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揮動的武士刀
陳宥樺
1中山大學政治所
1 聯繫作者，陳宥樺，中山大學政治所，高雄是鼓山一路 161 巷 50 弄 41 號，
關鍵字：地緣政治、藍水地帶、不情願的現實主義
摘要 若是把日本地緣政治比喻一把武士刀而美國就是揮動這把武士刀的武士，武 士刀在型態上最大的改變時間點分別是1853 年美國把日本帶進十九世紀的國際 政治中和1945 年美國打敗日本使其成為戰敗國。地緣政治會影響到外交政策， 而一國的地緣政治卻也受到另一國所影響，所以日本依據其地緣政治密碼在制 訂外交政策時必定受到美國的影響，從1853 年至今不會改變。然而，崛起中的 中國是影響日本地緣政治最關鍵的因素，美國不穩定的友情和中國所造成之不 確定的現實主義依舊衝突著日本外交政策走向，而冷戰的結束會使日本更深刻 的體會到自身在東亞的地緣政治地位而使美日聯盟更加緊密。前言
影響外交政策制訂的因素有長期與短期、明顯的與隱藏的，而地緣政治是影響一 個國家制訂外交政策的長期因素。然而，一國的地緣政治卻也受到另一國的地緣 政治所影響，所以當甲國在制訂外交政策時必定會考量受到乙國地緣政治因素 所造成的作用，甚至是被乙國的地緣政治所制約。本文目的是為了解釋日本地緣 政治受到美國因素的影響非常深遠，若是把日本的地緣政治比喻成一把武士刀， 而美國就是揮動這把武士刀的主要行為者----武士，武士在 1853 年拔出了這把 武士刀（開始具有攻擊力）使日本地緣政治呈現一種新階段，卻也在1945 年收 刀入鞘（不具有攻擊力）使這把武士刀再進入另一個階段，而冷戰後武士仍然 控制著這把武士刀。本文章的目的是為了探討日本的地緣政治是否受到美國的影 響？如果是那起因是什麼？如何影響？影響的內容是什麼？以及對未來的日本 地緣政治作出預測。文章的第一部份會解釋地緣政治與制訂外交政策之關係說明兩著的關連，第二部分會從宏觀的巨視史觀中說明日本地緣政治中的美國因素， 第三部分會闡述日本的地緣政治密碼與此密碼和美國結合的原因，第四部分會 分析此種密碼反映於日本的外交政策致命傷，最後則是結論。
1.地緣政治與外交政策
地緣政治分析是一個靜態與動態因素互相交織影響的過程，靜態的因素包括 地理型態、氣候、國土大小、國土形狀、國家位置，而動態的因素則包含了科技、 資源、人口、意識型態等，這種靜態與動態互動的過程便會對一個特定的區域產 生特殊的影響。但是Saul Bernard Cohen（1975）認為一個地區要對人類產生地 緣政治的重要性的前提是—人們先能體會到此地區與人類活動產生的特殊連結2。 因此，最容易體會到此種連結的方法便是由長期的歷史史觀分析，透過長期的 歷史史觀分析可以得知人類長期在此地區活動的特殊性與一致性，若是能分析 出此種連結則可以推斷地緣政治的意義，即是古人有名言：「讀歷史可以明盛衰 之理，究天人之變。」 地緣政治是領導者完成國家利益的路線圖，而外交政策就是達成此種目的 之手段。影響外交政策的因素可分為長期與短期的或是明顯的與隱藏的，它們包 2 Cohen, Saul Bernard (1975), Geography and Politics in a World Divided, PP93-149, New York,含了人口密度、國家的經濟結構、人口的種族組成、政府形式、甚至是外交部長的 偏好，但是就影響外交政策的因素而言，比起來來去去的部長更迭，百年內不 變的地理因素卻永遠存有長期且隱藏的影響力3。再次透過歷史分析長期的國家 行為模式，會發現特定的國家總是於特定的地區採取特定的行為，此種「特定」 就是我們要瞭解的「連結」，而此種連結正是受地緣政治因素所產生，所以我們 可以合理地認為地緣政治因素長期影響著外交政策。 然而，要注意的是，外交政策並不是地緣政治決定論而是一定會受到地緣 政治的影響，若是把外交政策與地緣政治比喻作衣服與布料，我們可以推斷在 一個巧奪天工的設計師的手裡，衣服自然會依造布料的特性裁剪成最貼切的樣 式，而不是布料完全決定了衣服的樣式，同樣的，頭腦精明的外交官也會依照 地緣政治執行最合適的外交政策，而非完全受到地緣政治所影響4。因為在現實 主義的國際關係中無法達成一個完全無衝突的世界政府，所以必須在戰爭時候 思考著地緣政治的影響，在休戰時----也就是人們口中所稱的和平裡依據地緣政 治執行最完美的外交政策，此即地緣政治學的真正含意5。
