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部補助專題研究計畫成果報告
期末報告
1950 年代臺灣外來中文媒體塑造的國際觀：以《今日世
界》為中心
計 畫 類 別 ： 個別型計畫
計 畫 編 號 ： NSC 102-2410-H-004-039-
執 行 期 間 ： 102 年 08 月 01 日至 103 年 07 月 31 日
執 行 單 位 ： 國立政治大學台灣史研究所
計 畫 主 持 人 ： 林果顯
計畫參與人員： 碩士班研究生-兼任助理人員：吳欣樺
碩士班研究生-兼任助理人員：陳郁婷
碩士班研究生-兼任助理人員：吳亮衡
處 理 方 式 ：
1.公開資訊：本計畫涉及專利或其他智慧財產權，1 年後可公開查詢
2.「本研究」是否已有嚴重損及公共利益之發現：否
3.「本報告」是否建議提供政府單位施政參考：否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0 月 31 日
中 文 摘 要 ： 本計畫的主要提問是：在國民黨主導的大眾媒體之外，1950
年代的臺灣人民是否還有其
他容易接觸到的中文媒體，提供另一個認識這個世界的途
徑？當國民黨宣傳體系努力篩選外
來資訊，並提供理想的宣傳內容時，若有一無法干涉內容取
向的外來媒體在臺灣傳播流動，
其所傳達的國際觀是否會與既有的內容衝突？若有衝突時，
國民黨宣傳體系又做了些什麼對
應？本計畫以香港美國新聞處編輯印行的《今日世界》半月
刊為中心，探討以上課題。首先，
作為一份外來的中文媒體，《今日世界》不僅在內容上不受
臺灣當局的干涉，其低廉售價及美
國官方的背景亦在臺灣廣泛流傳。藉由豐富的國際情勢內
容，《今日世界》提供當時無法輕易
接觸外來資訊的臺灣人另一個接觸世界的窗口。《今日世
界》的國際觀是目前學界尚未探討的
領域，補足當時臺灣人認識世界的不同管道，是本計畫的首
要課題。其次，《今日世界》帶有
宣揚美國政策的任務，對國際事件判斷上的輕重緩急自有其
立場，有可能撼動原先當局者塑
造的圖像。在過去已通過計畫的基礎上，本計畫將探索兩者
國際觀的歧異之處，觀察臺灣宣
傳體系面對國際觀歧異時的應對措施，以重新審視國民黨宣
傳體系對內的掌控程度，為本計
畫欲處理的第二個課題。
中文關鍵詞： 國際觀、今日世界、文化冷戰、宣傳
英 文 摘 要 ： What this project wants to ask is: is there any other
Chinese media which Taiwanese can access it easily to
know the world and which is not under KMT’s control
in the 1950s Taiwan? When KMT propaganda system tried
to select the information from outside and produced
appropriate information to Taiwanese, if there is one
media that KMT could not control, maybe the world
view of this media is different with that made by
KMT. When the difference of the world appears, what
will KMT propaganda system do? This project focuses
on World Today which published by USIS-Hong Kong to
discuss the questions above. First, be a Chinese
media from outside, World Today does not be
interferenced by KMT, and Taiwanese can buy it
easily. The content of World Today can be a window to
understand the world for Taiwanese. The world view of
World Today has not be researched until now, and to
construct all the ways that Taiwanese know the world
is the first objective of this project. Second, Wrold
Today is published by USIS-Hong Kong, and have the
duty to propagate the policy of USA. Maybe the world
view of World Today would destroy that of KMT. On the
foundation of the passed projects, this project will
discover the difference between World Today and
KMT’s world view, see the reaction from KMT, and
rethink the ability of KMT’s media control.
