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大機構典藏-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 Institutional Repository(NCCUR):Item 140.119/512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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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國文教學碩士在職專班九十九學年度第一學期碩士學位論文. 指導教授：吳彩娥. 立. 先生. 政治大. ‧ 國. 學. ‧. 流傳百代千齡後，定識人間有此人── 郭嵩燾及其詩研究.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研究生：唐菁霞. 中華民國一百年一月. v.

(2)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3) 摘要本論文以郭嵩燾其人其詩為主要考察對象，並印證郭嵩燾在近代史中「政事能兼文學者」地位之商榷。見證近代歷史的郭嵩燾，有特殊的仕宦經歷與大量學術創作，豐厚的學養與當代漢宋兼採的學術風氣交相融合，展現獨到的思想。其詩作強調溫柔敦厚、有我性情、重視學問、經世致用的詩觀，具體落實於詩歌創作，以飽含詩情筆墨與豐富詩藝技巧，展現卓然一家之風貌；復因其詩作被其他方面成就如學術思想、經世思想、洋務思想所掩蓋，未能一窺其奧，職是，本文擬從文化思想與詩作貢獻層面，分析郭嵩燾其人其詩。研究方法部分：本論文立基於中國「詩言志」傳統，將詩作視為審美深層心. 政治大結合龔鵬程先生談論文學時特別注意「意義的顯現」，以及翁特斯（Yvor Winters）立理之外顯，對於作者創作動機與時地背景的關係則以「知人論世」之考察切入；. 「五批評層次」理論，扣合本研究主題，推展統整文化、作者與作品的價值意義。. ‧ 國. 學. 論文章節部分：第一章是「緒論」，清楚呈現郭嵩燾詩作研究面向，概述研究動機與目的、方法與範圍，以及前人對郭嵩燾研究之歸納整理。. ‧. 第二章為「郭嵩燾背景析論」，此為郭嵩燾詩的外緣研究，藉以了解郭嵩燾. Nat. sit. y. 所處時代氛圍對其出處行事乃至詩學理念、詩歌創作的影響，分「郭嵩燾的時代. io. al. er. 背景」與「郭嵩燾的學術背景」以及「郭嵩燾生平與交遊」三線論述。. n. 第三章為「郭嵩燾詩學理論」，在前述背景析論之研究基礎下開展；研究文. Ch. i n U. v. 本包含郭氏現存的詩文集。本章分四小節細述。第一節「內原性情，外通政事」. engchi. 可說是郭嵩燾詩學論述的「體用論」；第二節「績學閱歷，樹立己見」可說是郭嵩燾詩學論述的「實踐論」；第三節「詩教傳統，託意宣鬱」可說是郭嵩燾詩學論述的「情志論」；第四節「練字警策，典雅格律」可說是郭嵩燾詩學論述的「藝術論」。第四章為「郭嵩燾詩作題材內容」，可見郭嵩燾詩學理論在實際創作中之印證，亦可體知郭嵩燾「感發生命淺深厚薄之質量」與作為詩人的文化深度與敏感度。分二小節討論。第一節「郭嵩燾詩作題材分類」分四類探討，計分：紀游詩、節日詩、海外詩、考證詩；詩作題材不以詩體劃分，而以郭嵩燾主要生平經歷做為詩作分類上的特殊性，兼以詩作應用途徑、寫作時地區分，凸顯郭嵩燾置身特殊處境下的題材表現。第二節「郭嵩燾詩作情思內涵」分六項細述：一、「奇情困阨，慍憤群小」；二、「神遊家國，經世濟民」；三、「詠史議論，明辨審觀」；四、「親朋交誼，肺腑深情」；五、「人生變幻，自傷老病」；六、「思鄉客情，歸.

(4) 隱守愚」。第五章為「郭嵩燾詩作藝術論」，此為郭嵩燾詩結合理論與創作手法的實踐，以詩技與意象兩大主軸討論，兼及內外之美，末以詩作評價收束。分三節細述。第一節為「郭嵩燾詩藝技巧」，分「情景事合」、「工樸相濟」、「大處落墨」、「託物比興」、「直陳曲致」五項特色，以見詩人匠心獨運的開創性與詩學文化的積累性。第二節為「郭嵩燾詩作意象」，以豪傑意象（百獸、蟲魚、鳥類）、孤寂意象（燈火、酒盞、舟楫）、飄零意象（雲、雨、雪）三者之運用與內在義蘊之連結，解讀詩人生成話語與詩歌內在精神意義，探求詩作構象煉境之美。第三節為「郭嵩燾詩作評價」，以郭嵩燾詩藝總論的方式進行研究，分「形式工整，韻律和諧」、「內容取材，離絕凡近」、「風格雄渾，沉著痛快」三部分為說。第六章為「結論」，總結上述，收束全文。將郭嵩燾其人其詩置於整體文化. 政治大政教之本，捨西洋器物之末，倡循理外交，思想超前新穎。其詩可說是中國傳統立「士不遇」典型下詩人之詩與學人之詩的結合；描述國事蜩螗、生民憂戚之作亦視野的觀照下，側重郭嵩燾其人其詩的時代意義與影響：其人熟諳洋務，主西法. ‧ 國. 學. 可說是鴉片戰爭後，至甲午戰前的近代詩史。其擇善固執的守窮形象與積極正向的人生觀給予後人無盡的景仰追思。在政治家、外交家、教育家、經學家身分以. io. n. al. y. 近代詩. 駐英法公使. sit. 養知書屋詩文集. er. 郭嵩燾. Nat. 關鍵字. ‧. 外，應予其近代詩學史上的公允地位，彰顯其詩人、文學家的華彩冠冕。. Ch. engchi. i n U. v. 首講西學.

(5) 目次第一章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 第二章. 緒論…………………………………………………………………1 研究動機與目的…………………………………………………1 研究方法與範圍…………………………………………………4 郭嵩燾研究情況…………………………………………………7. 郭嵩燾背景析論…………………………………………………18. 第一節郭嵩燾的時代背景………………………………………………18 一、吏治敗壞…………………………………………………………………19 二、財政惡化…………………………………………………………………21 三、內亂外患…………………………………………………………………24 四、洋務興辦…………………………………………………………………30. 立. 政治大. ‧ 國. 學. ‧. 第二節郭嵩燾的學術背景………………………………………………35 一、清末的學術環境…………………………………………………………35 二、郭嵩燾學術研究…………………………………………………………45. y. Nat. sit. n. al. er. io. 第三節郭嵩燾生平與交遊………………………………………………68 一、生平………………………………………………………………………69 二、交遊………………………………………………………………………74. 第三章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第四節. 第四章. Ch. e. i. i n U. v. ngch 郭嵩燾詩學理論…………………………………………………84 內原性情，外通政事……………………………………………85 績學閱歷，樹立己見……………………………………………90 詩教傳統，託意宣鬱……………………………………………95 練字警策，典雅格律……………………………………………100. 郭嵩燾詩作題材內容 …………………………………………106. 第一節郭嵩燾詩作題材分類……………………………………………106 一、紀游詩……………………………………………………………………106 二、節日詩……………………………………………………………………108 三、海外詩……………………………………………………………………112 四、考證詩……………………………………………………………………116.

(6) 第二節郭嵩燾詩作情思內涵……………………………………………119 一、奇情困阨，慍憤群小……………………………………………………119 二、神遊家國，經世濟民……………………………………………………122 三、詠史議論，明辨審觀……………………………………………………128 四、親朋交誼，肺腑深情……………………………………………………132 五、人生變幻，自傷老病……………………………………………………141 六、思鄉客情，歸隱守愚……………………………………………………145. 第五章. 郭嵩燾詩作藝術論……………………………………………151. 政治大. 第一節郭嵩燾詩藝技巧…………………………………………………151 一、情景事合…………………………………………………………………151 二、工樸相濟…………………………………………………………………154 三、大處落墨…………………………………………………………………164 四、託物比興…………………………………………………………………166 五、直陳曲致…………………………………………………………………170. 立. ‧. ‧ 國. 學. n. al. er. io. sit. y. Nat. 第二節郭嵩燾詩作意象…………………………………………………173 一、豪傑意象…………………………………………………………………177 二、孤寂意象…………………………………………………………………186 三、飄零意象…………………………………………………………………193. Ch. engchi. i n U. v. 第三節郭嵩燾詩作評價…………………………………………………199 一、形式工整，韻律和諧……………………………………………………199 二、內容取材，離絕凡近……………………………………………………204 三、風格雄渾，沉著痛快……………………………………………………208. 第六章. 結論………………………………………………………………214. 參考書目 ………………………………………………………………………218.

