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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th China Research Resource Station Newsletter = 華南研究資料中心通訊, 第八十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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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ademic year: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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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N: 1990-9020

華南研究資料中心通訊

Fieldwork and Documents:

South China Research Resource Station Newsletter

田野考察筆記 九龍城「上帝古廟」原址考證 ﹒蕭險峰本智明劉國偉 廣西桂林透江堡文書介紹與簡析 .任建敏 悼念陸鴻基先生 .科大衛

田野與文獻

活動消息

83 ::﹔2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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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大學歷史系 中山大學歷史人類學研究中心 江西師範大學區域社會研究資料中 J心 香港科技大學華南研究中心 廈門大學歷史系 嘉應學院客家研究所 韓山師範學院潮學研究所 編輯委員會:馬木池、張兆和、陳春聲、程美寶、廖迪生、劉志偉、蔡志祥 執行編輯: 黃永豪 《田野與文獻:華南研究資料中心通訊》(季刊) 第八十三期 香港科技大學華南研究中心 中山大學歷史人類學研究中心合編 香港科技大學華南研究中心 出版 出版日期:二零一六年四月十五日 香港科技大學出版技術中心印製

ISSN: 1990-9020

通訊地址: 香港九龍清水灣 香港科技大學華南研究中心 《田野與文獻:華南研究資料中心通訊〉 編輯部

Fieldwork and Documents: South China Research Resource Station Newsletter Editorial Office

South China Research Center, The Hong Kong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Clear Water Bay, Kowloon, Hong Kong

電話:(852)

23588939

傳真:(852)

31758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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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城「上帝古廟」原址考證

蕭險峰、岑智明、劉國偉

一、引言 在香港九龍太子道聖德肋撒醫院新翼與舊翼 之間,夾着一座毫不顯眼的細小公園,名「露明道 公園」。公園內保存有一座石門遺蹟。門額刻有 「上帝古廟」四字,門聯云「真義著千秋,煌煌氣 象;武功超萬古,赫赫聲靈。」(圖 1)公園裡還 立有一座紀念碑,上面刻有國學大師饒宗頤教授撰 寫的〈九龍古瑾圍上帝古廟遺址闢建公園記〉。碑 云: 宋景炎二年春,端宗自惠州甲子門,次于梅蔚四月,幸官富場。嘉慶《新安縣志》云 :「官富山 在佛堂門內,急水門之東,帝舟曾幸此,殿址尚存。又《官富駐蹕條》引《行朝錄》稱,丁丑四 月,帝舟次于此,即其地營宮殿,基址柱石猶存。土人將其址改建北帝廟,今去嘉慶又百餘年, 陵谷屢遷,舊日殿址已不知所在。陳伯陶謂廟右有村名「二王殿」,其地亦難確指。勘以舊圖, 似在聖山之西,而北帝廟者,營構徒建,復非一次。今惟此上帝古廟之存耳。是廟曩有碑,記題 乾隆重修馬頭圍北帝廟。蓋自馬頭圍村遷來者,馬頭圍即昔之古瑾圍,或以《新安縣志》北帝廟, 與此為一址。雖難論之,惟此古廟相傳已久,且為古瑾圍耆老所崇祀,其地東面蓋宋皇臺,橫亙 一二里內,皆平疇田野,漢流浸灌,是為胥宇之豦意,當日君臣倉黃之頃,迺慰迺止,其行在不 難扵附近求之,則此廟之有助扵九龍史蹟之研究可知矣……園扵一九六二年九月一日落成,啟用 之日,市政局議員李有璇醫生實司其典禮。倡建園之議扵政府者,新會簡又文,而潮安饒宗頤為 之記。 圖1、露明道公園上帝古廟遺址。岑智明先生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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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碑文中没有明言此即陳伯陶所指的「北 帝廟」1,但饒宗頤教授在《九龍與宋季史料》卻 清楚指出:2 九龍露明道(原稱梨雲道)有「上帝古 廟」,(即太子道法國醫院之背)遺址 堂構已毀,而門額尚存,即陳伯陶所言 之上帝廟也。 關於此廟的來歷變遷,坊間資料論述均略有 出入。《九龍城區風物志》指; 本廟原奉祀北帝,因又稱「北極玄天上 帝」,故簡稱「上帝」。……據說本廟 元代原是一座小廟,內置男女神像,狀 如帝王與皇后,據說此即該村趙氏之袓。 至清初,小廟只剩下基址柱石。乾隆年 間,村民把廟基改建北帝廟。…… 至 1920 年代,隨城市的擴展,馬頭圍被拆, 本廟亦變成頹垣敗瓦,只剩下中門石基、 石刻門聯及門額。3 而《香港地區史研究之一  九龍城》一書較詳細 指出上帝古廟原先建於古瑾圍村後的山坡下,1921 年,隨着城市化的影響,這座北帝廟先被遷至譚 公道,八年後,紅磡的坊眾復把其建於今天所見 的紅磡北拱街近馬頭圍道交界處。4《宋皇臺懷舊 錄》則載有吳灞陵先生據一位七十多歲老人的口述 歷史所撰之文章,指二王殿村村前有一所上帝廟。 在 1927 至 1928 年間,這二王殿村的村民,才奉令 遷徙。村前的上帝廟,也遷往宋王臺側的譚公道 旁。5   從上述觀之,坊間資料對於露明道「上帝古 廟」的歷史均没有統一且明確的答案。岑智明於 2015 年在拍賣市場投得的一本相冊引出更多有關 「上帝古廟」的疑問。這本相册裏的照片記錄了 1923 年 8 月 18 日颱風襲港後街道和港口滿目瘡痍 的情況,6其中有一張是風災後殘破的古廟,其門 額清晰可見「上帝古廟」字樣(圖 2),還有一張 是前九龍城道,7一輛早期巴士在道旁翻側了(圖 3)。道旁左邊不遠處有一座古建築,疑似圖 2 中 的「上帝古廟」。 據前文所引《香港地區史研究之一  九龍 城》記載,上帝古廟應已在 1921 年遷往譚公道, 但拍攝於 1923 年(圖 2)的照片的背景實在不像 宋王臺山脚下。根據山形判斷,圖 2 中右面山脊 圖2、1923年風災後的上帝古廟。岑智明先生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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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似鷹巢山,那麼照片裡的「上帝古廟」應大致 面向東南,但露明道公園的石門則面向東。那麼, 圖 2 裡的「上帝古廟」是位於露明道還是譚公道? 而前九龍城道旁左邊(圖 3)的是否便是「上帝古 廟」?露明道石門遺蹟是否便是陳伯陶所言之「北 帝廟」,又或許兩者並沒有關連。無論如何,露明 道石門遺蹟跟九龍城的發展有緊密的關係。本文嘗 試根據香港政府檔案處所保存的原始檔案、舊相 片、文獻等疏理及清晰此古廟的位置及變遷,讓我 們了解露明道「上帝古廟」的來龍去脈,並且從新 思考該石門遺蹟的歷史價值。 二、馬頭涌「上帝古廟」 根據政府檔案8和報章的報導9 ,在 1950 年代 末,有學者開始注意到在九龍太子道與露明道交界 西面曠地上,有一石門遺蹟,門額刻有「上帝古 廟」四字。當時經旅居香港的學者簡又文先生詳細 考究後,認為該處便是南宋二王殿故址,故致函當 局,列舉理由,請予保留。幸當局接納簡又文先生 及市民意見,於原址闢設一個小型公園,10並邀請 饒宗頤教授為古蹟撰碑,使一般市民得所憑弔,於 是便有了今天的露明道公園。簡又文先生認為該處 便是南宋二王殿故址的理由原文如下:11 圖3、1923年風災後的前九龍城道。岑智明先生提供。 圖3.1、1923年風災後的前九龍道的細部放大。 疑似 圖 2 照片中的上帝古廟,細部放大見圖 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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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據嘉慶「新安縣志」(舒懋官修)「勝蹟畧」載:「宮畗駐蹕,「宋行朝錄」:「丁丑年(即 景炎二年……又即西暦 1277 年)四月,帝(即帝昰,端宗)舟次於此,即其地營宮殿,基 址柱石猶存。今土人將其址改建「北帝廟」。 宋王台在官富(山)之東,有盤石方平數丈,昔帝昺(應作昰)駐驆於此。台側巨石,舊有 「宋王台」三字」。 又在同上書「輿地畧」之「都里」內列舉官富巡司內所管之村莊中有「二黃店府」(即二王 殿村)。 (二)據東莞陳伯陶(遜清探花)之「侯王廟碑」12後有按語云: 「按「一統志」稱:「宋行宫三十餘所,可考者四:一為官富場」。「新安縣志」則云,土 人因其址建上(應作北)帝廟。今宋王台之東(應作西)南,有村名二王殿,旁有上帝廟, 廟後石址猶存,即其地也」。又在「宋臺秋唱」之「宋行宮遺瓦歌」序云:「宮富場宋王 臺之東(應作西),有村名二王殿,景炎行宮舊基也。「新安縣志」所稱土人因其址建北 帝廟,即此。今廟後石礎猶存」。 (三)黃佩佳遺著「九龍宋王臺及其他」有云:「二王殿村實居宋王台西南,而依二王殿山之麓。 昔有居民數百,異姓,李姓較多,皆以種菜為業者。今以開闢市區,該村已夷為平地矣。」 (原文載「大風」半月刊九十期) (四)再據對于港九史地夙有研究之吳灞陵(華僑日報編輯)云:戰前,彼曾與黃佩佳氏曾到二 王殿村故址遊覧,見「上帝古廟」即在其地,並將當時從當地村人釆訪所得記錄云: 「那山(即二王殿山,又即官富山)腳是二王殿的故址了。這二王殿村,從前村户約有二十 多間,村前有一所上帝廟。在民國十六、七(即一九二七,八)年前,這二王殿村的村戶, 才奉令遷徙。村前的上帝廟,也遷往宋王台側的譚公道旁了(即今北帝街附近)」。(見「宋 台懷舊錄」,原載一九四五年「華僑日報」,並經修正編入「宋皇台紀念集」在印刷中。) (按:此北帝廟後亦拆毀)。 (五)考此廟所祀之「上帝」即……「廟聯首嵌「真」「武」二字,是故「新安縣志」所稱之「北 帝廟」,即是此上帝古廟」,可無疑義。 (六)由以上諸條史料及考證,可以斷定此一「上帝古廟」後及附近之曠地,即是宋末「二王殿」 之遺址。 (七)再據「新安縣志」:「台側巨石」之語,,則可知舊刻「宋王台」三大字之巨石原在台側(此 語為巨石非宋皇台之明證,因石在台側,則台必在石側。是故吾人可斷定石側之台側亦即 石西之「宮殿」,換言之;所謂「二王殿」,實是「宋皇台」之原址也。 簡單一點説,簡又文先生認為《新安縣志》 載北帝廟建於宋行宮遺址上,陳伯陶便據此斷定當 時在二王殿村旁的「上帝古廟」是《新安縣志》所 載的北帝廟13、所以那裡便是宋行宮舊址。其後上 帝廟遷往宋王臺側的譚公道。簡又文先生又認為露 明道的上帝廟便是陳伯陶所指,即未搬遷前的上帝 廟,14所以廟後及附近的曠地,即是宋末二王殿的 遺址。而饒宗頤教授也指出露明道的上帝廟便是陳 伯陶所言的上帝廟。15 我們比對 1920 年和 1903 年的兩張地圖,可 以推斷今天的露明道公園(圖 4 和圖 5)約在馬頭 圍村旁西面的田地上。當年(即 1920 年,陳伯陶 撰「侯王古廟聖史碑記」後三年)公園位置只有田 野,並沒有建築物。此點與官方的記錄是吻合的。 我們翻查官方記錄,均沒有任何資料證實今天露明 道公園位置在 1900 年至 1920 年間建有上帝廟。 當然,僅憑舊地圖去推斷一間廟宇存在與否, 理據難免顯得不足。幸好政府檔案處還存有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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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4、1920年的地圖。香港政府檔案處。 圖5、約1903年的地圖。香港政府檔案處。 推斷上帝古廟位置, 即K.I.L 654位置。 露明道公園 大概的位置 馬頭園村 馬頭涌 宋王臺 露明道公園 大概的位置 馬頭園村 馬頭涌 推斷上帝古廟位置, 即K.I.L 654位置。 宋王臺 前九龍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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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6、Inland Lot No. 654。香港政府檔案處。 圖6.1、K.I.L. 654細部放大。 圖7、1924年的地圖。香港政府檔案處。 K.I.L. 654 推斷上帝古廟位置, 即K.I.L 654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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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署於 1895 年的地契,16内容是香港政府以每年 一元的地租租出佔地 2,166 呎的九龍地段第 654 號 (K.I.L. 654)給上帝古廟的两名信托人,Chung Fuk(鍾福)和 Ip Lin(葉連)。該地契附有一張 界定「上帝古廟」地段範圍的地圖(圖 6)。比對 K.I.L. 654 地段旁的建築物、宋王臺、前九龍城道、 河涌和附近海岸線的相對位置,圖 6 中的「上帝古 廟」位置應為圖 4 和圖 5 標示的位置。由於市區發 展的需要,港府於 1930 年代重編該區地段,所以 今天地政總署測繪處17也沒有 K.I.L. 654 地段的資 料,只可根據 1924 年的地圖(圖 7)判斷該地段 約位於今天的馬頭涌道以東的福安大廈附近。該地 契亦證實圖 3,即前九龍城道傍左邊不遠處的建築 物確是「上帝古廟」。 目前還沒有發現有文獻記載在前九龍城道傍 的「上帝古廟」是一間怎樣的建築物,不過從放大 了的照片看(圖 3.1),「上帝古廟」應是和遷往 譚公道的「上帝古廟」一樣,是兩進式建築,正門 面向前九龍城道,所以圖 6.1 所記載的建築物長的 一面是東南往西北走向,正門向東南,與圖 2 照片 中所顯示的「上帝古廟」座向吻合,而且廟旁(圖 3 的左手邊)確有其他的建築物,亦是與地契上(圖 6.1)顯示的建築物一致。 筆者嘗試了解「二王殿村」的資料。《新安 縣志》,「輿地略都里官富司管屬村莊」,18只載 有二黃店村,並沒有二王殿村。對此其中一個的 解釋是部分跟隨二王南下的侍從未及跟隨撤離香 港,只好在宋帝行宮附近落地生根,他們懷念兩位 宋王,故將所居地稱為「二王殿村」,後怕元朝 官吏追究,於是改寫為「二黃店村」。19不過較普 遍的解釋是,黃王二字廣東讀音相同,店殿則為 一音之轉,其實是二王殿村之訛書。20而早期的香 港地圖,目前只發現一張香港政府於 1863 年繪製 的地圖,在宋王臺西南面標示一處名為“Ye Wong Lien”的地方(圖 8)。其後政府繪製的地圖,該 處附近只有“Ma Tau Chung”(馬頭涌),而沒有 “Ye Wong Lien”。而「上帝古廟」地契上寫的也 是馬頭涌,不是「二黃店村」或「二王殿村」。

