典，

今年部落特別嚴禁進入祭場拍照、攝影及演說等。為了不讓豐年祭受 到外力干擾及侵犯，花蓮玉里樂合及安通部落今年特別製作告示牌，

訂定祭典嚴禁進入祭場拍照、攝影、演說及干擾等行為，要讓祭典回 歸傳統，也避免影像遭到濫用侵權。由於過去有影像工作者隨意進入 部落進行拍照錄影，但用途為何，部落完全不知情，也未得到部落同 意。另外，官員進到祭場，也曾因為致詞演說造成祭典中斷。 (祭場 規則護權益, 2016)

阿美族說的靈包括很廣，大部分還囊括了上與下、正與負能量之別，有神 靈和惡靈、祖靈和幽靈、太陽神和月亮神、山神和海(河)神、大地神、動(植)物 神等，統稱kawas，而這些 kawas 都值得敬畏且嚴肅祭祀，祭儀嚴肅神聖是為了 要敬畏天神感恩祖靈，祈求來年保佑部落平安豐收，而 ilisin 所有過程都是圍繞 著「祖靈」在進行。

隨著族繁通婚進入多信仰時代，慢慢哈拉灣部落族人信仰基督教、天主教、

道教…等，信仰觀念轉移讓許多傳統祭典，崇尚泛靈的儀式不再生活化，甚至 演變成大規模的 ilisin 既定程序。而今，部落傳統習俗文化受到數位科技化的嚴 重侵犯，族人們為了保護部落目前尚存的習俗及文化資產，開始嚴謹把關所有 可能干擾祭儀程序及文化發展的行為，目的除了讓祭儀順利進行完成完之外，

也教育政治人物及外來遊客，要尊重部落自治公約及文化祭典。

38 花蓮玉里樂合安通部落 ilisin 訂祭場規則新聞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c_94L_YCN_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