(7) 第一章. 緒論. 本章概述研究動機與目的、方法與範圍，以及前行學者對郭嵩燾研究之歸納整理，期能對郭嵩燾此一研究主題有較為清晰的脈絡與認識，進而在前人研究成果之基礎上開展本文之研究。.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本論文之研究對象為郭嵩燾（1818.4.11－1891.7.18），錢仲聯評其文化思想上的貢獻為：「以熟諳洋務著稱，主張學習西方科學技術，反對盲目排外。餘事為詩，用力於韓愈頗深，律句亦工整。」1郭嵩燾於中國近代史上的定位除首位駐英法大使之外，梁啟超更將其與魏源、曾紀澤同列中國「首講西學者」；2林昌彝譽其為「政事能兼文學者」；3俞大綱更盛讚郭氏「才識學在晚清均屬第一流」。 4 郭嵩燾超前的洋務思想與大量學術著作之流傳，展現近代學者型文人以文學經世的終極關懷；其不凡閱歷於詩中呈現的奇情困阨、明辨審觀等情思內容，結合工樸相濟、託物比興等詩作藝術與溫柔敦厚、有我性情、練字警策等詩論，其人其詩實具獨特風貌。以下先勾稽其傳略，論述綰合研究動機與目的。郭嵩燾，湖南湘陰城西人，乳名齡兒，學名先杞，後改嵩燾，字伯琛，號筠仙、雲仙、筠軒、仁先。因嘗避太平軍亂，居湘陰縣東之玉池山，別署玉池山農，晚更號玉池老人。築室曰養知書屋，故學者又稱為養知先生。道光二十七年（1847）進士，歷任翰林院編修、蘇松糧儲道、兩淮鹽運使、廣東巡撫，官至兵部左侍郎，充出使英法大臣。曾國藩言其「篤摯悱惻，能任事也」，5為湘軍集團重要成員。郭嵩燾對洋務的「循理」意見受到觀念保守的官僚、士人攻訐，6甚至去世後，朝廷亦駁回李鴻章、王先謙等聯名所請，7未將郭嵩燾立傳賜諡。平心而論：郭嵩燾的洋務見識高人一等，對「內務」更是洞燭機先、鞭辟入微；當時保守派.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1. i n U. v. 徐中玉主編：《中國近代文學大系: 1840-1919》第四集（上海：上海書店，1994 年），頁 279。梁啟超：〈湖南廣東情形〉，《戊戌政變記》卷八（臺北：文海出版社，1964 年 11 月），頁 301。 3 錢仲聯：《清詩紀事》道光朝卷（南京：鳳凰出版社，2004 年），頁 10337。 4 俞大綱：《寥音閣詩話》第四則（臺北：河洛出版社，1978 年 5 月），頁 7。 5 郭嵩燾：〈合肥李鴻章臚陳事實疏〉，《玉池老人自敘》（臺北：文海出版社，1967 年），頁 9。 6 陸寶千認為：郭氏洋務思想之基本觀念，可拈二字以盡之，曰「循理」是也。見陸寶千：《清代思想史》（臺北：廣文書局，1983 年），頁 373。李鴻章論郭嵩燾辦理洋務之情況：生平於洋務最為究心，所論利害皆洞入精微，事後無不徵驗。見〈合肥李鴻章臚陳事實疏〉，收錄於郭嵩燾：《玉池老人自敘》（臺北：文海出版社，1967 年），頁 10。至於郭嵩燾本人對於洋務的見解，如：「竊謂辦洋務，一言以蔽之曰：講求應付之方而已矣。應付之方，不越理、勢二者。」見王先謙編：《郭侍郎奏疏》卷十二（台北：文海出版社，1968 年），頁 1250。 7 郭嵩燾：〈合肥李鴻章臚陳事實疏〉，《玉池老人自敘》（臺北：文海出版社，1967 年），頁 3， 11-12。 2. 1.

(8) 恥談洋務，洋務派忽視內政，郭氏則以銳利眼光與超時遠見，結合其幕僚、封疆大吏、出使大臣經驗，親見海防省務、人心風俗之失，倡習西法政教之本，非徒事制造之末，成為「孤獨的先行者」。郭氏〈戲書小像〉其二自云：「世人欲殺定 8 為才，迂拙頻遭反噬來。學問半通官半顯，一生懷抱幾曾開。」明確表達自己為深識有才者，卻不見容於世，其人生與思想歷程頗值得探究。李鳳遐將郭嵩燾視為「從經世派的後勁到洋務派的中堅，直至維新派的先驅」，9汪榮祖則認為郭嵩燾是那時代中最勇於挽瀾之人：郭嵩燾進一步涉及到體制的改革，並且批評到傳統士大夫的靈魂深處。他又不避讚美西方之諱，而且擇善固執，於私函中自謂「雖謗毀遍天下，而吾心泰然」；因自覺「所犯以罵譏笑侮而不悔者，求有益國家也」。於此可見李（鴻章）、沈（葆楨）、丁（日昌）輩雖亦遭世詬罵，遠不如郭之甚。…… 當時人覺其獨醉而眾醒，但今日視之，實眾醉而斯人獨醒！郭嵩燾確是那個時代中，最勇於挽瀾之人。10. 立. 政治大. ‧ 國. 學. 梁啟超《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也認為郭嵩燾是清咸豐、同治和光緒年間最了解西學的人之一，並為其坎坷遭遇不平：. ‧. 當時最能了解西學的郭筠仙嵩燾，竟被所謂「清流輿論」者萬般排擠，侘傺以死。這類事實，最足以為時代心理寫照了。11. y. Nat. sit. n. al. er. io. 一個如此充滿孤憤與無奈，又具經世之才的人，學界歷來的研究格外重視他的外交與經世思想，即使是涉及到郭氏學術思想方面也是著重於經學、教育、文化層面，對其表露心跡的詩文尚無全方位的專著研究，其中針對郭詩「理學實學」特徵與「文化詩學」之研究僅有華南師範大學易定軍的碩士學位論文──《試論郭嵩燾詩學主張的理學實學特徵》與華東師範大學丁佳音的碩士學位論文：《郭嵩燾詩歌的文化詩學研究》。前者論詩著重於「理學實學」，12凸顯詩情部份的闡發與「知人論世」、「以意逆志」以及可觀詩人創作性情的層面仍可探索；後者則從「文化詩學」角度切入，目標在文藝學與史料文獻研究之外，欲探尋郭氏詩歌背後的深層意味，但對於郭氏在清末文化與歷史中心靈層面的觀照，以及郭詩文化. Ch. engchi. 8. i n U. v. 郭嵩燾：《養知書屋詩集》卷十五（臺北：文海出版社，1968 年），頁 1973-1974。李鳳遐：〈中國近代化進程中的思想先行者──郭嵩燾〉，《江蘇省社會主義學院學報》（2007 年第三期），頁 80。 10 汪榮祖：《走向世界的挫折──郭嵩燾與道咸同光時代》（臺北：東大圖書，1993 年 10 月），頁 410-411。 11 梁啟超：《中國三百年學術史》（上海：上海三聯書店，2005 年 11 月），頁 24。 12 此「理學實學特徵」是湖湘學派理學融合實學的特色，中國近世一代湖湘學術群體是以兩江總督陶澍為宗，第二代以曾國藩為核心，第三代則以譚嗣同為代表。這三代人大多為朝廷顯宦、封疆大吏，在恪守理學的同時，也強調自我性情的抒發，相較於傳統湖湘學派而言，更為注重經世致用之實學，因此近代以曾國藩為代表的理學派別多稱為「理學實學」。見易定軍：《試論郭嵩燾詩學主張的理學實學特徵》，華南師範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05 年），頁 9。. 9. 2.

