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冤集錄》中植物類中毒及解毒方之文獻探討; The Study of the Xi Yuan Ji Lu about Chinese Herbs Poisons and Treatments from the Chinese Medical Classics Litera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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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前言. 近年來隨著生物科技產業的發展，中醫藥在世界各地的應用逐漸增多，中藥的保健藥品、食品、商品正被廣泛的使用，這本是一件好事但相對地其負面的不良影響也跟隨著發生；新開發一些新藥或新的劑型的商業廣告，及到處可見含中藥的商業保健食品，強調「中藥無不良反應、無毒性及副作用，有病治病，無病強身、延年益壽、青春永駐」等不正確的觀念。再加上某些未經中醫專業學習人員的濫用中藥，甚至不懂中醫的患者，都自行使用中藥造成了中毒的不良反應。如發生於比利時的因服含防己藥物的減肥藥，造成慢性間質性腎炎甚至腎功能衰竭的事件，引起國內外中西醫界廣泛的注意與重視。加上「中國草藥腎病症」（Chinese herbs nephropathy）這一名詞的誤用，在國際上對中醫藥形象造成了很大的傷害。回顧中醫文獻，其中對中藥中毒探討最負盛名的典籍首推法醫學名著《洗冤集錄》。從《洗冤集錄》中，可發現植物類有毒中草藥中毒與急救解毒方之記載。因此，如能與歷代醫史文獻諸方中去進行比較與探討，將可了解中藥中毒的病因、病機、病理變化，中醫的解毒觀念、方法與方藥。希望能提高臨床上的應用性，並減少中毒之發生。醫學水準日新月異，醫療技術也必須跟著時代而進步，否則將面臨被時代淘汰的可能。過去的文獻，說明了先人已累積豐富的疾病認識，疾病治療，和疾病預防的經驗與知識。累積了許多的臨床應用事實、方法、理論、科學思維與假設，更記載了許多成功的經驗與失敗的教訓。期望能藉由本研究，提昇歷來諸文獻中的價值，並對中草藥中毒疾病的防治，不論在學術上或臨床應用上，都能有所助益。. 1.

(2) 第二章. 第一節. 文獻回顧. 現代文獻對中毒及毒物的定義. 為了探討中藥中毒與毒物之相關內容，首先必須對中毒及毒物有一較為明確的定義根據大陸學者陳淑敏、方文賢認為：「某些物質進入人體後，通過生物物理或生物化學的作用，損害人體器官和組織，並引起功能性或器質性病變，我們稱這種現象為中毒。能引起中毒的外來物質稱為毒物。具有一定毒性或毒性成分的中藥稱為有毒中藥。」[1]我們認為：臨床應用不當則容易導致中毒，甚則危及生命。當然地，在被分類為植物類的中藥，當其具有一定毒性或毒性成分，能引起中毒現象的這類植物類中藥就稱為植物類有毒中藥。. 第二節. 現代文獻對植物類中藥中毒、解毒方法的研究. 現代的學者陳淑敏、方文賢[2]對常見植物類中藥中毒一般將之分類為七種，敘述如下：一、含烏頭鹼類的有毒中藥：如草烏、川烏、附子等。有毒成分：均含有烏頭鹼，烏頭鹼的毒性劇烈。中毒劑量：服用烏頭鹼 0.2 毫克即可中毒，致死量為 2-4 毫克，4-6 毫克可使人速死。毒理作用：對迷走神經有強烈的興奮作用，對中樞神經先興奮後麻痺，中毒致死的主要原因為嚴重心律失常及呼吸中樞麻痺。中毒症狀：舌唇發麻，手足肢體麻木，噁心嘔吐，心慌心悸，吞嚥困難，胸悶，流涎，面色蒼白，汗出身冷，煩躁不安或間有抽搐，血壓下降等，最後因呼吸麻痺及心臟衰竭而死亡。二、含莨菪鹼類的有毒中藥：如東莨菪、曼陀蘿、鬧羊花、天仙子等。. 2.

(3) 有毒成分：所含毒性成分為莨菪鹼、阿托品、東莨菪鹼等生物鹼，過量可致中毒。中毒劑量：最小致死量以阿托品計為 2-10 毫克。毒理作用：中毒表現為副交感神經抑制及中樞神經興奮的症狀。中毒症狀：如顏面潮紅，口乾咽燥，聲音嘶啞，頭痛發熱，語言不清，步態不穩，幻覺幻聽，譫妄驚厥，甚至昏迷，呼吸急促，心跳過速，瞳孔放大，尿瀦留等。最後多因呼吸和循環衰竭而死亡，死亡率較高。三、含秋水仙鹼類的有毒中藥：如山慈菇、野百合、金針菇等中藥。有毒成分：均含有秋水仙鹼。秋水仙鹼的毒性劇烈。中毒劑量：最小致死量為 6 毫克。毒理作用：秋水仙鹼對人體中樞神經、循環系統、造血系統、胃腸道及腎臟均可造成嚴重損害。中毒症狀：早期臨床表現為惡性嘔吐，腹痛腹瀉，水樣血便，血尿或少尿等，長期服用會引起粒細胞減少或再生障礙性貧血，服用量大時可因呼吸麻痺而死亡。四、含氰苷類的有毒中藥：如苦杏仁、白果、桃仁等中藥。有毒成分：均可水解產生氰離子和氰酸，其中氰酸有劇毒。中毒劑量：致死量為 50 毫克。毒理作用：含氰苷類中藥中毒的機制是當它遇水時經本身含的酶作用分解為糖及氰酸等物質，當氰酸被吸收後，其氰離子即與粒腺體中的細胞色素氧化酶的鐵相結合，破壞細胞氧化酶的作用，使細胞呼吸不能正常進行，機體陷於窒息狀態。. 3.

