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安艦事件後的兩韓關係與朝鮮半島情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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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安艦事件後的兩韓關係與朝鮮半島情勢張少文世新大學通識中心兼任副教授一. 前言二. 天安艦沉沒的原因三. 北韓攻擊天安艦的目的四. 兩韓關係五. 朝鮮半島情勢六. 結論. 一、前言根據南韓的媒體報導，2010 年 3 月 26 日 21 時 22 分，一艘南韓編號 772 號，搭載 104 名官兵，排水量 1200 噸的天安艦正在北方限界線（NLL）以南的黃海白翎島西南方，執行巡邏任務的時候，原因不明突然艦身斷裂成為兩截，艦首漂浮在海上，艦尾則迅速沉沒海底。南韓總統李明博獲報以後，立即指示南韓軍方以全力救援生還官兵為原則，以查明真相、追究原因為重點。南韓軍方奉命緊急出動軍警艦艇迅速趕往出事地點進行營救，艦首上面的 58 名官兵幸運獲救，沒入海中艦尾上的 46 名士兵，恐怕凶多吉少。南韓軍方經過幾天不眠不休的營救，最後證明艦尾士兵全部罹難殉職，成為憾事。天安艦事件爆發，立刻成為國際媒體爭相報導與關注的焦點。根據經驗法則與剔除原理，可能在黃海出沒的艦艇，只有美國、中國、南韓、北韓而已。美國、中國的艦艇不可能向南韓艦艇開火，合理的懷疑，攻擊南韓天安艦的元兇以北韓嫌疑最大。本著實事求是的精神，講究大膽假設，小心求證，有一分證據才能說一分話，必須掌握充分的證據才能使嫌疑者伏首認罪。天安艦沉沒以後，南韓動員各種大型裝備、機具，進行打撈天安艦首與艦尾，以及各種相關破片、證物。經過一個多月的蒐證，撈獲 330 件各種金屬殘片，32 種漂浮物，交由專家調查團進行化驗、分析、比對工作。在蒐證、調查期間，輿論中出現許多流言蜚語，各種謠言漫天飛舞，有些令人難以置信的離經叛道說法甚囂塵上。綜合天安艦事件原因的說法，大約可以歸納為五種： 1. 觸礁說。 2. 金屬疲乏說。 3. 內部爆炸說。 4. 美軍誤炸說。 5. 北韓介入說。*1. 82.

(2) 第一種說法認為黃海水深平均 44 米，天安艦可能誤觸礁岩沉沒。然而，檢視天安艦身底部沒有發現擦撞痕跡，尤其是天安艦有聲納系統，艦底的聲納筒完好如初，未遭破壞，因此觸礁的可能性首先排除。第二種金屬疲乏說( fatigue Fracture)。認為天安艦的艦齡已有 21 年，艦身焊接的部分有細微龜裂現象，若是受到外力的衝擊就會成為兩截，檢視艦身結果，斷裂處不像刀切一樣的整齊，而是有凹陷的現象，因此金屬疲乏的說法不成立。另外一種說法，認為是負荷過重(Shear Failure)引起。當初為了增加天安艦的攻擊力，增設飛彈裝置，導致負荷過重。檢視天安艦斷裂處，呈現零亂不規則現象。推翻了假設性的說法。第三種內部爆炸說，認為是天安艦裝載的 76 釐米艦砲彈藥、12 枚深水炸彈、6 枚魚雷爆炸導致天安艦沉沒。檢視天安艦身沒有附著火藥痕跡，而且所有彈藥沒有缺少，因此，內部爆炸的可能性不存在。第四種說法，美軍誤炸說。這種說法是認為韓美海軍在黃海進行『老鷹演習』。推測美軍潛艇誤射天安艦。另一種說法是透過散佈的消息，指出是美國核子潛艇與南韓天安艦相撞導致的結果。倘若美國核子潛艇與天安艦相撞，絕對會有核能輻射外洩之虞，美國豈有噤若寒蟬、悶不吭聲之理。這種說法被列為無稽之談。第五種說法就是北韓介入說。所有的可能性都被剔除，剩下的可能性就是北韓介入所為了。二、天安艦沉沒的原因為要查明天安艦沉沒原因，南韓聘請民間專家 25 名、軍事專家 22 名，國會推薦 8 名委員，另外有美國 7 名科學調查專家，4 名船體構造專家，2 名爆炸類型分析專家，1 名支援人員，還有英國、澳洲、瑞典等 9 名專家，總共 79 名專家組織民軍聯合調查國(Joint Civilian Military Investigation Mission)，針對蒐集的證物進行客觀的、科學的、可信度的調查，經過 1 個多月不眠不休的努力，終於找到答案作出結論。民軍聯合調查團在 5 月 20 日正式宣佈『天安艦是被北韓製重魚雷從外部水中爆炸導致沉沒』。*2 民軍聯合調查團更明確地指出，北韓的潛水艇以北韓製魚雷擊沉天安艦，並列舉初各項證據詳細解說。該調查團提出的證據有： 1. 北韓製 CHT-02C 型魚雷殘骸。南韓在天安艦沉沒海域水深 47 米打撈起順時針與逆時針螺旋槳、推進器馬達、操縱裝置，這些物品與介紹北韓製 CHT-02D 型魚雷的目錄對照結果，大小與型號完全一致。尤其是在推進器後面部位，出現手寫一號的韓文字跡，與 7 年前南韓在黃海蒐集到的北韓訓練用魚雷標明 4 號的標記方式一樣。 2. 魚雷火藥痕跡。有 5 處出現 RDX（Research Department Explosive）火藥， 2 處出現 TNT 火藥，19 處出現 HMX 高濃縮爆炸物。尤其是在艦首、艦尾、排氣管等 8 處發現灰色的氧化鋁粉末，這種爆炸威力強大的氧化鋁粉末也在魚雷螺旋槳上的兩個地方出現。再者，這次的火藥成分與 7 年. 83.

(3) 3.. 4.. 5.. 6.. 7.. 前蒐集到的北韓魚雷火藥成分相同，更加證明與北韓脫離不了關係。艦身的橫切面證明是強力的水中爆炸。艦身的龍骨與外包鋼板呈現向上嚴重扭曲現象。左舷主鋼板向上呈現嚴重變形，艦首、艦尾的底板也是由下向上扭曲。艦身切斷面的電線沒有熱火燃燒的痕跡。在殉職的士兵身上沒有發現割傷與燙傷的痕跡。由此可以證明，天安艦是被魚雷所造成的泡沫噴射( Bubble Jet)現象切斷艦身而沉沒。強力水柱。有南韓駐守白翎島海岸的哨兵證明，天安艦事件案發當時看到高 100 米，寬 20-30 米的水柱。另外，在天安艦上值勤的士兵也證明天安艦被攻擊當時，他的臉被強力水柱沖擊。氣象單位偵測到地震波。當天安艦遭受攻擊時，偵測到間隔 1.1 秒的二次地震音波。（週波頻率為 18.2Hz）。第一次音波為水中爆炸的衝擊波，第二次音波為泡沫噴射所產生的音波。利用虛擬情境方式尋找答案。經過數次電腦虛擬還原現場得出結論，是 200-300 公斤炸藥威力的魚雷在水深 6-9 米，接近天安艦排氣管中央，距離艦身 3 米處，啟動爆炸裝置，造成天安艦沉沒。消失的北韓潛水艇在天安艦沉沒以後回航基地。在 3 月 26 日前兩、三天，北韓一艘鯊魚級潛水艇與一艘鮭魚級潛水艇離開北韓潛水艇基地。民軍聯合調查團認為是北韓的鮭魚級潛水艇從黃海的外圍迂迴滲透到白翎島西南方用魚雷襲擊天安艦。*3. 在南韓民軍專家與美國、英國、澳洲、瑞典的專家們聯合背書的情況下公布了北韓潛水艇用魚雷擊沉南韓天安艦的真相以後。東亞日報在 5 月 20 日與 21 日針對天安艦事件真相進行 700 名成年男女的輿論調查結果顯示，有 72％的南韓人民相信民軍聯合調查團的報告，也有 21.3％的人民不相信。這樣的結果應驗了一句『信者恆信，不信者恆不信』的諺語。中國與俄羅斯對於南韓指稱天安艦沉沒是北韓所為的說法，持慎重、保留的態度。為要確認真相，俄羅斯總統梅德迪夫於 5 月 26 日表示，俄羅斯接受韓國政府的要求，同意派遣軍事專家赴韓複查天安艦事件的所有證據，期能釐清真相，有助於案情水落石出。俄羅斯於 5 月 31 日派遣 3-4 名潛水艇、魚雷專家赴韓，預計停留至 6 月 7 日，等到複查證據完畢，獲得具體結論以後，俄羅斯會表達立場態度。*4 南韓也要求中國派遣軍事專家來韓複查有關天安艦事件的證據，中國並沒有答應。北韓在南韓宣布天安艦是被北韓潛水艇用魚雷擊沉的消息以後，立刻表示要派檢視團到南韓確認事實。2008 年 7 月 11 日，發生朴旺子女士在金剛山被北韓士兵射殺以後，南韓要求派員到平壤與北韓共同會查真相，遭到北韓拒絕。南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方式，也是拒絕讓北韓派遣檢視團來南韓。針對南韓公布天安艦事件調查報告指出是北韓所為的說法，北韓立刻透過外. 84.