圖8、1863年的地圖。Hal Empson, Mapping Hong Kong: A Historical Atlas (Hong Kong: Government Information Services, 1992), p. 178, Plate 4-1.

宋王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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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佩佳於 1935 在《華僑日報》專欄的〈新界 風土名勝大觀〉一文指出,「上帝古廟」建於清乾 隆十一年(1746),廟額有道光八年(1828)重 修字樣。21門聯刻有「塵鎮南疆,界土何分新舊; 道崇北極,恩膏遍洽華夷」和今天露明道公園石 門上的門聯「真義著千秋,煌煌氣象;武功超萬 古,赫赫聲靈。」完全不同。圖 2 照片細部放大, 雖然照片裡的門聯還是模糊不清,不過左邊的「洽 華」二字和右邊的「何分」二字還是隠約可辨(圖 9)。此外照片中門聯石額「上帝古廟」四字的寫 法與現存露明道公園內石門遺跡的門聯石額四字 不同,亦無上下款(圖 10),肯定現存的石門和 照片內的並不是同一座建築物。該照片(圖 2)拍 攝於 1923 年 8 月風災後不久,〈新界風土名勝大 觀〉著於 1935 年,當時「上帝古廟」已遷往宋王 臺的山腳下(搬遷年份和地點後述)。「上帝古廟」 的門聯搬遷前後是一致的,估計是重建時把石門搬 去的,這亦證實黃佩佳和吳灞陵文中所指的「上帝 古廟」22並不是露明道的「上帝古廟」。 從 以 上 的 討 論 可 以 確 定,「 上 帝 古 廟 」 從 1895 年到 1923 年遷拆前一直位在前九龍城道旁, 而不是今天露明道旁。但「上帝古廟」是否早於 1895 年已經建在 K.I.L. 654 地段?要回答這個問 題,上文提及黃佩佳在《華僑日報》專欄〈新界 風土名勝大觀〉一文指出「上帝古廟」的石額有 「道光八年重建」字樣,那麼該廟理應從道光八年 (1828)便已在該處了。此外,K. J. Eitel 在 1895 年所著的 Europe in China: The History of Hongkong from the Beginning to the Year, 1882 也提到宋末二王 逃難到九龍的歷史23:「宋帝的軍隊短暫駐紮在今 天(1895 年)具有石刻的山上(即宋王臺),而 用木興建的簡陋宮殿離開海灘不遠,在馬頭涌(河 涌)的另一邊,即在今天的一所廟宇的位置上。」 這個描述與上文論證的「上帝古廟」位置不謀而 合,而馬頭涌「上帝古廟」的歷史也可以追溯到 1882 年或以前。一張約拍攝於 1900 年前後的照片 (圖 11)可印證 Eitel 所描述的馬頭涌「上帝古廟」 位置。  三、譚公道「上帝古廟」 1920 年代初期,香港政府計劃擴建前九龍城 道(其後改名為碼頭圍道,新建的碼頭圍道以北的 路段則名為碼頭涌道,24由於道路擴建後,馬頭涌 「上帝古廟」會有水浸風險,有關部門遂於 1923 圖9、圖2的上帝古廟門聯細部放大。 圖10、現時露明道上帝古廟門聯細部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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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1、約拍攝於1900年的照片。感謝蕭險峰先生提供。