(9) 傳承的印跡與詩人自我面目部分而言仍是可以研究的領域。另王興國《郭嵩燾評傳》一書雖是目前最為完整詳實的郭嵩燾評傳資料，然對郭嵩燾的詩論、詩歌內容和詩作藝術僅立少數章節討論。上述研究範圍的空白提醒了筆者對於郭嵩燾的詩學理論與詩歌創作實有進一步研究的必要，13並可以較為宏觀的視野來解讀與分類。以時代論之，清代二百七十年間的詩歌，煥發中國古代詩歌集其大成與總結時期特有之風采。清代詩歌具深廣的認識意義和豐富的審美價值，其生氣活力高揚未衰，足以表證：五七言古近體為文本型態詩作的生新機制依然十分強健；14 清代詩人在思想、學術、審美諸方面綜合智能的全方位高漲是空前的，這種高深度的教養體現於詩歌創作時，強化反映生活、表現情思的直接簡捷性，強化了與現實社會倏忽多變的適應力，而且在抒情功能的充分發揮上愈顯得輕靈敏捷、細微深入。15因此清詩的研究無論是專題詩、專家詩，在在呈現了包羅涵蘊中國詩歌精華的現象，汲取歷代養分而獨創特色。見證近代歷史的郭嵩燾有特殊的人生經歷與大量詩歌創作，其詩歌展現的時代精神與窈渺心魂頗值探究。綜上所述，研究郭嵩燾其人其詩主要動機是因所處時代氛圍對他的打擊，期間並有五次歸隱，長達二十五年之久，16欲探究其不凡閱歷所呈現的詩作特色與內容，17以及郭氏自身經學家的背景所呈現出的詩作風貌；復因其詩作被其他方面的成就如學術思想、經世思想、洋務推動所掩蓋，欲藉此一研究印證其「政事能兼文學者」之名，期能從更廣闊的背景與視野，分析郭嵩燾其人其詩所透顯的文化思想與詩學貢獻，並與其《養知書屋詩集．自序》中「異時或金玉之，糞土之，以待千秋萬世之審定，不必汲汲自表著也」之語遙相呼應，18從而肯定郭氏〈戲書小像〉其一所述「流傳百代千齡後，定識人間有此人」的自信與豪氣。19.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er. io. sit. y. Nat. 13. 除了王興國的《郭嵩燾評傳》外，諸多清代、近代文學批評專書均未論及郭嵩燾的文學成就，如黃霖《近代文學批評史》、吳宏一《清代文學批評論集》、嚴迪昌《清詩史》、劉世南《清詩流派史》、李日剛《中國詩歌流變史》、王建生《清代詩文理論研究》、魏仲佑《晚清詩研究》、馬積高《清代學術思想的變遷與文學》、郭延禮《中國文學精神》近代卷、郭英德等人《中國古典文學研究史》，唯一有提及郭嵩燾文學者為梅新林、俞樟華主編的《中國游記文學史》「桐城派的出使遊記」一節，「以郭嵩燾、黎庶昌、薛福成為代表的桐城派出使游記既是近代旅外游記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也是桐城派在風雲際會的特定時代中與時俱進的亮點所在。」見梅新林、俞樟華：《中國游記文學史》（上海：學林出版社，2004 年 12 月），頁 404。前書明確將郭氏文章列為桐城派；而郭嵩燾的詩作與詩論，學界目前尚無系統性的研究專著。 14 嚴迪昌：《清詩史》上（台北：五南圖書出版，1998 年 10 月），頁 1。 15 嚴迪昌：《清詩史》上（台北：五南圖書出版，1998 年 10 月），頁 4。 16 「從應浙江學政羅文俊之幕到離開人間的五十一年歲月裡，五度歸隱，時間長達二十五年之久，這在晚清中央高層官僚是極為罕見的。」見張靜：《郭嵩燾與湖湘文化──以其五次歸隱作個案探析》，華中師範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03 年，頁 1。 17 「集中有〈無題〉詩云，『雀來燕室甯容汝，鴆為鳩媒最惱公』、『花防風妒持鈴護，月受塵蒙借鏡磨』蓋寫其遭逢之多忤也。」見徐世昌：《晚晴簃詩匯》卷一四九（北京：中國書店，1988 年），頁 812。 18 郭嵩燾：《養知書屋詩集．自序》（台北：文海出版社，1968 年），頁 1509-1510。另郭嵩燾對於一己詩作是極有信心的，光緒十六年庚寅（一八九○），郭氏七十三歲，元旦賦詩有云：「憶我十三初學詩，外家父老見稱奇」，可為一例。見郭嵩燾：《郭嵩燾日記》第四卷（長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83 年），頁 904。 19 郭嵩燾：《養知書屋詩集》（台北：文海出版社，1968 年），頁 1973。. n. al. Ch. engchi. 3. i n U. v.

(10) 第二節研究方法與範圍研究方法部分，本研究採取中國「詩言志」傳統，言為心聲，故情動於中而形於言；透過語言文字的表達，使詩人內在情韻得以展現，藉此爬梳詩人創作與背景之聯繫，可說是「知人論世」的文學觀。對於作品本身與作者生平背景的關係，葉嘉瑩先生有以下看法：雖然西方現代的文學批評強調作品本身的重要而忽視作者的生平，以為作者之生平與作品之優劣並無必然之關係，這種論調就評價文學本身藝術之成就言，原是不錯的。可是在讀中國舊詩時，則對某些作者之生平及其時代背景之瞭解，卻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因為中國既有悠久的「託意言志」之傳統，不僅說詩者往往持此以為衡量作品之標準，即是詩人本人，在作品中也往往確實隱含有種種志意的託喻。說詩的人如果忽略了這一點，在解說時就不免會發生極大的誤解，從而其所評定的價值當然也就失去了意義。20. 立. 政治大. ‧ 國. 學. ‧. 葉嘉瑩先生認為西方的新批評學派過於注重文本細部之研究，忽略了作者生平背景之查考，這對於評價文學藝術的外顯層面當然是不錯的，然而面對文學意蘊深含於內的中國舊詩，「知人論世」之背景解讀是非常重要的一環，它通常緊扣著. n. al. er. io. sit. y. Nat. 作者志意的寄託，即所謂「託物言志」。而這種表現理論的文學觀，兼重作者與作品，強調作者內在真情實感之「志」，並且以此為出發點去探索作品、讀者、作者與外在世界的關係，從而形成一個「宇宙─作家─作品─讀者」的相位推演， 21 讀者可藉此考察一個整體文化中的作品，其或許以直接或隱在的方式，連結了大環境下的文學、政治、社會、宗教、倫理、風俗、飲食、建築，因此在這樣一的整體的文化視野觀照下，詩歌不再是一個封閉的系統，讀者可連結作品文本與文化環境氛圍，重建其詩意內涵。然而若將一首詩的衡量和評說的依據，完全放在牽強比附的「託意言志」標準下，對於詩作文字、意象及結構等分析置之不顧，則不免產生拘執狹隘的流弊，葉氏對此提出因應的處理方式，即「需要以西方的精密批評理論來為之糾正和拓. Ch. engchi. 20. i n U. v. 見柯慶明，林明德主編：《中國古典文學研究叢刊．散文與論評之部》（台北 : 巨流圖書公司， 1978 年），頁 302。 21 劉若愚將艾布拉姆斯文學四要素「世界」、「作品」、「藝術家」、「欣賞者」框架加以調整，據以解釋為：我所謂的藝術過程，不僅僅是指作家的創作過程和讀者的審美體驗，而且還指先於作家創作的過程和讀者審美體驗之後的活動。在第一階段，宇宙影響作家，作家反應宇宙；基於這種反應，作家創作了作品，這是第二階段。當作品及於讀者，直接作用於讀者，是為第三階段。在第四階段，讀者對於宇宙的反應因他對作品的體驗而改變。見劉若愚：《中國的文學理論》（鄭州：中州古籍出版社，1986 年），頁 9。又「相位」一詞，張榮翼《文學批評學論稿》首先將之運用於文學批評，相關論述見伍世昭：〈文學價值論與 20 世紀中國文學理論批評〉，《學術研究》，2006 年第 5 期，頁 137。 4.

(11) 展」，22 並採取開放的研究視野，認為可以選擇西方的新理論來補足、擴展中國舊詩評說傳統，故本研究另參考翁特斯（Yvor Winters）「五批評層次」理論，以其結合作家作品與時代背景的相關論述作為研究方法。翁氏認為批評的過程有五：一、了解作家的歷史背景與生平，以期了解他的思想與創作方法。二、分析作家的文學理論，以期評估他的創作成果。三、對詩之可以散文化的內容，作理性的批評。四、對通過語言與技巧所激起的情感，作理性的批判。五、於徹底了解作者對其題材所作的評估之後，再批判作者對題材之評估。23 這五個批評層次，先從作家的時代背景闡述，而後批評作品內容，最末評價作家作品，可說與中國傳統批評若合符節，只是翁特斯以「作者思想與創作」為目標，而「作家的歷史背景與生平」為達成此一目標的方法；與葉嘉瑩先生提出的「作者生平及時代背景」為說詩者「託意言志」不可或缺之考量有根本上的差異：身為新批評學派的翁特斯，仍舊以文本細讀作為解析文學作品的主要方式，基本上較為忽略作者生平及時代背景之查考。但「作者思想與創作」此一研究主體的抉發途徑仍在「作者生平及時代背景」之操作象限上占極大比重，故本論文亦採翁特斯之說，兼重文本細讀與創作背景之考察。本文同時嘗試理解詩歌生成話語的表意功能，借重龔鵬程先生談論文學時特別注意「意義的顯現」之說，其云：.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y. Nat. sit. n. al. er. io. 在一篇文學作品中，意義之顯現，其實包含了三個結構關係，一是文化意義系統、一是作者的意義系統，還有一個則是作品本身的意義系統。…… 作者鍊字鍊意，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協調文化、作者與作品的意義系統，而這些意義系統，最終的體現仍然在作品本身的意義中。24. Ch. engchi. i n U. v. 將意義的結構區分為三，強調「文化意義」與「作者意義」、「作品意義」密不可分，且文學最終的意義則將體現於作品意義之中，故探尋文化與作者之間的背景聯繫，對於深入文本意義的探求是解讀文學作品過程中極為重要的關鍵。龔鵬程「意義的顯現」說與翁特斯「五批評層次」理論相交疊合的部分在於「作品意義」. 22. 葉嘉瑩：〈漫談中國舊詩的傳統〉，《迦陵論詩叢稿》上（臺北：桂冠圖書，2000 年 6 月），頁 114。另朱巧雲在〈跨文化視野中的詩學研究──論葉嘉瑩中西比較詩學理論〉認為葉氏中西比較詩學觀點上的特色有三：一為「中國舊詩評論傳統須以西方新理論來補足和擴展；中國文學理論的發展離不開西方文論的觀照」；二為「在中西詩學對話、交流中，應採取『求同存異』、『兼容並蓄』、『擇其需要而用之』的態度和原則」；三為「在以西方理論闡發、觀照中國文學及其批評時，必須對兩者的傳統都有深刻的了解，尤其對中國傳統要有透徹了解」。見蔣述卓主編：《批評的文化之路》（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3 年 6 月），頁 282-287。 23 顏元叔：〈新批評學派的文學理論與手法〉，《文學的玄思》（台北：驚聲文物供應公司，1970 年），頁 158。 24 龔鵬程：《文學散步》（臺北：漢光文化事業，1985 年），頁 154。 5.

