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民小學生命教育校園文化推動模式之反思
徐超聖 國立臺北教育大學教育系暨教育創新與評鑑碩士班副教授一、前言
目前在國小階段雖無生命教育課 綱，但生命教育在學校中仍以各種方 式實施，例如將生命教育融入各領域 正式課程，或是融入在學校的非正式 課程的各類活動中，或是融入在學校 的潛在課程中。針對上述三種課程推 動生命教育的做法，孫效智（2013） 提出「校園文化」模式此概念來重新 論述生命教育之推動方式。他主張生 命教育融入教育體系的方式為，需要 在正式課程、非正式課程、潛在課程 和學校使命與校園精神等方面進行多 元、多角度的努力。 面對目前國小實施生命教育的現 況，徐超聖和潘小慧（2015b）已利用 上述「校園文化」模式進行分析與檢 討，並提出生命教育內涵定義不清、 生命教育實施較缺在地化特色、生命 教育主軸校園文化未有共識和生命教 育推動較缺系統性四點問題。本文則 進一步省思「校園文化」模式，並提 出三點省思和建議，以提供未來國小 階段依校園文化模式推動生命教育的 參考。二、國小生命教育校園文化推動
模式
有關以上述「校園文化」模式， 共同型塑以生命教育為核心之校園文 化 來 推動 生命 教育 的 理念 ， 徐超聖 （2016）指出此模式目前已影響到教 育部未來生命教育的推動方式，教育 部並已頒布相關法令要點，包括「教 育部生命教育中程計畫（103 至 106 年）」（教育部，2014a）、「教育部國民 及學前教育署推動高級中等以下學校 生 命 教 育 實 施 計 畫 」（ 教 育 部 ， 2014b）、「104-105 學年度生命教育校 園文化種子學校活動計畫」（教育部， 2015）及「教育部補助學校辦理生命 教育特色校園文化實施計畫」（教育 部，2016）。 進一步分析這些計畫內容，主要 理念是經由正式課程、非正式課程、 潛在課程形塑以生命教育為主軸的校 園文化，以鼓勵學校依各校特性發展 自主特色校園文化，塑造生命教育推 動模式。而其中「104-105 學年度生命 教育校園文化種子學校活動計畫」更 具 體指出 為落實生命 教育於學校經 營，未來將採經由正式課程、非正式 課程、潛在課程形塑以生命教育為主 軸的校園文化推動模式，並選擇培養 高中及國中為生命教育種子團隊，期 此生命教育核心行政團隊成為各地方 生命教育資源中心「點」，紮根生長。 而第二年則推動加深、加廣的「線、 面」策略，將生命教育種子團隊深入 各地方縣市所轄之國民中小學。 從上可知，由正式課程、非正式 課程、潛在課程形塑以生命教育為主 軸的校園文化推動模式，具有重要的 影響力。尤其是教育部未來在培育生 命教育的種子學校時即是以此為主要架構。意即，這些未來會深遠影響其 他學校推動生命教育方式的生命教育 種子學校，將會以正式課程、非正式 課程、潛在課程和學校使命與校園精 神的校園文化推動模式為架構來推動 各級學校的生命教育。
三、國小階段生命教育校園文化
推動模式的省思和建議
由 於 校 園 文 化 模 式 是 孫 效 智 於 2013 年所提出，因而過去有關國小階 段推動生命教育的實施研究，並未採 用本文所指出未來會深具影響力的校 園文化推動模式。目前有用此模式探 討 國 小 階 段 者 為 徐 超 聖 和 潘 小 慧 （2015a）「國民小學生命教育校園文 化推動模式手冊」的專案研究。該研 究進行時係以焦點座談為主（包含全 國 各 縣市 國小 生命 教 育資 源中 心 學 校）並輔以書面和網路問卷調查，深 入探討生命教育在正式課程、非正式 課程、潛在課程、學校使命和校園精 神（註:此用語在該研究報告中，考量 到現行學校中比較常使用之語詞而修 正為「學校願景和核心價值」）推動之 現況。 而針對專案研究發現，徐超聖和 潘小慧（2015b）已為文提出前述之四 點省思，本文將進一步根據研究者實 際參與「104 年度生命教育校園文化種 子學校計畫」的執行計畫訪視（2016 年 5 月）及執行成果發表（2016 年 9 月）的觀察，針對未來國小階段依校 園文化模式推動生命教育的參考。 (一) 三大課程的分類標準不清 國小在推動生命教育時，如能根 據生命教育校園文化模式，從正式課 程、非正式課程、潛在課程、學校使 命和校園精神四層面推動，將有具體 的推動方向和方法。但在現場推動生 命教育的做法分類上並不易有清楚一 致的標準。例如以校園中設置的感恩 惜福牆為例，有學校係做為發展生命 教育特色課程或融入於領域課程來實 施，而認定為正式課程；有學校是配 合行事曆上的宣導活動所辦理的體驗 活動，而認定為非正式課程；有學校 係著眼於此是校園環境設置的境教所 對學生所產生的潛移默化效果，而認 定為潛在課程；有學校認為透過感恩 與惜福牆的啟發而連結到此特質會是 學校重視的使命願景和學校所欲塑造 的核心價值和精神，因而屬於學校使 命和校園精神。針對上述的分類不易 問題，本文提出兩個建議。 第一，再確認課程三類的分類。 校園文化模式係透過正式、非正式和 潛在課程推動生命教育，但在歸類現 場推動各項做法為何種課程時，常常 不易有清楚一致的標準。在此三大類 的 課程中， 相較於正 式和非正式課 程，潛在課程的意義眾說紛紜，而且 無所不在，因而在歸類生命教育做法 時也就容易產生疑義。本文建議從源 頭去思考，而將老師的行為態度、校 園的規劃設計及學校的制度規劃，列 為具潛在課程三主要項目。因而如果 提醒教師將生命教育融入國語課教學 時，請教師在態度行為或環境佈置兩 方面特別注意生命教育理念，則此兩方面的做法就是潛在課程而不是正式 課程，無需特別強調此課程對學生的 影響必須是要具潛在或無意的特質才 能稱為潛在課程。 第 二 ， 重 視 三 位 一 體 的 課 程 設 計。根據第一點的概念，正式課程實 施過程中會固然能含有潛在課程，但 在正式課程下課後，如延伸安排相關 的非正式課程的體驗活動以增強正式 課程的成效，則正式課程也會包含非 正式課程部分。而此重要的啟示是未 來在透過課程實施生命教育時，不宜 分別從正式課程、非正式課程、潛在 課程三方面推動彼此沒有統整的多種 零散的各自活動，而是選擇具特色的 主題式活動，並能從正式課程、非正 式課程和潛在課程三層面進行統整而 延伸的設計，如此的學習效果才能深 入而全面。舉例而言，學校如果要請 生命鬥士來進行演講活動（非正式課 程），學校可提醒教師的行為態度應注 意事項和增加校園環境的有關公告佈 置（潛在課程），同時可請各班在演講 前的上正課時融入生命鬥士的議題， 演講後在上課時進行相關討論或學習 單的撰寫（正式課程）。如能以三位一 體概念設計生命鬥士的主題活動，其 學習效果將更能深入而完整。 (二) 生命教育特色重點不明 根據徐超聖和潘小慧（2015a）研 究的座談資料顯示，在國小階段教學 現場的老師們對於生命教育的內涵， 常常狹隘地理解為自我傷害防治、憂 鬱防治、品德教育、生涯發展或環境 教育，或是過於寬鬆地認定只要能激 勵啟發或感動人心的人事物都是生命 教育範疇。也因此各校在推動生命教 育的項目上，可謂為包山包海，多而 雜，幾乎任何與自己、他人、社會的 內容和活動都可算是生命教育，而無 法顯示各校的生命教育特色重點。此 現象反應的或許是國小階段的生命教 育內涵不清，因而學校在推動時沒有 清楚的方向。而這或許也與學校未能 依其在地的本土條件與資源以發展其 獨特生命教育方案有關。針對此，本 文提出兩個建議。 第一，選擇合適的生命教育核心 內涵。由於國小階段沒有生命教育課 綱，因而學校在實施生命教育時很難 選擇合適的生命教育內容做為依據。 目前學者專家已經發展出不同的參考 內 容，各校 可自行 採 取其適用之 內 容。但如果一定要參考官方的版本， 本文鑒於國小階段生命教育的內涵與 能力指標不易界定，建議未來在推動 生命教育時依據九年一貫課程綱要(以 下簡稱課綱)規劃。而分析現行課綱可 知，出現與生命教育最接近者為九二 年 綜合活動 領域中 的 「生命教育 活 動」，其意義為：「從觀察與分享對生、 老、病、死之感受的過程中，體會生 命的意義及存在的價值，進而培養尊 重和珍惜自己與他人生命的情懷。」 （教育部，2003）以及九七年綜合活 動領域中的「尊重生命」，其意義為： 「從觀察與分享對生、老、病、死之 感受的過程中，培養尊重和珍惜自己 與他人生命的情懷，進而體會生命的 意 義 及 存 在 的 價 值 。 」（ 教 育 部 ， 2008）。其中能力指標部分，九二年的 課綱並未具體列出相對應之「生命教