圖11.1、圖11之上帝古廟細部放大。

圖12、Inland Lot No. 1686。搬遷後的上 帝古廟是面向譚公道。

上帝古廟

前九龍城道 宋王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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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申請批出位於宋王臺山脚下,宋王臺道和譚公道 交界處一塊面積 2,400 呎(K.I.L.1686)的地段(圖 12,即今天宋王臺公園),並賠償港幣 4,500 作搬 遷和重建上帝廟之用,以便收回該地段。有關當局 要求「上帝古廟」一經接受賠償條款,需於兩個月 內遷拆上帝廟並交回土地,及一年內完成重建工 程,而賠償金會在拆廟後一個月內付清。25從文件 記載的賠償日期推測,馬頭涌「上帝古廟」不晚於 1923 年 11 月已被拆毀。目前並未發現新廟的落成 日期,不過估計應不晚於 1925 年初,即廟宇交還 土地後一年。 「上帝古廟」遷往譚公道後,廟祝用紙把廟 額貼蓋,寫着「北帝古廟」四字。北帝的神銜,本 為玄天上帝,但廟祝憂慮參神的人見了「上帝古 廟」字樣,會誤會是基督教信奉的上帝,所以把它 改為「北帝古廟」。26到了二戰時期,香港淪陷, 日軍為了擴建啟德機場而要開採宋王臺山石。日軍 於 1943 年 1 月 9 日找了幾位和尚,做了一回法事, 名為「遷座式」。法事完畢,便馬上動工。由於「上 帝古廟」位於宋王臺山腳下(圖 13,14),故「上 帝古廟」也一併拆毀。27戰後,港府鑑於日軍於戰 時非法霸佔了不少土地擴建機場,而那些土地已成 機場的一部份,不便交還給原業主,便立法徴收 那些土地,28並以 1945 年 9 月 1 日的土地巿場價 格作出賠償。由於該廟已毀,華人廟宇委員會於 1950 年同意無償交還該地段給港府,29馬頭涌「上 帝古廟」的故事至此便正式完结。 圖13、約拍攝於1920年代末。感謝佟寶銘先生提供。 圖14、約拍攝於1920年代末。感謝盧飛先生提供。 上帝古廟 上帝古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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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馬頭圍「北帝廟」 據記載,當年學者和市民倡議保留建露明道 石門石額遺跡後,當局是原址興建公園。30再加上 現存的門聯石額和譚公道的「上帝古廟」門聯石額 不一致,這便不存在該石門是因興建宋王臺公園, 而把殘留在宋王臺的「上帝古廟」石門搬過來之 說。 如上述所言,前文所引陳伯陶,黃佩佳和吳 灞陵文中的「上帝古廟」是位於前九龍城道旁,並 不是露明道,那麼露明道的「上帝古廟」又是何時 建造呢? 除了〈九龍古瑾圍上帝古廟遺址闢建公園記〉 載: 馬頭圍北帝廟。蓋自馬頭圍村遷來者。 吳灞陵在《宋皇臺紀念集》〈宋皇臺懷舊錄〉也有 以下記載:31 在二王殿村附近,還有一條馬頭圍村, 也在那時(即 1927,28 年)奉令拆毀的。 村里也有一所上帝廟,在村被拆毀時, 那廟遷往宋王台之西北,約有里許之遙, 至今猶存。但那是馬頭圍村的上帝廟, 不是我們探訪的上帝廟(即譚公道的上 帝廟)。 吳灞陵指戰前馬頭圍村有一座上帝廟,該村 被清拆時,上帝廟遷往宋王台之西北,而該廟在他 於 50 年代末著〈宋皇臺懷舊錄〉還存在着。雖不 知他指的宋王臺之西北是否便是露明道的「上帝古 廟」,不過既然他提及馬頭圍村有另一座上帝廟, 便要考證露明道的「上帝古廟」是否便是當年馬頭 圍村的北帝廟了。 圖15、1895年馬頭圍村地圖。香港政府檔案處。 圖15.1、1895年馬頭圍村廟字細部放大。 廟宇 廟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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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地圖均顯示露明道公園附近一帶只有農 田,沒有建築物。不過一張 1895 年繪製的地圖卻 顯示馬頭圍村近九龍邊界(租借新界前)有一處 標有「Joss」字樣的建築物,當為一座廟宇(圖 15 標示的建築物)。該廟離露明道公園不遠,大約相 距僅 80 米。而檔案處也保存該廟之資料。 原來港府於 1919 年因計劃興建一條連接九 龍城和芒角咀的道路(即今天的太子道),建議 徵收馬頭圍村及其附近之若干地段,其中包括一 間「馬頭圍廟」。港府於 1920 年 5 月劃出一段土 地供馬頭圍村的村老選擇重建該廟(文件又是缺 了地圖)。雖然檔案只說“Ma Tau Wei Temple” 而沒有該廟的名稱,不過卻記錄了華民政務司於 1922 年 1 月把賠償貴用存入馬頭圍北帝廟名下之 賬戶。該檔案原附有地圖顯示該廟的位置,可惜該 地圖沒有被保存下來。幸好該檔案最後記載,工務 司於 1922 年 5 月發現重建於九龍地段第 1437 號 (K.I.L.1437)的馬頭圍廟,其佔地面積達 1,809 呎, 較批出的面積 1,500 呎,多了 309 呎,懷疑是該部 門當初在現場界定地段範圍時出現偏差,建議政 府批准該廟宇保留該多出的 309 呎土地32。這段記 錄讓我們知道馬頭圍廟最終遷往九龍地段第 1437 號。 有關當局於 1931 年 8 月與華人廟宇委員會 重新簽署地契,以每年一元地租租出九龍地段第 1437 號作「北帝廟」之用,為期 75 年,從 1921 年 11 月起計算(估計這便是首次簽署地契的日 子)。該地契附有地圖一張,清楚界定該地段範圍 (圖 16)。 雖 然 地 政 總 署 網 頁 裡 的 地 理 資 訊 地 圖 没 有 K.I.L 1437 的資料,不過該網頁卻標示位於其北面 的 K.I.L 1594 地段確是今天聖德肋撒醫院的一部 份。33由此證明,今天露明道公園裡的石門,其 實是於 1921 年從馬頭圍村搬來的北帝廟遺跡。雖 然未能確切肯定馬頭圍村北帝廟是便是圖 15 注有 “Joss”字樣的建築物,不過露明道北帝廟是從馬 頭圍村遷來的卻是不爭之事實。不過有一點值得注 意是,地契上寫的是「北帝廟」,而且華民政務司

圖16、Inland Lot No. 1437。香港政府檔案處。

(15)

報告上也是「北帝廟」(圖 17),但石額上刻的 是「上帝古廟」,如該廟名「上帝古廟」,那便 該如馬頭涌「上帝古廟」般,在地契上也寫上「上 帝古廟」而非「北帝廟」了。關於這個問題,只能 作一個大膽推測,便是「北帝廟」從馬頭圍村遷往 露明道時,村老於重建期間把石額改為「上帝古 廟」。當然這只是猜測,沒有證據。期望有一天能 找到一張馬頭圍村的「北帝廟」照片引證這個推 測。 1930 年代初期,馬頭圍村還有二,三百名村 民。不過由於政府徵收馬頭圍村作發展之用,34 民都不得不遷往它處。廟宇需要村民的奉獻維持, 既然村子都没有了,香火必然不盛。再加上太子道 和亞皆老街把露明道與其他地區分割開來,其後廟 旁還興建了聖德肋撒醫院,既然鄰近地區還有其他 北帝廟,也不用過來參拜,存在價值便大減,35 戰時更變成頹垣敗瓦(圖 18)。因没有重建價值, 華人廟宇委員便於 1959 年交還該地段給政府。政 府原計劃在該地段興建變電站,不過因應學者和市 民建議而把該處改建為今天的露明道公園。 五、鶴園「北帝廟」 在考證露明道的「上帝古廟」期間,發現不 少資料把今天在馬頭圍道和北拱街交界處的「北帝 廟」和露明道的「上帝古廟」或譚公道的「上帝古 廟」扯上關係,如《香港地區史研究之一  九龍 城》一文指出:36 上帝古廟原建於古瑾圍村後的山波下。 ……1921 年,隨著城市化的影響,這座 意義不凡的北帝廟先遷往至譚公道,八 年後,紅磡的坊眾复把其建於今天所見 的紅磡北拱街近馬頭圍道交界處……。 圖17、1931年華民政務司報告,列出各廟宇向政府繳納的租金,名單清楚見到馬頭涌的「上帝廟」 (Sheung Tai Temple, Matauchung)、馬頭圍的「北帝廟」(Pak Tai Temple, Matauwai)和鶴 園的「北帝廟」(Pak Tai Temple, Hok Un)在當年是同時獨立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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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18、二戰時期(1944 年)的照片,隠約可見露明道公園和譚公道的 「上帝古廟」均已不存在。感謝吳邦謀先生提供。 圖18.1、二戰時期(1944 年)的照片細部放大。 露明道上帝古廟 露明道上帝古廟 譚公道上帝古廟 譚公道上帝古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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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檔案顯示,今天在馬頭圍道和北拱街交 界處的北帝廟原為於九龍地段第 641 號(圖 19- K.I.L 641),因政府計劃發展鶴園村,於 1925 年 6 月批出九龍地段第 2004 號(K.I.L 2004,即今天 的紅磡北拱街近馬頭圍道交界處),並賠償港幣 1,440 元作搬遷和重建北帝廟之用。37 由於 KIL 641 地圖的背景資料不足,不能完全 確定北帝廟的確實位置。只能估計是圖 20 的位置, 即如《九龍城區風物誌》所言,原址位於今日馬頭 圍道和青州街交界的小山丘上。 因此,鶴園角的「北帝廟」,馬頭圍村的「北 帝廟」和馬頭涌「上帝古廟」是同期並存之廟宇, 他們搬遷的唯一關連便是社區發展而已。1931 年 華民政務司報告38中也清楚證明馬頭涌的上帝廟