(12) 與「作者意義」的聯絡扣合，而「文化意義」的詮釋觀點就本文而言，筆者欲全面探討郭嵩燾詩作，對其思想與創作期能有清楚明白之論證條述，同時將郭詩置於整體文化視野的觀照下，連結作品文本與文化環境氛圍，重建其詩意內涵，予其近代詩學史上的公允地位。在郭嵩燾詩質量俱佳的狀況下，輔以研究方法的進行，期能在郭氏政治家、外交家、教育家、經學家身分以外，彰顯其詩人、文學家的冠冕。研究範圍部分，本論文主要的原始材料是四卷本的《郭嵩燾日記》25、十二卷本的《郭侍郎奏疏》26、四十三卷本的《養知書屋詩文集》27，以及《郭嵩燾：倫敦與巴黎日記》28、《玉池老人自敘》一卷29、《使西紀程》二卷30。除《郭嵩燾日記》、《倫敦與巴黎日記》二書為簡體字排版，餘皆為繁體字印刷；《郭侍郎奏疏》與《養知書屋詩文集》、《玉池老人自敘》為原刻本印刷，其餘皆重新排版校對。以下對重新排版校對的《郭嵩燾日記》、《倫敦與巴黎日記》二書作一重校說明：四卷本的《郭嵩燾日記》相較於郭氏其他傳世作品，最能從中了解郭嵩燾的生活與思想，對於研究郭嵩燾的學術亦有助益；現存的郭嵩燾日記手稿是從咸豐五年（1865）開始，終於光緒十七年（1891）郭氏去世前一日，首尾三十七年，其間缺三段，為時約三十九個月。稿本凡六十一冊（包含附錄二冊），共二百萬字。現存日記手稿從時間和份量上來看，是郭氏全部日記中的主要部分，其起訖基本上與洋務運動相終始，內容包含政治外交、朝野狀況、社會民情、學術文藝；尤其是郭氏出使部分的日記，篇幅達五十萬字，可為近代史研究之參考。31筆者借重為研究材料的《郭嵩燾日記》並非郭氏手稿，其手稿經湖南省文物管理委員會編次裝訂成四十本，存於湖南省圖書館，湖南人民出版社將其校點付印，將全書分為咸豐時期、同治時期、光緒時期上、光緒時期下共四卷，各卷仍在手稿原來各冊的末尾注以「本冊終」字樣，以存原貌。郭嵩燾《倫敦與巴黎日記》乃據郭氏手稿過錄編次印行，包含光緒二年至光緒五年（1876-1879）的日記約五十五萬字；其中從光緒二年十月十七日至五年三月初五日出國期間的日記約五十萬字全錄，光緒二年出國前和五年歸國後的日記則只節錄與出使、洋務有關部份。手稿原無題鑒，亦未依年月分卷，今之重校編印本將其按月編次，分「出國之前」、「出國途中」、「歸國途中」、「歸國之後」四部份，共三十卷。其中「出國途中」五十一天的日記，郭氏曾以《使西紀程》.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25. i n U. v. 郭嵩燾：《郭嵩燾日記》（長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80-1983 年）。第一卷咸豐時期，第二卷同治時期，第三卷光緖時期(上)，第四卷光緖時期(下)。 26 王先謙編：《郭侍郎奏疏》（臺北：文海出版社，1968 年）。 27 郭嵩燾：《養知書屋詩文集》，清光緖十八年湘陰郭氏刊本（臺北：文海出版社，1968 年）。 28 鍾叔河，楊堅整理：《郭嵩燾：倫敦與巴黎日記》（長沙：嶽麓書社，1984 年）。 29 據郭焯瑩〈先大夫自敘後述〉：「先大夫自敘一卷，己丑辛卯之際（光緒十五年至十七年， 1889-1891）所條其生平志事，捐館前八十日手自寫定者也。」見郭嵩燾：《玉池老人自敘》（臺北：文海出版社，1967 年），光緒十九年養知書屋刊本影印，頁 123。 30 錢鍾書主編：《郭嵩燾等使西記六種》（香港：三聯書店，1998 年）。 31 郭嵩燾：《郭嵩燾日記．出版說明》第一卷（長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80 年）。 6.

(13) 為書名刊行，今之重校編印本將郭氏手稿與刊本對校，錄出異文。32因此《倫敦與巴黎日記》與《郭嵩燾日記》相較，前者對於郭氏出使的記載有詳盡通盤的整理，可說是研究郭氏出使期間思想、政治、外交等議題之精華。研究範圍的查考，首先針對郭氏現存詩作做一整理、分析、精讀，並就上述主要與輔助參考書籍等資料之成書經過與內容的可信度做一確認，以求第一手資料的完整呈現與第二手資料的正確詮釋；並將上述參考書籍之撰寫體例、流傳版本與資料內容的編排充分理解，俾使筆者對郭嵩燾相關著作之整體情況有精準的把握，以利研究之進行。本研究的輔助參考材料，為有關於郭氏生平、思想文化、學術及文學之專書、論文與期刊論文，可說搜羅廣泛，期能對郭氏其人有一定的掌握，進而推展詩歌研究。. 政治大. 第三節郭嵩燾研究情況. 立. ‧. ‧ 國. 學. 目前關於郭嵩燾的研究面向多集中在政治、外交、教育、經世思想上，因此筆者在搜羅郭嵩燾相關資料時，大多資料也是集中於此。本節依出版序整理與郭嵩燾學術成就相關的專書與學位論文、期刊論文，摘其大意，並尋繹郭嵩燾其人其詩可研究之方向與價值、意義加以剖析，藉此觀照郭嵩燾詩歌可以延伸發展的各項論題、凸顯其內涵意義。. sit. y. Nat. io. n. al. er. 一、臺灣地區近年有關郭嵩燾的研究情況（1990-2008）. （一）專書. Ch. engchi. i n U. v. 臺灣地區近十年來關於郭嵩燾的研究書籍不多，筆者查詢到的近年資料只有二筆，整理如下： 1. 陸寶千：《郭嵩燾先生年譜補正及補遺》（臺北：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 2005 年 10 月）本書根據郭廷以先生編定之《郭嵩燾年譜》加以補正及補遺而作，全書悉取材湖南人民出版社發行之《郭嵩燾日記》。所謂補正者，係對於譜主事蹟不明或誤繫者，依日記所載補改；所謂補遺則是於譜主日記中選取以下幾種記敘：（1）有關政情及譜主政見者； 32. 鍾叔河，楊堅整理：《郭嵩燾：倫敦與巴黎日記．凡例》（長沙：嶽麓書社，1984 年），頁 1-2。 7.