育活動」的分段能力指標，九七年則 列出四項的分段能力指標可供參考: 「1-1-4 體會、分享生命降臨與成長的 感受尊重生命」（1-2 年級）、「1-2-4 觀 察自然界的生命現象與人的關係」（3-4 年級）、「1-3-5 覺察生命的變化與發展 歷程」（5-6 年級）。 第二，分析學校情境發展具特色 之生命教育方案。有關學校未能依其 在地的本土條件與資源以訂定其獨特 生命教育方案部分，通常反應在學校 生命教育所呈現的推動方式包山包海 多而雜的現象。此現象將產生兩個問 題，一是學校時間和資源有限，因而 無法把每個方式做的全面、持續而深 入 ， 而只 能像 煙火 式 的短 暫點 到 為 止。另一是受限於學校要顧及眾多的 一般性的生命教育方案，因而無法深 入分析與了解學校本土的條件而發展 具特色的獨特生命教育方案。未來建 議學校可參考課程設計的「情境模式」 （黃光雄、楊龍立，2000）評估與分 析學校的內外在情境，以發展具學校 本土特色的生命教育方案。其中學校 的外在因素有：(1)社會的變遷及其趨 勢(2)家長、雇主和工會的期望和要求 (3)社區的假定事項和價值標準(4)學科 或教材性質的改變(5)教師支援制度的 服務(6)教育制度的要素和挑戰(7)流入 學校的社會資源。內在因素的分析則 包括(1)學生(2)教師(3)學校性格和政 治結構(4)物質資源和財源(5)現行課程 的問題和缺點。透過這些分析，學校 將能選擇合適的生命教育重點和好點 子，而能結合在地條件發展出具本土 特色的生命教育方案。舉例而言，以 天燈聞名的新北市平溪區學校，可發 展與天燈有關的生命教育方案；以海 運發展為主的基隆區，可發展與貨櫃 有關的生命教育；客家族群聚居的桃 竹苗地區發展與客家族群有關的生命 教育方案…等等。 (三) 生命教育課程連貫不足 徐超聖和潘小慧（2015b）指出國 小 推動生命 教育時 常 會出現正式 課 程、非正式課程、潛在課程和校園使 命分由不同處室規劃和落實，因而學 校似乎無法從總整而系統性的校園文 化角度，做好跨單位的溝通協商與互 助以共同落實推動生命教育。本文則 進一步針對學校也應該要做好縱向的 系統性規劃，將以生命教育為主軸的 學校使命和校園精神，能確實向下落 實到課程設計與教學以及班級經營與 輔導。但對學校來說不管是學校使命 和 校園精神 或是學 校 願景和核心 價 值，雖都是引領學校發展的最重要指 標，但從現有學校資料來檢視，目前 學校所宣稱的學校使命和核心價值與 生命教育的理念大都無關。此顯示學 校對於學校應塑造與建構以生命教育 為核心主軸的學校使命、核心價值和 校園文化，仍未有足夠的共識，更遑 論學校的課程設計與教學以及班級經 營與輔導亦能以培養學生具生命智慧 為最基本的教育宗旨了。針對此問題 本文提出兩個建議。 第一，確認人的培育是學校教育 的根本。有關學校教育的根本目的， 教育部在 2001 年的首次公布與生命教 育有關的「教育部推動生命教育中程 計畫（90 至 93 年）」即已有非常明確
的說明。在該計畫中提及，整個教育 目標，「不該只是幫助青少年獲得學業 成績或於將來找到一份工作，尤其二 十一世紀是一個更為尊重生命與人文 的世紀，每個青少年需要在成長的過 程中，學得人我生命共同體的意識， 不但擁有專業知識，更能悅納自我、 關心家庭、熱愛他人、尊重生命與大 自然。故而，生命教育的推動已是時 代所需，彌補現行教育之不足。」。根 據此說明可知，學校教育基本上該透 過生命教育的推動而將學校教育定位 在培育具生命智慧的「全人」而不只 是具競爭力的「人才」。因此，學校該 建立培育人重於人才的理念，並將此 共識展現在學校的使命、願景或核心 價值與理念中。但要將生命教育核心 理念置入學校的使命、願景或核心價 值 與 理念 ，仍 需要 有 更多 的 溝通討 論、理解詮釋、反思批判以建構和重 構學校的使命、願景或核心價值的內 涵。 