(Sheung Tai Temple, Matauchung)、馬頭圍的北 帝廟(Pak Tai Temple, Matauwai)和鶴園的「北帝 廟」(Pak Tai Temple, Hok Un)在當年是同時獨立 存在的(圖 17)。

圖19、Inland Lot No. 1437。香港政府檔案處。 圖19、Inland Lot No. 641。香港政府檔案處。

圖20、1902年的地圖。香港政府檔案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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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總結   跟據檔案處所保存的資料顯示,鶴園角的「北 帝廟」、馬頭圍村的「北帝廟」和馬頭涌的「上帝 古廟」於清末民初年間是同期並存的三間不同的廟 宇。馬頭涌的「上帝古廟」因政府擴建前九龍城 道,即今天的馬頭涌道,於 1924 年底至 1925 年初 遷往譚公道和宋王臺道交界,最後因日軍於二戰期 間開採宋王臺山石而被拆毀。   馬頭圍村的「北帝廟」因政府開闢太子道, 於 1921 年遷往今天的露明道公園。或許是由於市 區發展原故,香火不盛,該廟最後荒廢了,39餘下 今天所見之石門遺跡。但為什麼石門遺跡寫上「上 帝古廟」的字樣,其中的原因真是有點耐人尋味。 至於鶴園角的「北帝廟」則因政府開發鶴園村,於 1929 年遷往今天的北拱街和馬頭圍道交界。   基於以上的論述,那麼這間建於 1921 年露明 道的「上帝古廟」石門遺跡,其真正的歷史價值還 需待學者進一步研究。不同學者根據不同的「上帝 古廟」,或不同的「北帝廟」40推斷二王殿故址, 因而出現不同的結論。這或許與「新安縣志」所記 載的是「北帝廟」而不是「上帝古廟」有關。我們 從以上的論證相信圖 2 及圖 3 照片中的馬頭涌「上 帝古廟」便是原來二王殿村的位置(今天譚公道和 馬頭涌道之間),但這間「上帝古廟」是否與宋帝 行宮有實質的歷史關連?而「新安縣志」所記載的 「北帝廟」發展沿革又如何與馬頭涌「上帝古廟」 接軌?這些問題還有待學者進一步研究。更有趣的 是,何以方圓數里地方有三間北帝廟?香港市區的 北帝廟不算太多,這裏居然有三間,令人聯想到宋 帝駐蹕的問題。41既然宋王臺山腳已發現宋元時期 生活遺址,期望有機會將來在馬頭涌「上帝古廟」 原址一帶附近地方進行考古發掘的工作,找尋證 據。 註釋: ✽ 本文作者衷心感謝丁新豹教授、高添強先生、馬 冠堯先生和徐家寧先生給文章提出寶貴的意見, 及香港收藏家協會多名會員為本文章提供珍貴照 片。 1 陳伯陶於〈宋行宮遺瓦歌並序〉云:「宮富場宋 王臺之東﹝筆者按:應作西﹞,有村名二王殿, 景炎行宮舊基也。新安縣志稱土人因其址建北帝 廟,即此。今廟後石礎猶存。」見蘇澤東編,《宋 台秋唱》(香港:出版資料不詳,1917)。 2 饒宗頤,〈行朝所經九龍半島附近地理考證〉, 《九龍與宋季史料》(香港:萬有圖書公司, 1959),頁 31。 3 劉潤和、馮錦榮、高添強、周家建,《九龍城區 風物志》(香港:九龍城區議會,2005),頁 113。 4 趙雨樂、鍾寶賢,《香港地區史研究之一  九 龍城》(香港:三聯書店,2002),頁 209。 5 吳灞陵,〈宋皇臺懷舊錄〉,載簡又文主編、宋 皇臺紀念集編印委員會編,《宋皇臺紀念集》(香 港:香港趙族宗親總會,1960),頁 108。 6 相册亦夾附了一份天文台關於這場風災的內部報 告,而報告中更提到相册原本屬於一位 Geoffrey E Green 先生,曾經將相册借給天文台,相册輾 轉到了著名的歷史學家和藝術家 Arthur Hacker 先生手中,並在他過身後公開拍賣,最後由岑智 明先生(現任香港天文台台長)投得。 7 圖 3 中的道路左前方山丘上可見第二代的「聖 三一堂」,因此可以確定是前九龍城道。 8 政府檔案處參考編號,HKRS156-1-6657。 9〈上帝古廟:石門古蹟保存〉,《華僑日報》, 1960 年 1 月 1 日,第四張,第四版。 10政府檔案處參考編號,HKRS156-1-6657。 11〈上帝古廟:石門古蹟保存〉,《華僑日報》, 1960 年 1 月 1 日,第四張,第四版。 12 指九龍城侯王古廟內的一塊刻於民國六年(1917 年)由陳伯陶撰寫的〈侯王古廟聖史碑記〉。 13 陳伯陶,〈宋行宮遺瓦歌並序〉,蘇澤東編,《宋 台秋唱》,1917。 14 簡又文,〈宋末二帝南遷輦路考〉,簡又文主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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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皇臺紀念集編印委員會編,《宋皇臺紀念集》, 頁 144。 15 饒宗頤,〈行朝所經九龍半島附近地理考證〉, 《九龍與宋季史料》,頁 31。 16 政府檔案處參考編號,HKRS265-11B-1173-1。 17 http://www2.map.gov.hk/gih3/view/index.jsp。 18蕭國健,《九龍城歷史與古蹟》(香港:中華書 局,2015),頁 20。 19 饒玖才,《香港的地名與地方歷史,港島與九龍》 (香港:天地圖書有限公司,2012),頁 276。 20 羅香林,《一八四二年以前之香港及其對外交通: 香港前代史》(香港:中國學社,1959),頁 79。 21黃佩佳,《華僑日報》專欄,〈新界風土名勝大 觀〉,1935 年 5 月 9 日。 22吳灞陵,〈宋皇臺懷舊錄〉,載簡又文主編、宋 皇臺紀念集編印委員會編,《宋皇臺紀念集》, 頁 108。 23

E. J. Eitel, Europe in China: the History of Hongkong from the Beginning to the Year 1882, Kelly & Walsh Ltd, 1895, page 130。

24當時是名為碼頭涌,而不是馬頭涌。 25 政府檔案處參考編號 HKRS58-1-114-21。 26 吳灞陵,〈宋皇臺懷舊錄〉,載簡又文主編、宋 皇臺紀念集編印委員會編,《宋皇臺紀念集》, 頁 108。 27吳灞陵,〈宋皇臺懷舊錄〉,載簡又文主編、宋 皇臺紀念集編印委員會編,《宋皇臺紀念集》(香 港:香港趙族宗親總會,1960),頁 105。1943 年 1 月 10 日之《華僑日報》也有報導宋王台拆 遷祭典。

2 8 Airfield (Kai Tak) Extension and Revision

Ordinance , 1948。 29 政府檔案處參考編號 HKRS51-3-398。 30〈九龍難得再有之古蹟〉,《華僑日報》,1961 年 6 月 15 日,第二張第 1 頁。 31 吳灞陵,〈宋皇臺懷舊錄〉,載簡又文主編、宋 皇臺紀念集編印委員會編,《宋皇臺紀念集》, 頁 108。 32 政府檔案處參考編號 HKRS58-1-92-21。 33 陳伯陶,〈宋行宮遺瓦歌並序〉,蘇澤東編,《宋 台秋唱》,1917。 34 政府檔案處參考編號 HKRS58-1-154-10。 35 此乃丁新豹教授就本文所提出的觀點。 36 趙雨樂、鍾寶賢,《香港地區史研究之一  九 龍城》,頁 209。 37 政府檔案處參考編號 HKRS58-1-134-49。 38 Report of the Secretary for Chinese Affairs for the