2.日本外交政策中地緣政治的主軸
3 Nicholas J. Spykman (1938), “ Geography and Foreign Policy, I ”, The 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 Vol. 32, No. 1,
4 Ibid
日本的地緣政治是一把武士刀，而美國是揮動這把武士刀的武士。在1853 年美國為了防止俄羅斯南下，把日本帶進劇烈個國際競爭中，拔出這把武士刀 保衛自己的地緣政治利益。而在二次大戰結束時，把武士刀收到刀鞘裡使日本的 地緣政治進入另一個階段，然而冷戰後武士刀仍一直受到武士的控制。 2.1 武士與武士刀 一般關於日本對外的開放都認為是從 1853 年美國培里率領「黑船艦隊」打開日 本封閉的大門把日本帶入國際政治世界中開始，然而，這種說法並不精確，其 實早在1806 年俄國人攻佔日本的擇捉島使俄國對日本產生興趣開始，美國就體 會到俄羅斯在日本的擴張對於整個太平洋的地緣政治有嚴重的影響，原因在於 橫跨太平洋時燃料的補給，所以美國不得不捷足先登運用強大的武力迫使日本 開放6。因此，是俄國在中國東北的擴張行動迫使了美國不得不用武力改變日本 的地緣政治迫使武士刀的出鞘，把日本帶進激盪的19 世紀國際關係中。而此種 後果就是使日本展開明治維新，立誓與西方各國平起平坐，最後引發第二次世 界大戰。 美國再次改變日本地緣政治的時間點是二次大戰之後日本成為戰敗國----也就 是收刀入鞘，這兩次地緣政治的大轉變對於日本的國家、人民、社會甚至是領導 者的世界觀衝擊都很劇烈7。第一次的轉變使日本體會到富國強兵的重要，透過 一次又一次的對外戰爭勝利，累積了日本民族的自信心而使日本帝國達到史上 6 沃特.麥道戈爾（1998），《願海彭湃》，338-47，台北市：時報文化。 7 豬口 孝（1994），《日本----經濟大國的政治運作》，38-62，月旦出版社。
擴張的顛峰，然而，經歷過第二次的轉變，使日本被限制在美國的控制之下， 做一個跟隨者的角色成了一頭沒牙齒的老虎，關閉了武士刀傷人的可能。透過麥 克阿瑟對日本制訂的1947 年憲法將日本去武力化並簽訂美日安保條約，一方面 箝制日本的軍事武力，二方面對日駐軍將其勢力伸入東亞，三方面達到對蘇聯 的圍堵。麥克阿瑟的角色和培里一樣代表著新秩序的來臨，也隱約暗示著日本的 地緣政治注定受到美國的影響8。 2.2 冷戰後日本國內的外交辯論分歧 美日安保條約的目的是圍堵蘇聯的擴張，但是在冷戰結束之後，蘇聯雖然主 要實力由俄羅斯所繼承，但是國力卻早已大不如前。主要敵人的瓦解並沒有使和 平世界到來，反而讓東北亞的問題更加嚴重，尤其反映在日本國是否繼續依賴 美國的腳步而制訂外交政策，依據Kent E. Calder9的分類大約可分為四派： 1. 經商派：首要代表人物是吉田茂，吉田茂主義是把經濟發展視作主要的目標， 透過美國的安全保護以便埋首經濟重建與發展工業，在軍事上因為有美國的 駐軍維持東北亞權力平衡，所以自衛隊的角色與功能不用太顯著，自然的也 降低了國防預算的開支。吉田茂主義使日本經濟復甦功不可沒，所以至今吉 田茂的影子一直出現在日本的外交政策中無法輕易被摒棄。 2. 新朝派：首要代表人物是武村正義，認為日本應該建立成為一個「東方瑞 士」而置身於混亂的國際政治之外，不但要嚴格限制日本軍備的擴張，也要 8 Robert A. Scalapino(1989), “ The Foreign Policy of Japan ”, in Roy C. Macridis (ed.), Foreign Policy
in world Politics, 298-344, Prentice-Hall International.