第二，落實學校使命和願景於課 程設計與教學和班級經營與輔導。學 校使命和願景乃是學校之所以存在與 發展的核心價值及最終目標，其內涵 將能引領校園文化與校園精神之實質 發展，因而通常此內涵將成為學校訂 定短中長程計畫時最重要的參考指標 與指南針，而且也應該引領中下游的 課程設計與教學和班級經營與輔導。 但此上中下游的連貫性，目前在學校 現場仍有明顯的落差，建議未來在學 校的課程發展委員會 擬定課程計畫 時，應特別注意課程教學與學校使命 和願景的對應和連貫。同時在設計課 程評鑑指標時，除了注意正式課程、 非正式課程潛在課程橫向統整外，也 應將「學校使命和願景」和「課程設 計與教學和班級經營與輔導」的對應 和連貫程度列為必備的評鑑指標，以 確保兩者之間能緊密連貫無縫接軌。
四、結語
生命教育是國家當前重要的政策， 如能在國小階段即推動生命教育，將對 學生未來的一生有深遠的影響。本文基 於校園文化推動模式會成為教育部推動 生命教育的主軸，因而對此模式提出三 大課程分類標準不清、生命教育特色重 點不明、生命教育課程連貫不足三點的 省思與建議。 由於國小階段的生命教育受限於沒 有正式課程，因而各校實施的情況頗為 複雜多 樣 ， 如果 依徐 超聖和 潘小慧 （2015a）的專案研究資料，相關具體做 法已多達百種。在此種情況下，各有其 在地條件的學校，應該設定何種生命教 育目標?如何選擇內容和活動？如何組 織和實施？如何評量學習成果？如何將 各項推動做法依正式、非正式和潛在課 程進行適分類？會是複雜的議題。 至於各校實施時所遭遇到的困境和 難題，仍有待生命教育專家在做轉譯研 究時，能協助設計更多務實且符合學校 生態環境的生命教育方案和實施架構， 而本文所提的三項反思與建議，希望能 有助於未來國小階段依校園文化模式推 動生命教育的參考。最後，除以校園文 化模式推動學校生命教育外，未來仍可 集思廣益發展更多之可行模式提供參考 與選用。參考文獻 孫效智（2013）。高級中學生命教 育校園文化推動模式。臺北：教育部 學生事務及特殊教育司。 孫效智（2015）。生命教育核心素 養的建構與十二年國教課綱的發展。 教育研究月刊，251，48-72。 徐超聖、潘小慧（2015a）。國民 小學生命 教育校園文化推動模 式 手 冊。臺北：教育部國民及學前教育署。 徐超聖、潘小慧（2015b）。國民 小學生命 教育校園文化之實踐 與省 思。載於 2015 第十一屆生命教育學術 研討會【超越、抉擇與實踐】手冊（頁 193-202）。國立臺灣大學生命教育育成 中心。 徐超聖（2016）。國民小學生命教 育校園文化推動評鑑表之探討。臺灣 研究評論月刊，5（9）， 117-125。 教育部（2001）。教育部推動生命 教育中程計畫（90 至 93 年）。 教育部（2003）。國民中小學九年 一貫課程綱要總綱。 教育部（2008）。國民中小學九年 一貫課程綱要總綱。 教育部（2014a）。教育部生命教 育推動方案（103 至 106 年）。 教育部（2014b）。教育部國民及 學前教育署推動高級中等以下學校生 命教育實施計畫。 教育部（2015）。104-105 學年度 生命教育 校園文化種子學校活 動計 畫。載於「教育部國民及學前教育署 104 年度推動高級中等以下學校生命 教育核心小組第 1 次會議紀錄」附件 六 。 2016/8/25 取 自 ： file:///C:/Documents%20and%20Setting s/User/My%20Documents/Downloads/1 04-1%E6%A0%B8%E5%BF%83%E5 %B0%8F%E7%B5%84%E7%B4%80% E9%8C%84%20(1).pdf 教育部（2016）。教育部補助學校 辦理生命 教育特色校園文化實 施計 畫。 黃光雄、楊龍立（2000）。課程設 計: 理念與實作。台北:師大書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