(4) 中毒症狀：臨床主要表現為組織缺氧的症狀，如頭痛頭昏，噁心嘔吐，腹痛腹瀉，心悸發紺，厥冷抽搐，呼吸困難，血壓下降等，嚴重者可因細胞窒息及呼吸麻痺而死亡。五、含強心苷類的有毒中藥：如夾竹桃、萬年青、北五加皮、洋地黃葉等中藥。有毒成分：均含有強心苷類，強心苷小劑量時有強心作用，大劑量可致人體中毒。中毒劑量：據文獻報導，內服洋地黃素 2-3 公克可致死。毒理作用：為直接刺激胃腸道，損害心肌及神經系統。中毒症狀：噁心嘔吐，流涎腹瀉，頭痛眩暈，驚厥昏迷，心律失常，少尿等。六、含毒蛋白類的有毒中藥：如巴豆、蒼耳子、篦麻子等。有毒成分：它們除分別含有篦麻鹼、蒼耳鹼、巴豆油等有毒成分外均含有毒蛋白，其毒性極大。中毒劑量：兒童食入篦麻子 2-6 粒、成人食入 20 粒即可致死，成人內服篦麻毒蛋白 7 毫克、篦麻鹼 16 毫克即可中毒致死。毒理作用：毒理是損害心肝腎等內臟，並能溶解紅血球細胞，致局部壞死。中毒症狀：中毒的臨床表現為噁心嘔吐，腹痛腹瀉，便血，無尿，黃疸，冷汗，驚厥，血壓下降，抽搐昏迷，中毒嚴重者死於心臟衰竭和急性腎功能衰竭。七、含其他毒性成分的有毒中藥：如鉤吻、雷公藤、馬錢子等。有毒成分：各含有不同成分的生物鹼，鉤吻，為馬錢科植物胡蔓藤，含有多種生物鹼，其中鉤吻鹼子為主要成分，鉤吻鹼寅具有最強的. 4.

(5) 毒理作用。毒理作用：鉤吻鹼具有強烈的神經毒性，它易由消化道吸收，除直接刺激胃腸道外，主要侵犯中樞神經和自主神經。中毒症狀：中毒後臨床表現為噁心嘔吐，流涎泄瀉，眩暈複視，吞嚥困難，言語不清，瞳孔放大，甚則昏迷，痙攣，呼吸麻痺死亡。近年來，隨著醫學書籍、雜誌，大眾傳播的普及與廣大發行與中藥中毒的即時報導，促進了對中藥中毒知識的瞭解並累積了豐富的國際醫學交流與治療經驗。如在 1995 年在美國發現服用含麻黃或麻黃鹼的藥品或製品會產生如血壓升高、失眠、肝炎、SGPT 升高、皮膚炎、倦怠乏力的副作用；再加上了現代醫學的進步，對中藥中毒的原因、原理及診斷與治療方法的研究與探討，加速了對有毒中藥的毒理認識與臨床診治的應用。如開發了許多有關毒蛇血清、斑蝥毒、河豚毒素等解毒針劑與藥物，改善了門診急救的治癒率。. 第三節. 古代對毒藥的概念. 自古以來各家對中藥毒藥的看法，經整理歸納後，約有如下三種。一、在古代對毒與藥的含義有時是相通的如《周禮˙天官˙冢宰》中就有醫師「聚毒藥以供醫事」[3]的記載。這也就是所謂的「毒藥即中藥」的說法。即一切中藥均可稱為毒藥的說法。而《素問˙湯液醪醴論》也有「當今之世必齊毒藥攻其中，鑱石、針灸治其外也」[4] 的說法。而張景岳在《類經》中也提到：「毒藥者，總括藥餌而言，凡能除病者，皆可稱為毒藥。」[5]的敘述。二、廣義性的有毒中藥張子和先生云：「凡藥有毒也，非止大毒小毒謂之毒。甘草、苦參不可不謂之毒，久服必有偏性。」[6]人們常說的「是藥三分毒」表達的也是這個意思。這是指毒藥即「有偏性的中藥」說法。一般也有稱為是廣義性的有毒中. 5.

(6) 藥。三、毒性反應是藥物的不良作用古代的另一種觀點則認為，毒性反應是藥物的不良作用引起的，是與藥物的治療作用相對的。毒性專指藥物對人體的毒害性，毒藥就是容易引起毒性反應的藥物。隋˙巢元方《諸病源候論˙卷二十六˙解諸藥毒候》中云：「凡藥物云有毒極大毒者，皆能變亂，於人危害，亦能殺人。」[7]這種觀點還認為，毒性具有特殊性，只有部分藥物具有毒性，多數藥物不具有毒性。從古到今持這種觀點者佔大多數。如《黃帝內經》、《神農本草經》都將藥物分為有毒和無毒。歷代本草也只將部分藥物標大毒、有毒、小毒，而多數藥物都標為無毒。一般也稱為是指狹義的有毒中藥。即毒藥是指確切具有藥毒理及毒副作用的中藥。由此可知古代毒藥的含義是非常廣泛的，且十分混雜的。不像現代對中醫毒藥的概念是比較明確的劃分為大毒、中毒、小毒性的中藥稱為毒藥，而微毒或無毒的藥物則歸為無毒中藥。因此這也是在研讀古籍時常易混淆或容易誤解的地方。由此可知中藥毒藥的範圍是非常廣泛的。. 第四節. 中醫毒藥的特點. 根據楊倉良先生的看法[8]，歸納中醫有毒中藥約有如下四個特點：一、. 作用迅速. 二、. 功強力專. 三、. 用途廣泛. 四、. 難以駕馭. 就以《重刊補注洗冤錄集證》中的附子為例，它是臨床上休克、亡陽虛脫證中如參附湯、四逆湯的必用藥。其他如治療痛痺中常用的草烏、川烏，或是治療瀉下作用的巴豆等，他們都具備了迅速的藥理作用與功效強而作用專的優點。古人常說. 6.

