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論和本體論的研究
傅啟學
前
AZ
口哲學是甚麼?亞理士多德說:哲學是求通則之學。(註一)蒞鋪說
••哲學者，研究宇宙人生認識等根本原理之學也。(註
二)胡適說:凡研究人生切要問題，從根本上著想，要求一個根本的解決，這種學間，叫做哲學。(註三)以上三說，以蒞錯
所說比較適當。哲學研究的範圍，大體包括下列問題:宇宙從何而來?一切現象的本體是甚麼?人類從何而來?人生的切要問題是些甚麼
?規範人類行為的道德從何而來?人與自然是甚麼關係?我們怎樣認識事物?認識與自然的關係怎樣?我國學者根操哲學研究
範圍，有分為四類者，即宇宙論、本體論、人生論、認識論。有將本體論列入宇宙論，分為三類者，即宇宙論
1 人生論、認識論。但西方哲學家對於宇宙，多係講本體，本文敘述西方思想較多，故探用四分法，將宇宙論與本體論並列。
本文係研究孫中山先生的宇宙論和本體論;為明悉他的思想，不能不涉及西方的思想，故分上下兩篇，上篇敘述西方哲學
家的宇宙論和本體論，下篇敘述中山先生的宇宙論和本體論。
土篇
西方哲學家的宇宙論和本體論
壹、埃及人的思想
古代的人類，對大自然的偉大和神秘，無法了解，對自然的災害，無法抵抗，遂以為支配宇宙的，必然有神。人類只有用
祈禱方法，以避禍求一醋。這種情形，中外歷史都是一樣，都經過很長時期的神權時代。
西方最早的國家是挨及。挨及的宗教是多神教，他們祖奉很多的神，所有的男神女神共有好聽千個。此外，他們崇奉大自
然的力，如壘宵")為日神，興而利斯(。且立即)為海神。日神被姐為最大的神，統治的領柚則親為日神之子。挨及一般受過
教育的人，是相信來生，所以要發展保存聞體的技術，建築華麗的墳墓。他們相信一種死後的生活，不僅以食物、飲料、武器
、擦臉的輯來殉葬，更要用極大的費用，來設法保存遺體。因為他們相信人有靈魂，靈魂一日存在，便一日需要那個屍體。(
註四) 宇宙論和本體論的研究貳、希臘哲學前期的思想
希臘時代是西洋古代歷史的黃金時代。他們同挨及人一樣，是信仰多神的，信仰上帝是世界的創造者。但前期的哲學家， 多熱忱尋求生命與宇宙的起源，有些人認為宇宙是自然力支配的，已不將自然界的奇異，歸功於男女神祇。希臘哲學的前期， 可稱為宇宙論時期，因為這個時候所討論的，多是關於宇宙生存的問題。 首先解釋宇宙現象的，是泰利斯(吋 VEgs? 玄。由﹒們﹒)他說:水就是第一原質，水是宇宙的底層，所有其他諸物不過 是水的變形。地球上下四方都是水，地球是飄浮在在這個無限大的海洋上，在這海中取得所需要的營養。 安羅芝曼德(當自 -EE 門。的 OHOEZa ∞ -n ﹒)不同意泰利斯的見解。他說:天地間的第一原質，不是水，而是無限的大 氣，水是自大氣而生。最初的動物又生自水，人是由魚變化而來。個體和種類雖然有變更。但是那產生個體和種類的大氣，是 永遠不會被曹頓的，也永遠不能被創造的。 赫那克利圖斯(閏月 OEO-阱。由 U 串串，串串戶戶)認為所有的物體，不過是同一原素的轉化。但這個原素不是水，不是空氣 ，而是更細徵更精美的東西，這就是汰。萬物頓於此，最後又歸於火;宇宙就是在轉化過程中的此，是一種按時點燃，複按時 熄棋，永遠賦有生命之失。宇宙並非神造之物，宇宙既無始，亦無終;所謂世界之終結，不過指萬物復歸於失罷了。但是這世 界卸會自餘燼中文復重建起來。人們的靈魂，是天上之忱的流出物;只有常常和這生命之此接近，才能保有生氣。 畢達哥那斯 (MMZEm 苟且 muze 串串戶口)學說的出發點是數學，認為「數」是世界的原則和最內在的本質。作為數的本 質的，則是「一」。一就是諸單于的單于(吋 HHO 目呂立。同目。自身)。一輿多之對立，是其餘一切事物之起源。那永恆的一' 是一個充實的圓球，飄浮於無窮之中。一與多的對立，就是盈與虛(吋 ZE= 自已耳。 SE) 的對立。盈為虛所包，在盈為 虛所放入的時候，就是宇宙創始的時候。結果就生出無數的小粒子;小粒于彼此相異，是因為形狀和數量之不同。這些粒于文 結合而為一兀素。此是一兀素中最上等的。宇宙的靈魂是和諧，是只有音樂天才始可了解的和諧。人的靈魂是宇宙靈魂的一部份， 人死後靈魂的高下，則按生前的生活，是為神、為人，或為己而定奪。 恩此多克利斯(開自育已。立 23 怕， SM 切 -n ﹒)認為不變的原素有四，即氣、水、士、火。這四者不能彼此轉化，但可有 不同的種種組合。這不同的種種組合，便是各種不同物體的來諒。至於物體運動的原理，就是愛與恨;愛是結合的原理，恨是 分離的原理，費和恨輪流的統制那些元素。先是，愛把它們結合成一個球體，其次，恨則分而離之，結果是海、地、大氣、星辰的出現。再其次，則是愛與恆門擎的時期，於是動物植物和人類也因而產生了。質和恨箏，最後自是覽勝，於是宇宙的狀況
還叉復原。 An 久必宏 J，分久必合，世界就是這樣循環下去。他又說:人就是球體的宇宙之縮影;四原素也表現於人身上。堅固的部分是士，流質的部分是水，呼吸是氣，精神是火。同時，人也為愛與恨支配。人之所以能知覺萬物，因為他與萬物有相同 處。人的血是神聖的，因為是四原素密切結合之所在，叉是靈魂所寄居之處。 安納撤哥拉斯(〉 gusm 。 zmUOOES ∞∞-們﹒)認為一月質的數目不止是四個，而是無數。他說:這些元質可稱為萬物之胚芽 (伯母自由。『耳』品由)，其數量是永遠不蟹的，生死也不過是一兀質的聚散。不過一月質並非自足之物，是有作用的;一兀質的作 用就是理性 (Z 。 5) 。理性是有力量和智慧的，具有自發的動作，完全的自由，為世界一切活動和生命的觀泉。理性為個體所 有時，就是心靈;心靈可以知過去、現在和未來。心靈為一切有生之物所共有。人之所以高於動物，因為人的心靈，能運用那
更發展的器官而已。理性不是在物質存在以後才有的，是超越於萬物之上，叉內在於萬物之中。
德誤克律圖斯(已。目。 WZ 阱。由 2043Fn ﹒)-認為所有物體是同一性質的，一兀質是無數的小分于，可聚可離。這可聚可離 ，就是物質有成有毀之所由來。因為這些小分于是不可再分的了，所以稱為原于(〉 ZBω) 。原于在化學性質上是相同的，不 過是大小和形狀不同。原于有運動，所以使之運動者，則是必然性 (ZonZE 司)。他反對一切目的論，也否認偶然后 ERO );因為所謂偶然，只是人對現象之真因尚未了解而已。由原子在空隙間的運動，而構成萬物，輕者上升為天，重者下降為地 。靈魂是最細最巧的原子所構成。感覺是知識唯一的來頓，所有思想無不經過感官的孔道。當心靈的原于自身體分離時，就是 死;但原子自身並不消戚。感覺為原子聚合時才發生，死後原子既散，感覺便也停止，人格也化為烏有了。神為比人類更有力 之物;但是神的不朽也不是絕對的，因為神也是原于所構成。故支配神與人者，是一種更有力的東西，這就是「必然性」。這 個必然性，是治理天上地下的最高、最公、最無個人色彩的律翩。(註五) ※※※ 希臘哲學前期所討論的，多半是宇宙生存的問題。是時所謂宇宙，頗相當於後世所謂「自然」。這個時間是公元前六二五 年至四八 0 年，約有一百五十年，正是中國的春秋時代;西元前四八 0 年是希臘海軍戰勝混斯的一年，自此以後，希臘思想漸 入於反省批評的時期，對於宇宙問題的趣味漸淡，對於人事問題的趣味漸濃。 宇宙的原素，泰利斯說是水，安樂芝壘德說是大氣，赫那克利圖斯說是火，畢達哥那斯說是單于，恩比多克利斯說有氣水 土火四種原素。到了安納撤哥拉斯，認為原素不僅四個，而是無數。使原素能發生作用的，則是理性，理性是超越萬物之上， 叉內在於萬物之中;理性為個體所有時，就是心靈。他的說法，已漸離唯物論的觀點，趨向於唯心論。這個時期思想集大成的 ，是德韻克律圖斯。他認為一兀素是無數的，一兀素的動是必然的，支配神與入的，就是必然性。這種用原則及因果去解釋自然的 時候，人類已漸漸脫離神的支配，趨向於人事問題了。 宇宙論和本體論的研究J 』心， ttr , E 三民主義學報 四