(4) 務省發表聲明表示，一切都是南韓製造出來的『捏造劇』和『謀略劇』。調查結果徹頭徹尾是美國承認、庇護、助長的自導自演，實現朝鮮半島非核化，維護地區的和平與安定是北韓一貫的政策。絲毫都不容許侵犯北韓的自主權與生存權。 *5 除此之外，北韓揚言『不惜戰爭』，倘若因為天安艦事件制裁北韓將要發動全面戰爭，目前的狀況應視為戰爭局面。*6 北韓企圖極盡恫嚇威脅之能事，採取『文政武嚇』的方式，利用烏賊戰術掩蓋北韓的犯行，達到完全否認加害者身份，逃避應負責任的目的。回顧過去北韓的行徑可知，1968 年 1 月 21 日，北韓襲擊南韓青瓦台總統府事件發生 4 天後，朝鮮中央通信社竟然報導『該事件是南朝鮮武裝游擊隊的勇敢鬥爭』，直到 1972 年 7 月，南韓中央情報部長李厚洛密訪平壤時，金日成主席才坦承是北韓所為。1983 年 10 月 9 日北韓企圖暗殺南韓總統全斗煥的仰光爆炸案發生 4 天後，朝鮮中央通信社報導說：『那是南方傀儡政權想要惡用政治謀略陰謀的慣用手法』。調查結果是北韓所為，緬甸與北韓斷交。1987 年 11 月 29 日，北韓女間諜金賢姬大韓航空爆炸案發生 6 天以後，朝鮮中央通信社發表聲明說：『該案與北韓無關』。*7 這些都是北韓犯下恐怖暗殺罪刑以後說謊否認的案例。因此，否認天安艦與北韓無關的說法也不可置信。三、北韓攻擊天安艦的目的意識決定原則，思想決定行動。任何的行動一定有其動機與目的。因此，北韓不會盲無目的的攻擊南韓天安艦。玆綜合各種觀點歸納北韓在黃海挑釁行動的目的如後： 1. 報復聖戰。基本上而言，天安艦事件是南北韓在黃海地區海戰的延續。回顧歷史可知，從 1999 年迄今南北韓先後在黃海發生三次海戰，此次應屬第四次。只不過前面三次都是南北韓水面戰艦互相開火，而此次是北韓潛水艇魚雷攻擊，戰果北韓大勝，南韓大敗。 1999 年 6 月 15 日，南北韓發生第一次延坪海戰。北韓 1 艘魚雷艇沉沒，3 艘中型警備艇，2 艘小型警備艇損傷，士兵 20 名死傷。南韓 2 艘艦艇若干破損，戰果是南韓勝利，北韓屈居下風。 2002 年 6 月 29 日，南北韓發生第二次延坪海戰。北韓 1 艘警備艇破損，士兵 13 名死亡，25 名負傷。南韓 1 艘編號 257 號快艇沉沒，官兵 6 名死亡，18 名負傷。戰果是北韓勝於南韓。 2009 年 11 月 10 日，南北韓發生黃海交戰。北韓 1 艘艦艇半破，士兵 1 名. 85.

(5) 死亡，3 名負傷。南韓 1 艘快艇損傷，無人員傷亡。戰果是南韓勝於北韓。*8 2010 年 3 月 26 日，北韓潛水艇發射魚雷擊沈南韓天安艦，46 名士兵死亡。北韓毫無艦艇人員損傷。戰果是北韓全勝，南韓大敗，南韓海軍顏面盡失，士氣跌落谷底。 2009 年 11 月 10 日，北韓海軍在黃海與南韓交戰敗北以後，北韓人民軍總參謀部作展局長金明國的軍階從 4 星大將降為 3 星上將，2010 年 4 月 25 日的北韓建軍節時，金明國的軍階又恢復 4 星大將。*92010 年 1 月 15 日，北韓國防委員會揚言要對南韓進行報復聖戰。*102010 年 4 月 24 日，朝鮮勞動黨幹部在演講中表示：『朝鮮人民軍已經對於世仇進行了痛快的報復。』*11 這些事情隱約已經透露出天安艦事件的玄機。因此，可以說天安艦事件是北韓有計畫的報復行動，復仇雪恥的意味濃厚。 2. 轉移焦點現階段的北韓面臨著空前的內憂外患困境。北韓的外患有美國實施敵對北韓政策，欲瓦解北韓政權；由美國主導發起的國際經濟制裁北韓措施，欲斬斷北韓的金脈；韓美舉行聯合軍事演習，鬥爭矛頭指向北韓；南韓處心積慮要雄厚的經濟力量對北韓進行『吸收統一』的策略。各種政、經、軍的壓力紛至沓來，使的北韓領導人焦頭爛額，疲於奔命。北韓的內亂有改革貨幣政策失敗，導致負責改革貨幣政策的北韓勞動黨計畫財政部門首長朴南基，於 2010 年 3 月間在平壤順安區，被以『身為大地主兒子，潛入革命隊伍，蓄意置國家經濟於死地』的罪名槍決。*12 由於改革貨幣政策失敗，導致人民畢生積蓄的財產縮水，物價飛漲，糧食短乏，民心浮動不安，怨聲載道。人民生活困苦，內心壓抑已久的鬱悶不滿情緒已達爆發的臨界點。朝鮮勞動黨還是不斷地教導人民要有『主體思想、政治自主、經濟自主、國防自衛』的精神，要熱愛朝鮮勞動黨、擁護效忠領袖，在金正日國防委員長的領導之下，貢獻出自己的力量，共同為在 2010 年達到『強盛大國』的目標而努力。根據聯合國糧食農業組織（FAO）的資料顯示，2010 年北韓糧食不足 110 萬噸。 *13 北韓勞動黨 2010 年 5 月 29 日表示，解決糧食問題是當前首要之務，也是燃眉之急的課題。*14 試想在人民吃不飽、穿不暖、生活困頓的情形下，空洞的口號能夠調動人民的積極性嗎？北韓領導階級為要凝聚人民的向心力，促使人民能夠團結在朝鮮勞動黨的周圍，效忠金正日國防委員長，只有想方設法製造外部矛盾解決內部矛盾，達到轉移人民注意力的焦點，進而控制人民思想的目的。北韓擊沉天安艦以後，國際間的各種譴責韃伐聲浪、輿論壓力、報復行動必然會排山倒海迎面而來，此時北韓就會要求人民要共體時艱，共赴國難，人民心. 86.