一九五○年代臺灣外來中文媒體塑造的國際觀：以《今日世界》為中心
The World View of Foreign Chinese Mass media in the 1950s: Focus on World Today
目 次
一、 前言 ... 1
二、 研究目的 ... 1
三、 文獻探討 ... 3
四、 研究方法 ... 7
五、 研究成果 ... 7
六、 參考文獻 ... 10
七、 計畫成果自評 ... 11
一、 前言
本計畫的主要提問是：在國民黨主導的大眾媒體之外，一九五○年代的臺灣人民是否還 有其他容易接觸到的中文媒體，提供另一個認識這個世界的途徑？當國民黨宣傳體系努力篩 選外來資訊，並提供理想的宣傳內容時，若有一無法干涉內容取向的外來媒體在臺灣傳播流 動，其所傳達的國際觀是否會與既有的內容衝突？若有衝突時，國民黨宣傳體系又做了些什 麼應對？ 本計畫發想的背景，源起於之前所核定的三個計畫，亦即「一九五○年代黨政宣傳機構 所塑造的國際觀：以《宣傳週報》為中心」(NSC99-2410-H-004-084)、「1950 年代大眾媒體所 呈現的國際觀：以《中央日報》與《公論報》為中心(1949-1960)」(NSC100-2410-H-004-136)， 以及「1950 年代黨政宣傳人員的國際觀：以曾虛白、陶希聖、阮毅成與李士英為中心」 (NSC101-2410-H-004-155)。第一年計畫從當時國民黨第四組的機關刊物《宣傳週報》，獲得國 民黨下達各級宣傳單位、齊一口徑的宣傳命令，藉以觀察數量龐大而鉅細糜遺的國際情勢分 析。第二年計畫以此為基礎，從實際的媒體呈現，對照政策與執行的差距，並比較官方立場 和民間的差別，特別著重在兩者交鋒應對的狀況。第三年也是正在進行的計畫，則是從考察 宣傳人員出發，試圖挖掘出宣傳命令和國際情勢評論背後人的因素。這一系列的計畫，處理 的是國民黨主導下的國際觀形成過程，所討論的範圍是當時的主流情況。然而，隨著研究的 進行，有個基本的問題逐步浮現：當時臺灣內部是否已完全被國民黨政府所控制，已將悖於 它的資訊完全排除在外？甚至若有從外部而來的資訊，以一般人簡單取得的方法陳列於書報 攤或圖書館，並以一般人較易理解的中文而非外文書寫，提供另一個認識世界的管道，其呈 現的國際觀是否有可能撼動原先國民黨宣傳體系塑造的圖像？果真如此，宣傳當局又如何因 應？探問這些問題，更完整地拼湊一九五○年代臺灣人國際觀如何被養成的過程，即是本計 畫的發想背景。二、 研究目的
在一九五○年代的臺灣裡，確實有份外來的中文媒體流通於市面，且其編輯方針非臺灣 統治當局所能左右，此即香港美國新聞處(The United States Information Service in Hong Kong) 所出版的《今日世界》(World Today)。這份被美國政府定位為向東南亞中文讀者發聲的刊物， 目的在防堵共產主義思想流傳、宣揚美國民主精神，並介紹與評論世界各地的最新情勢與新 知。1該刊從 1952 年開始以半月刊的形式於臺灣內部廣泛流通，直至美國與中華民國斷交後不 1 〈刊頭版權文〉，《今日世界》，1(1952.3.15)，頁1。蕭敏亨，〈美國冷戰時期的文化外交與美國形象的塑造： 美國新聞總署及《今日世界》的發行〉(臺南：國立成功大學歷史學系碩士論文，2009)，頁74-75。久的 1980 年為止，是當時臺灣內部少數無法被當局影響編輯方針的大眾媒體。2在接受美國援 助，且共同反共的大旗下，這份在香港編輯印刷的刊物，臺灣統治當局既無法對內容多所置 喙，在流通上亦無理由阻撓干預，而且在精美印刷且低廉售價的策略下，《今日世界》成為流 通甚廣的雜誌，在臺灣曾達每期近八萬份的流通量，幾乎可說是影響力最大的外來媒體。3因 而在質量上，《今日世界》足以成為本計畫的核心史料。然而，目前學界尚未對《今日世界》 塑造的國際觀進行體系性的研究。仔細爬梳此一有待整理的刊物，分析其國際觀的特色以及 與臺灣當局塑造圖像的衝突之處，為本計畫的主要目的。 本計畫的重要性之一，來自於從一個近似例外的案例，更全面地重建當時臺灣人認識世 界的不同管道。有個可能的疑慮是，在亟欲掌控內部資訊流通的一九五○年代，《今日世界》 是否真能代表臺灣統治當局控制之外的聲音？確實，《今日世界》的基調是反共，其發行目的 也是要爭取包括臺灣在內的中文讀者支持，因此刊物的內容不會刻意挑戰臺灣統治者的權 威，同時仍須經過審查才能准予進口，其內容也不會距離當局的期望太遠。然而，畢竟該刊 物是以美國的需求出發，其立論基礎與關懷視野明顯帶有美國色彩，在涉及自身國家利益時， 反共的手段、時程與方向並非完全相同，看待冷戰僵持中的世界，角度也因而有所差異，在 國際觀的塑造上就可能出現相異或衝突的情形。「究竟何種為真？」的疑問或許不一定會被提 出，但讓讀者有多一種角度看待世界局勢的機會卻極有可能。在難以獲得外來資訊的情形下， 《今日世界》無疑開啟了一道窗口，唯有將此窗口看到的風景加以補足，才能較完整地掌握當 時的臺灣人所能理解的世界樣貌，此即本計畫的重要性之一。 進一步而言，本計畫若能結合之前的研究成果，將有助於重新審視臺灣統治當局對內部 媒體的掌控程度。過去對於戰後臺灣新聞或傳播領域的研究，多半集中於言論緊縮的管制措 施，強調當局對內控制的逐步強化。4但若更仔細地從實務運作來看，即使是最能傳達黨意志 的《中央日報》，其言論方向也未必能完全符合高層的心意，時常遭受到指責。5或許可以這麼 思考，統治當局在臺灣排除異議、生產並傳播屬於自己的聲音，本非一蹴可幾之事，特別是 本計畫所聚焦的一九五○年代，正是統治當局在歷經重大變局後，在一個新近掌握的土地上 建立權威的時期。