是已
、希臘哲學後期的思想
西一月前四八 0 年在雅典戰勝說斯的一年，也是由宇宙論到人事論劃期的一年。這個時期的代表人物，是蘇格拉底、柏拉圖 、亞理士多德。 一、當格拉底 蘇格拉底(的。自己 320.ge 切﹒們﹒)對於宇宙論持懷疑態度，對於人生則是肯定的。他認為世界之起源如何，終極如何 ，我們永遠不會知道得確切。但是我們自己行為應當如何，何謂人生之意義和目的，何者為最高之善，則是我們所能知的知識 。他認為智慧只有在神那裡，人不能有智慧，只能愛智慧。他常說他所知者僅有一事，就是他一無所知而已。他對智慧是持一 種虛懷保留的態度，所謂哲學家，只是愛智慧而已。他愛智慧，以啟人智慧為事。他的祖本信念，是智慧與道德的合一。他認 為倫理價值是與知識成正比例的，罪過只源於無知。知識就是道德，知者就是智者，智者就是善人。 二、柏拉圖 柏拉圖 (2 帥"。巴 72 叫切﹒們﹒)-融為世界是永在那一易之中，人的感官常是敷騙的，無從由感官得到真理。不變之物，惟理 念世界 (4 吧。己已。 hES 師)有之。理念乃是範本或原物，自然之物或個體，只是其副本或抄樣而已。 理念是什麼?是不蟹的形式，是變動不居的萬物之典型;是萬物之本相，與感官所見的現象有別。理念不限在心中，乃一 種實有之物。因為有自然物之存在，我們有感覺;因為有理念之存在，我們有諸理念之名。整個感覺所得之世界，不過是理念 的一種象徵、一種副本而已。 理念是有等級的。個體之物，由理念統一之;但此統一個體之理念，其上有更高一層之理念。等而上之，則有一最高理念 ，或稱為至善(吋 Zmg 已)。凡在高一級理念之下，即為此高一級理念之副本。在最高理念之下，則其他一切理念都退歸為副 本 3 他認為最高理念就是神，神有最高的智慧。所以他儸釋愛智慧的意義說:神是最完全，已經有智慧了，所以不必愛智慧; 愚人不知道智慧，自然不會愛智慧;只有不是神，叉不是愚人的人，才不能不愛智慧。@ 物質宇宙如何起源呢?他認為宇宙存在之前，有造化神存在。造化神是善神，有見於永桓物質之凌亂無序，於是為物質創 造了一個靈魂。這靈魂就是連結永桓物質，使其由凌亂變為有序。因為靈魂是唯一的單純的，因而所連結的宇宙，也就成為一 體。由於這個宇宙，是由單一靈魂典最多物質結合而戚，故其存在有許多等蔽之分。分受軍現越多的部分，就有越高般的存在 ;分受靈魂越少的部分，就成為低級的存在;故有動物、植物‘死物的分別。死物是含有多量的永恆物質，但少量的靈魂;植 ，仿拘璽聽分量較多，物質分量較少。至於動物，只有少量的物質，多量的靈魂。存在等級越高，就越顯出靈魂的活動性;存在等敵越低，就顯出物質的固定性。@ 人的身體有多量的靈魂，其中有速朽的成分，有不朽的成分。不朽的成分是理性，速朽的成分是感覺。靈魂在身體存在之 前就存在，所以身體毀棋以後，靈魂仍然存在。靈魂為人的中心，靈魂與肉體根本不同;肉體只是影子，靈魂才是真實。肉體 有死有壤，靈魂不死不棋;靈魂既然不死，就必有來生。他對靈魂的觀念，與挨及人的觀念大體相同。 =一、 E 單士多鐘 亞理士多德(〉旦旦。丘。富于 SM 切﹒們﹒)在西方的地位，與孔子在中國的地位相同，是西方古代最偉大的哲學家。他是亞 歷山大大帝帥老師;亞歷山大會說:生我者失母，教我為人者吾師也。他是柏拉圖的弟子，但他的見解有許多與柏拉圖不同; 他說:吾愛吾師，但吾尤愛真理。 柏拉圖認為理念與自然之物是分離的，自然之物只是理念的副本。他認為理念不是在萬物之外，應當生於萬物之中(阿口， ZZ 口 HEHZFEmm) 。理念應為事物之形式，不應離事物而存在。物質與理念(形式)均為實在之組合成分，尤要者則為 理念。他視理念與靈魂同為一物，物質不過是理念的助手，但為不可或缺之助手而已。 實在由物質與理念結合而成;但有一個例外，就是最高的實在(、 EOE 宵。 BOZEm) 這個最高的實在，乃是純粹形式 (MVZZ 問。『自)，而沒有質料的，是絕對完全之物，不會再發展。這最高的實在，就是神。神為萬物的動力，又為至善。神是 在萬物之中，為萬物之內的常德 (HBBgozzzg); 叉在萬物之上，離開世界而為超越的(斗『 gzg 已。 2) 實在。神為法 律，亦為立法者;神為秩序，亦使萬物歸於秩序，萬物為神所統一。@ 宇宙(天)是一個圓體，其中心就是地球。宇宙的一月素，除水火氣土之外，再加上一個一月素，即以太(〉早已)。這以太 是構成腦的一月素，是精神體，沒有物質的限制，只有它懂得觀念的運動變化。@ 自然界中凡有生命之處，都有靈魂(理性)。在自然界中﹒甚至在無機物的自然界中，都有生命的痕跡。靈魂有等級的差 別，與生命之各敵形式相當。無論什麼靈魂，皆不能無肉體，人類的靈魂，必讀有人類的肉體。@身體與靈魂的關係'就如質 料與形式的關係。靈魂而沒有身體，只可潛勢的存在，不能實際的存在。靈魂之於身體，又像砍劈一事之於斧頭。沒有斧頭， 就不能砍劈;沒有身體，靈魂的作用也不能施行。 因為人有理性，所以人有一半近於神。但人有感覺與情慾，也有一半近於獸。完全理性的神，當然不需要道德;只有感覺 與情慾的獸，也不知需要道德;所以道德現象為人類所獨有。 四﹒簡碎 蘇格粒底對於宇宙的來頓和本質，存而不論，對於人生則是肯定的。他認為知識就是道德;但僅有神有智慧，他不過愛智 ~ L
」 J 慧而已。柏拉圖的理念世界，是完整的永存的實在體，我們用感覺知道的自然之物或個體，不過是理念的抄本。最高的理念就 是神。在宇宙存在之前，就有造化神的存在。由造化神創造了璽魂;宇宙是由靈魂與物質結合而成。靈魂是人生的中心，肉體 只是影子，‘璽魂才是真實;肉體雖死，而靈魂不死。亞理士多德不贊成柏拉圖理念的解釋，認為理念不在事物之外，而在事物 之中。實在是由理念與物質結合而成。最高的實在就是神。人的身體與靈魂的關係'就如質料與形式的關係。靈魂之於身體， 猶如砍劈之於斧頭。沒有斧頭，就不能砍劈;沒有身體，靈魂的作用也不能施行。這很像梁武帝時范緝所謂 •• 末開現沒而利存 ，豈容形亡而神在。這也像中山先生所說:人身是體，精神是用。 柏拉圖承認自然物之存在，直理士多德認為實在是由理念和物質結合而成。物存在，人存在，自然屬於二元論，不過統一 人與物的是神。這三位哲學家終極的思想，都是神。但他們對於神的觀念，已經抽象化，認為最完全、最公正、最有智慧的， 就是神。這與中國「聰明正直之謂神」的觀念，已很相似。 他們都是有智慧的哲學家，但仍受當時環境的影響。他們對當時的故隸制度，視為當然。所以他們的思想，雖有自由，沒 有平等。亞理士多德認為宇宙的中心是地球;叉認為「理想的國家所應當包括的人數，是在召集起來的時候，不超過一位演說 者聲浪所及的範圍。」@這些思想，現在看來當然不對;但這是二千三百年前的思想，我們不能苛責古人的。
肆
歐州文藝復興後的進步