(6) 想面對強敵壓境的外患，只好暫時忘記內憂，團體一致對外。 3. 重劃北方限界線北方限界線(NLL, Northern Limit Line)是在 1953 年 8 月，由聯軍司令部所規劃的海洋分界線，北方限界線有東海岸線與西海岸線。東海水深 1000-1400 米，東海岸北方限界線是由朝鮮半島東方陸地軍事分界線盡頭向東海延伸 218 英里。黃海水深平均 44 米，西海岸北方限界線是由朝鮮半島西方陸地軍事分界線盡頭向黃海延伸 42.5 英里。這條彎曲線涵蓋了大青島、小青島、延坪島、牛島、白翎島等五個島嶼。一直以來，北韓根本不承認北方限界線的存在，由於黃海水域有豐富的海洋經濟價值，南北韓經常為了取締中國漁船越界捕魚而發生衝突，西海北方限界線問題一直是南北韓爭議不斷的焦點。在南韓總統盧武鉉執政期間，實施『和平繁榮政策』，2007 年 10 月間，盧武鉉、金正日舉行兩韓高峰會時，曾經討論到設置黃海和平特別地帶議題，後來因為牽涉到國家領海問題談不攏而擱置，北韓認為南韓似乎有讓步之意，等到敵對北韓的南韓大國黨執政以後，重劃北方限界線的希望破滅，北韓在 1999 年 6 月、2002 年 6 月、2009 年 11 月進行三次南北韓海戰的目的都是企圖使北方限界線虛無化的作為。2010 年 3 月兩韓第四次海戰，北韓乾脆越過北方限界線以潛艇攻擊南韓天安艦，目的在於明白告知南韓，北韓不承認目前所劃定的北方限界線，必須重新劃定，否則，南韓的艦艇巡邏的時候北韓將會視為南韓的海軍艦艇入侵北韓領海，北韓將會給予迎頭痛擊。此次天安艦事件帶有北韓無言抗議要求，重劃北方限界線設定和平海域的意味。*15 4. 建功立業北韓擊沉天安艦是北韓海軍司令部於 2010 年 1 月 8 日金正日國防委員的三子金正恩生日時所擬訂的聖戰報復計畫，交由人民軍偵察總局主導作戰。偵察總局金永哲局長動員一艘潛水艇執行任務。北韓海軍為了表達效忠金正日國防委員長，為了幫助金正恩建功立業，奠定領導地位，以便日後接班。北韓海軍擊沉南韓天安艦勝利的戰果當作禮物獻給金正日國防委員長，肯定金正恩參與作戰計畫的才能。由於金正恩曾經就讀金日成軍事大學的背景，具備了相當的軍事專業知識，他參與襲擊天安艦計劃，是合理不牽強的推測。金正日國防委員長於 2010 年 4 月 25 日北韓建軍節當天，特別視察 586 部隊具有祝賀該部隊成功地執行擊沉天安艦任務祝賀之意。*16 檢討北韓擊沉天安艦事件的利弊得失可知，固然洗刷了第三次黃海交戰敗北的恥辱；移轉了人民注意力的焦點；表達了不滿北方限界線的抗議行動；滿足了金正日國防委員長享受北韓人民軍效忠的虛榮心；建功立業為金正恩接班鋪陳作業。這些都是得的部分。然而，再度讓國際認清北韓『窮兵黷武』、『恐怖好戰』. 87.

(7) 的本質，賠上了北韓是流氓國家與金正日惡名昭彰的形象；不僅西方民國家譴責北韓的恐怖行動，連北韓的友邦高棉也加入譴責的行列；今後北韓恐怕要遭受力道更強的追加國際經濟制裁；南韓斷絕一切與北韓的合作交流以後，很難期待還會有來自南韓的援助，對於北韓凋蔽的經濟更是雪上加霜；南韓大打『天安艦外交牌』，獲得許多國家的支持，南韓軍事失利，外交獲利。今後的北韓會被國際孤立，走上沒有前途的死胡同，編織建設『具有朝鮮特色的社會主義』美夢肯定難圓；讓締結血盟關係的中國立場尷尬難堪，加大了中朝的心理距離。這些都是失的部分。綜合天安艦事件的利弊得失，北韓『大失』『小得』，『弊大於利』，真是得不償失。四、兩韓關係（一）南韓方面 2010 年 5 月 24 日上午，南韓總統李明博在首爾龍山區戰爭紀念館向全國人民發表談話文。李明博總統開宗明義表示，朝鮮半島情勢已經面臨轉捩點。天安艦是被北韓用魚雷襲擊沉沒的。朝鮮半島的和平已經分裂為兩截了。北韓從未有過一次正式地承認他們的犯行，此次還強辯說天安艦事件是我們政府自導自演。過去我們對於北韓的蠻橫行徑，一忍再忍，然而現在不同了。北韓要為他們的行為付出應有的代價。今後對北韓的因應措施大約有 4 項。1.封鎖北韓船隻通過南韓海域。2.停止兩韓貿易、交流。3.針對北韓的挑釁堅持積極抑制的原則。4.天安艦事件將提交聯合國安全理事會。要求北韓應該在大韓民國與國際社會面前道歉，應該即刻處罰此次事件的相關人員。開城工業園區要慎重地處理。*17 李明博總統的這一篇談話等於是對於 2000 年 6 月 15 日『兩韓共同宣言』以及『陽光政策』宣布劃下休止符。（二）北韓方面針對南韓總統李明博發表對全國人民的演說以後，北韓也不甘示弱地由北韓祖國和平統一委員會發表 8 項對南韓的『因應措施』。具體內容包括：1.斷絕所有的關係。2.斷絕在李明博政府任內與當局的一切對話。3.停止板門店的聯絡與運作。4.斷絕兩韓間的通信。5.凍結開城工業園區兩韓經濟合作協議事務所並驅逐相關人員。6.對於北韓心戰進行全面的反擊。7.兩韓關係所引起的問題按照戰時法處理。8.禁止南韓船舶、飛機通過北韓領海、領空。除此之外，北韓人民軍總參謀部也發表『重大通告文』，內容包括：1.全面撤回兩韓交流合作事業的軍事保障措施。2.對北韓心戰的軍事對應。3.為了防止黃海上偶發衝突的兩韓合議無效。4.對於侵犯北韓海上分界線的船隻將給予物理的打擊。5.不准南韓的船舶、飛機通過北韓領海、領空。6.不准南韓當局人員訪問北韓。7.追查天安艦事件。. 88.

(8) 北韓祖國和平統一委員會與人民軍總參謀部所宣布對南韓『因應措施』的內容，大同小異，前者是從政治、經濟、軍事層次對北韓進行全方位的反擊；而後者純脆站在軍事角度對南韓發出威脅恐嚇意味濃厚的訊息。 2004 年 6 月，第二次兩韓將領級軍事會談達成協議，在東海地區距離 12 公里的南北韓軍事狀況室之間，架設了 3 條有線電話，將斷絕通話。在黃海地區設置軍事通信聯絡所，有 2 條線路與 2 條預備路線也會斷線。不僅如此，南北韓艦艇間開設國際商船共通的兩個頻道 156.6Mz 與 156.8Mz，約定南韓的艦艇代號為『漢拏山』，北韓艦艇的代號為『長白山』。不過 2008 年時，南韓艦艇曾經試圖呼叫北韓艦艇，北韓沒有回應，恐怕北韓已經關閉熱線電話。*19 再者，北韓以祖國統一民主主義陣線名義發表一封給南韓人民的公開信。內容為煽動南韓人民進行反政府鬥爭，希望南韓人民在 6.2 地方選舉的時候，用選票審判李明博政權，呼籲南韓人民不要把票投給大國黨。北韓希望利用天安艦事件影響南韓政情的企圖心昭然若揭。*20 截至目前為止，從兩韓的『因應措施』來看，僅止於進行口水戰，利用放話表達雙方強硬的立場，北韓揚言全面開戰將要摧毀南韓三星企業總部，嚴重打擊南韓經濟，進行『文攻武嚇』的心戰，企圖逼迫南韓軟化對北韓的態度。天安艦事件使得朝鮮半島情勢緊張，兩韓關係僵化，過去 10 年南韓對北韓實施『陽光政策』，『和平繁榮政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和解氣氛，一夕之間化為烏有，對於推動兩韓大和解的已故金大中、盧武鉉總統真是情以何堪，如果他們地下有知，恐怕要捶胸頓足、氣急敗壞、百感交集、嘆息不已。（三）兩韓的損失兩韓領導人都知道『合則兩利，分則兩害』的道理，既然兩韓下定要『玉石俱焚、同歸於盡』的決心，就應該粗略地估算兩韓的損失有多少，斷絕兩韓關係就像一把兩面刃的刀一樣，一刀切下，雙面都會受傷流血，只不過是誰多孰少的問題，雙方都會損失，是雙輸的作為。（1）南韓的損失先說明金剛山觀光事業的損失，自從 2008 年 7 月 11 日，發生南韓觀光客朴旺子女士在金剛山被北韓軍人擊斃事件以後，南韓關閉赴北韓觀光大門，北韓不滿這種無南韓觀光客的情形，威脅要凍結南韓在金剛山所投資的離散親人會面所、消防隊、文化會館、溫泉莊、免稅店。其實凍結的意思與沒收相同。南韓在金剛山的不動產被沒收的話，大概會損失 3,598 億韓元，從 2002 年到 2052 年，50 年期間的土地租金、事業權利金，南韓已經支付北韓 4 億 8,669 萬美元。南韓金剛山事業的損失將達 1 兆 8,441 億韓元。*21. 89.