(7) 天生我材必有用，若因其毒性就不敢用、就禁用，那就太可惜了。. 第五節. 歷代典籍對有毒植物中毒藥物的記載. 中醫學對有毒中藥的認識已有悠久的歷史，成書於秦漢時期的藥學專著《神農本草經》已有有關毒藥的記載，書中把藥分為上、中、下三品，並指出下品「多毒，不可久服」，同時指出使用毒烈之藥，宜從小量開始，慎勿過量，該書並載有各種炮製方法以消除或減輕有毒中藥的毒性，「若有毒宜制，可用相畏相殺者」，說明當時先人已非常重視中藥的毒性，並懂得採用炮製與煎煮等方法來降低中藥的毒性。東漢末年，張仲景《傷寒雜病論》，記載了如對烏頭中毒，用「大豆煮汁，及 [9]. [10]. 鹽汁服之，解」；「食鯸鮧魚（即河豚）中毒方，蘆根煮汁，服之即解」。這些有毒中藥中毒解救方法的記載至今仍有臨床上的意義。晉代葛洪的《肘後備急方》亦具體地介紹中藥中毒的解救方法。如「食野葛（指鉤吻）已死方取生鴨就口斷頭，以血瀝口中，入咽則活」[11]。這些簡便而有效的備急方讓我們看到了中藥毒理學的發展過程，也為我們研究中藥中毒的防治，留下了寶貴的解救方法史料。其對後世的影響非常深遠。如明代李時珍《本草綱目》的鉤吻中毒解救方，用山羊血熱服，可說就是受其啟迪而發現的另一解救方法。唐代蘇敬等撰的《新修本草》，在《神農本草經》以後新收的藥物的記載中，全部按該書的規定標明了「有毒」或「無毒」，如「巴豆辛溫有大毒」、「水銀味辛寒有毒」[12]。此後，歷代本草專書對本身有毒的中藥都標明「有毒」、或「小毒」、或「大毒」等字。明清以後，對中藥中毒的原因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不少的中醫古籍均明確指出，中藥中毒不僅與中藥本身的毒性有關，與用法及劑量是否恰當也有關係。說明了「藥能治病，亦能致病」。但歷來的典籍有關有毒中藥的內容較為鬆散且欠缺完整與系統性的整理，因此，有關中毒的原因、原理、診斷方法和治療方法均較為不足。. 第六節. 中醫對有毒植物中毒的處置. 中醫對植物類中藥中毒的處置，主要是根據植物類有毒中藥的氣味、藥性、歸經、進入途徑以及中毒原理、症狀表現、體質差異等因素而定。. 7.

(8) 主要治療原則為採取吐法或下法迅速排除毒物；阻滯毒物的吸收；採取有效治療；針對症狀治療，不管任何方式引起的中毒，中醫的治則是盡快的排除毒物，終止毒藥對人體的有效傷害。如屬內服引起的植物類有毒中藥中毒則採取吐法或下法排除之。植物類有毒中藥中毒多是經口服而進入人體內，胃腸道對毒藥的吸收較靜脈注射為慢。根據研究報導，口服毒藥後 4－6 小時之內，在它尚未被完全吸收前，採取涌吐法排除毒物，有其治療意義[13]。特別是劇毒類中藥更需爭取急救治療的第一時間。中醫吐法的優點是，操作簡便、療效確實、治療工具簡單。如用乾淨的鵝翎或筷子，手指探吐、或用催吐、涌吐的方劑或藥物。如《傷寒雜病論》或《儒門事親》常用的瓜蒂散[14]或《備急千金要方》中的鹽湯探吐方[15]。但在使用吐法時須注意其禁忌，對肝硬化、高血壓、心臟病、昏迷休克患者及孕婦、嬰兒、虛弱老人均應禁用或慎用，以防消化道大出血或虛脫。對腐蝕性中毒病患因食道及胃壁經腐蝕後容易破裂出血，採用涌吐方法應謹慎小心。而口服的毒物在胃壁吸收較少，通常以小腸吸收為主。因此在口服 4－6 小時後，毒物已進入小腸道，此時則宜採取瀉下的方法。有些不易吸收的毒物經 24 小時（甚至 48 小時）仍停留於腸道，故在上述時間內採取下法仍有其治療效果。瀉下所用的方藥通常以芒硝為佳。芒硝的優點是簡便易行，療效迅速確實，能使未被吸收的毒物在短時間內排出體外。其他瀉下藥如蜂蜜、番瀉葉、麻油、花生油等，皆可根據毒藥的特性而加以選用。吐法與下法的共同缺點即是都容易傷及腸胃。因此使用上須注意其禁忌。某些中藥具有吸附毒物的作用，或使某些毒藥產生沉澱的反應，或形成不溶性的物質，使之不易吸收，因而減輕其毒性反應。如赤石脂能吸附消化道內的有毒物質，阻止腸道對毒物的吸收，因此適用於巴豆的中毒；而濃茶、五倍子等可使礦物質鹽類等形成不溶性沉澱；雞蛋清、牛奶、豆漿等能與植物類的鉤吻、形成不溶性物質，使之不易吸收，而這些物質除了能與有毒物質形成不溶性物質，使之不易被吸收，尚有對消化道黏膜產生保護的作用。如赤石脂、禹餘糧尤其對腐蝕性毒物的中毒產生較佳的解毒效果。這些方法在歷代典籍中亦常被用來做為植物類有毒中藥中毒的解毒物質如雞蛋清、豆漿、濃茶、礬茶散等，至於近代常被使用的中毒解毒. 8.

(9) 物質牛奶，在搜尋歷代典籍中並未發現被使用為植物類中藥中毒解毒的記載。二千多年來歷代先賢累積了不少的有效解毒方，如在《肘後備急方》、《本草綱目》等記載鉤吻中毒用熱羊血、川烏中毒用白蜜等行之有效的解毒治療法，到今天仍為民間所採用，但由於歷史的關係，許多有效的解毒方藥已經失傳。故有待後人的深入發掘與探討研究，使其再現於人間。對於某些植物類有毒中藥中毒，由於無特別有效的解毒方法，則採取了對證治療的原則。中醫對植物類有毒中藥中毒的治療，仍採取辨證論治的原則。在中藥毒理學中對常見的中藥中毒症狀有詳細的對證治療方法，如植物類中藥中毒的症狀有噁心嘔吐、腹痛、黃疸、昏迷、脫證等，對證治療則根據臨床中毒證候加以對治。如口服毒藥中毒，噁心嘔吐是最常見的最早症狀。臨床上可給予生薑自然汁 5 毫升，以溫開水調服。其優點是既能止嘔，又能解毒，方便易得，療效確實，不分體虛體實皆可使用。若是正邪俱實者，可採用複方的玉樞丹或藿香正氣散，以芳香化濁，辟穢止嘔；若是脾胃虛寒者，可採用香砂六君子湯或理中湯等，來加以溫中健脾和胃止嘔。噁心嘔吐的症狀是因邪客胃腑，正氣抗邪外出所產生的臨床表徵。一般來說那是正常的生理反應並不須予以給藥治療，除非是嘔吐頻繁，造成耗氣傷陰時才須給予止嘔的藥物[16]。植物類有毒中藥中毒造成腹痛，臨床上是較常見的症狀，其腹痛往往是痛不可忍的，因其氣機逆亂、陽氣內鬱常導致四肢厥冷、昏憒脈弦的徵候。因此須及早給予治療，若屬過食生冷（如服毒蕈），寒傷中陽者，宜給予溫中散寒，行氣止痛的藥方如大建中湯或是正氣天香散；而對於氣虛腹痛者，可給予黃耆建中湯來行氣補氣，溫中止痛。中藥中毒所造成的黃疸，大致上多屬於陽黃的範疇。而陽黃常見於急性中藥中毒者，多因於飲食不當不潔，因而造成濕熱內蘊，進而蓄積肝膽，薰蒸肌膚所造成的黃疸。治宜清熱利濕，使濕濁熱毒從小便而出。對於熱重於濕者，可用茵陳蒿湯治療；而濕重於熱者，則可用茵陳五苓散來予以治療。對於慢性中藥中毒所造成的陰黃，可說是由於肝脾受損，氣耗血虧，不能滋潤肌膚所致。因此可給予人參養榮湯，來健脾養肝，益氣補血。另有發病急劇，病情險惡的急黃，此乃黃疸重證，臨床上可見到身目紅黃，高熱昏譫，腹脹氣緊，衄血便血，舌紅絳、苔黃燥的症狀。. 9.