一、歐洲中世紀思想停頡 直理士多德的地球中心說，西一兀一百五十年左右，有一位埃及的天文學家托勒密 (DZEEEm-B 明)，加以闡揚。他認為 地球是一個固定的、不能連轉的、而且根本不能動的大物體，位於宇宙的中心。其他一切天體，包括太陽與其他星球在內，都 圍繞著地球運轉。在哥伯尼的天體運行說沒有出世以前，亞理士多德和脫勒密的地球中心說，歐洲人都相信是正確的。 西一兀四六七年西羅馬帝國誠亡，領士為蠻族所割釀，變成歐洲的黑暗時代。當時感化蠻旗，傳播文化的，全靠基督教教會 。基督教事實上是這個時期的統治者，地球中心說，萬物神造說，支配這一個時期的思想;當時的哲學，僅是神學的牌女。 一四五三年土耳其攻陷君士坦丁堡，東羅馬帝國棋亡。在君士坦丁堡未陷前，許多學者逃往意大利，促成了一峽洲的文藝復 興。文藝復興的結果，由神本主義漸變為人本主義，由出世漸變為入世，對自然不是敬畏，而是想哩制了。一四九二年哥倫布 發現美洲，一五 -1 年到一五一二年麥哲倫繞行世界一週'歐洲人的世界擴大了 σ 一五一七年馬丁路德 (EmZEFEZm) 攻 擊當時教皇出售贖罪券，發動了宗教革命。至於影響宇宙觀念最大的，則是天文學家哥伯尼。二、哥伯尼的天體運行輸 哥怕尼 (ZFggZ 肉。胃『 DFnzmEE--Z 帥)的天體運行論，是闡釋以日球為宇宙中心的理論，說明地球與其他行星一樣' ，環繞著日球運行。在運動的星體中，首先是土星，每運行一週需要三十年。其次是木星，十二年運行一週。第三是火星，兩 年運轉一週。第四是地球，一年運行一週。第五是金星，九個月運行一週。第六是水星，八十天運行一週。在這些星辰的中央 ，便是日球。日球發出光明的失炬，使整個宇宙能得光明。 他知道他的理論，與教會傳統的理論違背，遲遲不敢發表，一直到他快死的一年 7 才公開發表。他的書出版後，馬丁路德 極力話斥。天主教方面，二八一五年加以駁斥，二川一六年被列入禁書，被禁歷兩百年之久。直到一八三五年，教會方正式解 禁。@ 三、迦利時輿培根的科學方法 支援哥伯尼的天體運行論，並首先說明科學方法的，是意大利人迦利略(的主立 gEE--ZM) 。一六 -0 年他公開承認 哥伯尼的太陽中心議。他在科學上有兩句名言 •• 一是科學除自身外，不依賴任何權威;二是一切推論必讀從觀察和實驗得來。 由第一句話，可知科學是求真的，以真理為依歸的;教會不能作為權威，就是聖經也不能作為權威。由第二句話，可知科學方 法 tt 咆括歸納與演繹二者，缺一不可。因為若只用歸納法，天地間的一事一物，都讀件件觀察過，才能得某種道理，是不可能 的。倘若只用演繹法，則不能有新的發現。 提倡科學方法最有力量的，是英國人培根(明白 nom 白宮。口 EELS-) 。他出版了一部「新工具」'說明研究的方法，是 一部劃時代的著作。他認為科學有建設一新基礎之必要。我們現在的知識，充滿偏見，充滿偶像，都是服從權威，而自己不加 以判斷。哲學的唯一出路 i 在衝破那些先驗的系統(司已。立的 32 皂，而接受歸納的方法。真正歸納法，決不憑極少的例誼， 就忙著下結論，而應仔細的研究事實。倘急於得結論，便夠不上客觀，落入武斷和迷信。要利用自然，便讀先服從自然;服從 自然，就要虛心和耐性。他認為哲學與科學是休戚相共的，只有多出一個形而上學，卸是廢物。他反對一切對於自然之空論， 就是反對一切不建諸科學之上的形而上學。他對於神的觀念，是放在存在不論的地位。@ 四、紐頓的世界體系 世界體系的創建者，則為英國人紐頓 (2snzo 主 SHas--Z ∞) 他是數學家和物理學家，最重要的研究成果，即震動 宇宙論恥 44 體翰的研究 七
三民主義學報 八 世界的萬有引力定律。他說明月亮繞地球而行，以及行星繞日球而行的力量，都是由於引力的嚴故。引力與物體的質量成正比 ，並與其臣離成度比。他由此說明了行星楣圓形的軌跡;因為引力的牽引，使月球與各行星都能循著各自的軌跡而運繭，並且 與各行星運轉而生之離心力相平衡。他指出，日球並非宇宙固定的中心，不過它也受各行星之吸引，正如它吸引各行星一樣， 因此循著同樣的方式進行。他計算地球的質量，決定了各行星與日球的質量。他估計地球與水之比重為五至六倍(目前科學家 使用的數字是五點五)。他就在這一基礎上，計算了日球行星與衛星的質量。 他所講的，都是宇宙間種種現象，並沒有解釋造成這種種現象的原因。但在他「數學原理」第二版出版時，說明他個人的 信念。他說:「這一至美至善的，包容了日球行星慧星的大系統，惟有出於全知全能上帝的主張 •••••• 猶如一個盲人對於顏色毫 無關念，我們對於全能上帝理解萬韌的方法，也是一無所知。」他說解釋的宇宙的運作，都是建基於哥伯尼，迦利略諸大師的 發明之上。所以他說:「如果我曾經比普通人看得稍遠一點，是由於我是站在巨人們的一眉頭。」@ 五、達爾文的進化論 哥伯尼、迦利略、紐頓，都是說明宇宙現象，說明物種和人類現象的，則是十九世紀的達爾文 (nE 『-Z 悶。 ZZ 巳 mZF 口 ES--SM) 。一八五九年他的物種原始論 (C 口旱。。立皂白。峙的 ZnFOm) 出版。此書描述由於人類的控制，發生在家畜家禽 、實用農作物上的種種變化。他將經由人類選擇所發生的變化，與經由自然力所造成的變化，詳加比較，在結論中說:只要有 生命之處，就一定會有變化，世間沒有兩個生物是完全相同的。在自然變化之外，還有生存競爭。他說:因為出生者眾，能生 存者寡，生存競學乃是必然之事。有時是一種生物與同旗的競爭，有時是與異旗的生物相爭，有時與生存的環境門爭。在同種 的生物中，有些可能比較強健，能夠跑得更快，跳得更高，頭腦更聰明;或者對於某些疾病有抗疫性，或者對於嚴酷的氣候有 較強的抵抗力。這種種條件的不同，就可使強者與其後裔能夠生生不息，而使弱者漸趨消戚。他的結論是:生存競學'優勝劣 敗，適者生存。 他在物種原始論，對於人的起源部分，略而不提。他認為:如果過份強調人的進化，可能導致社會拒絕接受他的全部理論 。後來在「人的血統」(口 gnm 口同丘 SS) 一書中，他學出大量的證釀，說明人類是由低等動物逐漸進化而來。他的學說曾經
受到很多反對，但他所說的是事實，是不可否認的事實。所以他的學說的影響，普及到各種學術的領域。他是十九世紀最有影
響力，而且最有收獲的思想家。@ 六、簡碎哥怕尼的天體運行說，紐頓的世界體系，達爾文的進化論，都是改變歷史的著作。哥怕尼的學說，得到迦利略的支持，但 被列為禁書，有二百年之久。紐頓的世界體系發表，使哥伯尼的學說更完全。亞理士多德及托勒密的地球中心說，已證明不合 事實。歐洲有識人士對於宇宙觀念，已有顯著進步。天主教於一八三五年對哥怕尼的書，不能不宣布解禁。十九世紀中葉以後 ，達爾文的進化論盛行，萬物神造說 j 已不能得知識分子的信仰。宇宙的現象，人類的來源，都有科學的解釋。加以科學方法 的建立，歐洲在近代還有顯著的進步。
、近代歐洲哲學家的本體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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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十六世紀以後的哲學家，注重本體論的研究，有二元論、唯物論、唯心論、中立一一兀論等解釋。現僅提出少數代表人 物，說明他們的見解。 一、笛卡見的二一兀論 笛卡兒(悶。目。口 $22252. 】 OUO) 是一個數學家，他將幾何學的方法，用為形而上學的方法。他與培根相同，反對 舊學的權威系統。培根注重歸納法，他則注重演繹法。他認為歸納法為演繹中之過渡程序，所謂暫時的演釋，由經驗以證實之 者。所以在歸納法中，演繹推理仍很重要。 他認為思維之法，首在懷疑;但不像懷疑論者，以懷疑為目的，而是以懷疑為手毆，由懷疑以入於肯定。因為過去一切知 識，無不可疑，都應重新檢討。一切雖皆可疑，但有一事不可疑，即「我疑」是也。我疑者，我思也，故「我思」亦不可疑， 不可疑則我存在。所以他說:我思故我在。思維就是心靈，可直接認識己身的存在。 心靈以外為諸物體，由諸物體構成外在世界，其存在不繫於我之思維，而係獨立之存在。此種獨立之物，不依賴他物而自 然存在的，就是本體。心靈與物體二者，是相對的本體。思想即為心之屬性，廣委即為物之屬性;心決不具物之屬性，物亦決 不具心之屬性，二者並不溝通。物是被動的，動必有外因，物質界除「必然」外，無其他律則。心是主動的，其律則為自由。 心物二者，決然不同，是日二元論。