避免承擔聯合國的任務，甚至不應該成為聯合國常任理事國的一員，以致於 不會捲入國際紛爭之中並且追求世界和平，最後成為人人模仿的國家典範。 3. 現實派：政治上首要代表人物是小澤一郎，主張日本未來應該採取積極主動 的地緣戰略政策，他認為日本強大的經濟力量與科技力量是珍貴的國家資源， 應該在全球的考量下運用日本的力量擴大國際政治活動的空間，積極參與世 界和平的任務。軍事上代表人物是岡崎久彥認為應該強調日本的軍事發展， 不應再受限於憲法的控制，在現實主義的國際關係中軍事能力強大的日本是 避免戰爭的最佳途徑。 4. 戴高樂派：主要代表人物為石原慎太郎，他出版了一系列的《可以說不的日 本》暢銷書籍，其中主要的核心概念即是日本應脫離美日安保體系下的美國 束縛，在比起西方更優越的科技和成熟的文明下追求自主獨立的外交政策， 並且運用科技與經濟實力作為地緣戰略的籌碼，甚至主張日本擁有核子嚇阻 武器10。 2.3 冷戰後外交政策辯論的異同 綜觀上述冷戰後日本國內各種不同外交派流，先不論看法上的優劣，雖然對 於日本在國際關係中的地位有所歧見，但是若是從相同面與歧異面來觀之，大 略可以歸納為底下的共識。 10 石原慎太郎（1992），《能說 NO 的日本（二）》，復文圖書出版社。
在相同方面，對於東南亞與中東國家的外交政策基本上都是採取友善的作 為，並且與中國審慎交往減低區域的不安。給予一個合理的解釋原因是----日本 天生是一個天然資源缺乏的國家，所以當明治維新時引進資本主義就注定了日 本和天然資源產量豐富的東南亞各國脫離不了關係，尤其是石油。所以，二次大 戰時日本佔領東南亞的目的是奪取石油大於生存空間的擴張，因此理解當英美 共同封鎖對日本石油的出口後，日本不得不對美國開戰的原因就不是難事。五十 年後，物換星移但是對於能源的需求卻只升不降，科技進步、工業興盛的日本對 於能源的需求孔急，1980 年代的日本對於能源的進口依賴高達百分之九十，雖 然透過能源的節約與科技的進步有逐年下降的趨勢，但是畢竟杯水車薪無法治 本。日本石油進口最大的依賴國家是中東國家而石油運輸的海上補給線必定經過 會東南亞國家，自然地，在外交政策上會對於此兩種國家採取較友善的態度， 例如：東南亞國家一直是日本金援的最大國。 在歧異方面，外交政策的歧見主要在於對美國的看法。因為美國制定美日安 保條約的目的是一方面箝制日本的軍事武力，二方面對日駐軍將其勢力伸入東 亞，三方面達到對蘇聯的圍堵。然而，冷戰結束的初期主要對手已經不存在，而 中國似乎還未有成為下一個對手的態勢，在此種轉換過程中，盟友之間的矛盾 就會日漸出現輪廓，也因此開啟了日本是否繼續親美的大辯論。例如：駐日美軍 的費用是否由日本所負擔、美國把日本當作科技與金錢的提供者、駐日美軍素質
不良引起了琉球女童被美軍性侵害等種種的因素，使得日本人民對美國依賴的 心理漸漸下降而出現了一波波反美的浪潮。此種昨日朋友成為今日敵人之情況在 歷史上不曾少見，但是隨著中國的一步步崛起也使此些爭議漸漸的落幕，因為 面對中國的威脅，所以在地緣政治上日本需要美國、美國也需要日本的兩者共同 利益相同之情況再次出現----目標是抑制中國，武士與武士刀兩者需要緊密結合。
3.地緣政治的解釋