(10) 此乃因熱毒內陷營血所造成的證候。臨床上可予千金犀角散，來涼血解毒、清心開竅，或是以安宮牛黃丸、至寶丹來予以清熱解毒、化濁開竅。植物類有毒中藥中毒嚴重者，常出現昏迷，這是毒邪壅盛，蒙蔽心竅，造成所謂的竅閉神昏。若屬寒閉者，會有痰涎壅盛、小便清長、舌苔白滑、脈來遲緊的症狀，此乃由於寒濕痰濁，蒙蔽心竅的緣故；治療則宜採取辟穢化濁、溫通開竅的原則，可採用《洗冤集錄》辟穢方中的蘇合香圓。若屬於熱閉者，則會有高熱唇焦、尿赤便秘、舌絳苔黃、脈象滑數的症狀，此乃由於熱毒熾盛，內陷心包的緣故；治療則宜採取清熱解毒、化濁開竅之法。可用安宮牛黃丸、至寶丹、紫雪丹等藥來加以治療。至於嚴重的植物類有毒中藥中毒末期，常會出現脫證：如汗出如珠、四肢厥冷、氣息微弱、脈微欲絕，這是由於毒邪傷害機體，造成津液氣血嚴重損耗。對於短氣神疲、氣息微弱、脈微欲絕屬於氣脫者，可採用獨參湯來大補元氣挽救虛脫。對於神疲口渴、汗出不止、脈細欲絕屬於氣陰兩虧者，可採用生脈散來大補元氣斂陰生津。對於四肢厥冷、神疲欲寐、舌淡苔潤、脈象遲弱之亡陽者，可用四逆湯來回陽救逆。對於四肢厥冷、呼吸微弱、汗出如豆、脈微屬於元氣大虧、陽氣暴脫者，可採用參附湯來大補元氣、回陽救逆。至於血脫證者，可用獨參湯、參附湯等來益氣固脫。在高淥汶主編《實用有毒中藥臨床手冊》中提到，從歷代文獻中發現臨床常用的中藥中毒解毒方劑及解毒藥物有下列各方（甘草、綠豆各 15 克，水煎服。防己 32 克，水煎服。蘆根或茅根適量，水煎服。金花草 150－240 克，雞血藤 15 克，香附子 9 克，田七 15 克，青木香 15 克，廣木香 15 克，茜草 15 克，冰片 15 克。銀花、連翹、紫花地丁、淡竹葉、蒲公英各 30 克，甘草、地榆、滑石、桔梗各 20 克，水煎服，有解毒利尿作用。安宮牛黃丸有清熱解毒、豁痰開竅的作用。回蘇散. 成人每服 1 丸，小兒半丸，日 2 次，. 成人每服 1.3－2 克，小兒每服 0.6－1.3. 克，日服 4 次或鼻飼，適於重度昏迷。獨參湯. 人參 30 克，水煎濃縮成汁，頓. 服，用於虛脫、休克。其他解毒藥還有甘草、生薑、防風、黃芩等。）等[17]。. 10.

(11) 第七節. 植物類有毒中草藥的中毒機轉與救治. 張笑平先生認為：「病因純指致病的原因，病機則指具體治病因素作用於人體具體部位所致具體病症的具體機理，即指發生於病因與病症之間的病理變化過程，這又使後者在某種程度上包含著前者」[18]。因此《洗冤集錄》中植物類有毒中草藥中毒的病因，就是由於植物類有毒中草藥服用中毒所引起的，這當中包含了自殺服毒、他殺中毒或是誤服、誤治意外中毒等因素引起的急性中毒的主要病因。各種病症的病機幾乎都取決於邪正兩種力量在不同局部乃至全身的態勢，唯這種態勢每因不同的病證而表現出緩急簡雜的區別。植物類有毒中草藥服毒中毒的病機則較為簡單，因為它純屬於邪毒壅滯腸胃所造成的中毒症狀。當然作為植物類有毒中草藥中毒後的相關中毒部位臟腑的後續病機變化，則是縱橫錯雜，瞬息多變的。因為植物類有毒中藥急性中毒種類繁多，其毒性成分又十分複雜，其病情變化多端發展迅速稍有延誤治療，對身體往往造成嚴重損害，甚至死亡。因此一旦診斷明確，就應盡一切的方法及時地加以救治。現代的植物類有毒中藥急性中毒救治原則與古人相去不遠，陳淑敏、方文賢先生認為救治原則[19]如下：一、立即終止接觸毒物二、排除未吸收的毒物 1. 催吐 2. 藥用炭吸附 3. 洗胃 4. 導瀉 5. 灌腸 6. 清洗體表毒物。三、排除已吸收的毒物 1. 利尿解毒 2. 血液淨化 3. 應用特效解毒藥. 11.