做為一份無法干涉其編輯方針的刊物，且在臺灣流通長達近三十年，《今日 世界》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項值得探討的有趣現象，當其內容觀點與統治當局的宣傳方向相違 背時，宣傳體系是否有所應對？如何應對？唯有深入這些問題，一九五○年代國民黨宣傳體 系對內掌控能力的限度與手法，才能更清楚地理解。唯此議題複雜而隱微，勢必透過大量的 2 《今日世界》的前身為《今日美國》，1949年10月發行至1952年2月。有關刊物的詳細介紹請見下一節「史料 簡介」。 3 羅森棟，〈傳播媒介塑造映象之實例研究——「今日世界」塑造中國人對美國良好映象之方法〉(臺北：國立政 治大學新聞研究所碩士論文，1970)，頁10。 4 相關研究可見楊秀菁，《臺灣戒嚴時期的新聞管制政策》(臺北：稻鄉出版社，2005)。 5 例如蔣介石於改造委員會會議中多次表達對《中央日報》的不滿，認為其「屢次發生錯誤，未能立刻糾正」、 「編輯及主筆比在大陸上還差」，《中央日報》亦曾因刊登文章不妥而被警告。見喬寶泰(主編)，《中國國民 黨黨務發展史料——中央改造委員會資料彙編(上)》(臺北：近代中國出版社，2000)，頁61-62、73。
黨政宣傳機構檔案，以及相關人士的回憶才能略為釐清一二，本計畫之前的三個研究案所累 積的成果，正好成為探討此問題基礎，例如對於國民黨第四組所發布的宣傳命令已有初步成 果，得以勾勒國民黨宣傳部門所意欲形塑的國際觀樣貌；6對於《中央日報》在社論、國際新 聞及專欄中的國際觀，以及相關宣傳人員對於國際觀塑造的作用，也已建置文獻編年資料庫， 並正進行分析比較。換言之，透過本計畫得以整合過去計畫的研究成果，探問臺灣宣傳體系 面對國際觀歧異時可能的應對措施，進而對既有的歷史認識進行反思，是本計畫的另一個重 要性。
三、 文獻探討
過去對於《今日世界》的研究大致分為兩類，一是從文化外交的脈絡切入，著重分析該 刊物如何協助塑造美國的良好形象。另一個取向則是側重文學的發展，特別是翻譯美國文學 所帶來的影響。 從美國文化外交角度切入的研究，將《今日世界》視為美國冷戰戰略下宣傳作為的例證 之一，並關切美國官方在亞洲所產生的文化影響。有關美國政府在臺灣進行的文化教育活動， 以趙綺娜的研究最具規模與體系性。雖然其研究未全面地分析《今日世界》，但從共同安全法 案(Mutual Security Act)、史墨法案(Smith Mundt Act)與傅爾布萊特法案(Fulbright Act)所進行的 交流活動，以及接受邀請赴美訪問臺灣人士的回憶文字，呈現美國如何在臺灣拉攏培養親美 人士，傳播美國價值觀的具體歷程，對本計畫深具啟發。7直接考察《今日世界》的則有蕭敏 亨、羅森棟與林純秀的論文。蕭敏亨的論文概要地介紹美國文化外交在冷戰中的角色，以及 執行單位美國新聞總署的成立經緯，將《今日世界》視為美國新聞總署在亞洲實踐文化外交 的案例，分析該刊如何建構美國的形象。該文指出，美國「好爸爸」的形象，傳達了美國援 外時無私提攜弱勢國家的理念；美式資本主義的意象，表達美國公平正義、人人平等的優良 制度，遠勝於共產主義。8該論文涵蓋《今日世界》全部二十八年的內容，聚焦於美國的兩點 形象，有助於理解文化外交與冷戰戰略的相輔相成，但對於該刊其他性質的文章，特別是所 呈現的國際觀並未加以討論。羅森棟利用傳播學的理論，以抽樣的方式，分析《今日世界》 呈現美國形象的內容與技巧。該文利用統計，以數字表示該刊所報導的地區與主題，並扼要 6 林果顯，〈一九五○年代國民黨政府宣傳體系塑造的國際觀：以《宣傳週報》為中心〉，「冷戰史與臺灣國際 工作坊」，臺北：國立政治大學臺灣史研究所、北海道大學俄羅斯研究所主辦，2012.12.15。 7 趙綺娜，〈美國政府在臺灣的教育與文化交流活動〉，《歐美研究》，31:1(2001.3)，頁79-127；趙綺娜，〈觀 察美國——臺灣菁英筆下的美國形象與教育交換計畫，1950-1970〉，《臺大歷史學報》，48(2011.12)，頁97-163。 趙氏還曾以香港美新處探討美國在亞洲的反共宣傳，另有專著整合相關研究，參見趙綺娜，〈一九五○年代 的香港美國新聞處：美國在亞洲之反共宣傳活動〉，「冷戰時期海峽兩岸的政經發展學術研討會」(臺北：中 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主辦，2004.11.4-5)；趙綺娜，《文宣與難民援助：一九五○年代美國對華公共外交》(臺 北：五四，2007)。 8 蕭敏亨，〈美國冷戰時期的文化外交與美國形象的塑造：美國新聞總署及《今日世界》的發行〉(臺南：國立成 功大學歷史學系碩士論文，2009)。歸納該刊藉由操控資訊、閱讀動機和消息來源等方式塑造「良好映象」，對於了解該刊呈現美 國形象的梗概頗有助益。不過該論文以塑造美國的良好形象為討論核心，由報導美國新聞較 多的 1964 年至 1969 年間加以抽樣，並未涉足 1950 年代，也未聚焦於國際觀，無法從完整的 內容作長時間的觀察，不論是分析對象、取材時間或研究方法皆與本計畫有相當差異。9林純 秀企圖由更大的脈絡掌握《今日世界》，亦即由「美國與中國」及「現代性與中華傳統文化」 兩組互相牽扯的概念，理解當時的國族主義與性別政治，也因此關切的焦點在於美國的冷戰 思考與美式現代性如何影響了戰後臺灣的文化內涵。10與上兩篇論文相同，美國為其討論重 心，並未延伸至該刊所訴說的「世界」。