前面（第一部份）已說明外交政策受地緣政治的影響的原因，在此便不再 贅述，而此部分要分析的是從日本幾百年來的歷史擴張模式來說明存在於日本 外交政策中的地緣政治影響。 3.1 日本的地緣政治密碼 日本是個島國孤懸於亞洲之濱，島國若是與對岸大陸的沒有充分的距離將彼 此隔離，此種海洋的短距離因素是完全沒有孤立的效果，因此日本如同英國一 樣並不因是個大陸邊的島國而享有孤立的位置，反而國內事務深受大陸的事物 所影響。由此點而觀之，日本早從朝鮮半島上的三國時期開始就時常介入半島的 事物，就如伊藤博文所說：「朝鮮是插在日本心臟的一把匕首。」因此，需避免 朝鮮半島成為一個大國而使自己受到威脅，也就是如此，當日本國內無法形成 一個統一的國家而使國力向外延伸時，權力平衡、分而治之的手段是司空見慣的操作，進而當豐臣秀吉於1590 年統一日本後隨即在 1592 年出兵征服朝鮮，日 本帝國的雛形即在此時期隱約成形。爾後介入中國內政避免統一、現今不希望南 北韓統一就是為了完成區域上維持霸權的目的。 若是從日本遭受的外患而觀之，在日本的歷史上遭受外來勢力真正入侵到日 本本土分別有1274 年的蒙古、1281 年的蒙古、1806 年的俄羅斯、1853 年的培里、 二次大戰的美國，若是從他們進軍日本的路線圖分析----都是從海路進攻，分別 來自厄霍次克海、日本海、東海、南海、太平洋。再次證明了海島國家若是沒有非 常的距離是無法享受孤立的，海洋不是屏障反而是各國入侵的路線圖，所以保 衛日本四周鄰海的安全也就反映在隨後的日本外交政策上，在1895 年甲午戰爭 中擊敗中國穩定東海、1904 年日俄戰爭擊敗俄國穩定日本海與厄霍次克海、二次 世界大戰向南建立大東亞共榮圈、在太平洋上挑戰美國但最後失敗。爾後的吉田 茂主義、與中曾根康弘強調的日本擁有一千里的海上防衛線都是緊繞著控制四周 海洋的安全不放。 最後由全球的觀點觀之，日本全球霸權的野心最早顯露在日俄戰爭後透過美 國的調停三年之後的1907 年，日本帝國國防方針擬定了美國是日本的潛在對手 兩者終免不了一戰，此時最早顯露出具有全球野心的企圖。然而，經歷過大戰的 失敗，軍事上的作為無法完成，方法自然落在經濟與政治上。經濟上，透過美國 的經濟援助漸漸成為全球經濟強權，並且開始經濟援助各國展現企圖心。政治上
透過美國逐漸參與世界的事物，現今則積極爭取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的席 位加深國際影響力。 所以，冷戰後日本在雙邊上是維持四周鄰海的安全，在區域上避免東亞有一 個強權可以挑戰日本，在全球上透過緊密的美日關係和美國分享全球霸權此即 日本的地緣政治密碼，外交政策必定為此目的而服務只是手段有所不同。 3.2 日本與美國結合的原因 仔細剖析上述戰後日本的地緣政治密碼會發現密碼中的關鍵因素就是美國， 美國是使日本此種地緣政治能否有效展現的關鍵因素。說的更精確一點，美國不 僅是使日本此種地緣政治完成的關鍵因素，甚至美國自己本身也急切希望日本 此種地緣戰略的完成。美國不希望在歐、亞、非各大洲中能有任何一個國家或集 團可以擺脫內鬥而一致對付美國，進而使美國世界的霸權受到阻礙，當然包括 了東亞。 日本若是不希望在東亞有一個會對自身挑戰的強權，則必然會壓制中國的 崛起。然而，中國海軍上將劉華清在1985 年提出「近海防衛戰略」，主張中國的 海洋勢力範圍應擴張到西太平洋的第二島鏈，也就是其所稱的「藍水地帶」，以 保衛中國的海洋安全。此項主張已經嚴重衝突到日本所宣稱的海洋一千里保衛範 圍，尤其兩者都石油進口依賴的大國，兩者的經濟命脈都是由波斯灣轉至麻六