Year 1931。 39在二戰期間的高空圖(圖 18)也看不到露明道 公園位置有廟宇建築的痕跡。 40 羅香林,《宋王臺與宋季之海上行朝》(香港: 香港大學,1956),頁 193,亦誤把位譚公道的 「上帝古廟」視為原址,推斷宋皇臺以北一帶是 二王殿故址。 41 此乃丁新豹教授就本文所提出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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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堡,是明代中期以來廣西東部地區普遍推 行的抵禦「猺獞」的防衛措施。兵堡的設立,往往 由當地官府出面招募「狼兵」,授予狼兵一定的 田地耕作,免除其差役,而要求狼兵承擔當地的 防務,所以堡兵又稱為耕兵。據萬曆《廣西通志》 記載,當時全省有將近 16,000 名耕兵,其中桂林、 柳州、平樂三府加起來就超過 12, 000 人,分佈在 數百處兵堡之中。1然而,這個在明代中後期對廣 西東部一帶影響巨大的兵堡體系,在史書、方志、 文集等文獻中往往只有十分簡略的記載,關於這些 數量龐大的兵堡的設立、運作情況,還沒見到有很 詳細具體的材料發現。 筆者從 2013 年開始前往廣西桂林地區進行田 野考察,重點關注生活在山區與平地交界的邊山地 區的社會變遷。在田野過程中走訪了一個曾經是明 清時透江堡的鄉村:透江村。該村組長韋松林還保 存了其祖父,亦即透江堡末代堡目韋佛土留下來的 一批文書。由於這批文書當時已被寄存到韋松林在 梧州的朋友處,筆者幾經探訪,往返於桂林、梧 州、香港等地,終於在 2015 年 7 月得以看到這批 文書的全部內容。結合歷史文獻、實地考察以及這 批文書材料,可以對明代中葉以來廣西東部兵堡的 歷史有更進一步的認識。 透江村位於桂林市臨桂縣五通鎮西南部,距 離五通鎮(明清時期的義寧縣治)直線距離約 10 公里,距離桂林市區直線距離約 30 公里。透江村 西面就是連綿不絕的天平山區,周圍是丘陵地帶。 正如嘉靖二十五年(1546)尹圭所作〈義寧縣透 江堡碑〉稱:透江「為古田、磁洞、西融、始龍、 桑江、懷遠、大羅諸賊出沒咽喉,實義寧、永福、 靈川、興安要害之地。」2透江的西邊雖然是山區, 但是其中有山路可以通往臨桂縣的茶洞鄉。筆者在 透江進行田野考察的時候,當地村民就告知,他 們以前經常翻越村子西邊的山脈抵達茶洞鄉一帶, 路程約兩個多小時。後來筆者在茶洞鄉慈洞村考察 的時候,當地村民也告訴筆者相似的路線,可見山 區之中有其獨特的交通往來方式。透江一帶,據文 獻的相關記載,在明代中葉以前,這裡是黃姓「獞 人」的聚居地。明代中葉以後,經過官府的征勦行 動後,新設的透江堡,則成為了義寧、靈川一帶最 大的兵堡。 一、透江堡文書的概況與種類 根據文書收藏者韋松林對筆者所言,這些文書是其 祖父韋佛土留下來的,韋佛土是民國年間透江堡最 後一任堡目,韋松林稱他們韋家世世代代都是透江 堡的堡目(如後文提到的明代記事冊中的土舍韋元 慶,韋松林稱是他們的一代祖)。韋佛土在解放初 去世以後,韋佛土之子,即韋松林之父曾考慮把這 些文書燒掉,但是韋松林覺得燒掉就可惜了,所以 力主保留下來。至於這些文書是如何傳到韋佛土的 手中,則需要根據文書的不同類別作具體分析。 筆者所看到的這批文書大體上可以分為三大 類,第一類是兵堡及韋氏家族歷史,第二類是土地 賦役文書、第三類是各種日用雜書,具體如下(有 書名號者是文書的原標題,無書名號者是文書沒有 標題,筆者依內容所取的名字): 第一類文書有:透江堡明代記事冊 1 冊、透 江韋氏家先簿 1 冊、透江韋氏《宗支萬代傳》1 冊。 其中,透江堡明代記事冊的篇幅最長,超過 2,100 字,記載了與透江堡有關的,從嘉靖二十二年到崇 禎十二年(1543-1639)間將近百年的主要大事, 其詳細內容後文再敘。韋氏家先簿與韋氏《宗支萬 代傳》所載譜系完全一致,只是韋氏家先簿只載第 一到第九世的部份祖妣之名,而《宗支萬代傳》則 在這一基礎上增加了第九代到第十一代的祖妣名