11 另一個與《今日世界》相關的先行研究來自文學領域，特別關注美國文學譯為中文的過 程，以及因該刊物或翻譯而構成的港臺文學人脈關係。如前所述，香港美新處在《今日世界》 之外，還成立了今日世界出版社，專事翻譯美國文學與思想界的重要作品，因而從文學切入 的研究，多半將重心放在出版社的譯著及參與人士，這方面單德興用力甚多。單德興追尋與 訪問實際擔任翻譯的相關人員，整理譯叢的書目，析論這批翻譯作品對臺灣文壇、市場與校 園所帶來潛移默化的影響，並以張愛玲為例，說明當時身為譯者的張氏，受美國官方資助， 在美國文學與華文世界之間所扮演的轉介溝通角色。這些考察都有助於理解美國在亞洲實施 的文化政治。12同樣挖掘張愛玲與香港美新處關係的還有高全之，透過訪談當時香港美新處處 長麥卡錫(Richard M. McCarthy)，更仔細地探問張愛玲的反共小說與翻譯事業和美國官方之間 的關係。13趙稀方與鄭樹森則以美國對香港文壇的整體影響為出發點，說明美國扶植下包含今 日世界出版社、亞洲出版社、友聯出版社等反共文藝據點在一九五○年代香港迅速竄升的過 程，對於理解美國在香港投入中文出版事業提供梗概性的描寫。14回到美國對臺灣文學的影 響，王梅香認為《今日世界》為臺灣帶來了新的文藝觀與世界觀，背後的目的仍是希望讀者 能認同美國，15應鳳凰則強調《今日世界》對五○年代臺灣文壇，特別是大量刊登反共小說及 9 羅森棟，〈傳播媒介塑造映象之實例研究——「今日世界」塑造中國人對美國良好映象之方法〉(臺北：國立政 治大學新聞研究所碩士論文，1970)。 10 林純秀，〈冷戰現代性的國族/性別政治：《今日世界》分析〉(臺北：世新大學社會發展研究所碩士論文，2008)。 11 在美國文化外交的領域中，國外已有豐碩的研究成果，包括USIA等對外宣傳機構的沿革、美國文化外交的政策 轉折、文化外交在歐洲與亞洲的例子等等。《今日世界》當然是在此脈絡下的產物，上述成果有助於背景性 的理解，但本計畫設定的目標為該刊物的文本分析，因而先以直接和《今日世界》最相關者為文獻評述範圍， 背景性的研究先略而不談。 12 單德興，〈冷戰時代的美國文學中譯——今日世界出版社之文學翻譯與文化政治〉、〈譯者張愛玲——析論張 愛玲的美國文學中譯〉，《翻譯與脈絡》(臺北：書林，2009)，頁117-157、159-203。 13 高全之，〈張愛玲與香港美新處：訪問麥卡錫先生〉，《張愛玲學：批評．考證．鉤沉》(臺北：一方出版，2003)， 頁237-246。 14 趙稀方，〈五十年代的美元文化與香港小說〉，《二十一世紀雙月刊》，98(2006.12)，頁87-96；鄭樹森，〈東 西冷戰、左右對壘、香港文學〉，收入：馮品佳(主編)，《通識人文十一講》(臺北：麥田，2004)，頁165-172。 15 王梅香，〈肅殺歲月的美麗/美力？戰後美援文化與五、六○年代反共文學、現代主義思潮發展之關係〉(臺南： 國立成功大學臺灣文學研究所，2005)。
引進張愛玲的影響。16以上研究對於理解美國文化政治的實際運作和影響力頗有助益，然而皆 以文學為關切的核心，對於本計畫所冀望討論的國際觀仍較少觸及。 整體而言，文化外交與文學方面的研究成果，在背景知識及研究視角上，具有參考價值， 但針對《今日世界》刊物內容，特別是國際觀塑造的面向，則少有直接成果。 史料特性 如上所述，本計畫預計以《今日世界》作為最核心的史料，探討其中的國際觀，以下將 略述此份史料的來源、內容與影響力。該份刊物由香港美國新聞處所編印發行，該單位的主 管原為國際新聞總署(International Information Adminstration, IIA)，1953 年改隸美國總統艾森豪 成立的美國新聞總署(United States Information Agency, USIA)。美國新聞總署負責統籌說明美 國政策與反對敵意的宣傳事務，而其遍布全球的海外支部即為美國新聞處(以下簡稱美新處)。 17美新處在各地附屬於美國駐該國大使館，但直接向美國新聞總署負責，如上述設在香港即稱 為香港美新處，臺灣亦曾設有臺北、臺中、嘉義、臺南、高雄與屏東六個美新處。美新處的 任務是提供美國的各種雜誌、報紙、書籍及影片，也製作宣傳用的影片與廣播節目，供給美 國新聞總署該地訊息，並提供英語學習的服務。18 針對不同對象，美國新聞總署或特定地區的美新處會出版不同語言及內容的刊物，宣傳 美國政策。香港由於其地理位置處於共產中國和西方世界彼此接觸的前沿，英國殖民統治者 對左右言論保持中立，以及擁有較臺灣寬鬆完善的出版條件等因素，使得香港成為美國意識 型態攻擊的橋頭堡。19香港美新處成立友聯出版社、人人出版社、亞洲出版社、今日世界出版 社，翻譯美國著作，提供文藝創作園地，並發行各種刊物流通訊息。20其宣傳對象並不限於香 港，眾多出版品流通遍及臺灣與東南亞。由此可見，《今日世界》為美國向海外宣傳其理念的 工具之一，帶有濃厚的美國立場，正如前述，其觀點和關心的對象也就有可能與臺灣當局有 所出入。 《今日世界》並非香港美新處第一份在臺流通的刊物，該刊物的前身《今日美國》已先在 臺灣出現。《今日美國》於 1949 年 10 月 26 日發刊，也以半月刊的形式，持續發行至 1952 年 2 月 10 日，共 55 期。21該刊物名稱由「美國」改為「世界」，其理由正是「最初，只介紹美國 的生活方式及其他種種給讀者。後來，時局瞬息萬變，世界其他各地的實況，亦在報導與分 析之例。因此，『今日美國』這個名稱已不太適合」。22這說明香港美新處已將刊物的取向，從 16 應鳳凰，〈「反共+現代」：右翼自由主義思潮文學版〉，《臺灣小說史論》(臺北：麥田，2007)，頁111-195。