甲海峽，在現實主義的邏輯下不可能將本身的生命線掌控在無法確定的他人意 願之手。既然兩者有著衝突的本質，也就有美國介入的空間，武士也就有再次揮 動武士刀的可能，美日關係自然會趨於緊密，而反之中日關係自然會趨於緊繃。
4.密碼的致命傷
地緣戰略是為了地緣政治而服務，日本因為地緣政治上的需求所以在地緣戰 略上必須拉攏美國，冷戰前是為了對付蘇聯、冷戰後是為了抑制中國。不幸的是 此種地緣政治密碼的致命傷就是會面臨到美國不穩定的友情與對中國不情願的 現實主義。 在美國方面，原因出在於馬漢和麥金德理論上的差異。在美國的武官體系中尤 其對於海軍官員來說馬漢的著作是必讀的聖經，馬漢把中國視為一個重要的潛 在敵人，希望能用思想及武力牢牢的控制中國11。反之在美國文官體系中，受麥 金德的影響較深，麥金德把中國視為是心臟地帶的防波堤12，所以在季辛吉13、 布里新斯基14等外交官的看法中，中國是美國的朋友兩者應該擁有穩定的關係。 因此，當美國文官體系強盛時，美中關係良好自然日本作為地緣戰略籌碼需求 變小，日本也就易受美國忽視；反之，若是武官體系強盛則美國對日本的外交 政策就會趨於有好，前者反映在90 年代美國攻打波斯灣時把日本當作 130 億美11 Mahan, Alfred Thayer (1900), The Problem of Asia and Its Effect upon International Politics,
London : Sampson Low.
12 Mackinder, Halford J. (1942), Democratic Ideals and Reality, National Defense University Press.
13 季辛吉（1998），1089-129，《大外交》，智庫文化。
元的提款機，後者則出現於現今小布希國內支持率低，所以願意在大衛營會見 安倍晉三。 在中國方面，日本國內外交政策的辯論中，因為中國的崛起使日本不得不開 始重視與中國的相對力量消長，而理想主義對於日本國家利益的定義又太狹隘 漸漸失去地位，甚至外務省也認為日本對於使用國家經濟資源服務外交時要有 更現實的評估，最後日本首相的委員會也都要求與美國聯盟但是要有自己的亞 洲觀，在此些因素的作用之下使日本的外交政策不得不傾向一種「不情願的現實 主義」15。 因為外交政策的不情願現實主義，使日本不得不趨向美國，但是矛盾的是美 國與日本的聯盟雖然不會改變但是其在對日本的態度上卻又強弱的擺盪，依賴 美國太嚴重則容易被美國介入日本國內事務，但是過度抗拒美國則又會陷入於 被「遺棄」的危險16。更致命的是日本的經濟無法和英國「脫歐入亞」一樣的「脫亞 入歐」，反而被中國龐大的市場所制約，而出現經濟依賴中國政治依賴美國的政 經分離現象。在面臨美國不穩定的友情時日本也想向美國打中國牌，認為其是西 方了解中國的橋樑，必要時在政治上可以倒向中國，但現實裡因為中國在政治 上、軍事上、人民的觀感中無法接納日本，所以效果有限。武士刀無法完全脫離 主人而獨自生存，但是主人卻可以決定是否要重視這把武士刀，所以日本無法