@ 我存在一事，已知其可靠;但在我之外的物，為我思想之對象者，是否可靠呢?他將萬物之存在，歸原於神之存在。神為 造物者，萬物之存在，乃由神而來，所以知其可靠。他心目中的神，是天生的，有最清晰最明瞭的觀念，是比我的存在更可靠 的觀念。因為有神的存在，使心與物在每一行動中，都配合得很好。所以他認為本體有三:絕對的本體，即神;相對的本體， 即心靈與物質。心與物彼此對立，但皆依神而存在。@ 宇宙論和本世論的研究 九URrun-們卜、 aF 三民主義學報 O 二、盧布斯的唯物論 霍布斯(吋 ZBSZ 。σσ 巾的 -Z ∞ -53) 與培根相間，注重科學與哲學的實用。他排斥靈魂論，否認神學的科學性質。他認 為我們思想的起源是感官。感覺存於記憶之中，集許多事物的記憶，便是經驗。感覺是如何發生呢?我們的各種感覺，如味覺 嗅覺觸覺，都是由感覺機關而來。外界事物動作於感覺機關之上，即發生感覺。感覺機關發生了運動，由神經以達於腦，再傳 於心，於是心中起一種反應，顯出外界的事物。所以感覺不過是外界的事物，作用於吾人腦中所起之一個連動或騷擾而已。想 像和觀念，是心或腦的運動，是一種物質的實體的運動。這種主張，是徹底的唯物論。 在他看來，一切存在都是物質，一切表象都是物質的運動。一切的能力與現象，都是肉體的力量。人之生理全等於外界物 理，所謂意識，就是心(神經系統)的各種運動。人的意志，也受機械原理的約束。人之本性是和自然界一樣，弱肉強食。人 與人間的關係如紛狼，是互相吞噬'互相陷害。國家社會完全可用弱肉強食的自然現象來統治。宗教不過是社會中的一種組織 ，個人沒有宗教信仰的自由。宗教的真假，完全操在國家之手，國家批准的就是信仰，國家禁止的便是迷信。直 他否定精神價值，當然只剩下肉慾。他認為人獨除了能言語之外，並沒有高出禽獸的地方，利害為一切評價的標車。國家 就如自然界一樣，都是強權即公理 (5-mEB 品。∞立 m吉)。他主張契約說，但認為原始世界是人典人相學相害的世界;契約 前訂的國家，應有力量維持秩序，應是一個專制獨裁的國家。 三、福克的二完論 洛克(』。 zznwoE 話，=。串)的知識論，是經驗論。他不承認有生來即知的真理。假如生來就有，為甚麼初生的嬰兒 或白痴者，對某些真理都不知道呢?兒童的心靈，就如一張白紙，許多東西都是後來印上的。經驗是我們一切觀念之源，也是 我們一切知識之本。由感覺而知外界之事，由反省而知內部之事。觀念有單蜜之分，簡單觀念由感覺與反省而得，心只可受之 ;接合觀念則心可以造之。人類所有的知識和觀念，都是後天的，都是由感官來幫助，才能獲得的;所以感官是外物與心靈的 媒介。 他認為實體有兩種 .. 一是物質的，是無認識力的;二是精神的，是有認識力的。除了精神物質兩種實體之外，還有一種精 神之實體，就是神。他說:「人都確實知道他自己的存在，艾知道「無」不能產生「有」，如果有真實的有，必有產生之者。 這產生「有」的根源，就是神。這個永久的根源||神，是無所不能，無所不知的。神創造一切，創造萬物。神創造了有思想 的東西，自然能創造一切物質。@
四、柏克慕的唯心輪 洛克一方面假定精神本質存在，一方面叉偎定物質本質存在。柏克萊 (mmgmo 目。早已 3-ag--3u) 則將物質本質取消 ，以為物質也不過是觀念。他徹底反對唯物論，不承認物體為實體。他以為我們看到的，只是光和色，要加到觸覺時，才能知 道物體的性質。如果要進一步去追求更高的感官作用，就要超越感官，而用精神作用來代替。要用重擾了多次的經驗，才能獲 得知識;而這些經驗的收集及整理，全是精神的作用。這是主觀的經驗，並沒有客觀的作用。他強調主觀的經驗，就是強調觀 念的存在。物體是「被知覺」的，沒有實體的性質;要存在就得依附於觀念，存在於精神中。 事物的性質，僅存在於知覺者的心中，不被知覺者即不存在，所以他說:「存在就是被知覺」。沒有精神的知覺，叉沒有 事物的被知覺，就等於不存在。但是人的精神對於一切事物，無法完全知覺，對於無法知覺的事物，豈不是也不存在嗎?他提 出神來解釋，他說:凡是我們不知覺的，神都是知覺的，所以還是存在。客體的存在，只是主觀的觀念。這觀念不存在於人的 思想中，至少在神的思想中，客體並不能獨立存在。@ 五、康倍的二一克論 康德 (-BEES-閑自門=立，-∞ O 串)是近代的大哲學家。近代哲學確信人心之能力，能求得正確的知識，其中心問題，即 在如何(目。還)，就是要用甚麼法則可以求得知識。康德認為所有法則，不是在客觀，而是在人的主觀。所以知識能力雖有許 多成份，而其統一之者，則在自我(品。)。被認知的萬物，乃是經過自我改造的。萬物之本然(物之自身)是不可知的;萬 物的現象是我認識的。法則是我建立的，而不是原有的。秩然的宇宙，不過是人類理性的創作而已。他最大的貢獻，是注重法 則，尊崇自我，沒有毫無根據的空論。 他在「純粹理性批判」中，讀為知識必須是判斷。科學的知識，不是偶然的，而是必然的。我們何以知其必然呢?靠經驗 是不夠的，還須建立於理性之上。所以我們研究知識，要根據於觀察，同時要根攝於理性。科學知識是一種先驗的判斷。如何 能得正確的判斷呢?他認為感官供給判斷的資料，理性則把這些資料連結起來;任何科學的判斷，必須有這兩種成份。先驗的 作用，憑以判斷的一些形式，用係範疇 (nmzm 。立 g) ，是可以理性推知的。但超驗的概念，如物之自身、神、靈魂等，則不 能以理性推知。所以他在純粹理性批判，對這些都存而不論。 〔注〕先驗是先於經驗的概念，是先天的原素，叉為確立經驗不可缺少的概念，如時間、空間、範疇等概念。超驗是超越 於經驗之外的概念，如物之自身、神、靈魂等觀念。 宇宙論和本體論的研究
‘ Flit 壘， li 戶 E 三民主義學報 他在「純粹理性批倒」'對超驗的神與靈魂等觀念，存而不論;但在「實踐理性批判」'則加以承認。他認為理性是統整 的(悶。 mE 丘吉口)，而不是建設的創造的。建設與創造乃是意志 (d5=) 所有事。意志是我們能力的根本，也是萬物的根本。 意志以道德律為人額行為的原動力。道德律師義務之自覺，是辨別善與惡的最高法則。人循道德律而行為，不牽於一己之私慾 '是日自由。人能有精神的自由，始能見其真我。真我憑其合理的意志而行為，是日意志之自由。意志自由就可以承認神之存 在與靈魂不戚。他器為善良行為應得幸福;然吾人耳目前及，往往不如所期。故意志假定有一最高實體為之主宰，使善人格得 一帽，惡人格得禍，於是推出神之存在。行善之人格必得一帽，行惡之人格必得禍，於是靈魂不讀之說以立。康德的宗教哲學，即 基於此。實踐理性批判中，肯定神與靈魂之存在，但對物之身身，還是存而不論。 他承認可以感覺之物體的存在，同時承認理性的存在，當然是二元論。但所謂物之自身，既不能意想，即不能認為一實在 ，即不能認為係任何實有之物;那麼，豈不像柏克萊所說，只存在於能思想的主體中嗎!所以他的本體論，有人解釋為唯心論 。@ 六、黑格耳的理性論 黑格耳(還﹒吋 -E 品已 =3.-∞ 2) 。康德對於物之自身，存而不論，黑格爾則認為是絕對體，也就是理性。他打破現象 世界與精神世界的界限，認為自我與自然的共同根頓，就是絕對體。絕對體並非超越於實在，而是內在於實在之中。絕對體是 動的發展的;其動與發展自有其法則和目的。此法則與目的並非自外而來，加於紹對體者，而是內在於絕對體之中，即為絕對 體之自身。但是為人類思想與無意識自然之法則者，乃理性;為萬物之目的者，亦理性。所以絕對體(〉宮。 ZZ) 與理性，乃 是同義字，絕對體就是理性。理性在無生物中間已具有，繼而達於有生物，最後化身於人類之中。理性不僅是思想發展的方式 ，且為萬物發展的方式。 純粹概念的共同根源為存在 (ZEm) ，存在憑什麼內在的力量而動而發展呢?因為存在前含有的矛盾性 (nsz 且 ZE 立 2) 。存在(正)之內，一定有不存在(反 Z 。巴巴 Dm) 。存在與不存在發生矛盾，就要發生變化 (Zgszm) 。變化(含) 是綜合的，綜合了存在與不存在。由新綜合文生新矛盾;再綜合，再矛盾;如是繼續不斷的動與變化，以至於絕對觀念( 〉宮。 -zzz2)