17 John W. Henderson, The United States Information Agency (New York: Praeger, 1969), 65, 92.
18 張長智，〈美國新聞總署之組織及其活動〉，《新聞學研究》，5(1970.5)，頁220-234。
19 單德興，〈冷戰時代的美國文學中譯——今日世界出版社之文學翻譯與文化政治〉，《翻譯與脈絡》，頁121-122。
20 鄭樹森，〈東西冷戰、左右對壘、香港文學〉，收入：馮品佳(主編)，《通識人文十一講》，頁166-168。
21 《今日美國》，1(1949.10.26)，封面；《今日世界》，55(1952.2.10)，頁3。
美國資訊的介紹轉變為世界動態的提供，意圖強化東南亞中文讀者理解美國政策觀點中的世 界。 《今日世界》承接《今日美國》，長時期在臺灣廣泛發行。該刊創始於 1952 年 3 月 15 日， 以半月發行一次的形式，持續至 1980 年，共 598 期，本計畫欲探討的 1950 年代若算至 1960 年 12 月為止則有 210 期。每期約 30 頁，彩色印刷，裝禎精美，售價低廉，到第 73 期之前每 本售價新臺灣 1 元，第 74 期(1955 年 4 月 16 日)開始一直到 1960 年底為止，售價維持新臺幣 1.5 元。23曾有研究者指出低廉的價格不僅有助於銷量，且正是因為讀者會將贈閱的刊物視為 宣傳品而懷疑出版物的內容，因而以低價作象徵性的販賣，反而更易拓展銷路，這也是為何 臺灣每期近八萬份的發行量中，直接訂戶不到三千份，零售佔大多數的主要原因。24以流通的 數量和時間來說，這份刊物都算非常可觀，何況這是一份臺灣當局無法干涉內容的外來出版 物。 即使《今日世界》帶有宣揚美國觀點的任務，但其內容包羅萬象，連封面也在初期之後 選用港臺女明星的照片，企圖以軟性的形象淡化官方宣傳的色彩。在 30 頁的內容當中，通常 一開始是類似社論的文章，題材及內容偏向政治，也頗多抨擊中共的主題。此處是最能展現 美國立場，也最能檢視國際觀的部分之一。其次該刊長期介紹世界各國的情勢，以一期一國 的方式，讓讀者了解該國的自然人文概況。25當然，對於美國民主制度、教育概況、經濟發展、 科技發明，特別是有關核能或太空科技的篇幅不少。其他文章以介紹世界新知的形式呈現， 包括科技、醫學與運動等等。另外尚闢有文藝專欄，包含文藝創作、文藝動態報導與漫畫， 無可避免的帶有反共色彩，如張愛玲的反共小說〈秧歌〉便是先在《今日世界》上進行連載。 26整體而言，《今日世界》不論對當時的臺灣文壇或是個人知識養成上，均曾帶來廣泛深刻影 響，27而為數頗豐的國際新聞、評論時事的政治性文章，以及對個別國家及人物所作的特寫簡 23 《今日世界》，73(1955.4.1)，頁1；74(1955.4.16)，頁1；210(1960.12.16)，頁1。 24 羅森棟，〈傳播媒介塑造映象之實例研究——「今日世界」塑造中國人對美國良好映象之方法〉，頁10-11。但 也有學者指出《今日世界》早期為免費贈閱，後來才定價1元。從雜誌刊頭頁來看，從第一期開始就標示價格為 1元，難以證實早期為贈閱，但這也表示該刊在發行之初可能有部分贈閱推廣的情況。見應鳳凰，〈「反共+現 代」：右翼自由主義思潮文學版〉，頁160。 25 例如115期之後，一直到210期為止，至少四年一直都有由佘陽撰寫的各國介紹文章。佘陽，〈匈牙利徹底反抗 蘇聯統治〉，《今日世界》，115(1957.1.1)，頁1；佘陽，〈中美洲的火中國薩爾瓦多〉，《今日世界》，210(1960.12.16)， 頁22-23。 26 張愛玲，〈秧歌〉，《今日世界》，44(1953.12)，頁22-25；《今日世界》56(1954.7.16)，頁24-26。亦有論者謂 張愛玲的另一反共小說〈赤地之戀〉也曾連載於《今日世界》，但目前筆者粗略翻閱結果尚未尋獲。單德興， 〈冷戰時代的美國文學中譯——今日世界出版社之文學翻譯與文化政治〉，頁123。 27 單德興認為《今日世界》為知識封閉、管道狹隘的華文讀者提供認識世界的途徑，應鳳凰認為該刊物對文壇影 響不可輕忽。見單德興，〈冷戰時代的美國文學中譯——今日世界出版社之文學翻譯與文化政治〉，頁123；應 鳳凰，〈「反共+現代」：右翼自由主義思潮文學版〉，頁161。林純秀的論文也提供攝影師黃東明及撰寫美國 職籃作家唐諾受《今日世界》啟發的例子，見林純秀，〈冷戰現代性的國族/性別政治：《今日世界》分析〉(臺 北：世新大學社會發展研究所碩士論文，2008)，頁1。而當年到農村負責指導農業工作的戴寬勤，也自述其平 日充實知識的來源包括《今日世界》，見戴寬勤，〈一個推廣指導員的故事〉，《農友》，11:4(1960.4.1)，頁 15。
介，均為當時臺灣人認識世界的重要媒介。
四、 研究方法