(14) （2）有關譜主與西方文物之接觸及反應者；（3）若干行事足以顯示譜主性格者。本書除體例上的修正以外，文中按語亦顯現作者通博之學識，或聯繫時事，或以結合史料而論，均極有見地。聯繫時事而論者，如光緒七年辛巳（一八八一）年二月初七日載：初七日，張力臣與先生談，議定思賢獎舍設監院一人，聘左長卿；設算學製造一人，聘殷竹塢。按：此當為私人講學機構設立研究科學課程之最早者，主此議者應發自先生。33 結合當時史料而論者，如光緒四年戊寅（一八七八）年六月初九日載：即平治道路一節觀之，而知天維地絡，縱橫疆里，中國任其壞亂者，由周以來二千餘年無知討論，此亦天地之無如何者也。. 政治大按：此乃先生近日遊歷歐陸後，有感於沈葆楨之拆毀淞滬鐵路而致慨也。立. 34. ‧ 國. 學. ‧. 總體來說，本書是臺灣學界研究郭嵩燾生平事蹟最重要的著作之一，價值極高，展現了作者學術的嚴謹性。筆者參考本書時，亦借重其生平聯繫，期能從中一考郭詩創作之背景。. y. Nat. sit. n. al. er. io. 2. 汪榮祖：《走向世界的挫折──郭嵩燾與道咸同光時代》（臺北：東大圖書公司，1993 年 10 月）. Ch. i n U. v. 汪榮祖先生此書在性質上屬於郭嵩燾的綜合性傳記，觀其書名便知此書有意藉郭嵩燾的經歷來與當時中國面對世界所遭遇的挫折一併展示。〈弁言〉有云：「這 35 本書寫一個人，以及這個人生長的時代。」因傳記寫作須將傳主及其時代密切相連，才能呈現人物的時代面貌，因此作者把握郭氏史料，主要參考四卷本《郭嵩燾日記》，企圖於書中重建郭氏的一生。「嘗試將其生活（起居、旅行、應酬）、思想（對時務與洋務的認識）、與感情（在朝在野的喜怒哀樂）的「三度空間」，建築於道、咸、同、光的時代與環境之中。36」因此書側重在郭氏的生平經歷，可借重觀察郭氏學術精神與治學態度層面與生平經歷的聯結。. engchi. 33. 陸寶千：《郭嵩燾先生年譜補正及補遺》（臺北：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2005 年 10 月），頁 306。 34 陸寶千：《郭嵩燾先生年譜補正及補遺》（臺北：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2005 年 10 月），頁 254。 35 汪榮祖：《走向世界的挫折──郭嵩燾與道咸同光時代》（臺北：東大圖書公司，1993 年 10 月），頁 1。 36 汪榮祖：《走向世界的挫折──郭嵩燾與道咸同光時代》（臺北：東大圖書公司，1993 年 10 月），頁 3。 8.

(15) （二）學位論文與郭嵩燾研究相關的學位論文較多，37然與郭氏學術方面相關者只有陳玫琪之作。陳玫琪：《郭嵩燾禮記質疑駁議鄭注、孔疏之研究──以禮制為例》，銘傳大學應用中文系在職碩士班學位論文，2007 年 6 月。本論文以《禮記質疑》一書為本，據郭嵩燾質疑鄭、孔二人注疏《禮記》中禮制方面，予以補正缺罅。文中概述《禮記》學於清朝學術之地位與發展，並據《禮記質疑》成書原委略敘其成書經過、撰寫體例與流傳版本；其後分析《禮記質疑》中匡正鄭《注》、孔《疏》者，列兼駁、單駁鄭《注》、孔《疏》者兩項論述；再論《禮記質疑》補正鄭《注》、孔《疏》者，亦列兼補、單補鄭《注》、孔《疏》者兩項論述。文末探討《禮記質疑》誤駁鄭《注》、孔《疏》者，希冀由此一研究得見禮制之原貌。整體而言，陳氏此書論述簡潔明暢，針對郭嵩燾之《禮記質疑》之內容作分析研究，是臺灣地區第一本關於郭氏學術成就的學位論文，對於前人研究整理詳盡，搜羅兩岸關於郭氏之著作，甚為全面，可資借鑑。.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at. al. er. io. sit. y. （三）期刊論文. n. 1. 陸寶千：〈郭嵩燾養知易傳輯〉，《漢學研究》第 11 卷第 2 期，1993 年 12 月，頁 361-382。. Ch. engchi. i n U. v. 本文是陸寶千先生讀《郭嵩燾日記》後，取其中論《易》之語，依〈序卦傳〉次第之，發現亦可成一家之言，遂以「養知易傳」名之。陸寶千自承未見郭嵩燾《周易釋例》一書，然發現《郭嵩燾日記》中說《易》處有就卦象以論人事者，故將《郭嵩燾日記》中論《易》資料蒐集整理，以「養知易傳」名之。此文乃針對郭氏《易》學而發，是臺灣地區研究郭嵩燾《易》學的唯一資料。此部分的資料研讀，有助於判斷郭詩中是否亦有就卦象以論人事者，或受《易經》沾溉影響。 2. 孫致文：〈郭嵩燾禮記質疑解經方法及態度初探〉，《第六屆近代中國學術研討 37. 雷俊玲：《清季首批駐英人員對歐洲的認識》，中國文化大學博士論文，1998 年。董志群：《郭嵩燾洋務思想之研究》，中國文化大學碩士論文，1969 年。林益山：《郭嵩燾的洋務思想及外交工作》，國立政治大學碩士論文，1972 年。楊淨雯：《郭嵩燾教育思想與實踐》，輔仁大學碩士論文，2005 年。陳玫琪：《郭嵩燾禮記質疑駁議鄭注、孔疏之研究──以禮制為例》，銘傳大學應用中文系在職碩士班學位論文，2007 年 6 月。 9.

(16) 會論文集》（中壢：國立中央大學中國文學系，2000 年 3 月），頁 253-272。孫氏此文探討郭嵩燾《禮記質疑》解經方式與解經態度，前者分「訓釋字辭」、「離析章句」、「擱置典籍文句」、「《禮記》所記不必為史實」等四項論說；後者以「即經以求義，反對改經立說」、「實事求是，不強為會通」探析，並由此二線索推論郭嵩燾《禮記質疑》的立說目的在於兼存漢、宋，推翻鄭、孔舊注，建立己說。此文的貢獻在於爬梳整理郭嵩燾《禮記》學的研究成果，義例詳實，舉證有力，對於探究郭氏經學的其他方面，有拋磚引玉之功。同時本文也間接說明了郭嵩燾讀書為文的考據、義理展現，藉此可觀察郭詩中有無考證詩或哲理詩之作。 3. 車行健：〈臺灣學界對郭嵩燾研究之重要成果簡述〉，《中國文哲研究通訊》第 14 卷第 1 期，2004 年 3 月，頁 83-92。. 政治大. 車行健先生於本文中探討了四十餘年來臺灣學界對郭嵩燾的研究成果，並於書目後作一精當之評述。其論述之書目計有：（1）尹仲容創稿、郭廷以編定、陸寶千補輯：《郭嵩燾先生年譜》，臺北：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1971 年。（2）汪容祖《走向世界的挫折──郭嵩燾與道咸同光時代》，臺北：東大圖書公司，1993 年。（3）陸寶千：〈郭嵩燾〉，收入王壽男總編：《中國歷代思想家》，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78 年，第 44 冊，頁 1-27。〈郭嵩燾〉，《清代思想史》，臺北：廣文書局，1983 年，頁 372-418。〈郭嵩燾養知易傳輯〉，《漢學研究》第 11 卷第 2 期，1993 年 12 月，頁 361-382。（4）黎志剛：〈郭嵩燾的經世思想〉，收入《近世中國經世思想研討會論文集》，臺北：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1984 年，頁 509-530。（5）孫致文：〈郭嵩燾禮記質疑解經方法及態度初探〉，收入《第六屆近代中國學術研討會論文集》，中壢：國立中央大學中國文學系，2000 年 3 月，頁 253-272。結合以上書目之觀察，車氏提出以下幾個意見：（1）臺灣學界對郭嵩燾之研究雖有一定成績，但整體數量不夠多，有待學者繼續投入研究。（2）研究領域偏向歷史學，對其學術思想的研究稍嫌不足，尤其是對郭嵩燾經學與理學的研究呈現偏枯狀況。（3）郭嵩燾學術思想中的傳統成分與現代（以西洋為主）成分之關係、交涉與相互影響之課題值得進一步開發研究。切要提出了目前臺灣學界對郭嵩燾學術、思想乃至詩作方面研究的缺乏。然不僅晚清中的郭嵩燾如此，當時封疆大吏能詩者多，如曾國藩、李鴻章皆為能手，但亦均未有相關研究論著，甚為可惜。. 立.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10. i n U. v.

