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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 djemaljun aken tazua qerepurepusen, a nguanguaq aravac a qinaljan i ka’aluan manu pacun aken tu tjuruvu a babulabulayan a maqacuvucuvugn a vavayavayan a semunasenay a kikasikasiv, a nasepulingetj a maka gade a maka kalukalus aza senay

nuka nungida, ika ken a uri malim tazua ku pinivarung a timadju i ka’aluan ka sasav aken ta qerepurepusen a qinaljlan i ka’aluan,

palikulikuz aken sakamaya a pu ai

aki nungida ayau sa ke ka makayanan a mangtjez izua a kisusenglitan aza maru zemarezarezar a gemadean nu mapaqulja tua qadav ai~ ayau, a nungida, ika ken a uri malim ta kinanguaq na i ka’aluan!

山 的 另 一 邊,是 一 樣 住 在 calisi 上 的 嘉 蘭 村,這 首 旋 律 優 美 的「 嘉 蘭 情 歌 」 傳 唱 30 多 年 , 是 我 常 常 聽 到 部 落 媽 媽 在 接 待 外 賓 時 唱 的 歌 謠 。 「 嘉 蘭 情 歌 」 是 透 過 當 年 在 嘉 蘭 國 小 任 教 的 宋 仙 璋 教 導 整 理 嘉 蘭 村 流 傳 的 曲 調 、 填 詞 後 , 帶 著 對 部 落 的 描 述 帶 進 當 時 救 國 團 盛 紅 的 營 隊 年 代,而 從 此 走 紅。宋 仙 璋 在 民 國 六 十 年 從 屏 東 師 院 畢 業 後 , 便 返 鄉 服 務 , 在 故 鄉 嘉 蘭 國 小 任 教 也 超 過 二 十 多 年 , 他 調 教 學 校 合 唱 團 南 征 北 討 、 在 社 區 裡 也 很 容 易 跟 老 人 家 打 成 一 片 , 聊 天 唱 歌 , 展 現 十 足 的 親 和 力 。 在 金 峰 鄉 談 起 宋 仙 璋 的 名 字 , 都 會 異 口 同 聲 稱 讚 他 的 才 華 洋 溢 , 無 論 是 傳 統 音 樂 、 藝 術 。 不 只 如 此 , 宋 教 導 則 是 八 八 風 災 後 帶 領 部 落 族 人 遷 置 到 八 八 山 寨 的 精 神 領 袖 , 嘉 蘭 村 在 風 災 後 , 房 子 雖 然 不 在 了 , 但 部 落 的 人 依 舊 傳 著 對 嘉 蘭 的 歌 頌 。

圖 四 、 目 前 嘉 蘭 村 的 面 貌 , 右 邊 河 道 的 右 側 原 是 嘉 蘭 村 被 沖 走 的 房 子 1/3 的 位 置 。 圖 片 來 源 / 洪 湘 雲 攝 影 。

還 記 得 手 中 那 還 揮 之 不 去 的 漂 白 水 味 道 , 是 我 在 嘉 蘭 的 第 一 天 留 下 的 感 覺 。 輕 鬆 又 疲 憊 , 感 覺 像 是 在 家 裡 大 掃 除 。 旁 邊 還 有 位 超 高 效 率 的 Aninay, 在 她 的 幫 忙 下 , 那 看 似 雜 亂 的 倉 庫 變 成 了 一 個 充 滿 藝 術 空 間 的 大 客 廳 。 而 這 裡 卻 是 我 再 熟 悉 不 過 的「 上 帝 殿 堂 」, 而 我 這 個 二 樓 的 房 客 , 在 大 家 很 不 好 意 思 的 當 中 闖 進 了 他 們 的 生 活 。

靠 著 母 親 教 我 包 檳 榔 的 功 夫 , 很 快 的 就 混 入 每 天 口 紅 都 擦 很 重 的 芭 伊 們 。11口 中 似 乎 還 留 著 他 們 與 我 彼 此 交 流 中 , 大 家 紛 紛 討 論 出 產 來 自「 三 地 門 」及「 金 鋒 鄉 」的 檳 榔 殘 渣 。 不 禁 讓 我 想 起 kina 們 說 的

「 原 產 加 工 」 及 「 原 產 自 製 」 的 檳 榔 。12說 真 的 , 對 我 來 說 都 是 一 樣 的 , 但 是 從 他 們 多 年 吃 檳 榔 的 經 驗 卻 告 訴 我「 有 差 喔 ! 」不 然 吃 到 不 好 的,他 們 還 寧 願 吃 口 香 糖。 想 想 我 們 是 不 是 看 待 災 區 的 原 住 民 如 檳

11 「芭伊」是排灣族對「婦女」的親密稱呼,而目前嘉蘭村內成立一間「芭伊工坊」,成員大多 以婦女居多。

12 主要是指檳榔裡面的石灰成份,有些販賣檳榔的店家會為了加重口味在石灰裡加高梁。但是在 地族人則是會用他們一貫的吃法,愈自然愈好,不給予多餘的添加物。因為有時添加物會造成他 們身體上的不適應。

榔 一 般 化,在 給 予 的 當 中 我 們 好 像 也 忽 略 了 對 方 的 接 受 度 及 在 地 的 慣 習 呢 ?