本計畫以歷史學的研究法，亦即蒐集與整理一手和二手史料，將其放置於具體歷史時空 脈絡中，加以互證、比較與尋求聯繫。現代歷史學講求證據的多元採擷與真偽考訂，後現代 歷史學則在對求真的辯詰思考與正視歷史的斷裂之外，尋求脈絡的建立、敘事背後的權力運 作與知識系譜。本計畫所使用的研究法，即是以現代歷史學方法為基礎蒐集考訂史料，並意 識到後現代史學論點，對資料進行解讀分析。 首先在資料蒐集上，本計畫所涉及的史料，以《今日世界》刊載的全文內容為主，在蒐 集完成後透過閱讀，對相關內容進行分類，以掌握該刊物的國際觀特色。其次，以之前所通 過的計畫為基礎，與《宣傳週報》中的宣傳命令和《中央日報》相互比對，觀察彼此的國際 觀是否有相衝突之處。此時亦旁及政府與國民黨黨部檔案文件、史料彙編與相關人員的回憶 錄，在多元檔案(multi-archieves)的基礎上，互相考證補充。最後結合上述資料，將所有資料以 時繫事，按發表時序製作文獻編年資料庫。如此不僅可初步統整所有經考訂過的資料，並可 在時序中考察不同史料間的彼此聯繫，不只對《今日世界》進行文本分析，而是將該刊物塑 造的圖像放在具體的時空脈絡中，以掌握該份史料塑造的國際觀特色。五、 研究成果
本計畫藉由經費挹助，得以完成史料蒐集與資料庫製作，以此為基礎撰寫專書篇章。以 下分史料蒐集與資料庫製作，以及研究發現兩方面介紹研究成果。(一) 史料蒐集與資料庫製作
在史料蒐集上，首先影印蒐集一九五○年代《今日世界》第 1 到 210 期的內容。該刊保 存完善，於各大圖書館均有收藏，唯部分期數出版日期未直接標明，如 1953 年年底至 1955 年第一季，須藉由內容涉及的時事加以考訂。 其次，在之前通過的計畫基礎上，比對《今日世界》與國民黨宣傳體系形塑的國際觀有 何不同之處，並且試圖尋找逸出國民黨宣傳體系設定範圍的具體事證，聚焦於此，藉以搜尋 國民黨宣傳體系應對的相關檔案。包含國民黨「中常會記錄」、「中央委員會年終工作檢討報 告」，以及國史館「蔣中正總統檔案」與中研院近史所檔案館「外交部檔案」。其餘諸如《總 統 蔣公大事長編初稿》與國史館、黨史會等出版品，亦為蒐集閱讀的對象。此部分工作由 於範圍甚廣，所須時間較長，在進行至第 4 個月起，同時進行編年資料庫的工作。 2013 年 10 月起針對以上資料製作編年資料庫。如同上述研究方法所述，依史料出現年份， 在時間縱軸上依序排列，登錄摘要與關鍵字，藉以分門別類，提供分析基礎，並能整合其他性質與來源的史料。由於摘要和關鍵字與日後的分析統計關係甚至，同時涉及研究者對該史 料的認識，因此該階段工作由計畫主持人負責。目體成果在於整合之前研究計畫的資料庫， 觀察國際觀發生歧異時，國民黨宣傳體系的反應與作法。
(二) 研究發現
1. 時間差與重點差異 《今日世界》傳達美國觀點，與國民黨所持立場不同，在宣傳步調上常有差異，即使彼此 皆為反共，但在具體作法上卻有手段、程度與快慢之差。考量當時臺灣內部沒有太多的反對 聲音，當國民黨宣傳指示「爭取」輿論支持，或是向「國際友人」說明時，某個程度而言， 在臺灣流通的《今日世界》正是對話與爭奪詮釋權的對象。 以韓戰究竟該如何解決為例，雙方即呈現極大的差異。基本上，對國民黨而言韓戰的解 決方法很單純亦很直接，亦即聯合國軍隊應徹底殲滅「非法」的侵略組織，亦即韓共與中共， 對於停戰談判其實並不熱衷，甚至反對。不過，《今日世界》將韓戰談判視為和平的手段，雙 方其實傳達基本立場不一的論調，也對世局展望產生不同的觀感。 而美國在 1953 年宣布氫彈試驗成功時，國民黨特別發布宣傳要點，說明此項新武器的製 作，是為了保衛自由世界，唯有民主國家實力越強，共產集團才會有所顧忌，不敢輕易發動 世界大戰。該要點還提醒美國，要小心防範蘇聯間諜，避免情報洩露。同時對於原子能可以 運用於民生及提高生產力一事深表樂觀，並指出不必如日本般地恐懼。28相對於國民黨對核子 武器與民生運用的高度歡迎，《今日世界》在事件當時隻字未提，卻晚至五個月後，才以〈原 子能時代〉一文介紹核能在發電、醫療與科學研究上的進展，強調核能的和平用途。29《今日 世界》並非不展示美國武力，在氫彈試驗後兩個多月，刊出〈美國最近完成的北極基地〉，相 當針對性地報導美國在北極圈對蘇聯的武器布署。30 八二三砲戰 2. 具有輕重緩急的世界：什麼國家值得先介紹？ 《今日世界》有許多類似介紹世界各國國情的專欄文字，某個意義而言，這些文章最直接 符合刊名意旨，也是觀察該刊所呈現的國際觀樣態。即便這些類似地理課本的各國介紹仍以 冷戰格局出發，將各國與共產主義的關係列為重要內容，不過仍與國民黨宣傳體系所欲傳達 的國際局勢與特別國家的形象有些許的差別。 28 〈宣傳要點：美國宣布試驗氫原子彈成功〉，《宣傳週報》，17(1952.11.21)，頁6-7。 29 古龍，〈原子能時代〉，《今日世界》，27(1953.3.15)，頁20-21。 30 雷仲瑛，〈美國最近完成的北極基地〉，《今日世界》，21(1953.1.15)，頁31。例如在該刊中被稱為錫蘭的斯里蘭卡，對該國所採取的報導方式即與《宣傳週報》中的 該國形象有很大不同。該刊以〈印度洋之珠：錫蘭〉為題，介紹該地的歷史沿革、在印度洋 中的交通地位、礦產與農產與民族等等，最後並以「可倫坡到加里一帶，風景美麗非常，誰 說它不是『印度洋之珠』！」如此稱讚的語氣作結。31斯里蘭卡並非共產國家，當時是大英帝 國下的自治領，自屬自由陣營，文中對此似乎不證自明，不像其他國家專門標明其反共立場， 如巴基斯坦被冠上「南亞洲反共柱樑」，或是土耳其「中東反共柱石」等等。