(12) 4. 對證支持治療 5. 其他，如給予氧氣或高壓氧等治療。總之，早期知道和預防急性有毒中藥中毒的併發症，並給予正確地治療併發症，在維持呼吸的順暢和循環代謝正常的基礎上，保護好身體各重要器官的功能，有助於幫助患者安然的度過危險，降低死亡率，並提高其生存的機會。早在《神農本草經》中就有云：「若用藥療病，掀起如黍粟，病去即止，不去倍之，不去十之，取去為度」[20]。可見，先賢在使用有毒中藥治病是非常謹慎的，既要選用療效明顯的毒藥，又要用之安全。這對現代的使用有毒中藥仍有重要的指導作用。另外在古代典籍如：葛洪《肘後備急方》〈卷七治卒服藥過劑煩悶方第六十七〉，為診治服藥過量，引起胸中煩悶欲死，嘔吐或下痢不止的解救專篇[21]。〈治卒中諸藥毒救解方第六十八〉為對有毒中藥中毒的診治專篇[22]。在〈食中諸毒第六十九〉中，已有鉤吻、莨菪等有毒中藥中毒的診治方法的探討[23]。在該卷中記載的解毒方法就已有現代醫學對有毒中藥中毒處理的三大原則：1 催吐 2 導瀉 3 解毒的記載。由上述可知《肘後備急方、卷七》，它已奠定了中醫學中對有毒中藥的診治基礎。. 第八節《洗冤集錄》對中醫毒藥學的影響在探討有關洗冤集錄中服毒中毒的研究文獻相當稀少，如 1955 年徐英含發表 [24]. 「關於《洗冤錄》中所談的中毒」. 。其餘尚有數篇偏向於史學地位、考據等方. 面為主。史學方面如 1980 年趙英魁、何傳毅之「宋代偉大的法醫學家宋慈及《洗冤集錄》」[25]，1981 年趙正山發表之「宋慈和他的《洗冤集錄》」[26]，1992 年茅曉發表之「《洗冤集錄》在法醫學上的成就淺析」[27]，1994 年張克偉發表之「從《洗冤集錄》談談宋慈對我國古代法醫學的貢獻」[28]。考據方面如 1981 年賈靜濤點校《洗冤集錄》，後記：中國古代法醫學發展史，中國古代法醫學在國外[29]，1995 年廖育群發表之「宋慈與中國古代司法檢驗體系評說」[30]，1997 年鐘贛生發表之「《洗冤集錄》考辨」 [31]。. 12.

(13) 由上述可知歷來探討《洗冤集錄》相關的研究以史學、法醫學或考據方面的研究為主，從事有關醫學方面的探討或研究的僅有一篇，並且年代久遠（發表於 1955 年內容亦僅二頁），內容亦稍嫌不足。從歷史的角度上來看，《洗冤集錄》對中醫毒藥學的影響是非常大的，《洗冤集錄》可說是歷史上最早對服毒中毒、診斷死徵、驗證毒物與解救方作翔實而完整總結記載的一本書。南宋淳祐七年，法醫學家宋慈撰寫的《洗冤集錄》記載了歷代中草藥中毒的診斷及解救方法。如鼠莽草、巴豆等不同毒藥中毒的症狀及死後的死徵，並對檢驗毒物的方法及其解救的措施等，做了完整而詳細的整理，雖然舉的例子並不多，但都是植物類有毒中藥中屬於嚴重出過人命的中草藥中毒，這些知識及其經驗，反映了宋代毒藥學的一定成就，更進一步充實和豐富了後來的中醫毒藥學的內容。我們認為近代植物類中草藥中毒事件層出不窮，甚至引起國際現代醫學界人士的注意，並因其毒性副作用造成使用者的疑慮或恐慌，進而影響到中醫藥的商譽。如能以宋慈《洗冤集錄》「服毒」篇為基礎，探討相關植物類中草藥中毒的相關病因、病機、病理作用及臨床急救、解毒方的研究。相信能使中醫藥的使用者及現代醫學界人士對中醫的植物類有毒中藥有更進一步的信心與認識。因此本研究將以此方向為主軸來加以探討，期望能有所收穫以利益因自殺或他殺及誤用而造成植物類中草藥中毒之患者，並提昇大眾對植物類有毒中藥的認識與知識。. 13.

(14) 第二章材料與方法. 第一節研究材料此次研究搜集中醫有關中毒急救方的典籍文獻，共計約有 76 本書籍、30 篇文章，依成書年代列出如下： 1.神農本草經（年代未確定） 2.黃帝內經（年代未確定） 3.傷寒雜病論（年代未確定） 4.名醫別錄（年代未確定） 5.本草經集注（年代未確定） 6.抱朴子內篇（年代未確定） 7.肘後救卒方（年代未確定） 8.諸病源候論(610) 9.備急千金要方(652) 10.新修本草（659） 11.千金翼方(682) 12.外台秘要(752) 13.醫心方(984) 14.太平聖惠方(992) 15.博濟方(1047) 16.證類本草（年代未確定） 17.本草圖經(1061) 18.太平惠民和劑局方(1110) 19.聖濟總錄(1118) 20.千金寶要（1125） 21.幼幼新書(1150) 22.增廣和劑局方（1151前） 23.醫說（1189）. 14.

(15) 24.婦人良方大全（1237） 25.嶺南衛生方（1283） 26.湯液本草（1298） 27.世醫得效方(1342) 28.丹溪手鏡（1358前） 29.普濟方(1406) 30.山居便宜方（1441） 31.奇效良方(1449) 32.本草品匯精要（1505） 33.急救良方（1550） 34.醫學綱目（1565） 35.醫學入門（1575） 36.古今醫統大全(1576) 37.本草綱目(1578) 38.壽世保元(1581) 39.仁術便覽(1585) 40.救急療貧易簡奇方（1603）序刊本 41.證治準繩(1608) 42.炮炙大法(1622) 43.景岳全書(1637). 44.祖劑(1640) 45.醫權初編（1661） 46.喻選古方試驗（1682前後） 47.醫方集解（1682） 48.馮氏錦囊秘錄(1694) 49.本草易讀（1694） 50.張氏醫通(1695) 51.本經逢原（1695） 52.醫碥(1850) 53.辨證錄（約清雍正前後）. 15.