(9) 現代峨山企業將會有 580 人失去工作機會。將有在高城地區靠金剛山觀光客營業的 159 家商店倒閉損失達 580 億韓元。其次，再談開城工業園區的損失。開城工業園區關閉以後，南韓的投資損失為 1 兆 4,200 億韓元，營業損失為 2 兆 7,600 億韓元，加工業合作投資損失為 2 兆 8,800 億韓元。最後再說明全面停止兩韓貿易的損失。屆時南韓將會產生投資損失 5 兆 360 億韓元。營業損失 5 兆 9,720 億韓元。*22 綜合計算起來，兩韓停止貿易交流合作事業以後，南韓的財物損失將是一個令人咋舌的天文數字。另外，北韓不准南韓的大韓航空與韓亞航空所屬飛機飛越北韓飛航管制區，以美洲航線而言，每一班機要增加 30 分鐘航程；以俄國航線而言，每一班機要增加 1 小時航程。迂迴飛行所增加的燃料也是一筆不可小覻的費用。（2）北韓的損失金剛山開城觀光事業停止以後，北韓每年將損失 4,400 萬美元。開城工業園區關閉以後，北韓平均每年將會損失 2 億 3 千萬美元，委託加工將會損失五千萬美元。北韓將會有 4 萬 5 千餘名勞工失業。兩韓全面停止貿易以後，北韓每年將會損失 3 億 7 千萬美金。*23 2005 年南北韓海運合議書生效以後，北韓船隻可以通過南韓的濟州海峽，平均航海時間可以節省 4 小時，每艘 1 萬噸級的船隻每天可以節省 3,500 美元的燃料。過去通過南韓濟州海峽的北韓船隻紀錄次數為 2005 年 42 次； 2006 年 122 次；2007 年 178 次；2008 年 191 次；2009 年 245 次；2010 年 75 次。總共 853 次。*24 根據 2009 年北韓航行次數 245 次計算，每年可以節省 85 萬美元的燃料費用，如今北韓船隻必須繞道行駛，增加付出的燃料費對於缺乏外匯的北韓而言也是一種不必要的浪費。總之，目前的兩韓關係的確是呈現緊繃、僵化現象。雖然北韓揚言要進行全面戰爭；但是，南韓表示：不畏戰、不願戰，不會發生全面戰爭。目前北韓沒有下達全國動員令，南韓亦復如此，所以兩韓關係還未到如箭在弦，一觸即發的境界。然而，不可以掉以輕心看待，兩韓全面大戰可免，局部衝突的可能性尚存。五、朝鮮半島情勢. 90.

(10) 朝鮮半島的東、西、南三面環海，海岸線全長約 1 萬 7,300 公里，擁有三千多大小島嶼。朝鮮半島的北部與中國、俄羅斯接壤，東部毗鄰日本，西海岸與中國山東半島最短的距離為 190 公里，南部距離日本本州島 180 公里。朝鮮半島是大陸勢力與海洋勢力的交匯處；是大陸勢力抵擋海洋勢力入侵的防波堤；是海洋勢力前進大陸的橋頭堡；是周邊列強戰略利益所在，為兵家必爭之地。因此，朝鮮半島的戰略地位非常重要。自古以來，朝鮮半島一直都扮演著『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角色，這是居住在朝鮮半島上朝鮮民族的宿命與悲哀。 1910 年韓日合併，日本殖民統治朝鮮半島 36 年，這段期間，朝鮮半島處於異族統治下的統一狀態。1945 年 8 月 15 日，日本宣布投降，二戰結束。美國與蘇聯決定以北緯 38 度線為界，以北的日本軍隊向蘇聯投降，以南的日本軍隊向美國投降。三年後，美蘇以冷戰的思維各自扶植親美的大韓民國與親蘇的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用物理的方法硬生生地製造了朝鮮半島的分裂狀態。從此以後，親美的南韓和親蘇的北韓就展開了朝鮮民族間『你死我活』的纏鬥，南北韓的矛盾鬥爭持續不斷，形成了一個民族，兩個國家、兩個政府、兩種制度的矛盾，何時可以統一是一個無人可以正確回答的難題。依個人的淺見認為，朝鮮半島形勢錯綜複雜，影響朝鮮半島和平安定的因素，有內部因素與國際因素，朝鮮半島內部的主觀意願受到國際客觀環境的制約。朝鮮半島矛盾問題可分為可以調和的『人民內部矛盾』，與不可調和的『敵我矛盾』。現階段朝鮮半島尚存在的矛盾問題有：1.統一問題。2.北方限界線問題。 3.朝核問題。4.戰略失衡問題。茲敘述如後： 1.統一問題心理矛盾的朝鮮民族，在 1948 年 8 月 15 日、9 月 9 日，分別成立大韓民國與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以後，卻希望完成統一目標。解決統一的方式有兩種，一是武力統一，二是和平統一。1950 年 6 月 25 日，北韓在取得蘇聯、中國的承諾以後，發動韓戰，一星期以內，美國與聯軍介入，四個月後，中國也介入。身不由己的南北韓都犯了用冷戰思維考量兩韓統一問題的錯誤。北韓誤判形勢，認為要以強大的軍事優勢，在三個月以內完成武力統一南韓的目標。如果，1950 年 9 月，聯軍登陸仁川，把北韓軍趕回 38 度線以後就停止前進的話，相信韓戰就不會擴大，死傷規模就會縮小，作戰時間可以縮短。但是，南韓配合聯軍大舉北上，導致中國以『抗美援朝』名義，出動中國人民志願軍入韓作戰。韓戰持續三年一個月，1953 年 7 月 27 日，北韓、中國、美國、聯軍在板門店簽署『停戰協定』，南韓只派員到場觀察，未參加簽署手續。打了三年多的韓戰，死傷無數，哀鴻遍野，到處斷垣殘壁，形同廢墟，結果北韓未能向南取得一分土地，南韓也無法向北韓爭回一寸土地。南北韓仍舊停留在原地踏步，未能越雷池一步。難怪有一種說法認為韓戰是『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與錯誤的敵人進行了一次. 91.

(11) 錯誤的戰爭』，言下之意似乎是後悔意味濃厚。至於說韓戰是誰侵略誰的問題，依筆者之見認為，韓戰先是北韓南侵，聯軍統帥麥克阿仁川登陸以後，揮軍北上，可以算是南韓北侵，若要追究責任輕重，南北韓都犯了希望用武力統一朝鮮半島的錯誤，雙方是五十步與百步之間，南北韓要共同分擔韓戰的責任。南韓李承晚總統是一個極端的反共份子，主張『北進統一』作風『親美反朝』朴正熙總統早期『反共』，後期『容共』，主張『先建設，後統一』，表現『反美反共』。全斗煥、盧泰愚時期，實施『北方政策』，與蘇聯、中國建交，表現『親共反朝』。金泳三總統時期有意與北韓進行兩韓高峰會，因為 1994 年 7 月 8 日，北韓國家主席金日成猝死而作罷。金大中總統推動『陽光政策』，有『親朝疏美』傾向。於 2000 年 6 月 13 日與北韓金正日國防委員長舉行史上首次兩韓高峰會，揭開兩韓大和解的序幕。盧武鉉總統執政時期，在『陽光政策』的基礎上發揚光大，推動『和平繁榮政策』，仍然出現『親朝疏美』傾向。2007 年 10 月 2 日，盧武鉉總統步行越過 38 度線，是南北韓分裂以來首位南韓領袖步行越境的創舉。李明博總統執政以後，推動『非核、開放、三千政策』，對外關係明顯改變，表現『親美疏朝』，南北韓關係開始呈現緊張、僵化、對峙、報復現象。按照共黨理論來看，南北韓的矛盾關係應該算是『人民內部矛盾』才對，是可以調和的矛盾，不管是運用『武裝鬥爭』或『統一戰線』手段都可以解決統一的問題。然而，兩韓矛盾關係的本質又好像受到國際環境因素的影響，夾雜著『敵我矛盾』不可調和的性質。有時候兩韓矛盾關係的性質，會在『人民內部矛盾』與『敵我矛盾』之間互相轉換。因此，處理兩韓矛盾關係在沒有外勢介入的情形下是『人民內部矛盾』。在有外勢介入的時候是就變成『敵我矛盾』。屬於兩韓之間的『人民內部矛盾』問題，由兩韓自行解決，事件不致於複雜化、擴大化。如果外勢介入處理兩韓的矛盾問題，不僅會使事件變得複雜化、擴大化，恐怕還會變的更嚴重化、持久化，這是處理朝鮮半島事務的基本原則。 2.北方限界線問題北方限界線（NLL）是 1953 年 8 月韓戰停戰以後的產物。由聯軍所規劃的兩條線，北方限界線旨在防止南北韓的海上衝突。北方限界線一條在東海岸，一條在西海岸。東海岸是由 38 度線陸地開始向東海畫出一條線，由於東海水深達 1000 米以下到 1400 米不等，比較沒有島嶼問題，所以南北韓甚少在東海岸北方限界線發生衝突。西海岸線是由 38 度線陸地開始向黃海畫出的一條線，由於黃海水深平均只有 44 米而已，黃海附近有五個島嶼，島嶼上有南韓居民屬於南韓的領土。北韓對於東海岸北方限界線沒有什麼爭議，對於西海岸北方限界線非常有異議，希望重劃，若是按照北韓的主張，把有些島嶼劃入北方限界線的北方，如此一來，往來南韓與島嶼間的南韓船隻就等於闖入北韓的國土，等於侵犯北韓的領海，這樣既不合理也不合情，更是於法無據，南韓斷然拒絕。因次，北方限. 92.