(17) 二、大陸地區近年有關郭嵩燾的研究情況（1990-2008）大陸地區研究郭嵩燾之學者與研究成果俱豐，尤以湖湘學者研究郭氏為多。唯亦偏重郭氏洋務觀、外交觀、教育觀，專事郭氏詩學者，僅有易定軍的碩士論文《試論郭嵩燾詩學主張的理學實學特徵》與丁佳音的碩士論文《郭嵩燾詩歌的文化詩學研究》，研究郭氏詩學者可謂寥寥無幾。以下分專書、學位論文與期刊論文析論其研究成果。. （一）專書 1. 王興國：《郭嵩燾評傳》（南京：南京大學出版社，1998 年 10 月第一版，2006 年 1 月第三次印刷）.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本書為中國思想家評傳叢書之一，有系統地介紹郭嵩燾生平事蹟，考訂其著作、出版和存世流傳情況，對郭氏政治、外交等思想有新觀點的開拓，對前人研究較少的領域如軍事、經濟、哲學、經學、考據、倫理、教育、科技、哲學、文學藝術等，皆設立專章討論，有較為深入的研究。因此本書可說是目前研究郭嵩燾生平、學術方面最為全面、豐富的論述。對於郭氏的文學藝術思想，本書分三點討論：（1）上通政教，下盡人事：認為詩文非徒敷文玩、辭理性情，當有我性情學問，以增閱歷、蓄道德來發揮文章經世致用的目的。（2）入乎桐城，出乎桐城：認為郭嵩燾為湘鄉派鉅子，並對桐城文論有所繼承與突破。（3）藝術理論，亦有特色：論述郭嵩燾對船山詩論的繼承，以及受到桐城派與宋詩派影響而有推崇典雅與重視詩歌格律的特點。同時記錄郭嵩燾對湖鄉派、宋詩派、江西派、西昆派詩文以及西洋文學藝術的簡要評論。整體而言，本書系統性整理傳主相關文獻，資料完備，對研究者助益極大。此外，本書提及「除了船山詩論以外，郭嵩燾由於受六朝文風影響，推崇駢體文，又受桐城派和宋詩派的影響」，38 對郭嵩燾詩學理論觀念之形成、淵源當可做進一步的探究發微。.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2. 鍾叔河：《走向世界──近代中國知識分子考察西方的歷史》（北京：中華書局，2000 年 7 月），頁 193-237。本書第十三章討論「西方文明對郭嵩燾的影響」，以郭嵩燾生平聯繫其洋務 38. 王興國：《郭嵩燾評傳》（南京：南京大學出版社，1998 年 10 月），頁 613。 11.

(18) 觀、本末論、教育觀，兼論郭氏對西方哲學的認識，並以「孤獨的先行者」39、「作為中國封建士大夫階級中轉向西方尋找真理的先行者」40稱郭嵩燾，認為「無論是作為一個率先到西方國家去尋求真理的知識分子，或者是近代中國向歐洲列強派出的第一個外交代表，郭嵩燾都是經得起檢驗的」，41 是以本書論述方向以郭氏政治思想為主，學術方面只略提郭嵩燾對「西洋制器之法」與西洋哲學、科學之看法，然對郭嵩燾整體研究亦具有參考價值。 3. 范繼忠：《孤獨前驅──郭嵩燾別傳》（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2002 年 4 月）本書為近代名士別傳叢書之一，名為「別傳」即區別了所謂正傳、評傳之類；然作者力求對郭氏生平、思想、活動準確描述，對郭氏人格、操守、風骨、性情諸方面予以生動的再現。全書計分九章論述：（1）才比屈賈，悱惻芬芳；（2）隱身軍師，翰苑謀士；（3）疲驢短衣，宦途蹉跎；（4）參劃洋務，百味嘗盡；（5）海西之游，長夜驚夢；（6）不識時務，但見寰球；（7）危言驚世，毀譽由天；（8）引身自遠，吟嘯高節；（9）居高獨寒，此心誰知。對郭嵩燾的生平作故事性的演繹，「無限接近」他的內在世界，書後的跋語稱「顯而易見，郭嵩燾的確是一個難以準確描摹的人」，42是為中肯之言。. 立. 政治大. ‧ 國. 學. ‧. 4. 李開，劉冠才主編：《晚清學術簡史》（南京：南京大學出版社，2003 年 11 月），頁 66-89。. y. Nat. sit. n. al. er. io. 本書第五章論「郭嵩燾調和漢宋、經史兼治，探求西儒、中西會通之路」，將郭嵩燾學術成就分成「時代發展和學術大勢」、「通經致用和對外開放說」、「對宋儒的批評」、「中西哲學對比研究的嘗試」討論，從中闡發郭氏治學理路，甚為精當，且將郭氏置於清季整體學術氛圍中考察，確實更能展現郭氏「兼存漢宋」、「經史兼治」的治學特色。. Ch. engchi. i n U. v. 5. 朱漢民：《湖湘學派史論》（長沙：湖南大學出版社，2004 年 2 月），頁 335-340。本書為嶽麓書院學術文庫「湖湘文化研究系列」之一，著重討論湖湘地區理學家學術成果，從湖湘學派的歷史發展論至嶽麓諸儒對湖湘學派的傳承和分化，兼論湖湘學派的實學思想與湖湘文化的關係，末論湖湘學派、湖湘文化對近代湖南政治改革派、湘軍集團、維新派的影響。 39. 鍾叔河：《走向世界──近代中國知識分子考察西方的歷史》（北京：中華書局，2000 年 7 月），頁 194。 40 鍾叔河：《走向世界──近代中國知識分子考察西方的歷史》（北京：中華書局，2000 年 7 月），頁 236。 41 鍾叔河：《走向世界──近代中國知識分子考察西方的歷史》（北京：中華書局，2000 年 7 月），頁 237。 42 范繼忠：《孤獨前驅──郭嵩燾別傳》（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2002 年 4 月），頁 420。 12.

(19) 文中認為曾國藩、左宗棠、胡林翼、郭嵩燾等「經世理學派」的思想形成、政治特點、事功成就，皆發揚了湖湘文化中的理學觀念、經世致用、道德實踐，可說與湖湘文化有密切關聯。 6. 王繼平主編：《晚清湖南學術思想史稿》（長沙：湖南人民出版社，2004 年 12 月），頁 212-235。本書對晚清湖南地區的學術思想作一通盤整理，首論晚清湖南地區的學術環境，次論嘉道之際的學風嬗變，再論及本書主題「咸同時期經世實學的發展」，其中論列多人：魏源、曾國藩、左宗棠、郭嵩燾、胡林翼、羅澤南、劉蓉、吳敏樹等人的學術思想。又以「晚清湖南經學之式微與終結」一章論述王闓運、王先謙、葉德輝、皮錫瑞的學術思想，末以晚清湖南的學術文化概述總結全文。書中對郭嵩燾學術思想分為「為學不分門戶」、「通經致用」、「全面學習西方」、「郭嵩燾學術思想的時代影響與歷史地位」四點論述，總結郭嵩燾最大的貢獻在於開啟維新思潮，43細思馮桂芬、王韜、鄭觀應等人的生存時代與郭嵩燾重疊，與郭嵩燾均有接觸；其後的維新人物如梁啟超、譚嗣同、唐才長、宋恕等人也曾閱讀過郭氏著作，多少也會受其影響。因此本書不僅對郭嵩燾學術成就作一整理，提出的「開啟維新思潮」創見亦可作為後學研究之理解與應用，並可檢視郭氏詩文中是否有此一心緒的表達，以及維新人物文集中是否有關於郭嵩燾之論項與照應推究。.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sit. y. Nat. io. n. al. er. （二）學位論文. Ch. i n U. v. 關於郭嵩燾詩學研究的學位論文，筆者目前查詢有二筆，論述其內容大要如下：. engchi. 1. 易定軍：《試論郭嵩燾詩學主張的理學實學特徵》，華南師範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05 年 6 月。本論文研究取向是以郭嵩燾詩學中的「理學實學」特徵作為主要論述，認為郭嵩燾詩學是在湖湘文化的傳承及超越上形成，其新舊雜揉的面貌與重踐履、學問、真情的特點與濟世心態、紮實的學問根柢及真摯的熱烈情感展現了郭嵩燾的詩歌風貌。全書第一章分析湖湘文化及湖湘學派的理學實學特徵，及其對郭嵩燾詩歌主張形成的影響；第二章具體闡述郭嵩燾詩歌中理學實學觀之表現；第三章結合郭嵩燾詩歌之例理解其詩學主張的實踐；結語部分就郭嵩燾的詩歌地位進行簡要的概括。 43. 王繼平主編：《晚清湖南學術思想史稿》（長沙：湖南人民出版社，2004 年 12 月），頁 233。 13.