，而後止。這就是矛盾律，是一切變化的原則。
他認為理性與實在，等同為了，凡實在皆合理，凡合理皆實在。說明合理程序者為邏輯。邏輯運用於自然之中，與在人類 歷奧中相同。宇宙全體乃一邏輯的體系。循思維本身自然發展之經程，乃真正的哲學方法，是曰辯證的方法。邏輯與形而上學 同為一物，邏輯討論抽象方面之理性，形而上學則說明宇宙歷史中的理性。理性即絕對體，一切存在及法則，皆由此一觀念而衍生發展。他的全部思想，是絕對的觀念論(〉宮。 EZES--ZH) @ 七、故本華的意志輸 叔本華(〉 ZYm 『叩開口。胃口 FZm 『=∞ ?-go) 。他反對黑格耳的矛盾律，認為物之自身就是意志;他是以意志為實在的厭
世主義者。他認為在我們內心的意識中，讀識了真實的自我，也認識了物之自身。物之自身就是意志，意志是一兀始的、無時間
的、無空間的、無因果的活動。意志表現於我們身中，為衝動、本能、努力、慾望。萬物類似人類，都是有意志的。意志在石 塊中，表現為首目的力。磁針常指著北方，物體下墜成為直線，實體互相影響成為結晶。這些現象，都類似人的意志。在植物 界中，樹木需要陽光，力圖向上;需要濕氣，根鬚向濕土中生長。動物之生長及活動，概由意志或衝動的引導或支配。野獸為 得食物起見，而發達其爪牙與筋骨。意志為滿足其需要起見，而創造機體。機能是機體的前驅，好以頭抵撞者就生角。圖生存 的意志是生活的基本原理。 在人類中，這種原始的衝動，變為有意識的;他創造了智慧，以為其工具。智慧是照耀意志在世界上行走的燈光。意志為 自身構造了一個腦，腦是意志的藏身所，智慧與意識是腦之機能。在低等動物中，意志是盲目的衝動，其動作是盲目的無意識 的。在人類中，意志成為有意識的。智慧加於意志上，變成自衛的最大工具。但智慧常備意志的驅使，意志是主，智慧是僕。 這種表現於人類及物質的根本意志，不是一個人格，乃是一個有理智的神，他是圖生存之盲目的無意識之力。個人有生有 死，意志永不被絕。所以我們的根本(意志)是不辦的，個體是有死辦的。自殺只是意志個體的毀棋，不是意志本身的毀戚。 圖生存的意志，是世界上一切衝突愁苦及罪惡的根源。萬物之盲目的意志，互相爭門，弱肉強食。這種爭門不己的世界， 是最壞的世界。人的生活，是自私的無價值的生活，充滿了愁苦。因為人生是由盲目的慾望構成的，慾望是永遠不會滿足的， 所以永遠是悲苦的。自私的意志是罪惡之本;所以必讀排斥意志，抑壓自私的慾墓。欲解決自私的意志，最好的方法，是基督 教徒或佛教高僧之隱遁生活，完全排斥意志的生活。@ 八、費而巴啥的唯物論 費而巴哈 (FE 三口閻明而且向『 gnF-∞。于-∞ 3) 反對黑格耳的理性論，指出「絕對」一詞之無意義。他想改造哲學，建立感 官論及唯物論。他指出:意識的產生由於知覺，知覺的成立是靠感官，而感官的依據則是物質。他甚至說:人吃什麼，就是甚 麼。這無異說:人吃了物質的東西，就仍然是物質。他一方面指出黑格耳哲學只是神學的變相，男一方面指出哲學開始時，不 是抽象的、共相的，而是具體的、個別的、感官的。因此，他反對超越的宗教，而建立一種新的宗教;其信條是:「凡是人性 宇宙論和本人』論的研究的，都是神性的」。他把霍布士人與人間之關係如弱狼，改成「人與人間之關係是神」。於是神、人、物，成了三位一體。最基 層的存在是物，人與神都是由物演化出來的。在價值上，神最高，次是人，再次是物。在階層上，是物最先，後有人，再後有 神。這種新宗教的目的，在從宗教走向改治，走向具體的人生。人的本性就是合群，應當參加團體活動。人的群體生活，並不 是由神來決定，是由人及其需要來決定。國家社會已能滿足人類合群的需要，宗教是多餘的。因此，宗教與國家不互存，只要 國家改治，不要宗教信仰。@ 九、屬克思的唯物輪 馬克思(肉"『 -EmEEH?-∞∞油)採用黑格耳的辯證法，但反對其理性論。他主張唯物論，一切以物質為出發點;但他研 究的是人與物的關係。他認為世界之本質是物質的，物質是第一性，精神，(意識)是第二性，精神不過是物質的反映。於是推 出存在決定思維，不是思維決定存在。 他研究的人，不是個人，而是群體。人與自然的關係是和諧的;但人類壓迫者與被壓迫者的關係'則是對立的。他的主張 很像賓布士，認為人與人的關係如對狼，所以認為人類一部歷史，是一部階級鬥爭的歷史。費而巴哈的唯物論，還承認神的存 在，他則反對神的觀念，以為宗教是人民的鴉片。人類一定要把宗教除去之後，才能無憂無慮的為自己打算。他想要除去的， 不僅是基督教，而是一切的宗教信仰﹒。 +、團海蝕的唯車輪 懷海德 (Er 且 ZZHFgEZVmm 已】 g?ζ2) 是新實在論者，承認世界是真實的存在，而且有真實的本質。整個宇宙 是一個不可分的大統一;這大統一是屬於體會的，不是研究個別事物的科學可以解釋的，也不是設立系統的理論可以闡明的; 而是在生活體驗中，才能得到「萬物一體感」。他要求一種直觀;這直觀的對象，是「、永恆的現象。」@ 他認為:凡是科學都需要使用抽象方法，但每一門科學的抽象方法，都會把它本身的範疇，獨斷的應用於整個實體界，這
是有危鞭的。因此，哲學必須以它自身的直觀作為出發點，科學方法與歷史方法皆不適用於哲學。哲學方法是把經驗作理性反
省，以發現所經驗的實在界之基礎。因而實在界即存在'，存在本身是可以理解的。 我們所經驗的實在界，即世界，並不是事物的全部真相，因為事物總在變遷發展中。世界並不包括事物，而是包括事件( 開 SEm); 整個世界包含在某一事件中。因為每一事件皆為一有機體，純外在的關係是不存在的;事物交光相網，互相闌珊， 整個世界形成一個大團體。他和羅素，都反對心理與物理之間，精神與物質之間的區分;但並不表示毫無區分。他不像笛卡見一樣，把精神與物質親 為實體，而應視之為功能。精神功能與物質功能同時並存，相互涵攝，兩者之間不能作任何區分。任何一件事，皆有精神面與 物質面;在無嘰世界中，精神隱而不顯;在人類世界中，精神面則完全皇顯出來。 要理鯉現在的事件，可以將它推涉於一理想的與永恆的對象。這些永但的對象，並不是真正存在的世界，而是理性的可能 界。實在界木身之存在，需要借助於神的存在;若否定神的存在，必將導致否定具體的實在界。@ +一、羅素的中立一完輸 羅素(目。『叫，『 mE 同 Emo--∞ZEE 叫。)一九三一年刊布心的分析(叫， Fm 〉 S 戶可 mZ 旦旦口已)一書，他將感覺與料(的 22 EZ) 簡稱曰感覺作用 (mgg 立。口)，視為真實形貌(〉閉口 22) ，由它構成精神的對象興物質的對象。這種感覺與料為中 性的實體 (Z22 旦 g 立立 3) ，不屬於精神的，也不屬於物質的。但可分出一群類，以構成物質對象，文分出男一群類，構 成精神對象。所以諸感覺係同時親屬於精神與物質兩世界，可以說是精神與物質之交切點。他認為構成實在，基木因素只是一 種，故曰一一兀;其質非心非物，故曰中性;所以稱為中立一元論 (ZZ= 丘 SSZS) 。 構成世界之最基木要素，初未嘗表現有或心或物之特性，如通常所想像者。這最基木的要素，非固體物，能連行於空間之 中;亦非吾心意識之片斷，可視為純精神之物者。各種個別體 (2ZZ 丘 ω 『師)可歸納為兩種方式，一將其約化為實物(叫， F Emm) ，男一將其約化為一系列之景色 (3 『名 2 立克明)。每一系列之景色，皆涵藏心靈程序的變化。故在知覺作用中，物質 對象之某些中性的景色要素，亦同時是我心靈程序之景色要素。因此，知覺作用一方面可說是精神的，他方面文可說是物質的 。這就是中立一元論的大意。@ 羅素自己解釋說:一種新哲學產生，此即通稱為實在論者。它並不一定是實在論者，因為它在若干形式上，與柏克萊的觀 念論相合。它合康德、黑格耳的觀念論並不相合，因為它拒絕那些系統所根攝的邏輯。它認為世界之基本材料，既不是心，也 不是物，而是某種更單純更根木的東西。由這些東西，心和物才得以建設起來。 如此創立起來的新哲學，尚未達到其最後的形式，且在許可方面不算成熟。在其各種各色的提倡者中，還有極大的出入， 在許多部分，文頗為艱深。 現代物理學能使我們對於物體，接受馬赫和詹姆士的提議，即心靈的和物質的世界之材料 (mZ 立)，原是一樣的。「固 體」顯然和思想不同，也和自存的自我不同。然而，如果物質和自我，都只是「事件」方便的累積，則想像他們是同一原料構 成，便不困難了。 宇宙論和本體論的研究 五