(12) 界線問題一直爭議不斷，懸而未決。北韓否認北方限界線的存在，經常想要藉著軍事挑釁促使北方限界線虛無化。由於黃海地區有豐富的海洋資源，南韓、北韓、中國的漁船都會在該地區捕撈海洋生物，經常發生漁事糾紛，南北韓海軍艦艇都會出沒在黃海漁場驅趕越界的漁船。1999 年 6 月 15 日與 2002 年 6 月 29 日，南北韓海軍就曾經為了取締越界漁船捕撈螃蟹而發生海戰。兩次衝突，雙方都有傷亡損失。2009 年 11 月 10 日，南北韓又因為穿越北方限制線而發生海戰。2010 年 3 月 26 日，南韓天安艦被北韓潛水艇魚雷擊沈，還是凸顯了北方限界線的問題。分析南北韓發生北方限界線問題的本質是海洋經濟問題，不是戰略利益軍事問題，南韓盧武鉉總統執政時期，有意在黃海地區規劃南北韓共同捕撈作業的和平區域，由於是涉國家領土、領海概念問題，南韓軍方視北方限界線為國家的領域，誓死捍衛領土、領海不受北韓侵犯，因此上述構想只好作罷擱置。倘若北方限界線問題不能妥善解決，相信以後北韓還會在黃海地區製造衝突的挑釁。 3.朝核問題韓戰期間，美國總統杜魯門曾經威脅要對中國與北韓境內投擲原子彈，於是北韓國家主席金日成決心研發核武以求自保。在北韓尋求蘇聯協助與自我摸索期間，北韓曾經發生過許多次核能外洩事件，死傷無數。既然研發核武是北韓的政策，北韓就會貫徹執行到底。回顧北韓研發核武的心路歷程，的確是坎坷崎嶇。 2006 年 10 月 9 日，北韓第一次核試爆引起了國際社會的憤怒與譴責，聯合國安理會通過 1718 號決議案，決定制裁北韓。該決議案的主要內容為朝鮮必須以全面、可核實與不可逆轉的方式，放棄所有核武器和現有核計劃與導彈計劃，呼籲各國採取合作行動，檢查運送貨物進出朝鮮的商船，防止朝鮮非法走私核武與生化武器器材和相關物資。禁止與朝鮮進行有助於平壤發展核武器、導彈系統或其他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等相關計劃的原料、器材、貨品和技術交易。禁止與朝鮮進行坦克、裝甲車、大口徑火炮、戰鬥飛機、攻擊型直昇機、戰艦、導彈或導彈系統的交易。禁止對朝鮮輸出奢侈品。所有國家必須凍結資助朝鮮非常規武器計劃的人士直接或間接擁有及控制的資金、其他金融資產和經濟資源。對支持或宣揚朝鮮危險武器計劃的人士和其家人實施旅遊禁令；有關名單將由安理會制裁委員會核准。加強外交努力，避免任何可能令緊張局勢惡化的舉動，促進包括朝鮮、韓國、美國、俄羅斯、中國和日本在內的六方會談儘早恢復、以說服平壤放棄發展核武。*25 2009 年 5 月 25 日，北韓又舉行第二次核試爆，據悉北韓在試爆前 29 分鐘才通報『血盟關係』的中國，讓中國感到憤怒。聯合國安理會於 2009 年 6 月 12 日通過 1874 號決議案，指出北韓核試爆與發射飛彈製造該地區和其他地區的緊. 93.

(13) 張，令人非常憂慮。北韓的行徑是明顯地威脅國際和平與安全。根據聯合國憲章第 7 章規定，執行第 41 條的措施。該決議案的全文內容有 34 條，重要的內容為： 1.要求北韓不得在進行核試爆與使用彈導飛彈技術。2.要求北韓立刻撤回宣布退出禁止擴散核武條約（NPT）的宣言。3.禁止武器輸出與管制輸出。4.檢查北韓輸出貨物。5.對北韓實施金融、經濟制裁。6.要求北韓儘快參加包裹的禁止核試爆條約（CIBT）。7.支持和平的對話，促使北韓即刻無條件回歸六方會談。為維護朝鮮半島與東北亞的和平與安定，要求中國、北韓、日本、韓國、俄羅斯、美國努力確實地履行 2007 年 10 月 3 日通過的決議文與 2005 年 9 月 19 日以及 2007 年 2 月 13 日發表的共同聲明。8.表明本決議文是促進經由對話實行和平的、廣泛的解決方案。9.持續地監督北韓的行為。視北韓是否遵守 1718 號決議文。再決定是否實行加強、變更、停止或解除措施。10.決定積極而持續地面對核武問題。*26 根據北韓人士提供的消息得知，北韓目前擁有 6-8 枚核彈。若是訊息屬實，那麼，朝鮮半島北方三角的俄羅斯、中國、北韓均擁有核武，而南方三角只有美國擁有核武，南韓、日本沒有核武，只能依靠美國核子傘的保護。南韓與日本能夠不憂心北韓擁核以後的恫嚇與威脅嗎？假設北韓擁有核武，會把核彈投向俄羅斯或中國嗎？無疑地答案應該是否定的。北韓若要把核彈投向南韓、日本或美國的話，南方三角應該都會有危機意識，只是危險指數高低的問題。倘若北韓把核彈投向美國，換回美國的核彈報復攻擊，北韓必然毀滅。北韓把核彈投向南韓的美軍基地，恐怕結果也是毀滅朝鮮半島。北韓把核彈投向日本，會造成極大的傷亡，由於日本是全世界唯一受過原子彈轟炸過的國家，想必是談核色變，極端恐懼。不過北韓核試爆的舉動是否會引起研發核武的骨牌效應，值得深思。南韓在朴正熙、全斗煥總統執政期間就曾經偷偷地研發核武，因遭到美國反對而取消。據瞭解，日本不僅已經有 40 多噸的鈽元素，足夠生產 3,000 至 4,000 枚核彈使用，而且日本也有在短時間內生產核彈的技術，日本不是不會製造核彈，只是不願意而已，然而，不能保證今後日本也不製造核彈。*27 為解決朝核問題，2003 年 8 月 27 日至 29 日，中、俄、美、日、韓、朝六國在北京舉行第一輪六方會談，為期三天的會談，達成六點共識。和平解決朝鮮半島核武問題；朝鮮半島應該實現無核化；按照同步或並行實施的方式解決朝鮮半島核武問題；各方不採取可能使局勢升級或激化的措施；各方都主張保持對話、建立信任、減少分歧、擴大共識，繼續六方會談進程。第二輪六方會談於 2004 年 2 月 25 日至 28 日，在北方釣魚台國賓館菲苑舉辦。會談討論三個議題，一是解決核武問題的目標。二是解決核武問題第一階段的措施問題。三是持續和談進程問題。與會各國的態度認真而積極，詳細地討論了實質問題。. 94.