廣西桂林透江堡文書介紹與簡析

任建敏

香港中文大學歷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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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因此,韋氏家先簿應該早於《宗支萬代傳》, 可能是第九世的某位韋氏族人所抄,從世系來推 斷,成書時間大概在清末。而《宗支萬代傳》第二 頁有「秀山造」三字,而譜系中又有「十代顯考韋 公諱秀山」之名。據韋松林所言,韋秀山是其曾祖 父,所以這一冊《宗支萬代傳》,大概是韋松林的 曾祖父韋秀山據舊家先簿重錄,其祖父韋佛土在這 一基礎上賡續。 第二類文書有:光緒七年(1881)透江堡狼 兵田土底冊 1 冊、光緒七年、八年義寧縣發給堡兵 的執照各 1 份、民國二十七年(1938)義寧縣政府 清理堡田佈告 1 份、民國至 1962 年土地契約 3 份 (殘缺嚴重)、無日期透江堡狼兵田土底冊 1 冊。 這些文書大概都是韋秀山、韋佛土兩代人擔任堡目 時,負責管理透江堡堡田的時候殘留的文件。除了 以上冊籍,韋松林還保存了一枚木制「透江堡目圖 信」之印。這類文書反映了清代後期到建國初期透 江堡堡田的分配、流轉情況,頗有研究價值,詳細 內容留待後文再作進一步介紹。 第三類文書有:《康熙字典》(刻本)、《詳 校新增幼學故事》(刻本)、《四書補註備旨》、 《少林秘傳跌打損傷全方》、《百中經》(刻本)、 《三世相法》(刻本)、《諸葛武侯、六壬馬前、 天罡特準》。這一類文書都是當時流行的小學、醫 學及風水書籍,以刻本為主,因此大概是韋佛土從 桂林當地的書坊購得,作為日常生活所用。因這類 文書與透江堡的歷史沒有太多的關聯,筆者對這一 類文書不再贅述。 二、透江堡明代記事冊所反映的兵堡歷史 這批文書中的明代記事冊的歷史記載最為豐 富,而且可以與明代中後期的其他歷史文獻進行 參照。所以有進一步探討的價值。該冊篇首有「原 案子孫永遠存照留名於□」12 字,篇末有「此係 前人遺紀,存照以傳後代,永遠不能失其由云耳」 21 字,從記事的時間段來看,該文最早也是明末 的記錄,但很可能是清代才抄寫成篇。從現存文字 中有若干缺字、補字的情況來看,這應該不是第一 次形成的本子,而是後來重抄的本子,所以缺漏甚 多。這一記事冊可以說是清代透江堡目追溯其明代 的歷史傳給「子孫」,其目的是要強調他們堡兵的 功勛以及擁有堡田的合法性。因此,不能完全把這 段文字視為準確的歷史記錄,它是由堡目有意識篩 選保留下來的歷史記憶。但這些歷史記憶是有意義 的,仍然能反映部份鮮為人知的歷史事實。 將該記事冊的內容按年代來劃分,前半部份 主要是從嘉靖二十二年(1543)到嘉靖三十八年 (1559)靈川悋峝堡、義寧透江堡等兵堡的建立以 及「殺賊」的經過。後半部份則是萬曆二十八年 (1600)到崇禎十二年(1639)間各堡奉調「殺賊」 的記錄。這些文字雖然大體上是按時間順序編排, 但是其行文邏輯是頗為混亂的。茲以該記事冊嘉靖 二十二年至嘉靖三十七年間的記事內容為例進行 解讀(原文不分段、無編號。為便於分析,筆者將 該文進行分段並加上編號): (A1) 靈川縣一都六悋峝堡世襲土舍羅廷現、韋元慶等原調慶遠府那地州狼目。因嘉靖二十二年有白眼 巢莫向虎、莫敬虎,高園猺獞莫金貫等為王作將,屢由出入行劫地方,擄掠人口。有本排年周滿 珠、陽子官、俸進□等告至軍門內院何爺、胡爺給牌招兵剿殺。獞賊報仇,招得猺獞兵乙千有零, 彼此山間協同用力,一時殺敗,自此大家猖惡,三年不得耕種,田地丟荒。屢告三司文子。又於 嘉靖二十四年告至布政司參議劉爺、正政張爺、參劉、興安□爺、通判何爺、靈川縣卜爺前到悋 峝寨殺得賊王莫金貫、莫向虎、莫敬虎等,勤得功六十四口,提解報上,委始祖羅廷現、韋元慶 世襲功勞土舍,果是殺得田地拋荒,將排年審問明白,詳文後批回縣,提拘排年,引到悋峝,於 嘉靖三十年踏勘分田立堡,每名占田十二畝,每名乙月米四十斤,由 銀貳錢七分五元,共占糧 田柒百二十八畝有零,自耕自食,為口糧,鎮守地方,把守隘口,護民耕種。於九月初八立團, 起動鄉夫立大桅城墻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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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2) 總府張爺撥仰永福守備擒鎖悋峝、鵝橋堡、透江堡、塘頭堡、思莊堡、都狼堡六堡頭目土舍莫 三三、羅總讀、覃南、羅廷現、廖□奇、李鳳、韋過連等帶兵七百有前到護塘巢,殺死賊王覃萬漢、 覃奇勇男女五口,又在巢裡擒得男四十丁,勤功解報總府張爺各賞白銀乙十五兩正。 (A3) 又於嘉靖三十一年五月內有潯江賊王黃千儀作反,有排年李松常具告察院陳爺批行桂林府提學道 王爺,即時詳文仰縣鐵鎖押解兵剿殺王千儀,得功二十三個,共獲男六十四丁,解報察院。 (A4) 嘉靖三十二年六月初三日被賊首潘滔福、李定園劫擄察院劉抄搶般上財物盡空,伸詳都撫院轉行 總府劉爺要捉拿賊首潘白狗。閏六月初十總府劉爺牌仰提土舍羅總讀、排年李松常承領捉拿。六 月十三日捉得潘白狗,解報總府劉爺,每人賞銀乙十五兩。 (A5) 又到嘉靖三十三年十月初八日拿獲賊首黃海珠、黃掌印,解報總府劉爺,賞銀乙十二兩。 (A6) 外據稱按察院賞牌土舍羅代保、羅總讀同頭目韋過輕文書,同土舍回來,管理地方。福祿鎮開具 手本,參見軍門,因劉爺賞牌,把守兩路口。臨桂右所永福、義寧、陽朔、靈川等縣招那地方兵 七十有零,鎮守寧息。有土舍莫三三帶兵回來鎮義寧。 (A7) 嘉靖三十五年十月初二日立透江堡。堡其覃家、廖家、韋家、羅家、覃南、李鳳在各堡欲立鵝橋堡、 龍巖堡、江北堡、下流堡五堡,令將賊田分養堡兵,作為口糧。田七百二十八畝有零。鎮守地方, 自耕自食。 (A8) 嘉靖三十六年賊首黃明相劫擄安鑑里排年 九(月)前到透江巢割剮分屍。有排年李松常前赴察 院徐爺台前具告。 (A9) 又於嘉靖三十七年十月初二日發□剿殺地方,獲功並生擒男婦大小共殺死一百七十口人丁,即年 立透江堡安兵。軍門發牌各里排年起動鄉夫立官房瓦石。 從記事冊的內容來看,這一記事冊並不只是 透江一堡的歷史,而是義寧、靈川二縣幾個兵堡的 建立過程以及「殺賊」的歷史。這其中有不少明代 制度的痕跡。如「土舍」的名目,是明政府對兩廣 地區土官下面的屬官或頭目,或者是「猺獞」地區 中得到明政府承認其權威的頭人。排年則是明代里 甲制度下,負責征收糧賦的里長、甲首,從文書的 記載來看,這些排年還負有維護地方治安的責任。 給堡兵所分的田地和月米,是作為他們擔當兵役的 酬勞(《蒼梧總督軍門志》則提到透江堡狼兵月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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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政司餉銀 0. 1775 兩,而萬曆《廣西通志》則稱 透江堡堡兵「不支魚鹽」,說法均和此處不同,故 存疑)。至於文書中所提到的各堡位置,根據文獻 及筆者的實地考察,該記事冊所提到的思莊堡在透 江堡南約 3-4 公里,鵝橋堡在透江堡東南約 5-6 公 里,塘頭堡在透江堡北約 9- 10 公里,以上各堡均 在明清時期的義寧縣境內,至於悋峝堡、都狼堡的 確切位置已不詳,悋峝堡大致在透江堡東北約 20 公里,位於明清時期的靈川縣境內,都狼堡大致在 透江堡西南約 20 公里,位於明清時期的古田縣境 內。 (A1)、(A6)、(A7)、(A9)三條提及 靈川縣悋峝堡、義寧縣透江堡、鵝橋堡、龍巖堡、 江北堡、下流堡等堡的立堡及調兵的歷史。(A1) 主要講的是嘉靖二十二年白眼巢莫向虎等作亂到 嘉靖三十年以那地州土舍羅廷現、韋元慶為堡目立 悋峝堡的過程。這一條是對靈川縣悋峝堡立堡歷史 的追溯,但是其歷史記憶有不少的偏差,所以留下 來的記錄更像是一些傳說與故事。真實歷史上悋峝 堡的建堡過程已不可考,《蒼梧總督軍門志》中 靈川縣於嘉靖二十五年在縣治西三十五里建㠠峒 堡,設打手四十名。3從方位來看,該堡與悋峝堡 相近,也許這一㠠峒堡就是後來的悋峝堡。(A6) 在臨桂、義寧等縣招那地狼兵 70 餘人鎮守地方。 (A7)、(A9)都出現了立透江堡的記載,而時 間卻分別為嘉靖三十五年與嘉靖三十七年,事實上 據尹圭的〈義寧縣透江堡碑〉來看,透江堡應立於 嘉靖二十五年。又(A7)稱鵝橋、龍巖等堡都是 在嘉靖三十五年所立,而據《蒼梧總督軍門志》, 塘頭(即江北堡)、鵝橋堡分別建於嘉靖十三年、 嘉靖二十八年。4從記事冊來看,立堡過程中排年 扮演著重要的角色,排年是當地鄉村社會中與官府 打交道的代表與聯繫人。當地有動亂,最初都是 由排年向官府呈告,然後請來狼兵對付「猺獞」, 而把「猺獞」剿滅之後,又是官府「提拘」排年到 悋峝分田立堡,而且還要調動地方的鄉夫來起造圍 墻。 (A2)、(A3)、(A4)、(A5)、(A8) 等五條是堡兵「殺賊」的記錄。(A2)記載發悋峝、 鵝橋等六堡到護塘巢剿殺覃姓「賊」一事;(A3) 記載嘉靖三十一年剿殺潯江黃千儀;(A4)記載 嘉靖三十二年抓拿賊首潘白狗;(A5)記載嘉靖 三十三年擒拿黃姓賊;(A8)記載嘉靖三十六年 排年李松常控告透江賊首黃明相。據尹圭〈義寧縣 透江堡碑〉所載,黃明相在嘉靖二十五年劫殺李瓊 九,〈透江堡明代記事冊〉雖然都提到了這兩件 事,可是時間都不一致。