(16) 54.惠直堂經驗方（1734前） 55.本草從新（1757） 56.瘍醫大全（1760） 57.得配本草（1761） 58.成方切用（1761） 59.本草崇原（1767） 60.續名醫類案（1770） 61.文堂集驗方（1775） 62.古方彙精（1804） 63.驗方新編（1846） 64.本草撮要（1886） 65.冷廬醫話（1887） 66.疑難急症簡方（1895） 67.洗冤集錄（元刻宋提刑洗冤集錄）（賈靜濤點校、上海科技出版社） 68.無冤錄（元王與撰，楊奉琨校注、上海科學技術出版社） 69.重刊補註洗冤錄集證（宋宋慈原著，清阮其新補注、文海出版社） 70.毒藥本草（主編楊倉良、中國中醫藥出版社、1993） 71.有毒中藥現代研究與合理應用（主編杜貴友、方文賢、人民衛生出版社、2003） 72.有毒中藥臨床精要（高淥汶編著、學苑出版社、2003） 73.毒藥本草（邵暉等主編、中國醫藥科技出版社、2004） 74.實用毒性中藥學（楊芬明、曾利純編著、科學技術文獻出版社、1992） 75.實用有毒中藥臨床手冊（高淥汶主編、學苑出版社、1994） 76.中草藥不良反應及防治（丁濤主編、中國中醫藥出版社、1992） 77.有毒中草藥的鑑別與中毒救治（貝新法、江鳳鳴編著、中國中醫藥出版社、1997） 78.毒劇中藥古今用（楊倉良等編著、中國醫藥科技出版社、1991） 79.中藥毒理學（啟業書局印行、1989再版）我們從以上典籍中尋找與《洗冤集錄》中，植物類八種有毒中草藥相關的中毒. 16.

(17) 症狀與急救解毒方，來與《洗冤集錄》中植物類有毒中草藥服毒中毒後的症狀死徵及解毒方做系統性的分析、比較、歸納。由《洗冤集錄》中，關於植物類有毒中藥經整理歸納為如下八種：一、中鼠莽草毒二、中巴豆毒三、菌蕈毒四、中藥毒五、中莨菪毒六、中苦杏仁毒七、中草烏頭毒八、中鉤吻毒，這也是此次研究探討的主要內容。. 第二節. 研究方法. 由中醫文獻學、本草學、毒物學、法醫學與電子文獻全國圖書書目資訊網，第三版中華醫典，湖南電子音像出版社，長沙 2002，進行文獻資料蒐集。採用《辭海》、《中國醫學大辭典》、《說文解字注》等工具書，探討歷代對中醫中毒，及中草藥毒物學說定義，並整理歸納其起源，形成過程，立論基礎，及其異同來加以比較分析。最後將上述文獻資料進行系統化分析，並在《洗冤集錄》中毒與急救方的基礎上，探析中草藥中毒的中醫毒理，以及中草藥中毒的診治方針，以提供中草藥中毒諮詢、研究、門診應用的參考。. 17.

(18) 第四章結果根據《洗冤集錄》中的植物類有毒中藥八種，我們從《中華醫典》六百多本書中，搜尋有關這八種植物類有毒中草藥的中毒及解毒方法，而後再加以歸納、統計、比較分析，所得的結果敘述如下。. 第一節. 《洗冤集錄》中植物類中草藥中毒的個別症狀及死徵. 一、中鼠莽草毒的症狀及死徵：江南有之，亦類中蠱，加之唇裂，齒齦青黑色。此毒經一宿一日方見九竅有血出。（中蠱毒，遍身上下、頭面、胸心並深青黑色，肚脹或口內吐血，或糞門內瀉血。）二、中巴豆毒的症狀及死徵：在《重刊補註洗冤錄集證》諸毒篇中云：口乾，兩臉赤，五心煩熱，痢不止。三、中鉤吻毒症狀及死徵：中鉤吻毒百竅流血，狀與砒霜略同。死徵見砒霜。砒霜、野葛毒，得一伏時，遍身發小皰作青黑色，眼睛聳出，舌上生小刺皰綻出，口唇破裂，兩耳脹大，腹肚膨脹，糞門脹綻，十指甲青黑。四、中莨菪毒死徵：在《重刊補註洗冤錄集證》諸毒篇有云：中莨菪毒死徵：悶亂如猝中風，或似熱盛狂病。五、中苦杏仁毒症狀及死徵：《重刊補註洗冤錄集證》諸毒篇有云：西北諸省，有苦杏仁，生熟服之，都不為害，略用火炒，仍令半生，服數十粒，即能死人。其屍眼閉，舌唇耳竅手足十指，俱青色，肚腹有青色塊。. 18.

(19) 六、中草烏頭毒症狀及死徵：見《重刊補註洗冤錄集證》諸毒篇，中草烏頭毒江左山南有草烏頭，其汁煎之，名射罔。俱大有熱毒，而射罔更烈，塗破傷損處，立能殺人。並無特別對於死徵的記載。七、中藥毒、菌蕈毒症狀及死徵：手腳指甲，及身上青黑色,，口鼻內多出血，皮肉多裂，舌與糞門皆露出。根據《洗冤集錄》植物類有毒中藥七種臨床診斷證候及其死徵，整理為表 4-1：表 4-1《洗冤集錄》中植物類有毒中藥七種中毒證候及其死徵中毒類型. 中毒. 臨床診斷證候. 洗冤集錄中毒證候及死徵. 物. 植鼠初見頭暈乏力、噁心嘔吐、腹痛流涎、江南有之，亦類中蠱，加物莽驚慌不安、幻覺妄想，並伴有發熱及口之唇裂，齒齦青黑色。此類草腔潰爛、心跳增快、血壓升高，繼而以毒經一宿一日方見九竅有有. 驚厥為臨床特點，四肢呈不自主抽搐，血出。（中蠱毒，遍身上. 毒. 甚則陣發性痙攣性驚厥、角弓反張、牙下、頭面、胸心並深青黑. 中. 關緊閉、抽搐之間歇期甚短、呼吸緊色，肚脹或口內吐血，或. 藥. 迫；嚴重者頻頻抽搐、精神萎靡，甚則糞門內瀉血。）神志昏迷、呼吸表淺、脈來細弱、血壓突然下降，可因呼吸突然衰竭或嚴重驚厥而亡故。. 19.