(14) 第三輪六方會談於 2004 年 6 月 23 日至 26 日，在北京釣魚台國賓館舉行。會談時，朝美的意見分歧、對立，很難取得共識。由於朝核問題夾雜著歷史的因素、冷戰的背景、現實的利益，成為錯綜複雜難以解決的問題。第四輪六方會談第一階段會議於 2005 年 7 月 26 日至 8 月 7 日；第二階段會議於 9 月 13 日至 19 日舉行。9 月 19 日，發表『共同聲明』。確立了解決朝核問題的基本框架與原則。該聲明是解決朝鮮半島一系列問題的『里程碑』式文件，受到國際社會的高度評價。然而，事隔一日，9 月 20 日，美國有意提供北韓輕水式核子反應爐作為換取北韓重新加入『禁止核武擴散條約』的條件，但是要求北韓必須先完全棄核才能討論和平利用核能問題。北韓主張美國必須先消除對北韓的核武威脅，並且同時協商輕水式核子反應爐問題。朝美為了『誰先孰後』的問題相持不下，爆發口角，先前的努力，瞬間化為烏有。第五輪六方會談第一階段會議於 2005 年 11 月 9 日至 11 日在北京舉行。朝美雙方確定了『口頭對口頭，行動對行動』原則。因為北韓認為只要拆除核子設施就等於失去了談判的籌碼；美國認為如果滿足了北韓的要求，而北韓不履行承諾的話，會面臨吃虧上當的結果。朝美雙方沒有交集，六方會談陷入僵局，主辦國中國傷透腦筋。第二階段會議於 2006 年 12 月 18 日至 22 日舉行，各方表示如果北韓認真考量棄核問題，會談情況應會好轉，否則不會有任何令人滿意的結果。第三階段會議逾 2007 年 2 月 8 日至 2 月 13 舉行，2 月 13 日，六國在北京通過『共同文件』，北韓同意關閉寧邊核子反應爐與其他核子設施，換取各方提供燃料，相對的美國則把北韓從恐怖支援國家名單剔除，朝美談判建交問題。第六輪六方會談第一階段會議於 2007 年 3 月 19 日至 22 日在北京舉行。由於北韓藉口美國凍結澳門匯豐銀行（DBA）2,500 萬美元，尚未解凍匯入北韓指定的帳戶，北韓副外相金桂冠拒絕參加會議返回平壤。第二階段會議於 2007 年 6 月 26 日舉行。期間舉行了三個雙邊和多邊會談，沒有形成共識，獲得具體結果。第一次團長會議，重點在美國與北韓直接會談，美國表示要把 2008 年定為解決朝核問題的目標年。第二階段會議於 2007 年 9 月 27 日至 30 日舉行。『共同文件』表示，北韓將於 2007 年底以前完成寧邊設施去功能化的作業，並申報核計劃。美國則按照北韓的行動，履行對北韓的承諾。第二次團長會議於 2008 年 7 月 10 日至 12 日舉行，會後發表新聞公報，內容為討論進一步全面均衡落實第二階段行動的措施與步驟。六方會談非正式外長會議於 2008 年 7 月 23 日在新加坡舉行。由中國外長楊潔箎主持，美國國務卿萊斯、日本相高村正彥、南韓外長柳明桓、北韓外長朴義春、俄國外長拉夫羅夫參加。北韓要求各國承認其為擁核國家地位，未能得逞。第三次團長會議於 2008 年 12 月 8 日至 11 日舉行。討論朝鮮半島無核化驗證問題以及東北亞和平與安定指導原則。截至目前為止，六方會談處於原地踏步狀. 95.

(15) 態，沒有任何進展。 4.戰略失衡問題 1975 年美國前國務卿季辛吉策劃朝鮮半島『北方三角』與『南方三角』進行『交叉承認』，可產生『權力平衡』作用，維持朝鮮半島和平與安定。1990 年代，蘇聯、中國分別與南韓建交，共產勢力進入朝鮮半島南半部。然而迄今為止，美國與日本仍然不能與北韓建交，民主勢力無法進入北韓。這種情形造成『北方三角』與『南方三角』的戰略失衡狀態。北韓教導人民指出，美國是他們的主敵，韓戰期間任意轟炸北韓，殘殺朝鮮民族，停戰以後仍然駐軍南韓，妨害他們統一朝鮮，北韓所以會貧窮，人民生活困苦都是美國的罪惡，美國一直是採取『敵對北韓政策』，要毀滅北韓，欲置北韓於死地。只有全國人民團結一致，在英明偉大的金正日國防委員長領導之下，實施軍事掛帥政治，研發核武以求自保，全國人民要堅持『苦難的行軍』，唯有這樣才可以到 2010 年建立『強盛大國』。北韓認為韓戰簽署『停戰協定』迄今已屆 60 年一甲子，尚不能簽署『和平協定』就是美國尚存消滅北韓政權的野心。以目前戰略失衡的狀態來看，北韓要以一個 2,300 萬人口的小國，同時面對世界超強美國、經濟大國日本以及 4,800 萬人口的南韓進行矛盾鬥爭，好像一個人雙手要和三人六手鬥爭，的確是力不從心。比較 1998 年至 2007 年南韓對北韓實施『陽光政策』與『和平繁榮政策』期間，和 2008 年以後實施『非核、開放、三千政策』期間，北韓回應南韓的政策與措施可知，南北韓於 1999 年與 2002 年 6 月在黃海發生海戰；2009 年 11 月與 2010 年 3 月，南北韓也在黃海發生海戰。雖然南韓對北韓實施『和平共存」、『和平共處』、『和平共渡』策略，不斷的『挖給』北韓，北韓還是以『武裝鬥爭』的形式回應南韓，企圖解決『矛盾』，但是至少有 8 年期間，兩韓沒有在黃海地區發生武裝衝突事件。南韓對北韓實施『限制、緊縮、懲罰、敵對』策略，結果北韓也是用『武裝鬥爭』的手段對付南韓。如此看來，北韓是『軟硬都不吃』，民主世界只有『軟硬兼施』一途可用了。從北韓回應敵人的模式是『以強硬對強硬』、『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來看，北韓針對三方三角應該會分別『主要敵人』與『次要敵人』，區別對待。因此，北韓的對應策略，在順序方面有先後；在速度方面有緩急；在力道方面輕重之分。能夠『因勢利導』，針對北韓的特性訂定他們比較願意接受的策略，才能與北韓『和平共存」、『和平共處』、『和平共渡』，爭取到短暫的和平安定。 2010 年 3 月 26 日天安艦沉沒，矛頭指向北韓。天安艦事件是兩韓『武裝鬥爭』以後產生的『矛盾』，克服『矛盾』的方法只有『武裝鬥爭』和『統一戰線』。天安艦事件的鬥爭規模是屬於『單打獨鬥』的情形，若是兩韓都要請求背後靠山. 96.