(20) 其中郭嵩燾詩學主張的系統觀照部分，論者以「性情與詩教的統一」、「學問與經世的融合」兩點展開論述，頗為清晰；詩學主張以三節論述，「重乎踐之履」一節，作者以「規天下大計」、「譏切時政」、「傷時憫民」為分類探討其詩作；「明乎學之用」一節，以「積學蓄識」、「遠游精思」兩類探討其詩作；「達乎心之文」一節，以「親情」、「友情」、「鄉情」為論述。其篩選出郭嵩燾現存詩作中符合「理學實學」特徵者論述，雖言之成理，卻也顯現其他研究視域的空白。 2. 丁佳音：《郭嵩燾詩歌的文化詩學研究》，華東師範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08 年 4 月。本論文的研究面向是郭嵩燾的文化詩學理論，然郭氏生前並未有系統地架構其詩學內涵，而將其詩學內容分散論述於文集、日記與詩作中，因此對現存文獻的掌握與細讀是研究郭嵩燾詩的必行工作。丁氏此文提出郭嵩燾詩學體現出「獨醒」特點，期能從文化詩學角度出發，在文藝學與史料文獻研究之外，探尋詩歌背後的深層意味，以獲得文化與歷史於心靈層面的觀照。此研究目的對於郭詩研究進路的開展是極為成功的。本文的編排架構：引論部分為「郭嵩燾詩歌研究綜述」，文中提出此研究之意義在於詩學研究史，希望在一定程度上對近代詩歌研究做出一定的補充，並對近代文學整體風貌和詩歌路向的研究有所裨益；另一則是郭嵩燾研究史上的意義，認為郭嵩燾的詩歌研究與其他方面相較相形甚少，期能推進學界對郭氏的全面了解。正文部分則分兩章論述，一為「郭嵩燾的詩歌主張」，分五節討論：「詩教：感時憂世，詩史精神」、「性情：情真意摯，有所發明」、「學養：淹博學問，勤而後工」、「閱歷：自然萬物，會應於心」、「審美：深厚典重，悱惻芬芳」，論述大抵依王興國《郭嵩燾評傳》「有我性情學問」一章之內容為主要觀點。另一章為「郭嵩燾詩歌的文化詩學分析」，已見上述。結語之後，有一附錄，論「郭嵩燾與女性」，則是一大特色，研究價值在於整理出郭嵩燾的「烈女詩」、日記中與妻妾的相處、駐外時期與官夫人的宴會，從中清晰可見郭嵩燾的女性觀在接觸西人以後的改變脈絡，可供後學進一步研究。.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另關於郭嵩燾學術研究方面的學位論文，筆者查詢有二，其一為《郭嵩燾史學思想研究》，另一為《禮記質疑研究》，簡要論述其內容如下： 1. 邵華：《郭嵩燾史學思想研究》，湘潭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06 年 5 月。本研究從郭嵩燾學術性格入手，系統地闡述了郭嵩燾史學思想的淵源以及影響郭嵩燾史學思想形成與發展的時代學術背景，認為「漢宋兼采」、「經世務實」的學術性格是郭嵩燾史學思想的主要特徵。同時郭嵩燾在史學理論上繼承前人豐富的史學成果，對史學性質，史學家的素養，治史方法進行了獨到的闡述，特別 14.

(21) 是在治史方法中引進中西對比研究法，從歷史發展過程的角度論證中西文化觀。其史論主要集中在「對歷史人物事件淵源的追溯」，「對歷史時間原因背景的分析」，「對歷代制度變遷及其影響的考察」，「對歷史發展大勢的論述」四個方面。整體說來，全文先言郭嵩燾史學思想形成之淵源，次言其歷史觀，並分「歷史發展動因」、「演變法則」二點論述，再敘郭嵩燾的史學理論，分「史學性質」、「史家素養」、「史學方法」三項論述，頗為清晰，末為郭嵩燾與《史記》和《湘軍志》的研究、評議，對後學認識郭氏的史學理論頗有助益，結語有云：「本文著力於闡釋郭嵩燾史學思想，並揭示其內在的矛盾衝突，從而揭示出其人的整個精神世界」，44雖以史學觀來揭示其人整個的精神世界十分不易，但點出郭氏思想中的矛盾衝突，可為日後研究的一項進路。 2. 周忠：《禮記質疑研究》，南京師範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08 年 4 月。. 政治大. 本文對《禮記質疑》稿本與刻本進行比較，並歸納《禮記質疑》的體例和考釋方法，揭示了《禮記質疑》與王夫之《禮記章句》的淵源，並以劄記形式對《禮記質疑》的學術成就進行分析，從另一個側面探討了清代學者《禮記》研究的成績。論文章節的安排合宜，附錄並列有「《禮記質疑》引用文獻」與「《禮記質疑》引用學者名錄」，前者分為「經部」、「史部」、「子部」、「集部」分類，綱舉目張，一目了然。同時本文以「劄記形式」作為分析之體例，較為特殊。. 立. ‧. ‧ 國. 學. Nat. al. er. io. sit. y. （三）期刊論文. n. 1. 雷磊：〈郭嵩燾集外詩輯要〉，《湘潭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第 21 卷， 1997 年第 2 期，頁 9-12、38。. Ch. engchi. i n U. v. 本文將《郭嵩燾日記》中未入《養知書屋詩文集》之詩作約三百首，就關繫時政、人際交遊及郭氏思想經歷者，錄三十六首略為箋說。計箋錄有：〈答弢甫甲寅除夕四首〉、〈商家林書壁〉、〈夜書旅壁〉、〈敬題潘文恭手錄聯語〉二首、〈致陳作梅〉、〈挽胡宮保四首〉、〈和研老端午紀事用文衡山石湖詩韻〉二首、〈惠甫以扇索詩為賦三律〉、〈題林薌溪一燈課讀圖〉二首、〈和少鶴〉、〈送蘭浦諸君歸〉、〈致丁禹生〉、〈題霞老南陽歸臥圖〉、〈題坦齋師遺照〉、〈和金眉生枉詩〉、〈題南老壽星圖〉、〈題易筱亭詩集後〉、〈記去歲登天心閣共得九人南屏死矣余皆出仕追念曩游愴然於懷〉、〈曾文正公挽詞〉四首、〈元旦感事〉、〈龍樹棠以石泉塅田求售〉、〈和益吾〉。雷氏對郭嵩燾詩作背景多有詳細查考與分析，人名地名的考證亦見廣博，極富參考價值；唯郭氏於日記中的詩作多為無題之作，僅語著作旨趣與來由後直書其詩，致詩作命名的妥貼與統一因不同讀者之生發體會間有未合。 44. 邵華：《郭嵩燾史學思想研究》，湘潭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06 年 5 月，頁 26。 15.

(22) 2. 黃林：〈百餘年來郭嵩燾研究之回顧〉，《湖南師範大學社會科學學報》，1999 年 2 月，頁 82-86。黃氏本文對近百年來關於郭嵩燾之研究做一簡述，從郭氏遺集的刊刻情況與梁啟超稱郭嵩燾、魏源、曾紀澤為「中國首講西學者」之論述起首，對有關郭嵩燾生平、學術研究之專書做一介紹；並分「史料的整理」、「主要學術觀點」來論郭嵩燾的「富強觀」、「中西文化觀」、「外交思想與實踐」、「思想屬性」、「人生悲劇的根源」。文末提出三點建議，可為後學參考：（1）要以歷史的眼光看待郭嵩燾，端正研究態度。（2）應拓展研究面，不要僅限於郭嵩燾的思想等少數議題。（3）重視史料的進一步蒐集，俾益研究突破。 3. 羅檢秋：〈學術調融與思想改良──曾國藩、郭嵩燾的禮學思想述論〉，《天津社會科學》，2007 年第 3 期，頁 135-141。.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本文探討曾國藩與郭嵩燾的禮學思想，作者認為：二人治學皆有因應時勢，調和融合的學術特徵，二人以儒家仁義學說闡釋禮學，並汲取清代漢學家的禮學思想，開掘禮學的經世價值，注重因時制禮。其中以郭嵩燾更廣泛地涉及改良禮俗的議題。全文分三項論述：「以禮學溝通漢、宋」、「對禮學的闡釋」、「經世關. n. al. er. io. sit. y. Nat. 懷與因時制禮」，文末總結：「因仕宦經歷的差異，宋學家曾國藩、郭嵩燾的學術成就不同，禮學見解也不盡一致。曾國藩倡導以禮學溝通漢、宋，影響非一般學者所及；而郭嵩燾一度專注於《禮記》研究，更深入地汲取了漢學營養，禮學造詣較深，改良禮俗的議題也較為廣泛。……他們對晚清的社會現實表現得較為務實、靈活，也是郭嵩燾晚年的中西文化觀得以超越一般士大夫的準備。」45甚為精當。整體來說，本文著意於郭、曾二人禮學之比較，爬梳整理《曾文正公家書》、《曾文正公文集》與《郭嵩燾日記》、《禮記質疑》相關禮學論述，具有研究參考價值。. Ch. engchi. i n U. v. 4. 周忠：〈試析郭嵩燾的學術思想〉，《沙洋師範高等專科學校學報》，2007 年第 4 期，頁 11-12、26。本文是筆者目前所見大陸期刊論文針對郭氏學術研究論述最為精當者，其思慮縝密，綱舉目張，頗有參考價值。文分「求真敢疑，不迷信權威」、「漢宋兼采，不分門戶」、「經世致用，學以為政」、「研讀經史，以養身心」四節論述。對於郭氏之文亦有概略性的評點，如〈湘陰縣圖志序〉有言「事必溯其源」、「語必詳其 45. 羅檢秋：〈學術調融與思想改良──曾國藩、郭嵩燾的禮學思想述論〉，《天津社會科學》，2007 年第 3 期，頁 141。 16.