(20) 表 4-1 續植巴服後 5-15 分鐘即可出現如下症狀：初見在重刊補註洗冤錄集證諸物豆咽喉腫痛、眩暈嘔吐、腸絞痛、頻繁瀉毒篇中云：口乾，兩臉類. 下米湯樣大便或血便，可因劇烈吐瀉引赤，五心煩熱，痢不止。. 有. 起脫水、脈搏細弱、體溫下降、皮膚冷. 毒. 濕、血尿或尿閉；危重者，可因呼吸或. 中. 循環衰竭而死亡。. 藥植毒如含有毒蕈鹼、毒蕈毒素、紅蕈溶血素手腳指甲，及身上青黑物蕈等，中毒時除腸胃炎症狀外，主要為副色，口鼻內多出血，皮肉類. 交感神經興奮；毒蕈毒素能破壞血管內多裂，舌與糞門皆露出。. 有. 皮，引起肝、腎、中樞神經系統實質性. 毒. 器官的損害、變性及壞死；紅蕈溶血素. 中. 可引起溶血性貧血等不良的反應。. 藥植苦在服後 30 分鐘至一小時出現，輕者可見重刊補註洗冤錄集證諸毒物杏眩暈頭痛、噁心嘔吐、全身乏力、心悸篇有云：西北諸省，有苦類仁胸痛、或壓迫感、視物模糊、脈搏加. 杏仁，生熟服之，都不為. 有. 快、體溫下降、血壓上升、呼氣有杏仁害，略用火炒，仍令半. 毒. 味。中度中毒者其症狀為氣緊氣喘、呼生，服數十粒，即能死. 中. 吸變深變慢或不規則、口唇發紺、極度人。其屍眼閉，舌唇耳竅. 藥. 恐怖感，甚至意識不清、心率變慢、脈手足十指，俱青色，肚腹搏細弱。重度中毒者其症狀為瞳孔散大、對光反射遲鈍、陣發性抽搐、神志昏迷、二便失禁、冷汗淋漓、面色蒼白、血壓下降、體溫上升、潮式呼吸，最後因呼吸衰竭而死亡。. 20. 有青色塊。.

(21) 表 4-1 續植莨口燥咽乾，吞咽及語言困難，皮膚乾燥重刊補註洗冤錄集證諸毒物菪潮紅，面項最顯著。脈數，瞳孔散大，篇有云，中莨菪毒死徵：類. 呼吸深快，心動過速，血壓升高，體溫悶亂如猝中風，或似熱盛. 有. 上升，晚期則呼吸麻痺，四肢厥冷，昏狂病。. 毒. 迷，終而呼吸衰竭死亡。. 中藥植草初見口舌、四肢或全身發麻，繼而腹痛重刊補註洗冤錄集證諸毒物烏嘔吐、流涎出汗、煩躁不安、頭暈眼. 篇有云，草烏頭毒，江左. 類及花、視力模糊，嚴重者胸悶和重壓感，山南有草烏頭，其汁煎有射並引起呼吸困難、吞咽障礙、言語不清之，名射罔。俱大有熱，危重者不省人事、血壓毒，而射罔更烈，塗破傷毒罔（舌活動不靈）損處，立能殺人。並無特. 中. 下降、體溫不升、面色蒼白、四肢厥. 藥. 冷、脈遲微弱、心律不整。最後因心力別對於死徵的記載。衰竭或呼吸衰竭而死亡。. 植鉤首先出現胃腸刺激症狀，如咽喉及腹部中鉤吻毒百竅流血，狀與物吻燒灼樣疼痛、噁心嘔吐、泄瀉流涎，甚砒霜略同。死徵見砒霜。類. 則口吐白沫；次為神經系統症狀，表現砒霜、野葛毒，得一伏. 有. 為眩暈複視、視物不清、吞嚥困難、言時，遍身發小皰作青黑. 毒. 語不清、肌肉鬆弛無力、共濟失調、眼色，眼睛聳出，舌上生小. 中. 瞼下垂、瞳孔散大，甚則昏迷震顫；呼刺皰綻出，口唇破裂，兩. 藥. 吸循環系統症狀為心跳先慢後快，呼吸耳脹大，腹肚膨脹，糞門初快而淺，繼而深慢，有時呼吸已停，脹綻，十指甲青黑。而心跳仍在。漸至呼吸麻痺，體溫、血壓下降，四肢冰冷，面色蒼白，虛脫，因呼吸麻痺而死亡。. 21.

(22) 第二節. 《洗冤集錄》中植物類有毒中藥的性味與中毒的歸經. 從《洗冤集錄》中植物類有毒中藥中毒的七種藥物中從性味、歸經分別整理歸納如表 4-2 所示，從表中可以看到導致中毒的藥物其性味大致為辛溫或辛熱，而中醫臨床上常用的解毒用藥如綠豆、金銀花、薺苨、藍汁、黃連等具有清熱或清涼解毒的功效，其中巴豆、苦杏仁、草烏類是中醫臨床上的常用藥物。以苦杏仁而言，經常使用於健康保健的食品，如發生中毒的事件可能為產地小孩誤食或大人食用炮製不當的苦杏仁而造成中毒。至於巴豆與草烏類的中毒一般與使用過量或煎煮方法不當有關，若屬於服毒中毒可能與從事中醫藥行業相關人員為多，否則可能屬於一般民眾採集中草藥而誤服的事件，在《重刊補註洗冤錄集》中就有此種案例的記載。像鼠莽草、莨菪、鉤吻這種屬於大毒劇毒類的植物類有毒中藥，一般以自殺或他殺及誤服的服毒中毒為多。表 4-2《洗冤集錄》中植物類有毒中藥中毒的七種藥物中性味、歸經分析表種類. 性味. 歸經. 作用. 鼠莽草. 辛、溫. 巴豆. 辛、熱. 胃、大腸. 大毒. 莨菪. 辛、溫. 心、肝、肺. 大毒. 苦杏仁. 苦、微溫. 肺、大腸. 小毒. 有毒. 菌蕈. 第三節. 鉤吻. 辛、苦、溫. 草烏. 辛、苦、熱. 大毒心、肝、脾、腎. 大毒. 鼠莽草中毒之解毒法. 典籍中有關鼠莽草中毒有下列記載: 1.《新編山居簡要醫方便宜》〈卷之十三、解毒〉[32] 治鼠莽毒：用枯白礬同上等好茶末少許，新汲水調下，甚效。. 22.