(16) 一起加入鬥爭行列的話，鬥爭的規模會從『單打獨鬥』擴大為『打群架』的局面。兩韓出現矛盾，若有朝鮮半島周邊國家想要利用矛盾、擴大矛盾，希望再製造另外其他更大的矛盾，企圖從中取利的話，那樣會使小事變大事，會使事情變得更複雜化，使問題變的更嚴重，增加處理的難度。根據經驗法則處事原則，應該用圓滑熟練的手法儘量把大事化為小事，使傷害降到最低的程度。不可逆向操作，背道而馳。盱衡當前朝鮮半島情勢，可以說是詭譎多變，動盪不安。以南方三角來說，韓國有進口美國牛肉、作戰指揮權回收、景氣衰退、社會治安、地方選舉失利、李明博政見未兌現等問題。日本有鳩山由紀夫承諾要美軍撤出沖繩島普天間基地問題，有內閣貪污問題，導致首相無預警下台，改由菅直人接任，民主黨的政治前途黯淡。美國為美軍身陷中東泥沼未能抽身，國內失業問題嚴重，韓美、美日同盟裂縫尚未修補。再以北方三角來說，北韓缺乏糧食、改革貨幣政策失敗，政權幹部快速凋零、人事大幅變動、起用金正日妹婿張成澤，攝政王角色出現，接班問題浮出檯面，朝核問題未決，朝美、朝日未能建交，兩韓關係緊張，呈現尖銳對峙現象，內憂外患雙重壓力直撲金正日而來，勞心勞力，舉步艱難。中國的主觀意願是希望維護東北亞和平安定以利於辦理博覽會，提高國際形象，發展經濟，改善人民生活，因此，中國絕對不願意東北亞出現動亂現象。俄羅斯的主觀意願也是發展經濟，希望經由俄、朝、韓的合作更新西伯利亞鐵路，與北韓合作關係清津港為重要港口，發展運輸物流中心，提升經濟，解決國內的高失業率問題。綜合考量上述情形，中、俄不願兩韓戰爭，把戰火延燒到鴨綠江、圖們江邊以及海蔘威俄羅斯遠東地區。最近蘇聯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也做了最妥善的準備，俄羅斯已在西伯利亞遠東沿岸 8 個廢棄不用的基地，設置了收容北韓難民的處所。*28 因為俄羅斯外長拉布羅夫認為，目前朝鮮半島是處在爆發危險(explosive) 狀態*29，不能排除有發生戰爭的可能性。美國想要以天安艦為契機，拉近美韓、美日關係，希望重返東北亞地區，在朝鮮半島問題上爭取主導權，扮演重要角色的企圖心旺盛，期望營造團結的南方三角共同對付北韓，達到壓迫北韓在核武問題上讓步，南方三角希望把矛盾鬥爭的場地從黃海地區轉至聯合國安理會國際舞台。希望把鬥爭形式從『武裝鬥爭』轉為『統一戰線』，善用革命高潮時要用『武裝鬥爭』的手段，革命低潮時要用『統一戰線』的手段。中國與俄羅斯對天安艦事件的看法顯然穩重保守，尤其是中國一直希望把天安艦事件定調為兩韓軍事衝突的矛盾，不希望南方三角利用矛盾、擴大矛盾，使得事情鬧到不可收拾地步。中國與兩韓都有外交關係，自然對於朝鮮半島事務有莫大的影響力。中國必須兼顧大國的形象，不可偏袒、庇護任何一方，才能以公平、公正、公義的態度立足於國際社會。當然中國不可以隨著國際的音樂旋律起舞，也不可以被北韓綁架，陷入進退維谷，左右為難的地步，北韓有困難，中國. 97.

(17) 應該出手援助血盟關係的北韓，解決燃眉之急，避免北韓因為政經不穩，導致大量難民逃往中國，成為中國沉重的包袱，既甩不掉，又背不動，只是徒增煩惱痛苦而已。六、結論天安艦事件後，兩韓的反應以及國際的動態提供我們思考的題材與空間，帶給人們一些啟示與省思。筆者想要站在中間的立場，提出個人的看法與見解。 1.南韓應該加強思想教育，灌輸危機意識。從天安艦事件發生的時間、地點、形式、樣貌來看，完全暴露了南韓海軍缺乏危機意識，警覺性不夠；反潛、獵潛能力不足的問題。此次是北韓利用夜間、滲透北方限界線、使用潛水艇發射魚雷方式攻擊南韓的首次案例。顛覆以往水上艦交戰的慣例，雖然是『空前』，然而不保證是『絕後』。南韓軍方應該痛定思痛，前事不忘後事之師，不能夠再重蹈覆轍，讓北韓的挑釁得逞。亡羊補牢之道，今後南韓應該增加編列國防預算，添購反潛、獵潛的飛機、船艦設備，期能彌補捍衛海域的漏洞與缺失，繼而能夠嚇阻北韓使其不敢輕舉妄動。韓美要在黃海地區舉行大規模展現軍事力量的示威演習，目的是在於警告北韓不要再度挑釁，否則韓美將會給予迎頭痛擊。韓美黃海地區的演習恐怕也是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只要北韓稍安勿躁，兩韓就會相安無事。 2.南韓應該制定一貫性的北韓政策。從南韓過去歷任總統實施北韓政策來看，經常搖擺不定，缺乏一貫性。金大中、盧武鉉總統執政期間，實施『陽光政策』、『和平繁榮政策』，作風傾向『親朝疏美』。李明博總統期間，實施『非核、開放、三千政策』，作風傾向『親美疏朝』。10 年多來，南韓的北韓政策，忽而親近北韓，忽而疏離北韓，南韓人民無所適從。『反共』與『反資』是美蘇冷戰時期的產物，美俄已經和解，然而南北韓仍然帶著舊思維進行意識形態鬥爭，顯然兩韓截至目前為止仍舊陷在意識形態的框架裡進行「武裝鬥爭」。兩韓應該脫離意識型態鬥爭的框架，進入以「統一戰線」解決矛盾的範疇，唯有兩韓化解敵意、釋出善意、表現誠意、感受美意，才能消除深仇大恨，為兩韓邁向統一創造良好的契機，否則乾脆宣佈永遠分裂，放棄統一。不要一邊進行「武裝鬥爭」，互相殺戮，又要高喊兩韓的願望是統一。不僅南北韓的人民覺得無所適從，恐怕連國際人士也是看得一頭霧水。 3.天安艦事件是兩韓的「局部衝突」。基本上而言，天安艦事件是兩韓在北方限界線附近武裝衝突的延續，是因果關係的惡性循環。只不過此次天安艦事件出現了「武裝鬥爭」的嶄新型式。處理「局部衝突」事件，沒有必要把它擴大為「全面衝突」，否則違反了善處事情的經驗法則。天安艦事件是兩韓同族相殘的悲劇，沒有必要「以暴制暴」，製造另外一個悲劇來解決前面的悲劇。誠如俗話. 98.

(18) 說「冤家宜解不宜結」、「冤冤相報何時了」一樣。不要把「局部衝突」擴大為「全面衝突」，應該是兩韓領導人的共識。以目前兩韓的鬥爭形式來看，兩韓都是採取強硬的態度，透過各種管道放話進行口水戰。北韓揚言「不惜一戰」，要進行「全面戰爭」，雙方虛張聲勢、耀武揚威，擺出一副不惜一戰的態勢，好像劍拔弩張，一觸即發，大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詭譎氣氛。熟悉內情的人士都瞭解，戰爭是敵對雙方都有意願時才會發生的結果。假設只有一方願意戰爭，另一方不願意戰爭，就像一個巴掌拍不響的道理一樣，戰爭是不會發生的。誠如南韓總統李明博明白地表示「不畏戰，只是不願戰而已」。2010 年 6 月 5 日，李明博總統在新加坡訪問時，就斬釘截鐵地說：「朝鮮半島絕對不可能發生南北韓間的全面戰爭」。*30 南韓已經揭露不願戰的底牌，以此推哩，兩韓應該不會發生「全面戰爭」才對。雖然，不會發生「全面戰爭」，但是並無法保證兩韓不會發生零星衝突的可能性。從兩韓對外放話的態勢來看，的確應證了「窮兵黷武」、「富兵厭戰」的心理反應。 4.兩韓「合則兩利，分則兩害」。由於兩韓先天的地理環境條件不同，因此，發展的方向就會產生差異。兩韓在農業、工業、礦業、輕工業等方面存在著互補的空間。南韓的資金、技術結合北韓的廉價勞力、原物料，可以創造優質價廉、競爭力強的工業產品，銷售至國際市場，賺取外匯，分享利益。這是最佳組合的雙贏策略，何樂不為。兩韓應該秉持「合則兩利、分則兩害」、「兩利相權取其重、兩害相衡取其輕」的原則，記取「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教訓，做出理智而正確的判斷。最近中國總理溫家寶為了處理天安艦事件，苦口婆心、語重心長的奉勸兩韓表示：「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希望兩韓領導人能夠冷靜、沉著、自制，忍耐處理雙方的局部衝突。假如兩韓進行全面戰爭，受害者不僅是兩韓而已，連中國也不能倖免。中朝是血盟關係，重點在於戰略利益；中韓是貿易伙伴關係，重點在於經濟利益。中國應該在『戰略利益』與『經濟利益』之中，求得平衡，兩者就好像是『魚與熊掌』，假如中國主觀意願希望『魚與熊掌』兼得的話，就必須把握『運用之妙，存乎一心』的原則，才能縱橫捭闔、游刃有餘地處理棘手的兩韓問題。希望崛起的中國能夠運用熟練的處事藝術，巧妙地化解兩韓『武裝鬥爭』問題，為促進東北亞和平安定做出歷史性的、關鍵性的貢獻。 5.天安艦事件已經從兩韓『單打獨鬥』轉變為國際『打群架』的局面。回顧過去朝鮮半島的鬥爭性質有兩種，第一種是兩韓的矛盾鬥爭，第二種是朝鮮半島周邊國家加入的矛盾鬥爭。換句話說，朝鮮半島可能出現兩韓『單打獨鬥』的局面，也可能出現中國、俄羅斯、北韓構成的『北方三角』與美國、日本、南韓構成的『南方三角』的『打群架』局面。處理『單打獨鬥』事件的原則是由當事者自己解決，不要把『單打獨鬥』的規模擴大為『打群架』的局面。南韓在天安艦事件發生後企圖結合『南方三角』的力量，把『單打獨鬥』的矛盾，擴大為『打. 99.