我 是 個 外 來 者 , 雖 然 在 過 去 人 類 學 的 文 獻 裡 , 我 和 他 們 被 人 類 學 家 分 類 為 為 台 灣 原 住 民 族 中 的「 排 灣 族 」。 但 真 正 細 分 , 我 所 成 長 的 北 排 灣 及 我 所 研 究 的 東 排 灣;再 細 分 成 我 的 部 落 屏 東 縣 三 地 門 鄉 口 社 村 及 台 東 縣 金 峰 鄉 嘉 蘭 村,真 的 有 差 別 呦 ! 記 得 有 一 次 芭 伊 工 坊 的 媽 媽 要 去 採 花 , 做 花 圈 , 招 待 外 賓 。 我 很 開 心 的 說 :「 我 也 會 喔 ! 我 和 你 們 一 起 去 採。」結 果 他 們 騎 著 摩 托 車 帶 著 我 在 村 莊 繞 圈。「 奇 怪 耶 ? 」 不 是 要 去 山 上 採 雛 菊 嗎 ? 當 我 還 來 不 及 反 應 時,他 們 就 告 訴 我 說:「 到 了 , Vauni! 」 「 啊 ! 什 麼 ! 雛 菊 呢 ? 」 結 果 他 們 說 : 「 只 要 你 看 到 有 顏 色 , 很 漂 亮 的 花 朵 都 可 以 拿 來 編 為 頭 花 呦 ! 」於 是 ,我 們 將 採 回 來 的 花 朵 開 始 一 一 編 成 美 麗 的 頭 花 時,看 到 完 成 的 頭 花,倒 是 讓 我 覺 得 比 較 像 卑 南 族 花 環。這 是 一 個 很 不 一 樣 的 體 驗,也 認 識 到 他 們 居 住 的 歷 史 環 境 曾 經 受 過 卑 南 族 的 融 合 有 關。讓 從 小 在 北 排 灣 族 部 落 長 大 的 我,看 到 有 了 別 於 我 們 部 落 的 排 灣 文 化。然 而 當 中 唯 一 不 變 的 是 一 樣 一 身 皮 膚 黑 黑 的 我 們 看 到 彼 此 , 總 是 多 了 那 一 份 親 切 感 及 熱 情 。

「 Vavauni, 吃 飯 了 ! 」 住 在 隔 壁 的 kama 在 叫 了 ! 我 本 來 很 不 好 意 思 的 拒 絕 吃 這 一 頓 免 費 的 一 餐 。13怎 知 kama 卻 說 : 「 難 道 我 們 下 次 去 三 地 門 , 你 就 不 會 給 我 們 吃 飯 了 嗎 ? 」 我 急 忙 的 回 答 「 怎 麼 可 能 ! 」「 那 就 對 啦 ~快 點 過 來 吃 啦 ~ 幹 麼 還 要 給 我 們 錢。」因 為 如 此 , 在 他 們 半 威 脅 及 溫 馨 的 相 處 中,我 才 常 常 不 時 到 都 市 裡 幫 我 在 嘉 蘭 的 家 人 加 菜 ! 但 是 , 以 後 只 要 到 了 晚 上 吃 飯 時 間 , 就 會 聽 到 kama, kina 在 開 始 喊 「 Vavauni, 吃 飯 了 ~ 」 。 有 時 晚 上 吃 完 這 一 家 的 , 另 一 家 的 vuvu 們 又 會 開 始 叫 著 說 「 Vavauni ~吃 飯 了 。 」 可 是 朋 友 們 , 你 們 可 知 道 我 這 一 住 是 要 住 上 好 幾 個 月,不 是 一、二 天 啊 ? 想 想 就 可 以 知 道 , 我 這 麼 難 瘦 的 原 因 是 什 麼 了 。

13 Kama 指的是排灣語的父親,kina 是母親的意思。

嘉 蘭 村 的 kina 和 kama 不 時 的 問 候 , 怕 我 住 不 慣 、 吃 不 好 , 都 會 忘 了 要 做 什 麼 。 可 是 心 中 非 常 確 定 我 是 來「 聊 天 的 」, 講 好 聽 一 點 就 是 「 陪 伴 」。 好 笑 的 是 , 看 著 孤 身 的 我 , 他 們 似 乎 希 望 我 可 以 感 受 到 他 們 對 我 的 關 心, 甚 至 帶 我 到 教 會 走 走 。 而 最 後 發 現 的 是 , 只 有 自 己 和 文 字 在 玩 遊 戲 , 真 不 知 道 是 誰 被 誰 研 究 , 誰 又 被 誰 塑 造 。 而 他 們 , 所 謂 被 我 陪 伴 的 人,要 的 卻 只 是 長 時 間 的 喘 息 空 間 及 不 能 訴 說 的 情 感 支 持 。