三民主義學報 一六 再者，從來看作是心璽之最顯著的特點，即所謂「主觀性」，成為一種觀念之具有者，現在亦已侵入物理學，而且可以不 牽涉心靈。一個攝影的照相機，恰恰有同樣範圍之主觀性。兩個不同地點之照相機，可以攝得同一事件之影，但他們可以攝得 不同。就是時間計算表和量尺，在現在的物理學中，亦有其主觀性。他們直接紀錄的，不是一物理事實，而是他們對物理事實 的關係。因此，物理學與心理學互相接近，而薔的心物二元論，也便破產了。 一般認為證明宗教之偉大真理，是哲學的業務。新實在論決不能夠證明他們，乃至去推翻他們。新實在論者不過將不同的科 科學，綜合在一個單一的包羅的觀點之中。@ 士一、簡碎 歐洲文藝復興後，價向於人文主義;但神之觀念，還是深入人心。從笛卡兒到懷海德，他們的思想，多有神的影子。笛卡 見在心物二實體之上，加上一個最高的實體，就是神;神是絕對的本體，心靈與物質是相對的本體。洛克認為在精神與物質兩 種實體之外，還有三種精神的實體，就是神。霍布斯是唯物論者，但承認宗教的存在。柏克萊是唯心論者，認為存在即被知覺 ;但人類確有不知覺的事物，他解釋說:凡是人不知覺的，神都知覺，所以還是存在。康德在純理性批判，對於神的觀念，存 而不論;但在實踐理性批判則予肯定，他以為人的意志自由，可以推出神的觀念。黑格耳認為理性發展到沒有矛盾的時候，就 達到絕對觀念;他所謂絕對觀念，就是至善，就是達到神的境界。叔本華認為表現於人類及物質的根本意志，不是一個人格， 是一個有理智的神。實而巴啥的唯物論，認為先有物，後有人，再後有神。慎海德的唯事論，認為實在界的存在，需要借助於 神的存在。羅素的中立一元論，對於神存而不論。唯一反對神的是馬克思，他反對神的觀念，以為宗教是人民的鴉片。 人類生存在大自然之中，人存在，物存在'是不可否認的事實。古代大哲學家柏拉圖、亞理士多德，都是二元論者。@近 代大哲學家笛卡兒、洛克、康德，也都是二元論者。笛卡兒確認我存在，物存在。洛克認為實體有兩種 •• 一為物質的，是無認 識力的;康德認為哲學方法就是判斷;感官供給訓判斷的資料，理性則把這些資料連結起來，形成判斷。上述五人，都是二元論 者，不過各人解釋不同而已。 唯心論者，視精神之原理，為宇宙根本之存在。柏克萊認為存在即被知覺，黑格耳認為是理性，叔本華認為是意志，他們 都拿一個觀念，解釋宇宙所有現象。他們各有一套理論 φ 形成一個體系，但都忽略物在先人在後的客觀事實。 唯物論者，視物質之原理，為根本的實在。霍布斯認為一切存在都是物質，一切表象都是物質的運動。所謂想像和觀念， 是心或腦的還動，是一種物質實體的運動。費而巴哈認為意識的產生由於知覺，知覺的成立是靠感官，感官的依釀則是物質。 他甚至說:人吃什麼，就是什麼。但他物在先人在後的看法，則是符合事實的。馬克思認為精神為物質的反映，推出存在決定
思維的結論。他否認觀念的價值，但他以物質解釋一切，這也是一個觀念。他在理論上以為存在決定思維，實際上他要以他的 觀念決定存在。一八四八年他與恩格思發表共產黨宣言，提出十點主張，就是想以他的觀念，改變資本主義的社會。朱執信先 生曾說:對人要用唯物史觀，對己要用超人哲學。馬克思親一般人為庸人，他則自融為超人。若果相信他的說法，不過自甘為 庸人而已。 二十世紀的哲學家，對於心物關係，有一個新的解釋，就是懷海德的唯事論，和羅素的中立一元論。他們想打破心物的界
線，認為心物同源。慎海德所說的事素，和羅素所說的中立體，大概是一件東西。羅素認為構成世界最基本之要素，亦是「，
不是物，而是某種更單純更基本的東西。這種單純和基本的東西，就是非心非物的中立體。他所說的中立體，同黑格耳所說的 絕對體，都有神秘的意味。黑格耳將絕對體解釋為理性，羅素對中立體則沒有明白解釋，很難令人了解。所以羅素說:「如此 創立起來的新的哲學，尚未達到其最後的形式。」 君了歐洲許多哲學家的思想，雖然有很多高潔的道理，但眾說紛耘，沒有共同的結論。歐洲近兩百年的進步，不是因為有 哲學，而是因為有科學。民族主義第六講說:「外國人的長處是科學。」民權主義第五講說:外國「政治哲學的進步，遠不如 科學。」所以我們對於歐洲哲學思想，只可引作參考，不要為玄妙思想所惑，更不要走入法則一致論的陷阱。下篇
中山先生的宇宙論和本體論
去 ~ 且‘、中山先生的基本觀點
在研究中山先生宇宙論和本體論之前，應先了解他的基本觀點。他的基本觀點，是科學思想和進化思想。 他是崇尚科學的。孫文學說第五章說:「凡真知特識必從科學而來也;捨科學而外之所謂知識，多非真知識也。」民國十 二年演講國民要以人格救國說:「今日人類之知識，多是科學的知識。 ••••.. 對於一件事，讀用觀察和實驗的方法，過細去研究 ，研究屢次不錯，始定為知識。」民國十年演講軍人精神教育說:「凡事都要憑科學的道理，才可以解決，才可以達到圓滿的 目的。」他崇尚科學，注重考察，所以反對不合事實的空論。民權主義第一講說:「宇宙間附加道理，都是先有事實，然後才發 生言論，並不是先有言論，然後才發生事實。我們研究宇宙的道理，讀先要靠事實。」所以他對宇宙的考察，不探用哲學家的 宇宙論和本體論的研究 七三民主義國申報 八 見解，都是根攝天文學家、地質學家，和物理學家研究的結果，為學術界所公司囂的，才加以引用。所以崔垂言說 •• 「遍檢團女 全書，找不到一絲形上思維，甚至設定推理的痕跡。」@ 他是確認進化的，認為宇宙萬事萬物皆由進化而成。孫文學說第四章說:「進化論乃十九世紀後半期，達爾文物種由來出 現而後，始大發明者。由是乃知世界萬事萬物皆由進化而成。 •••••• 進化之時期有三，其一為物質進化時期，其二為物種進化時 ，期，其三為人穎進化時期。」先由物質進化，形成地球之後，才產生物種;再由物種進化，始產生人類，人類還在不斷進化之 中。 進化有自然的進化，和人為的進化。十二年演講學生要努力宣傳，擔當革命的責任說:「世界上的學間，是少數人發明的 。古今中外，多數人總是不知不覺的。但是世界進化，都是不知不覺做成的。近二百年來，科學發達，才逐漸的將幾千年的不 知不覺，加上新的有知有覺。不知不覺是天然的進化，有知有覺是人為的進化，是非自然的。前者進化慢，後者進化快。」物 質進化和物種進化，是自然的進化;古代人類迫於需要，不知而行，也是自然的進化。近二百年來科學發明，才達到人為進化 的時期。自然的進化慢，人為的進化快，中山先生重觀人為的進化，所以確信人定勝天，精神勝於物質。
貳
地球的來，源