15 Michael J. Green (2003), Japan’s Reluctant Realism, Palgrave, PP77-109. 16 Ibid, PP11-34.
完全脫離受到美國所影響的地緣政治，因此外交政策也就受美國的地緣政治所 影響。
5.結論
外交政策的制訂脫不了地緣政治的影響，此即拿破崙所說：「一國的外交政策 在於其地理。」美國從1853 年打入了日本的地緣政治其影響一直到現今仍具有相 當的影響力，既然美國對於日本的地緣政治有如此的影響力，自然地，不論是 日本歷史上的任何一位領導者在制訂外交政策時必定會考量到美國的因素，甚 至是被美國所制約。一般人認為冷戰後美日已經失去造成緊密關係的因素，其實 不然，冷戰的結束反而使日本更深刻的體會到自身在東亞的地緣政治地位，因 為中國的崛起使日本無法輕易的在東亞中稱霸，為了穩定各自的霸權，美日兩 國對東亞的看法基本上重疊高於分歧的，所以在可以預見的未來美日關係依舊 會緊密，也因此日本冷戰後的外交政策依然受美國所影響。然而，美國不穩定的 友情和中國因素所造成之不確定的現實主義依舊衝突著日本外交政策走向，所 以是否親近中國、或者是否親近美國的聲音也不會消失，但是不可能同時斬斷對 兩邊的依賴，因為在國際上的孤立是日本的最大夢魘。參考文獻
中文 1.斯皮克曼（1965），《和平地理學》，商務印書館。 2.沃特.麥道戈爾（1998），《願海彭湃》，台北市：時報文化。 3.豬口 孝（1994），《日本----經濟大國的政治運作》，月旦出版社。 4.肯特.考爾德（1998），《亞洲致命危機》，台北市：經典傳訊文化。 5. 石原慎太郎（1992），《能說 NO 的日本（二）》，復文圖書出版社。 6. 季辛吉（1998），《大外交》，智庫文化。 7. 布里辛斯基（1998），《大棋盤》，立緒文化事業有限公司。英文
1. Cohen, Saul Bernard (1975), Geography and Politics in a World Divided,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 Nicholas J. Spykman (1938),“Geography and Foreign Policy, I”, The American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 Vol. 32, No. 1,
3. Robert A. Scalapino(1989), “ The Foreign Policy of Japan ”, in Roy C. Macridis (ed.), Foreign Policy in world Politics, Prentice-Hall International.
4. Mahan, Alfred Thayer (1900), The Problem of Asia and Its Effect upon
International Politics, London : Sampson Low.
5. Mackinder, Halford J. (1942), Democratic Ideals and Reality, National Defense University Press.
6. Michael J. Green (2003), Japan’s Reluctant Realism, Palgrave.
Chen You-Hua
Graduate Institute of Political Science
National Sun Yat-sen University
Key Word：Geopolitics、Blue Water、Reluctant
Realism
Abstract
If we image the geopolitics of Japan is a katana, then, U.S.A is the samurai who can brandish this katana. The pattern of the katana was changed in 1853----U.S.A brought Japan into international politics of nineteen century, and 1945----U.S.A defeated Japan that make it become a defeated nation. Not only geopolitics will affect foreign policy but also geopolitics of one nation will be affected by other nation. Thus, When Japan has made her foreign policy according to her geopolitics, from 1853 until now, it is absolutely affected by U.S.A. However, the raising of China is the key element to change geopolitics of Japan. Unstable friendship of U.S.A with Japan and reluctant realism of Japan caused by China will still impact the direction of foreign policy of Japan in the future. So, the end of Cold War will make Japan appreciate her political
situation in East Asia more deeply, therefore, U.S.A-Japan alliance will close more intimatel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