「受難日」,是個品嘗災難帶給他們的味道重要的日子。簡單「受難日」指 的是他們的喝酒日,他們會在這一天盡情的笑、盡情的哭。而我,也見證了這一 刻──他們埋在心中的故事。它的過程是先麻醉你的傷口,再讓你大聲的吶喊或 是唱出來「慟」的感覺。最後,為你消毒的是從你眼中流出來的淚水。簡單來說,

「受難日」指的是他們的喝酒日,他們會在這一天盡情的笑、盡情的哭。當中我 聽見她們嘗試從災後站起來的力量,讓我感到非常欣慰及感動。災難雖帶來了死 亡、悲傷及分裂,卻也帶來了重生、盼望及團結。但是,主流社會的視野不斷帶 領我們往負面的價值觀及利益分配的責任制度,卻忽略在狹窄的空間裡,14有一 群人用他們有限的能力,創造屬於他們的希望。 而愚蠢的高高在上的利益資源分 配者,卻瞎到看不見黑暗中的燭火。

嘉蘭村是一個位於太麻里溪畔,原名「布魯布魯深」( Puler puler shen )(譯:

多霧窪地),由七個大部落所聚成,日本治理台灣時,對各族原住民實施理番政 策,在民國二十八年強迫居住於知本溪、麻立霧溪、馬奴蘭溪、麻利都部溪上游 各部落遷居(金峰鄉鄉公所 2011)。此聚落為多數的排灣族人及民國50年代前後 由屏東縣霧台鄉好茶、阿里等村陸續續移入的魯凱族。在早先的2005年7月 的海棠颱風造成嘉蘭村內17間民房被沖毀、數百位居民無家可歸,嘉蘭部落尚 未復原,在政黨及政策朝令夕改的社會裡,嘉蘭的傷痛好像在雲霄中被風吹走 了。但是老天似乎依然沒有眷顧他的子民。2009年的莫拉克風災,再次無情 的無情的被洪水沖走70多棟的房屋被或毀壞,驚心不忍卒睹的記憶使得嘉蘭部

14 狹小的空間指的是「芭伊工坊」。它成立的目的,一是要傳承傳統工藝。陶珠是排灣族的傳 統工藝,每個嘉蘭族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陶珠項鍊,工坊希望能立基於傳統,創作出具有「嘉蘭風 味」的陶珠。目的之二是藉此療癒心靈,改善生活。http://bayi.ttcplay.tw/?ptype=info 上線

落幾乎面臨解體,當地特有的部落文化、社會組織、語言等傳承幾乎受到嚴重的 打擊。雖然海棠與莫拉克對我們而言是最熟悉的記號,但是對kaaluwan 來說是災 難、是分離及是傷痛的名字。短短的四年裡部落遭兩次重大的侵襲,在現場僅剩 的斷垣殘壁及湍急的溪水崖邊,場景令人觸目驚心。

說是「言」重了,那是因為在這裡的我,真的感受不到任何88入太多的情 感,可是心中知道這不是我所能控制。因為在離別的那一天,我會不會又是那其 中的一個「加害者」呢?很難!所以姑且讓我和嘉蘭戀愛吧。因為我已經身陷其 中!況且,嘉蘭村民在災後第一時間立即成立執行小組匯整工作項目並統合居民 意見,建立自主性的機制,並成立「台東縣金峰鄉嘉蘭村自救重建委員會」(簡 稱「嘉蘭村自救重建委員會」),協助維護受災戶的權益,並針對受災戶的特性 及居民需要,擬定各項救助及建設措施,統籌運用及管理各界捐贈物品及財物 (嘉蘭重建資訊網 2011)。現在叫台東縣原住民嘉蘭災難自救暨文化經濟產 業自救會,因應88風災而成立,蔣爭光理事長看見風災之後多方救助資源進 入,並未有利於災民,於是以台東縣金峰鄉嘉蘭村為主體,自行為災民的未來打 拚。目前努力促進在地就業,提升農作經濟效能。他們讓我看到的是自主站起的 力量在第一時間,是這樣的寶貴,但為何之後卻又引起這麼多的紛爭呢?這就可 能要在之後詳述了。

特別是新聞畫面掌握嘉蘭村房子倒塌的第一時間,引起來自各界的關心,被 政府列為重建的示範部落,且高掛著離災不離村的口號。可是腦子不禁回想著馬 總統曾在新大洪水記錄片的說辭:「我是總統啊!我有權利義務幫你們,可是你 們一直待在這裡(當時在介達國小的設置的臨時帳篷,也是所謂的八八山寨),別 人會怎麼看我待我們呢?而且颱風又要來了…」15可是不知道我們的馬總統知不 知道,當時族人寜願住在看似危險的帳篷裡,也不要安置到離開部落很遠的馬蘭 榮家」。而最令族人害怕的是,可能又要因被拆散。或許這樣的非常時期,不免 讓憂心的族人覺得把他們遷移置安全的地方,難道只是為了要滿足2300萬人 對政策上的行政績效嗎?

15 新大洪水為莫拉克風災的記綠片是由台東大學公事系蔡政良老師所拍攝,蔡老師本人也是一

15 新大洪水為莫拉克風災的記綠片是由台東大學公事系蔡政良老師所拍攝,蔡老師本人也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