一、地球的形成是自然現象 宇宙的意義，是包括無限大的空間，無限久的時間而言。廣義的宇宙，包括整個太空的星球;狹義的宇宙，是我們生存的 地球。地球從何而來呢?民權主義第一講說:「近來地質學家由石層研究起來，考查得有人類遺跡憑攘的石頭，不過是兩百萬 年。在兩百萬年以前的石頭，便沒有人類的遺跡。 •••••• 推到地球沒有形成石頭之先，便無可稽考了。普通人都說，沒有結成石 頭之先，是一種流質;更在流質之先，是一種氣體。所以照進化哲學的道理講，地球本來是氣體，和太陽本是一體的。始初， 太陽和氣體都是在空中，成一團星氣。到太陽收縮的時候，分開許多氣體，日久凝結成液體，再由液體結成石頭，最老的石頭 有幾千萬年。現在地質學者考究得有憑據的石頭，是二千多萬年。所以他們推定:地球當初由氣體變成液體，要幾千萬年;由 液體變成石頭的固體，叉要幾千萬年。由最古之石頭至於今日，至少有二千萬年。這二千萬年的時代，因為沒有文字的歷史， 我們便以為很久遠，但地質學家還以為很新鮮 ρ」他對於地球的形成，是根攝法國天文學家拉巴刺 (FSEno=SLS-) 一 七九六年發表的星雲訝。 地球如何形成呢?孫文學說篇四章說 •• 「進化之時期有=了其一為物質進化時期， ••.••. 元始之時，太極(此以譯西名伊太也)動而生電子，電子撰而為一兀素，一兀素合而成物質，物質聚而成地球，此世界進化之第一時期也。今太空諸天體多尚在此期進 化之中，而物質之進化，以成地球為目的。吾人之地球，其進化幾柯年代而始成，不可得而知也。地球成後以至於今，按科學 家噱地層之變動而推算，已有二千萬年矣.。」地球的形成，是一種自然現象。「物質聚而成地球」'地球的本體自然是物質。 地球是太陽的一個行星，繞太陽而自轉﹒'為甚麼地球有經常的軌道，不會變化呢?因為有「萬有引力」。民權主義第六講 說:「英國從前有一個大科學家 •••••• 叫做紐頓。 •••••• 他在物理學中，有很多超前絕後的發明，最著名的是萬有引力。紐頓推出 來的萬有引力，是世界頭一次的發明，是至今科學家的基本原理。」 中山先生講地球的來源，地球的形成，和地球的現象，都根接近代天文學家地質學家物理學家研究的成果，而且是學術界 公認的成果。歐洲哲學家對無法解釋的現象，都推之於神。甚至物理學家紐頓，對於天體的現象，也以為是神的安排。他敘述 地球的來源和形成，明白的說明是自然現象，並沒有提到神的觀念。所以他的宇宙觀，是自然的宇宙觀。 他用太極一詞，明白說明是譯西名伊太 (EZ 『)。六十年前的物理學，都以伊太為一切物質的媒介體，所以他說「太極 動而生電子」。但因太極一祠，出自易經，有些學者引用易經的話，闡述宇宙的現象，更有將太極解釋為神者。這些說法，是 將他的思想引入玄學和神學範圍，似乎不是他思想的本義。 二、太空聶天體尚在進化乏中 人類對於大自然，只知道地球的現象，對於太空諸天體，尚未能了解，所以中山先生說:「今太空諾夫體多借此期進化 之中。」攝天文學家說，太空中有若平太陽氣;但我們太陽系的其他行星，其現象如何，還不能完全知道，對太句 h 咒他太陽系 的情形，知道更少，天文學家正在觀察之中。 地球的衛星月球，人類對她多有美好的頌詞。但人登上月球後，才知道月球是一個無空氣無水無生物的荒涼星球。 金星是在地球與水星之間，是比地球接近太陽的行星。在希臘羅馬的神話中，是可愛和美麗的女神。但攘美國加州大學天 文研究所的報告，金星表面的溫度，是攝氏四百五十四度，是一個最可怕的地獄(〉 nzsz 丘克丘。口旦回丘})。@ 火星是臣地球近，距太陽遠的行星。人類的太空船會到達火星和木星上空觀察，火星表面很冷，是攝氏零下四十八度。木 星是在火星之外，表面更冷，是華氏零下二百一十度。 土星已有太空船飛過，它的情況還不很清楚。美國太空船旅行家二號，是一九七七年八月二十日離開地球，一九七九年七 月九日經過木星上空，再經過兩年旅行之後，於一九八一年八月二十五日經過土星一個衛星的上空，在距離目標三十英哩的地 方通過。旅行家二號在太空旅行十二億英哩，始由地球至土星的上空。它的無線電訊號需要八十五分鐘，才能達到美國加州科 宇宙讀和本體詣的研究 九
學家的天線;上述無線電訊號，是以光速行進。它發問一萬多張照片，照片顯示一明明亮和旅凍的表面上，有火山口河谷和平 原的存在。旅行家二號飛離土星後，將開始一個五年的旅行，飛行天王星，預計到一九八六年一月到達天王星;在到達之前， 將不會遭遇其他的世界。抵達天王星上空之後，將飛向海王星，預計一九八九年到達。美國天文學家看到若干土星照片，對土 星的實際情形，還沒有充分了解。@ 太陽系九大行星的情況，我們在地球上的人，對金星火星木星比較了解。金星太熟，沒有生物是可斷言的。火星木星太冷 ，有沒有生物，現在還難創判斷。土星已有太空船飛過，表面比木星更冷，是可以推知的。天王星海王星預計太空船可以經過; 但對冥王星，尚無探測的計劃。我們生存的太陽系，現在還沒有弄清楚;至於太空的其他太陽系，更是茫然無知。 最近美國天文學家觀察遙遠的太空，發現有一非常大的空洞。這個空洞的直徑有三萬萬光年的距離 (gos---mv 門吉凶『由 古巴 EBZZ) 。光速是一秒鐘十八萬六千英哩，三萬萬光年的臣離，真是遠得驚人。是不是具有這樣巨大的空洞，美國天文 學家正在繼續觀察之中。@ 這樣無限大的天空，真是令人驚奇，但可斷言是自然的現象。歐洲的許多哲學家，對宇宙的來源並不清楚，想以一個法則 ，說明他們不知道的宇宙，只可說是一種玄想。若對不能理解的事物，都歸之於神的創造，這等於沒有解答。
去一
、人類的求源
孫文學說第四章說 •• 「進化之時期有三 •• 其一為物質進化時期，其二為物種進化時期，其三為人類進化時期。 •••••. 由生元 之始生而至於成人，則為第二期之進化。物種由徵而顧，由簡而繁，本物競天擇之原則，經幾許優勝劣敗，生存淘汰，新陳代 謝，千百萬年，而人類乃成。人類初出之時，亦與禽獸無異，再經幾許萬年之進化，而始長成人性，而人類之進化，於是乎起 源。此期之進化原則，則與物種之進化原則不同。物種以競爭為原則，人類以五助為原則。 •••••• 此原則行之於人類，當己數十 萬年矣。然而人類今日猶未能盡守此原則者，則以人類本從物種而來，進入於第三期之進化，為時尚淺，而一切物種遺傳之性 ，尚未能悉行化除也。」 民國九年為大光報年到題詞說:「人類由動物之有知識能互助者進化而成。 ••.••• 能互助，故能合弱以禦強;有知識，故能 趨利而避害也。」 民國十二年演講國民以人格救國說:「就人類的來頭講，基督教說，世界人類是上帝六日造成的。近來科學中的進化論家 說，人類是由極簡單的動物，慢慢變成直雜的動物，以至於猩猩，更進化而成人。由動物變到人類，至今還不甚久。所以人類 的本源便是動物，所賦的天性，便有多少動物性質。換句話說，就是人本身是獸，所以帶有若干獸性，人性很少。我們要人類進步，是在造就高尚人格。要人類有高尚人格，就在誠少獸性，增多人性。 .••.•. 科學與宗教衝突之點，就在所見人類來源之不 同。」 民權主義第一講說:「因為講地球的來源，便由此可推究到人類的來源。地質學所考究得人類初生在二百萬年以內。人類 初生以後，到距今二十萬年，才發生文化。二十萬年以前，人和禽獸沒有甚麼大分別。所以哲學家說:人是由動物進化而成， 不是偶然造成的。人類廢物由二十萬年以來，逐漸進化，才成今日的世界。」 由上引四段遺教，可知人類是由動物進化而戚，已說得很明白。中山先生採納達爾文的進化論，但認為競擎的原則，僅能 適用於物種，不能適用於人類，人類是以互助為原則。人類之進化，是由長成人性之時間始。人類開始有知識能互助的時候， 就是長成人性的時候。人類長成人性，所以異於禽獸，而為萬物之靈。人類有知識，故能由野蠻進入文明;人類能互助，故能 由小團體進化為大團體。人類知識不斷進化，團體不斷擴大，所以能造成今天文明的世界。
肆
、人類與台然