(23) 實」、「文雖近於傷繁，而義必衷諸至當」；〈綏邊徵實序〉中言「徵實者，所以貶南宋以後虛文無實之弊也」，其求真敢疑、推導源頭、詳實明確的治學要求，便是郭嵩燾學術研究的主導思想。綜合臺灣地區與大陸地區十多年來有關郭嵩燾的研究狀況，研究成果集中於歷史、思想史、學術領域；以研究範圍來說，主要涉及政治思想、洋務思想、中西文化觀、經學思想等。詩學上的研究則在原典、傳記及考證資料的背景下開展：易定軍的碩士論文《試論郭嵩燾詩學主張的理學實學特徵》與丁佳音的碩士論文《郭嵩燾詩歌的文化詩學研究》，分從「理學實學」與「文化詩學」視角切入，凸顯郭嵩燾其人其詩的通盤研究與整理是一韜光樸實且可豐富生新的領域。郭嵩燾人生閱歷之豐與仕途困頓之蹇均加厚了其詩作的可讀性、研究性，但因其詩學論述散見於日記、文集、序跋中，且其中有部分積稿芟刪，仍須綜合各方材料才能加以研究；同時郭嵩燾的治學方法與學術成果必然浸濡其詩學，彼此交涉相關，欲見郭嵩燾詩學、詩作之大觀，仍須借重上述前人對郭氏學術、政治、史學、詩學方面之研究成果，方能洞悉郭氏著作特色，進而展現其風貌，評價其詩歌成就。.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17. i n U. v.

(24) 第二章. 郭嵩燾背景析論. 本章為郭嵩燾背景析論，屬於郭嵩燾詩的外緣研究，藉以了解郭嵩燾所處時代氛圍對其出處行事乃至詩學理念、詩歌創作的影響，分「郭嵩燾的時代背景」與「郭嵩燾的學術背景」以及「郭嵩燾生平與交遊」三節論述。. 第一節郭嵩燾的時代背景本節主要參考《清史稿》1、鄭天挺《清史》2、陸寶千《清代思想史》3、鄭劍順《晚清史研究》4、費正清《劍橋中國晚清史》5、郭廷以《近代中國史綱》 6 、陶晉生《中國近代史》7、李雲漢《中國近代史》8、茅家琦等主編《中國近現代大事編年》9、南炳文，白新良主編《清史紀事本末》10、鍾叔河《走向世界─ ─近代中國知識分子考察西方的歷史》11、呂元驄，葛榮晉《清代社會與實學》 12 ，歸納出郭嵩燾的時代背景特色為：吏治敗壞、財政惡化、內亂外患、洋務興辦，導出其救亡圖存的自強思想、13兵政同源思想、14増財善用的經濟思想，15以及循理務實之洋務思想。16. 立. ‧. ‧ 國. 學. 1. 政治大. n. al. er. io. sit. y. Nat. 趙爾巽等纂修：《清史稿》（臺北：博愛出版社，1983 年）。鄭天挺等編著：《清史》（臺北：昭明出版，1999 年 9 月）。 3 陸寶千：《清代思想史》（臺北：廣文書局，1983 年 9 月）。 4 鄭劍順：《晚清史研究》（長沙：嶽麓書社，2004 年 1 月）。 5 ﹝美﹞費正清，劉廣京編，中國社會科學院歷史硏究所編譯室譯：《劍橋中國晚清史》（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5 年 2 月）。 6 郭廷以：《近代中國史綱》（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1989 年）。 7 陶晉生：《中國近代史》（臺北：新陸書局，2005 年 8 月）。 8 李雲漢：《中國近代史》增定二版（臺北：三民書局，2005 年 1 月）。 9 茅家琦等主編：《中國近現代大事編年》（北京：北京出版社，1999 年 2 月）。 10 南炳文，白新良主編：《清史紀事本末》（上海 : 上海大學出版，2006 年）。 11 鍾叔河：《走向世界──近代中國知識分子考察西方的歷史》（北京：中華書局，2000 年 7 月），頁 193-237。 12 呂元驄，葛榮晉：《清代社會與實學》（香港：香港大學出版社，2000 年）。 13 「自強」此一觀念最早由徐繼畬《瀛環志略》提出，但真正做為治國綱領口號來提出的是奕訢。郭嵩燾對西方的認識遠超當時洋務派官僚，他的自強思想是以全新的中西文化觀為基礎開展的。見王興國：《郭嵩燾評傳》（南京：南京大學出版社，1998 年 10 月），頁 245-246。 14 郭嵩燾云：「用兵與為政，同源而異用。」見氏著：《郭嵩燾日記》第一卷（長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80 年），頁 527。 15 郭嵩燾云：「理財有難易多少之分，其要不外開源節流。」見氏著：《郭嵩燾奏稿》（長沙：嶽麓書社，1983 年），頁 253-254。又云：「西洋制國用，歲一校量出入各款，因其盈絀之數，以制輕重之宜，一交議院諸紳通議，而後下所司行之。三代制用之經，量入以為出，西洋則量出以為入，而後知其君民上下，并心一力，以求制治保邦之義。」見氏著：《郭嵩燾日記》第三卷（長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82 年），頁 466。 16 郭嵩燾云：「天下事，一理而已。理得而後揣之以情，揆之以勢，乃以平天下之險阻而無難。漢、唐以來，控御夷狄之規模有得有失，而理、勢、情三者必稍能辨其大概，然後可以制一時之勝而圖數十年之安。」見氏著：〈上沈尚書〉，《養知書屋文集》卷九（臺北：文海出版社，1968 2. Ch. engchi. 18. i n U. v.

(25) 郭嵩燾（1818-1891）生於清仁宗嘉慶二十三年三月初七，卒於清德宗光緒十七年六月十三日，一生主要經歷憂患多事的晚清時代，17內亂以太平軍為甚，外患則強敵交侵，實為亙古未有之劇變，郭嵩燾面對此一時代背景，其言行大都與「平亂」與「禦侮」有關。18. 一、吏治敗壞經過清代的盛世──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的經營，乾隆中葉以後清政由盛轉衰，乾隆帝好大喜功，驕奢成習，花費公帑，國力空虛，又信任權臣和琛以及庸將福安康，致使吏治敗壞、軍務廢弛。同時乾隆末期人口增加，也造成經濟與財政的嚴重危機。嘉慶、道光時上下因循欺矇更甚，上至京城大員下至地方官吏，皆有貪污弊案。人民對此搖頭嘆息的同時，也不免譏諷官場的腐敗，時人有作〈一剪梅〉者，無奈又寫實地反映了吏治紊亂腐敗：19. 立. 政治大. ‧ 國. 學. 仕途鑽刺要精工，京信常通，炭敬常豐；莫談時事逞英雄，一味圓通，一味謙恭。. ‧. 大臣經濟在從容，莫顯奇功，莫說精忠；萬般人事在朦朧，議也毋庸，駁也毋庸。. y. Nat. sit. n. al. er. io. 八方無事歲年豐，國運方隆，官運方通；大家贊襄要和衷，好也彌縫，歹也彌縫。. Ch. i n U. v. 無災無難到三公，妻受榮豐，子蔭郎中；流芳後世更無窮，不諡文忠，便諡文恭。. engchi. 官吏上下因循苟且、結黨營私，致使百務廢弛，呂士朋《中國近代史》更指出：清代州縣官的任用，本由吏部選調，但地方督撫得揀發人員到省試用，故部選之缺大部分遭扣留，州縣官銓選之權，無形中移於督撫。一遇地方官出缺，便有人以巨賄鑽營，墨吏遂日益增多。至於道、州縣升任者十之二三，由部員外放者十之七八，可是當時的部員，多為旗籍蔭生或漢員捐班，. 年），頁 426。 17 晚清時代為 1840-1911 年。西元 1840 年，林則徐在虎門銷煙以後，英政府以保護僑民為名，出動軍艦企圖進攻廣州，史家一般以這一事件為中國近代史、晚清史的起點。 18 郭廷以編定，尹仲容創稿，陸寶千補輯：《郭嵩燾先生年譜》（臺北：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 1971 年 12 月），頁 2。 19 戴逸：《簡明清史》（北京：人民出版社，1980 年），頁 377。 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