然而在稍早的《宣 傳週報》中，對於斯里蘭卡並沒有如此樂觀的看法，將它與印度、印尼、緬甸及巴基斯坦等 五國稱之為可倫坡集團，認為這五國的反共立場並不堅定，對於這些國家在 1955 年的亞非會 議(萬隆會議)中的表現多所注意，32而關於聯合國中國代表權的計票攻防中，可倫坡集團也是 被視為獨立的重要集團。33同樣的，如上述在《今日世界》中被稱為反共柱樑的巴基斯坦，《宣 傳週報》裡對其評價亦非全然如此。 《今日世界》中對於歐美自由陣營國家的描述多強調其文明進步與富庶繁華的氣息，而對 中東、非洲與中南美洲的反共國家，側重其戰略地位及政經制度，在東歐等「前線」地區， 亦多報導其欲脫離蘇聯控制的一面。反之，在此較偏中性的國情與地理形勢介紹的文章中(以 佘陽所寫文章為例)，共產主義國家被押後處理，阿拉斯加、北極與格陵蘭等具戰略意義的地 區被單獨介紹。與前一個發現類似，《今日世界》對個別國家的評價的輕重緩急與《宣傳週報》 並不一定相同，即便是站在反共的立場，國民黨所形構出的檢驗標準顯然異於美國，常常是 更為嚴格、強硬與積極。不過，這些差異並不足以撼動或危害到國民黨政府的基本立場，換 言之，在可容忍的範圍內讓稍微別於政府立場的言論在臺灣流通，既可證明臺灣為言論自由 的國度，給與美國顏面，同時某個意義上亦能測知美國的意向。 3. 強大與民主的美國 作為美國海外宣傳單位在亞洲所辦的中文媒體，《今日世界》重要的工作之一自然是宣揚 美國的優點，包括國力的強大與民主的政治制度。當然，這個基調亦與國民黨宣傳政策相同， 但《今日世界》更為生動的是提供了許多中性與軟性的資訊，以側面的方式達成宣傳目的。 例如該刊對於電影、藝術、運動等娛樂性報導佔了近半數版面，科學新知與武器介紹等知識 性文字亦不在少數，在編排上政治性與軟性的消息互相夾雜，想看政治性評論與報導的讀者 可能會不小心看到最新的電影簡介，想看牛津大學風光的讀者也會不小心翻到以韓戰為題材 的小說。34 31 佘陽，〈印度洋之珠：錫蘭〉，《今日世界》，184(1959.11)，頁8。 32 〈宣傳要點：亞非會議即將開鑼〉，《宣傳週報》，5:15(1955.4)，頁1-2；〈宣傳要點：亞非會議收場〉，《宣 傳週報》，5:18(1955.4)，頁2-3。 33 〈宣傳要點：聯合國中的新形勢〉，《宣團週報》，6:26(1955.12)，頁2-3。 34 例如：王伶子，〈韓戰歸來〉；履平，〈牛津大學素描〉；伍珍，〈黑人籃球隊環遊世界記〉；〈金像獎題名 錄〉，《今日世界》，27(1953.3)，頁2-4、10-13。
直接介紹美國最新的軍事武器，當然是表達美國強大的方式之一。藉由最新科技的報導， 亦是間接展示美國軍事工業的雄厚實力。例如「明天的直昇飛機」、「明天的飛機」或「太空 飛行的食物供應問題」，既可用軍事迷的角度吸收知識，也可作為了解美國軍事力量的初步方 式。35另外，美國富庶的經濟生活亦可顯示其國力強盛的一面。 《今日世界》亦不吝於介紹美國的民主制度，包括國會、州議會、政黨、總統選舉，甚至 是總統候選人都在介紹之列。美國政治制度的重要精神為三權分立與總統制，雖與中華民國 國情不同，但對於臺灣讀者而言，從刊物中體會什麼是競選活動、什麼是美式政黨、什麼是 選舉人制，如何在如此大範圍的國家進行總統與國會的投票，都是對民主制度想像的重要憑 藉。美國的總統制簡單明暸，尤其行政權與立法權之間的關係涇渭分明，與所謂的議會內閣 制並不相同，也與中華民國的政治制度相異。由於國情不同以及動員戡亂時期，美國的制度 不致於對中華民國的憲政現況產生危害性的對照，不過擴大對不同民主制度的認識，以及確 立美國與民主國家之首(人民可當家作主；候選人應赴各地親自說明政見)的效果上，顯然有所 助益。 以上為扼要的成果發現。事實上，藉由之前計畫的成果，將《宣傳週報》所呈現的國民 黨國際觀與《今日世界》的不同，整理為上述三個較大的方向，將在研討會論文中呈現外， 其實也有《今日世界》與國民黨宣傳方向暗合或互相唱和之處。例如在 1950 年代末期，第二 次臺海危機結束後，雙方將支持中華民國的重點，轉向傳統文化守護者的角色，究竟此種定 位是由何者先發動，或是雙方商討所致，還值得進一步的探究。而此種訴求與 1960 年代中期 所發動的「中華文化復興運動」有何關聯，亦可為延伸課題。
六、 參考文獻
(一) 史料與專書
1. 《今日世界》(香港)，1952.3-1960.12。 2. 《今日美國》(香港)，1949.10-1952.2。3. John W. Henderson, The United States Information Agency. New York: Praeger, 1969. 4. 高全之，《張愛玲學：批評．考證．鉤沉》，臺北：一方出版，2003。 5. 陳建忠(等合著)，《臺灣小說史論》，臺北：麥田，2007。 6. 喬寶泰(主編)，《中國國民黨黨務發展史料——中央改造委員會資料彙編(上)》，臺北：近代中國出版社，2000。 7. 單德興，《翻譯與脈絡》，臺北：書林，2009。 8. 馮品佳(主編)，《通識人文十一講》，臺北：麥田，2004。 9. 楊秀菁，《臺灣戒嚴時期的新聞管制政策》，臺北：稻鄉出版社，2005。 10. 趙綺娜，《文宣與難民援助：一九五○年代美國對華公共外交》，臺北：五四，2007。 35 〈中國空軍進入噴射機時代〉，《今日世界》，33(1953.6)，封底。何士昌，〈明天的飛機〉，《今日世界》， 36(1953.8)，頁22；華爾，〈明天的直昇飛機〉，《今日世界》，39(1953.9)，頁30；〈太空飛行的食物供應問 題〉，《今日世界》，188(1960.1)，頁10-11。類似報導篇幅相當多，幾乎每期皆有，以上僅為舉隅。