這表明,記事冊的作者並 不熟悉透江堡的建堡歷史,亦沒有掌握第一手的歷 史記載,所以記事有所偏差,但是其記事大體上可 以與史實對照,可靠程度較高。 該記事冊後半部份的內容,集中在萬曆二十八 年到崇禎十二年間(1600-1639),基本上都以堡 兵奉命出征殺賊的記載為主,因篇幅所限,在此不 再詳列文字。值得注意的是,(A20)(A21)都 提到把絕田分給堡兵,數字都是 728 畝,所以顯然 是同一件事不同的記載來源,(A20)強調「自耕 自食,作為口糧當差」,(A21)也強調「有田無 糧當差」,「不與排年徵收」。關於堡田的這兩條 記載其實是很關鍵的,因為這是在強調堡田的賦役 原則:堡兵守隘是其差役,堡田則是堡兵的口糧, 所以沒有糧差,排年自然也不能來征收稅糧。 值得注意的是,這一記事冊的內容往往超出 了透江堡的範圍,還包括了義寧、靈川等處的其他 兵堡,由此看來,這些內容並不是出自透江堡堡目 之手,很可能是這些兵堡堡目的共同敘述。這些兵 堡的堡目家族,似乎都是來自那地州,這一記事冊 是這些來自那地州的堡目們各自敘述自己的歷史, 然後匯合成篇,由於材料來源多樣,所以其中的說 法也多有牴牾和錯漏。因此,很可能不只是透江堡 堡目藏有這份記事冊,義寧、靈川等處的兵堡也會 有相似的材料,只是沒有像韋松林這樣的有心人把 這些材料保存下來。考慮到這一記事冊成書時期是 在清代以後,亦即明代建立的兵堡體系已經不再具 有防衛邊山地區的意義,兵堡只是沒有完全被撤 銷,在部份地區繼續保留下來。在這一情況之下, 堡目以及堡兵為了強調他們仍然能夠耕種堡田、應 差免糧的現狀,就需要從歷史上找到依據,所以記 事冊中會出現那麼多堡兵對維護地方治安作出貢 獻的文字,以及不斷強調堡兵「為兵有功」,所以 能夠有田而「無糧當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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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透江堡土地文書所反映的堡田情況 第二類文書是清代後期到民國年間透江堡的 土地賦役文書,這些文書展現了這段時期堡田的具 體情況。如其中有一份詳細記錄每一名狼兵所領兵 田的具體位置、稅畝情況的堡兵田課冊,根據筆者 統計,該田課冊共有狼兵 22 名,其中覃姓 7 人, 韋姓 6 人,梁姓、趙姓各 2 人,廖姓、白姓、李姓 各 1 人,姓氏不詳 2 人。由於該田課冊有部份殘缺, 所以難以進行精確的數字統計。茲將其中一名狼兵 的田土情況詳列如下: ○狼兵韋育光兵田列出於後: 一土名下馬石,田乙坵,稅壹畝正; 一土名五花喬,田壹坵,稅乙畝正; 一土名下馬石,田貳坵,稅乙畝正; 一土名江南洞,田壹坵,稅壹畝; 一土名石碑背,田壹坵,稅五分; 一土名五花喬,田二坵,稅七分; 一土名拋毬嶺,田貳坵,稅壹畝五分; 一土名江南洞,田壹坵,稅壹畝; 一土名龍山灣,田五坵,稅壹畝五分; 一土名白竹尾,田壹坵,稅壹畝正; 一土名拋毬嶺,田壹坵,稅五分; 一土名中間嶺,田貳坵,稅壹畝七分; 一土名廟門,田壹坵,稅壹畝正; 一土名廟門,田二坵,稅七分; 一土名下馬石,田乙坵,稅乙畝□分; 一土名烏石門,田二坵,稅壹畝正; 一土名□□,田□□,□乙畝□□; 一土名新□□,田壹坵,稅壹畝; 一土名草底,田二坵,稅五分; 一土名石碑背,田二坵,稅□分; 一土名中間嶺,田乙坵,稅乙畝五分; 一土名中間嶺,田四坵,稅乙畝五分; 一土名龍山灣,田貳坵,稅壹畝正; 一土名拋毬嶺,田乙坵,稅五分; 一土名江腳,被水洗去,田八坵,稅七 畝。5 根據以上文書的記載可見,該田課冊的登記 形式,是以每名狼兵為一個賦役主體,詳列這名狼 兵名下的田土所在位置、數量以及稅畝大小。從這 位名為覃育光的例子可見,狼兵擁有的兵田是十分 分散的,而且每一塊面積大概都不大。其總面積大 約為 31 稅畝,其中有 7 稅畝「被水洗去」的田地。 大體來說,每名狼兵所佔田稅畝都在 20-25 畝左右 (梁世番、梁法正二人名下之田合計 51.4 畝)。 這與韋松林和筆者交談時提到透江堡的堡田情況 基本吻合。此外,田課冊中有一些田土下有小字說 明被某某佔。這些佔田者都只書名,不書姓,而且 有很多就是狼兵的名字,或者與狼兵相同字派的 名字,看來似乎都是居住在透江堡的人,這一田課 冊的記錄者對其情況十分熟悉,所以不用錄其姓。 這一田課冊所反映的,大約是清代中期的記錄,與 道光《義寧縣志》中記載透江堡的堡兵數字基本一 致,但每兵所佔堡田數字略有不同,田課冊中每人 平均為 22 畝左右,而道光《義寧縣志》中人均只 有 17 畝。 此外,韋松林所藏透江堡文書中,還有清代 光緒七、八年間發給堡兵的承充執照及田課冊。據 此可以大致了解清末透江堡的堡兵承充機制及堡 田情況。在這些文書中,有兩份執照,第一份是光 緒七年(1881)十二月義寧知縣洪某發給新任堡兵 趙福昌的執照,茲全文錄出如下: 欽加同知銜義寧縣正堂加五級記錄五次 洪 為給發執照事: 照得堡兵一役,原為把守山門隘口而設, 以便偵探地方肖小及潛蹤匪類,惟期來 往官民□安靖,如有公務,隨喚隨到, 不得推諉。一向置備堡田飭兵耕,毋許 盜賣盜當,致干法紀,總期身家殷實, 年力康健,方准承充。茲查透江堡民人 趙福昌年力甚富強,辦事亦謹愼,可當 此役,合行給照承充。為此,照仰該民 知悉。自充役之後,務要勤愼當差,毋 得恃役王偉,所有應辦公事,仍照舊章 遵行。倘敢有違,定行清革。亟宜凜遵 毋違。須至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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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仰堡兵趙福昌 准此。 光緒七年十二月十七日給。 另有一份是「光緒八年(1882)□月十九日」 發給堡兵趙德龍的執照,除了名字和日期,所有文 字與趙福昌件一樣。從這兩份執照可見,到了清 末,堡兵承充是有一定程序的,需要由義寧知縣頒 發執照,強調堡田不可盜賣。而所選堡兵,應該要 「身家殷實,年力康健」。兩份執照都提到趙福昌、 趙德龍是「透江堡民人」,據韋松林表示,這兩位 並不是透江村人,而是附近趙家村的人。根據文獻 和實地訪談,今天的透江村也確實沒有趙姓。6 此看來,楊應琚所強調的「本族本地」之人來擔任 堡兵的原則,是沒有得到嚴格執行的。 民國成立以後,明清以來的堡兵制度也沒有 被馬上廢除,一直到清理公產運動時才有所改變。 透江堡文書中還保存了一份民國二十七年(1938) 義寧縣政府頒發的佈告: 義寧縣政府佈告第 號 為佈告招耕事。按據本縣清理公產委員 會余溥仁等呈稱,竊屬會奉令清理縣有 公田,對於清理堡田一項,□續業經完 竣,茲當春耕在即,亟應呈請 鈞府佈 告招耕以重收入等情。據此查所稱各節, 尚屬確實,合行佈告仰各有意承耕該項 公田者,限於四月一日以前至本縣清理 公產委員會議定承佃若干畝,租額若干, 立具承佃字據仰准執行耕作□原堡田各 □,如須賡續承佃者亦須遵照本佈告規 定履行,不得擅耕,此佈。 中華民國二十七年三月 日 縣長:梁鐵石、副縣長□宣武。 從這一份佈告來看,清理堡田大概是在民國 二十七年初完成的,完成以後,這些堡田需要重新 招佃承種,同時與該縣的清理公產委員會議定其租 額。從這一佈告來看,雖然堡田變成了公產,但是 其性質仍然與一般的民田有異。透江堡文書中的一 份殘缺嚴重的賣地契又透露出,到了民國,原本不 能「盜賣盜當」的堡田,此時已經與一般民田一 樣,可以出當了: 立當堡田人韋□□因家中少欠錢文使用 ……之田山當坐落□□江□田壹坵,稅 叁畝,當……紙票四百毫,又土□□礄 田 壹 坵, 稅 畝 三 分, 當 …… 價 錢 □ 票 七百五十□□土名九里香田壹坵……稅 五□□□錢幣票□□又土名灰房背,田 貳坵……當價□票□□四十毫,田形四 至後開……韋朝□應言承當□□言定當 價錢十□元九百五十□,即日親手…… 明其田當□□承耕,糧稅依耕田承納, 歷……年秋後□貳拾貳□□□敢少□恐 後□慿,立當約□……錢主存□親筆。 天地良心 田形(略) □國壬□年……廿七日立。 這一份地契有關的交易人和日期都已殘缺, 因此無從判斷其立契時間。從承買人的名字來看, 雖然全名難以辨識,但其中間的字派,與透江韋氏 的字派不同,所以有可能不是同族之人。而且其關 鍵是,這一份當契明確指稱所當之田為「堡田」, 所以可能是在民國二十七年清理堡田以前所立的, 這表明到了民國,堡田已經可以在私下進行買賣典 當。 綜上可見,透江堡文書給我們提供了從明代 中葉到民國將近四百年間的一個廣西兵堡的詳細 歷史記錄。這只是明代廣西設置的數百個兵堡的其 中一個,如果能對廣西其他地區的兵堡所在地作更 深入的考察,相信能夠大大深化我們對兵堡及其相 關聯的族群歷史的認識。 註釋 1 彭澤修,萬曆《廣西通志》,《明代方志選》(六) (臺北:學生書局,1965),卷 21,〈兵防〉, 頁 433-434。 2 汪森編,黃盛陸等校點,《粵西文載校點》第 3 冊(南寧:廣西人民出版社,1990),卷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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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圭,〈義寧縣透江堡碑〉,頁 286-287。 3 劉堯誨重修,《蒼梧總督軍門志》,卷 10,〈兵 防七〉,頁 125。 4 劉堯誨重修,《蒼梧總督軍門志》,卷 10,〈兵 防七〉,頁 125。