(19) 群架』的規模；把軍事戰的性質轉換成外交戰；把武裝鬥爭的場地從黃海地區移到聯合國安理會的國際舞台。這樣擴大了鬥爭規模，增加了鬥爭力道，製造了緊張氣氛，提昇了危險指數，形成了人心惶惶的局面，破壞了東北亞的和平與安定。這種做法與『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處事原則背道而馳。南韓請出美、日盟邦為南韓撐腰，恐怕美國、日本難免有乘機爭取朝鮮半島事務主導權、發言權之嫌。既然南韓會搬救兵，北韓也不遑多讓比照辦理，北韓也會請出靠山中國、俄羅斯出面主持公道，天安艦事件的鬥爭局面就轉變成兩韓背後勢力的角力局面。『六方會談』是解決『朝核問題』的產物。『六方會談』經過六輪會談以後，沒有豐碩的具體成果，中國已經不耐煩了，不想再擔任東道主，所以有改請俄羅斯擔任東道主在莫斯科舉行『六方會談』的意見。最近韓、美、日口徑一致表示『先查明天安艦事件真相，再進行六方會談』。這樣的說法顯然犯了邏輯的錯誤。假如天安艦事件真相不明，那麼六方會談就可以劃下休止符了。今後北韓就可以因為天安艦事件真相不明，而名正言順地拒絕參加六方會談了。 6.天安艦事件提交聯合國安理會處理，效果不彰。天安艦沉沒造成南韓 46 名士兵死亡的慘劇，南韓內心的憤怒、痛苦、悲哀無處宣洩，南韓為了尋找公道、公正、公義、公平，希望以受害者的身份到聯合國安理會控訴北韓加害者的罪行，期待國際社會能夠譴責，制裁北韓。南韓控訴北韓的理由不外乎，北韓違反聯合國憲章、停戰協定、兩韓基本和議書。查閱過去北韓的紀錄可知，北韓已經是前科累累、惡名昭彰。從 1953 年 7 月 27 日以後到 1994 年 4 月 30 日為止，北韓就違反了停戰協定達 42 萬 5,271 次。*31 縱然再追加控訴北韓一條罪狀，北韓也不會介意。2006 年 10 月 9 日，北韓第一次核試爆以後，聯合國通過 1718 號決議文制裁北韓；2009 年 5 月 25 日，北韓第二次核試爆以後，聯合國通過 1874 號決議文制裁北韓。兩次的制裁案執行以後，對於北韓而言，無關痛癢，效果不彰。最近俄羅斯派遣軍事專家去南韓複查天安艦事件的各項證據，結論說天安艦是受外力爆炸沉沒，但是無法證明是北韓所為*32，中國沒有派遣專家去南韓複查，是否居於特殊考量就不得而知了。中、美、英、法、俄都是聯合國常任理事國，擁有否決權。雖然南韓已將天安艦事件提交聯合國處理，不管日後，中國、俄羅斯是否行使否決權，想要寄望聯合國能夠產生制裁北韓的效果，恐怕是不切實際的空想。因此，天安艦提交聯合國安理會處理，象徵的意義大於實際意義。. 100.

(20) 註釋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中央日報，2010 年 5 月 20 日。東亞日報，2010 年 5 月 20 日。朝鮮日報，2010 年 4 月 29 日；東亞日報，2010 年 5 月 21 日。東亞日報，2010 年 5 月 28 日；中央日報，2010 年 5 月 31 日。朝鮮日報，2010 年 5 月 21 日。韓國日報，2010 年 5 月 21 日。中央日報，2010 年 4 月 18 日。朝鮮日報，2009 年 11 月 10 日。中央日報，2010 年 5 月 23 日。朝鮮日報，2010 年 1 月 15 日。朝鮮日報，2010 年 4 月 27 日。東亞日報，2010 年 3 月 18 日。中央日報，2010 年 5 月 25 日。朝鮮日報，2010 年 5 月 29 日。中央日報，2010 年 6 月 2 日。中央日報，2010 年 5 月 23 日；朝鮮日報，2010 年 5 月 26 日。中央日報，2010 年 5 月 25 日。朝鮮日報，2010 年 5 月 26 日。中央日報，2010 年 5 月 27 日。朝鮮日報，2010 年 5 月 29 日。東亞日報，2010 年 4 月 29 日。中央日報，2010 年 4 月 10 日。朝鮮日報，2010 年 5 月 16 日。東亞日報，2010 年 5 月 20 日。聯合早報，2006 年 10 月 16 日。朝鮮日報，2009 年 6 月 13 日。李敦球『戰後朝韓關係與東北亞格局』，北京，華新出版社，2007 年 9 月出版，P.389。中央日報，2010 年 5 月 30 日。朝鮮日報，2010 年 6 月 2 日。東亞日報，2010 年 6 月 5 日。中央日報，2010 年 5 月 21 日。中央日報，2010 年 6 月 8 日。. 101.

(21) 論文概要 2010 年 3 月 26 日 21 時 22 分，一艘南韓編號 772 號，搭載 104 名官兵的天安艦原因不明，在北方限界線以南的白翎島西南方，斷裂成兩截，沉沒海底，結果南韓 46 名士兵殉職。天安艦沉沒後，輿論報導天安艦沉沒的說法有五種：1.觸礁說。2.金屬疲乏說。3.內部爆炸說。4.美軍誤炸說。5. 韓介入說。經過民軍聯合調查團將近兩個月的調查認為天安艦沉沒事件是北韓海軍所為。並且提出多項證據以資證明。綜合各種意見認為北韓攻擊天安艦的目的有： 1.報復聖戰。2.轉移焦點。3.重劃北方限界線。4.建功立業。天安艦事件發生後，南韓總統李明博發表談話表示，今後對北韓的因應措施有 4 項：1.封鎖北韓船隻通過南韓海域。2.停止兩岸貿易、交流。3.針對北韓的挑釁堅持積極意志的原則。4.天安艦事件提交聯合國安全理事會。北韓發表『行動措施』、『因應措施』，揚言斷絕所有的關係；斷絕在李明博政府任內與當局的一切對話；禁止南韓的船隻、飛機通過北韓領海、領空；不准南韓當局人員訪問北韓；追查天安艦事件等。兩韓對峙緊張情勢升高，斷絕經貿交流以後，雙方都會有財經方面的損害，比較起來南韓損害的規模要大於北韓。北韓『以小博大』氣勢勝過南韓。天安艦事件後的朝鮮半島情勢詭譎多變、動盪不安。北韓有內憂外患，國內貨幣改革失敗、糧食缺乏、人事更動問題、朝美關係緊張。南韓有進口美國牛肉問題、高失業率問題、作戰指揮權問題。日本有經濟問題、政黨鬥爭問題、內閣改組問題、沖繩島普天閣基地問題。美國有中東問題、經濟問題、高失業率問題。中國正在舉辦世界博覽會，期望和平安定的東北亞，以利發展經濟。俄羅斯重點放在改善西伯利亞鐵路發展運輸物流事業。朝鮮半島周邊國家除了北韓以外，沒有一個國家希望戰爭。天安艦事件的啟示。1.南韓要提升危機意識編列國防預算，購買反潛、獵潛的機艦。2.南韓應該制訂有一貫性的北韓政策，以免人民無所適從。3.天安艦是兩韓的局部衝突。應該避免演變成全面衝突，進而迫使背後勢力不得不進行角力。4.兩韓『合則兩利，分則兩害』。只有兩韓合作才能創造雙贏局面。5.天安艦事件已經從『單打獨鬥』轉變成『打群架』的局面，已經從『軍事戰』轉為『外交戰』。6.天安艦事件提交聯合國安全理事會處理，效果不彰，對於北韓產生不了嚇阻作用，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 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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