一、人類戰勝了野獸和自然 人類生存在大自然中，在初出現之時，仍與動物無異，最基本的欲望是求生存。民權主義第一講說:「人類要能夠生存 ，就獨有兩件最大的事，第一件是保，第二件是養。保和養兩件大事，是人類天天要傲的。 •••••• 但是人類要維持生存，他項動 物也要維持生存。 •..••. 所以人類的保養和動物的保養相衝突，便發生競箏。人類要在競學中求生存，便要奮門。」 在洪荒時代，人同獸唔，如何能戰勝呢?第一，因為人類有知識，能使用工具。最初使用的工具，是石頭和木棍。人類知識 進步，能將石頭和木棍，製成大鍾或石斧，可以給那些野獸一個致命的打擊。其次發明了弓箭，可以在較遠的距離，射死或射 傷野獸。石器時代，人類在無意中發明了火;敵石取此，或鑽木取火，變成一種技術。第二因為人類能主助，「他們獵取巨獸 的方法，常是多數的男子和兒童，合力從事;有的用石頭猛擲，有的持著有石尖或角尖的長矛'也許有時將巨獸趕入地坑或陷 阱中。此種工作是極艱難的，每每一隻虎或一隻象殺死以後，同時也有一兩個躺在地下的死人或垂死的人。」@人類在漁獵時 代爭取主存，真是艱苦困難。因為人類有知識能主助，終於戰勝了野獸。 人類如何戰勝自然呢?民權主義第一講說:「後來毒蛇猛獸差不多被人殺完了，人類所處的環境較好，所住的地方適於人 類的生存，人群就住在一處，把馴伏的野獸養起來，供人類的使用， •••••• 便成畜牧時代，就是人類文化初生的時代。 •••••. 到了 那個時代，人類生活的情形，便發生一個大變動。 •.•••• 人類同甚麼東西去奮門呢?是同天然物力去奮門。 •••••. 因為要避風雨， 宇宙論和本體論的研究三民主養學報 就要造房屋;因為要禦寒冷，就要做衣服。 •••••• 但是天災是不一定的，也不容易防備。 •••••• 水、火、風、雷的災害，古人實在 莫明奇妙。 •••••• 當時地廣人稀，覓食很容易，他們單獨的問題，只有天災。 •.••.• 極聰明的人，便提倡神道設敬，用祈禱的方法 去避禍求一福。他們所用祈禱的工夫，在當時或是有按或無殼，是不可得知。但是既同天箏，在無法之中，就不得不用神權，擁 護一個聰明的人去做首領。」 人類在神權時代以後，知識漸漸進步，由不知而行，到行而後知，現在已進步到知而後行的科學時代。政治方面，由神權 時代進化到君權時代;再由君權時代，進化到現在的民權時代。經濟方面，由畜牧時代進化至農業時代，再由農業時代，進化 至現在的工商時代。人顆不斷的進步，不僅能適應自然，且已戰勝了自然。 二、僅有人頭才有精神 人類能戰勝野獸和自然，是靠人類的奮門精神。我們生存的宇宙，是先有地球，次有物種，再次才有人類。在人類產生之 前，地球早已存在。大自然先於人類存在，這是確實明顯的事實。人之所以異於禽獸，就是禽獸僅有本能;人類除本能之外， 還有精神。 軍人精神教育第一一課說:「總括宇宙現象，要不外物質精神二者。精神雖為物質之對，然實相輔為用。考從前科學未發達時 代，往往以精神物質絕對分離，而不知二者本合為一。在中國學者，亦個言有體有用。何謂體，即物質;何謂用，即精神。譬 如人之一身，五官百骸皆為體，屬於物質;.其能言語動作者，即為用，由人之精神為之。二者相輔，不可分離。若渾然喪失精 l 神，官骸雖具，不能言語，不能動作;用既失，體亦即成死物矣。由此觀之，世界僅有物質之體，而無精神之用者，必非人類 。人類由東失精神，則必非完全獨立之人。現今科學進步，或亦有製造之人，毫髮無異者。然人之精神不能創造，終不得謂之 為人 J 。人者，有精神之用，非專特物質之體也。」由上述遺教，可知下列意義。 甲、「總括宇宙現象，要不外物質精神二者。」是確認物存在，心存在，是二元論。有人認為二元論不澈底，殊不知大哲 學家柏拉圖、亞理士多德、笛卡見、洛克、康德，都是二元論者，因為這是事實，無法否認的事實。 乙、「僅有物質之體，而無精神之用者，絕非人類， •••••• 人之精神不能創造 •.••.• 人者，有精神之用，非專特物質之體也。 」中山先生所講的精神，是人的精神，僅有人類才有精神，已講得非常明白，不待解釋。人類除本能之外，還有精神，其他動 物，只有本能而無精神。在同一演講以童子引牛比喻說:「童子有精神，牛無精神，故童子力雖不如牛，而能以精神敵之。」 牛是高等動物，尚沒有精神，其他低等動物、，更無所謂精神。至於無生命之物質，只是人類可以使用的材料而已。 .丙、心物合一的原則，僅適用於人類，不能適用於物種，更不能適用於物質。因為物種和物質，在中山先生的見解，是無
所謂精神的。既然沒有精神的，自然講不到心物合一。我們不應像黑格耳、叔本華、馬克思一樣，將一個法則來解釋一切，陷
入玄學的陷阱。
丁、因為人有精神，所以能戰勝野獸與自然，人類一部歷史，是為求生存，在大自然中奮門的歷史。人類長成的人性，是 善良的，是五助的，人性繼續發展，人與人爭的時代必將結束，共同致力於利用自然，創造物質，以謀人類全體的幸福。 三、輔神的是輯 在同一演講，中山先生下精神的定義說:「第知凡非物質者，即為精神可矣。」有些學者根接這個定義，以為現代原子學 說，質與能是可互賽的;質是物質，能非物質，就是精神。所以人類是心物合一，宇宙萬物也是心物合一。此種說法，是對心 物合一論的引申，但對先生的本義，似乎不盡符合。先生的心物合一論，很明顯的是說明人類的現象，我們閱讀「軍人精神教 育」全文，即可確知。現在到證同一演講，補充說明精神的定義。 軍人精神教育第五課說:「軍人生在今日，有改造國家的責任; •••••• 負此責任，全在吾人之決心。決心於何見之?在夫精 神。精神者，革命成功之證券及擔保也。軍人之精神， •..••• 第一之要素為智， •••••• 第二之要素為仁， •••••• 第三之要素為勇。 •.. ••. 此三者為軍人精神之要素，欲使之發揭光大，非有決心，不能實現。」人類有智，故能別是非，明利害，識時勢，知彼己。 人類有仁，故能互助，救同類，救國家，救世界。人類有勇，故不怕艱難，不怕危驗，勇往邁進。智仁勇三者，是精神的要素 ，要發揚光大，則須有決心。由此.，可知精神的定義 •• 人類辦一件事，有決心去傲，就是人的精神。有智有仁有勇的決心，更 是人類偉大的精神。 物質可以變成能力，是正確的;但將物質變成能力，是人類造成，供人類使用的;它是被動的，不是能動的。它的本身沒 有目的，更沒，有決心。如何能將物質的能力，與人類的精神相提並論呢!物質物種和人類進化的原則不同，物質是受因果律的 支配，物種以競寧為原則，人類以互助為原則。我們將人類進化的原則，應用於物質，是錯誤的;將物種進化的原則，應用於 人類，更是錯誤的。 四、精神勝於物質 軍人精神教育第一課說:「精神與物質相輔為用， ••.••. 故全無物質則不能表現精神，但專特物質則不可也。 •••••• 武器為物 質，能使用此武器者，全恃人之精神。兩相比較，精神能力實居其九，物質能力僅得其一。何以知其然也?試以武昌革命為例 。 •••••• 余以為打破武昌者，革命黨人之精神為之。兵法云 •• 先聲奪人。所謂先聾，即精神也。單是以觀，物質之力量小，精神 宇宙論和本體論的研究 一回 之力量大。」 孫文學說第六章說:「當科學未發明以前，固全屬不知而行，及行之而猶有不知者。故凡事無不妻之於天數氣運，而不敢 以人力為之轉移也。追人類漸起覺悟，始有由行而後知者;乃甫有欲盡人事者矣，然亦不能不聽之於天也。至今科學昌明，故 知人事可以勝天，凡所謂天數氣運者，皆心理之作用也 o 」 人之一身，五官百骸皆為物質，人之所以異於禽獸，就是有聰明的頭腦，可以利用物質，征服自然。人類知識進步，可以 征服自然，就是「人事可以勝天」。這種人定勝天的決心，叫是人的精神。因為人類有精神，不為環境困擾，不受物質束縛， 故能突破種種困難。在軍事方面，少可以勝眾，弱可以勝強。古今中外的志士仁人，都在極困難的處境中，艱苦奮鬥'卒能改 變環境，造成時勢。精神勝於物質，人顯戰勝自然，這不是一個理論，而是一個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