(二) 期刊與學位論文
1. 王梅香，〈肅殺歲月的美麗/美力？戰後美援文化與五、六○年代反共文學、現代主義思潮發展之關係〉，臺 南：國立成功大學臺灣文學研究所，2005。 2. 林果顯，〈一九五○年代國民黨政府宣傳體系塑造的國際觀：以《宣傳週報》為中心〉，「冷戰史與臺灣國 際工作坊」，臺北：國立政治大學臺灣史研究所、北海道大學俄羅斯研究所主辦，2012.12.15。 3. 林果顯，〈來臺後曾虛白的宣傳工作與理念(1949-1994)〉，《國史館館刊》，39(2014.3)，頁117-157。 4. 林純秀，〈冷戰現代性的國族/性別政治：《今日世界》分析〉，臺北：世新大學社會發展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8。 5. 張長智，〈美國新聞總署之組織及其活動〉，《新聞學研究》，5(1970.5)，頁220-234。 6. 趙稀方，〈五十年代的美元文化與香港小說〉，《二十一世紀雙月刊》，98(2006.12)，頁87-96。 7. 趙綺娜，〈一九五○年代的香港美國新聞處：美國在亞洲之反共宣傳活動〉，「冷戰時期海峽兩岸的政經發 展學術研討會」(臺北：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主辦，2004.11.4-5)。 8. 趙綺娜，〈美國政府在臺灣的教育與文化交流活動〉，《歐美研究》，31:1(2001.3)，頁79-127。 9. 趙綺娜，〈觀察美國——臺灣菁英筆下的美國形象與教育交換計畫，1950-1970〉，《臺大歷史學報》，48(2011.12)， 頁97-163。 10. 蕭敏亨，〈美國冷戰時期的文化外交與美國形象的塑造：美國新聞總署及《今日世界》的發行〉，臺南：國 立成功大學歷史學系碩士論文，2009。 11. 羅森棟，〈傳播媒介塑造映象之實例研究——「今日世界」塑造中國人對美國良好映象之方法〉，臺北：國 立政治大學新聞研究所碩士論文，1970。七、 計畫成果自評
本計畫成果將編入專書寫作章節，先期成果預定於 2014 年 12 月以研討會論文發表。近 來年國科會所補助的計畫，皆圍繞著 1950 年代臺灣人國際觀形成之機制、內涵與變化過程， 因此，本計畫沿續此一主軸，未來將成為專書中的一部分。此方面的成果，短期內未能以期 刊形式呈現，但以專書規格深入探討此主題的不同面向，應具有一定的學術意義。 本計畫成為最重要之意義，在於凸顯 1950 年代資訊高度管控的臺灣內部，出現一份由外 地輸入、發行量與普及率可觀、製作精美且價格低廉的中文媒體《今日世界》，而其內容並未 能完全符合臺灣統治當局的期待。簡言之，作為自由陣營的一環，在臺灣的中華民國政府致 力將內戰與冷戰加以結合，證明臺灣與中華民國政府堅決反共的立場，以及在反共事業上不 可或缺的地位。在論述上，《今日世界》從戰略、地緣政治與生活方式上說明共產主義的缺點， 亦由科學發展、武器展示以及各種象徵豐衣足食的藝文消息證明美式資本主義的優點，這些 論點正是臺灣當局所需求，因而准許其流通，甚至還從中學習引用。 然而，《今日世界》原意在向中文讀者推銷美國理念與形象，在特定事例上並未能完全融 入臺灣當時的氣氛與脈絡。例如美國消費社會的報導背後所欲傳達的是美國高度的工業生產 能力、人民自由發展與歡樂的形象，但對於當時處於「反攻大陸」國策、隨時處於備戰狀態 的臺灣而言，顯然這些訊息有挑動物質欲望的傾向。此外，在許多對臺灣而言的重要時刻， 例如兩次臺海危機，或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在東南亞進行的外交戰等等，《今日世界》既非立即 反應，所持的立場與強度亦非臺灣當局所期待，這樣的刊物在臺灣流傳，對於欲建立民眾國際情勢概念的政府而言，無疑是一大難題。 本計畫透過之前對於國民黨宣傳組織的機關報《宣傳週報》，以及其代表性媒體《中央日 報》的研究成果，得以清楚地察覺美國與臺灣當局對國際局勢判斷上的差異，對於當時的人， 究竟如何藉由較易閱讀的中文媒體來理解世界，有極大的幫助。亦即，本計畫與之前計畫的 相互結合，對於 1950 年代臺灣人國際觀塑造之議題，將可更全面性地描繪。 本計畫可做為新研究議題進一步發展的基礎，亦即冷戰時期美國對亞洲或中文人口的宣 傳策略。未來若能結合美國官方檔案，在政治與經濟等較硬性的戰略外，如何運用軟性方式 爭取臺灣人心，推銷美國意識型態，或許本計畫可以成為切入的契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