活動消息

5 文書中乙、壹、貳、二等文字混用,今仍據原文 不改。 6 臨桂縣人民政府編,《臨桂縣地名志》(桂林: 2009),頁 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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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陸鴻基先生

科大衛

編者註:陸鴻基教授於 2016 年 3 月 23 日在加拿大病逝,終年 70 歲。香港紀念彌撒在 3 月 28 日 晚上於將軍澳聖安德肋堂舉行。這是科大衛教授在紀念彌撒中的悼念詞。本文按照科教 授的口語紀錄整理,盡量保留原來的口吻。   各位朋友,我們認識陸鴻基先生的,都知道 他很有正義感。我們也有正義感,但是,很多時 候,在處事時會暫時放下。陸鴻基與我們不同,他 是絕不妥協的。我們都知道,在幾年前的香港教育 學院風波中,他任副校長、代校長,面對著很大的 壓力。但是,他為了學術自由而堅守原則,頂住壓 力。我相信在這次事件中,他付出很大的代價。大 家都認識的陸鴻基就是這樣,他堅守自己的做人原 則。我認識他的時候,我們還是本科生,而他正在 參與學生運動。大家都明白他的性格,他年青的時 候就是這個樣子。我記得在他就讀印第安納大學 (Indiana University)研究院的時候,我去找他, 他正在當校內的臨時工,那時候我看見他在抺地板 時,他對工作執著的程度,和寫博士論文一樣。   陸鴻基在生命中,有五項東西是特別重視的: 學生、歷史、香港、天主教會和他的家人,我相信 他很難為此排出先後的次序。他十分關心他的學 生。但是,作為一個學者,作為一個老師,他知 道,只是照顧學生的學業是不足夠的。作為歷史學 者,他很明白他的學生所要面對的問題,是香港的 歷史環境裡所產生的。他有一篇文章談到其中一個 大問題,就是我們所處的基本上是一個說廣東話的 社會,但這社會卻被加插了一個以英語作主導的原 則。這使我們在教學上在多方面面對很大的問題。 他在另一篇文章裏談到教育私有化如何影響我們, 把我们改變成了精英主義的支持者。我印象最深刻 的,是在1980年代,我們很多時一起詳細討論中學 歷史科的課程,他的意見就是:現在教學的主要問 題在於仍是沿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前、民國時候的 教學課程,而我們沒有人,又夠膽量又有想像力去 想辦法如何改變這個課程。   他在印第安納大學取得博士學位後,於1977 年返回香港,在香港中文大學任職,這時候我們 是同事。他在教育學院教書,而我在歷史系,所 以他的學生和我的學生在很多方面有很大分別。 教育學院的工作時間,有很多方面和其他學系不 一樣。教育學院的老師,為了要到課室內觀察學 生的教學情況,須要在香港四處跑。教育學院有 一些專業課程,學生修讀後獲發教育文憑,所以 有些學生只是為了文憑而來。但是,陸鴻基做這 些事情都做得很好,不論是從學生或同事,我都 聽到很多人對他的讚賞。那時他剛剛結婚,有兩 個孩子,除了陪伴家人及教學外,餘下來的時間 他用來做研究。他的研究,不但談及中國歷史, 亦談及香港歷史。我記得在1980年代,他其中一 個研究的重點,就是識字率在香港的歷史。那個 時候,大家對這類問題仍在摸索,因此,我們某 年在亞洲學術年會組織了相關的專題小組報告。   1993年,陸鴻基離開香港,到了多倫多的約 克大學(York University)任教,在那裡工作直到 數天前逝世,當中只有在2003年到2007年回來在 香港教育學院出任副校長。但是,我們知道他的 心仍在香港。他在加拿大做的工作,包括編了好 幾本關於香港人的生平的書籍。他常常回來,亦 繼續一些關於華南地區的研究。我記得早幾年, 他尤其有興趣研究清未民初在澳門教書的陳子褒 的教育改革。在最近的兩三年,他非常積極的為 香港教育專業人員協會撰寫歷史,我知道有關書 稿已經寫好,可惜他看不到該書的出版。他在多 倫多大學裡,建立了一個關於香港研究的文庫, 收藏了很多關於香港的研究的圖書。他有教本科 生,亦要指導研究生,並常常參加很多委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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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陸鴻基常常為了他所相信的事情而 站出來。至於教會方面又如何呢?他對宗教是十 分虔誠的,因此,他對天主教會有很多的批評。 他很照顧他的家庭,因為他知道他太太對他十分 重要。   我們這些在香港1960年代過來的人,都在陸 鴻 基 身 上 見 得 到 自 己 的 過 去 。 我 們 這 代 人 能 夠 經歷香港從殖民地到特區的變遷,我們這代人相 信,了解香港的歷史與文化,可以令香港成為一 個更好的地方。但我們亦知道,這事情不容易做 到。陸鴻基今天離開了,留給我們的是他的書、 他的文章、他的學生、他的家人,以及他做人的 很好榜樣。我希望他能安息,亦希望他的精神一 直延續下去。

附表:陸鴻基先生著作簡表(本刊編輯部編訂)

〈清中葉一位開明的教師  王筠〉,《教育學報》,第 7 期,1979,頁 153-164。 〈書籍介紹:婦女在專上教育中的機會〉,《教育學報》,第 7 期,1979,頁 199-208。 〈推行人盡其才的男女平等敎育〉,《明報月刊》,第 16 卷,第 6 期,1980,頁 41-44。 〈上古希臘與希伯來的教育觀念初探〉,《教育學報》,第 9 卷,第 1 期,1981,頁 1-7。 〈圖書館與教育研究〉,第 9 卷,第 2 期,1981,頁 109-112。 〈視導教學的苦樂〉,《教育學報》,第 9 卷,第 2 期,1981,頁 89-92。 〈香港中學的圖書館〉,《教育學報》,第 10 卷,第 1 期,1981,頁 10-21。 〈戰前香港市區私塾教育的一環〉,《教育學報》,第 10 卷,第 2 期,1982,頁 1-7。 〈盧湘父先生之生平及其事業〉,《孔道專刊》,第 7 期,1983,頁 31-35。 《香港戰後的教育:統計圖表》。香港:華風書局,1983。鄔健靈合編。 《中國近世的敎育發展( 1800-1949)》。香港:華風書局,1983。 《戰後香港敎育硏究的分類與檢討》。香港:香港中文大學香港硏究中心,1984。鍾宇平合著。 《敎師工作的理論與方法》。香港:廣角鏡出版社,1985。李偉端合編。 〈香港中學班主任的功能與職責〉,《敎育學報》。第 14 卷,第 1 期,1986,頁 17-22。游黎麗玲合著。 《香港碑銘彙編》。香港:香港市政局,1986 年。科大衛、吳倫霓霞合編。 〈歷史教學的比較觀〉,《教育學報》,第 15 卷,第 1 期,1987,頁 94-97。K. Pellens 著,陸鴻基譯。 《香港初中中史科和社會科課本裏的性別角色研究》。香港:香港中文大學香港研究中心,1988。游黎麗 玲合著。 《各國歷史教學比較》,《歷史月刊》,第 9 期,1988,頁 152-155。K. Pellens 著,陸鴻基譯。

“A Serious Matter of Life and Death: Learned Conversations at Foochow in 1627,” In Charles E. Ronan and Bonnie B.C. Oh, eds., East Meets West: The Jesuits in China, 1582-1773. Chicago: Loyola University Press, 1988, pp, 173-206.

〈香港中學中國歷史科課本〉,《婦女研究通訊》,第 14 期,1989,頁 31-32。

〈三十年代香港教育概觀〉,載吳倫霓霞、鄭赤琰編,《兩次世界大戰期間在亞洲之海外華人》。香港: 香港中文大學亞太研究所,1989,頁 187-199。

“Religion and Custom,” in Tsim, T. L. and Luk, Bernard H.K. eds., The Other Hong Kong Report. Hong Kong: The Chinese University Press, 1989, pp. 330-336.

《香港教育硏究分類目錄,1956-1982:附題解》。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1991。鍾宇平合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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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no. 4, 1991, pp.650-668.

“Hong Kong,” in Willy Wielemans, et, al. eds. Education and Culture in Industrializing Asia. Leuven, Belgium: Leuven University Press, 1992, pp. 111-150.

〈新社會、新知識、新大學:中大成長面面觀〉,吳倫霓霞編,《邁進中的大學:香港中文大學三十年, 1963-1993》。香港: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1993,頁 27-56。

The Implications for Canada of Hong Kong’s Future. North York, Ont.: University of Toronto-York University, Joint Centre for Asia Pacific Studies, 1994.

〈香港歷史與香港文化〉,冼玉儀編,《香港文化與社會》。香港:香港大學亞洲研究中心,1995,頁 64-79。 《香港敎育史》。出版地缺、出版者缺,2000。衛奕信文物信託資助項目報告。 《從榕樹下到電腦前:香港教育的故事》。香港:進一步多媒體有限公司,2003。 〈歷史與歷史教育〉,方駿主編,《新世紀的歷史教育》。香港:香港教育圖書公司,2006,頁 29-25。 《心靈何價 ? 資本主義全球化下的教育與心靈:基督宗教與中華文化傳統的回應》。香港:香港中文大學 崇基學院,2009。

“A Study of Giulio Aleni's Chih-fang vjai-chi,” Bulletin of the School of Oriental and African Studies, vol. 40, no. 1, 1977, pp. 58-84.

Contacts between Cultures. Lewiston, N.Y. : Edwin Mellen Press,1992.

《坐看雲起時  一本香港人的教協史,卷一  戰後的香港與教協崛興的背景》。香港:香港城市大學 出版社,2016。 《坐看雲起時  一本香港人的教協史,卷二  爭取教師權益與教育改進》。香港:香港城市大學出版社, 2016。 《坐看雲起時  一本香港人的教協史,卷三  教協與公民社會的形成和互動》。香港:香港城市大學 出版社,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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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消息 與會者 主麗梅講師(大理大學) 季學龍教授(大理大學) 和少英教授(雲南民族大學) 唐立教授 (香港科拉大學) 馬健雄教授(香港科按大學) 張兆和教授(香港科按大學) 查詢 電話: 2358 8939 電郵: [email protected] 合辦機構 香港科技大學華南研究中,b 張動失博士(雲南民族大學) 黃永憂博士(香港科拉大學) 簧彩文教授(雲南民族大學) 溫美珍小姐(澳洲國立大學) 廖迪生教授(香港科技大學) 羅勇教授(大理大學) 網址 : schina.ust.hk 香港中文大學一中山大學歷史人想學研究中,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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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與文獻:華南研究資料中心通訊〉讀者回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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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稿后史事

本刊由「香港科技大學華南研究中心」出版 。 本刊為季刊,每年出版四期。分別為一月十五日、四月十五日、七月 十五日和十月十五日 。 本刊接受有關華南地域社會研究的學術動態介紹,包括學術會議、研 討會紀要﹔研究機構、資料中心介紹﹔田野考察報告及文獻資料介紹 等。 來稿必須為從未發表的文章。 來稿中、英文不拘’字數原則上以不超過五千字為限。 截稿日期為一月一日、四月一日、仁月一日和十月一日。 本刊不設稿酬,來稿一經刊登,作者將獲贈該期十本。 來稿可以原稿紙書寫,或以電腦文件方式寄本刊。 來稿由本刊編輯委員會審閱。 收稿地址: (1 )香港九龍清水灣道 香港科技大學華南研究中心 《田野與文獻:華南研究資料中心通訊〉編輯部 黃永豪先生收 電郵: [email protected] (2)中國廣州市 中山大學歷史人類學研究中心轉 《田野與文獻:華南研究資料中心通訊》編輯部 黃曉玲小姐收 電郵: [email protec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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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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