(23) 治鼠莽草毒：用大豆黑者，煮汁服之。如欲試其驗，先刈鼠莽苗葉，以豆汁澆其根，從此敗爛不復生矣。治鼠莽毒：用旋刺下羊血及雞鴨血，熱服之即解。 2.《普濟方》〈卷二百五十一、諸毒門、中藥毒〉[33] 解鼠莽草毒：方用玉簪花根。研取自然汁半盞灌之。如吐再一服。一方、解毒玉簪花根。水調服之。解鼠莽草毒：用枯蓮房殼帶梗。陰干。咀煎水二三碗灌之。如無荷葉中心蒂。或用藕節。煎湯一碗。冷灌之。毒即散。三味中隨其物便用之。又. 方：用豇豆花研。水吞下。如無花。只用豆亦可。解鼠莽草毒、及丹毒方。用旋刺下羊血、鵝血、鴨血飲之。良。. 礬茶散：解鼠莽毒。又. 方：解毒藥毒。用大黑豆煮汁服之。如欲試其驗。先用鼠莽苗葉。以豆汁澆其根旋散爛不復生矣。一方用紅豆。. 3.《證治準繩》〈類方、第八冊、蠱毒〉. [34]. 解鼠莽草毒：用枯過明礬，同上等好茶末少許，新汲水調服，人有用之累效。又用大黑江豆煮汁服之。如欲試其驗，先刈鼠莽苗葉，以豆汁澆其根，從此敗爛，不復生矣。又用枯蓮房殼，帶梗陰干，咀，煎水二三碗灌之。如無，用荷葉中心蒂，或用藕節，煎湯一碗，溫冷灌之，毒即散。 4.《醫學綱目》〈卷二十五、脾胃部、蠱下血見血〉[35] 解鼠莽草毒：用枯過明礬，同上等好末茶少許，新汲水調服，人有用之，累效。解鼠莽草毒：用大黑江豆煮汁服之。如欲試其驗，先刈鼠莽苗葉，以豆汁. 23.

(24) 澆其根，從此敗爛不復生矣。 5.《馮氏錦囊秘錄》〈外科大小合參卷十九、救急諸方〉[36]：中毒：解砒毒鼠莽毒，用旋刺羊血，或雞鴨熱血服。解鼠莽草毒，用大黑豆煮汁服之。〈雜證痘疹藥性主治合參卷四十二、谷部〉豇豆：解鼠莽毒[37] 6.《急救良方》〈卷之一、中諸毒第五〉旋刺下羊血，或雞鴨血，熱服。又. 方：兼解鼠莽毒及丹藥毒[38]。. 中鼠莽毒：用枯礬、細茶為末，各少許，新汲水調服，累驗。又. 方：用大黑豆煮汁服之。如欲試其驗，先用鼠莽草葉，以豆汁澆其根，從此敗爛，不復生矣。. 7.《本草綱目》 [39] 〈草部、第十七卷、草之六、蚤休〉（《本經》下品）【釋名】蚩休. （《本經》）、螫休（《日華》）、紫河車（《圖經》）、重台《唐本》）、重樓金線（《圖經》）、三層草（《綱目》）、七葉一枝花（《蒙筌》）、草甘遂（《唐本》）、白甘遂。時珍曰：蟲蛇之毒，得此治之即休，故有蚤休、螫休諸名。重台、三層，因其葉狀也。金錢重樓，因其花狀也。甘遂，因其根狀也。紫河車，因其功用也。中鼠莽毒：金線重樓根，磨水服，即愈。（《集簡方》） [40] 〈谷部、第二十四卷、谷之三、豇豆〉（《綱目》，江、絳二音）【主. 治】理中益氣，補腎健胃，和五臟，調營衛，生精髓，止消渴、吐逆泄痢，小便數，解鼠莽毒（時珍）。又《袖珍方》云：中鼠莽毒者，以豇豆. 24.

(25) 煮汁飲即解。欲試者，先刈鼠莽苗，以汁潑之，便根爛不生。此則物理然也。〈草部第二十卷、草之九螺饜草（鏡面草）解鼠莽草毒〉[41]：鏡面草自然汁、清油各一杯和服，即下毒三、五次。以肉粥補之，不可遲。（張杲《醫說》） 8.《本草求真》〈上編、卷九、食物〉豇豆（專入腎。兼入胃）[42]。味甘而鹹。性平無毒。中莽草毒：皆得甘以調劑。而使諸症其悉平也。（《袖珍方》云：中鼠莽毒者。以豇豆煮汁飲即解。欲試者先刈鼠莽苗。以汁潑之。便根爛不生。） 9.《本草從新》〈卷十二、谷部〉豇豆：甘澀平。散血消腫。清熱解毒[43] 。治消渴吐逆。泄痢便數。解鼠莽毒。（按周憲玉《袖珍方》云：中鼠莽毒者、豇豆煮汁飲則解、欲試者、先刈鼠莽苗、以汁灌之、根即爛不生、可見為消伐之物。 10.《本草撮要》〈卷五、谷部〉豇豆：解鼠莽毒[44] 11.《本草分經》〈原例、足少陰腎〉豇豆：解鼠莽毒[45]。 12.《世醫得效方》〈卷第十、大方脈雜醫科〉[46] 解鼠莽毒：用旋刺下羊血雞鴨血熱服，用金線重樓根磨水服，烏桕根擂水服。 13.《醫學入門》〈外集、卷七、急救諸方〉解鼠莽毒[47]：用旋刺下羊血雞鴨血熱服，其二用大黑豆汁解。. 25.

(26) 14.《奇效良方》〈卷之六十九、諸毒門、諸毒通治方〉[48] 神仙解毒萬病丹：解鼠莽毒。（《醫燈續焰》〈卷八心腹痛脈證第六十三附方紫金錠一名玉樞丹，一名神仙解毒萬病丹同〉歸納整理出來的鼠莽草中毒解毒方法如表 4-3，說明如下：表 4-3 解鼠莽毒統計分析表解毒方法. 出現次數. 所佔比例(%). 豇豆. 7. 22.58. 羊雞鴨熱血. 6. 19.35. 礬茶散. 5. 16.13. 大黑豆汁. 5. 16.13. 枯蓮房殼荷蒂藕節. 2. 6.45. 金線重樓磨服. 2. 6.45. 玉簪花根. 1. 3.22. 鏡面草. 1. 3.22. 紫金錠. 1. 3.22. 烏桕根擂. 1. 3.22. 1.大黑豆汁及豇豆共出現了12次最多，其次為動物血出現了6次第二，礬茶散出現5次第三。 2.《重刊補註洗冤錄集證》中解鼠莽毒，採取黑豆汁及枯蓮房殼，帶蒂梗陰乾，咬咀煎水二、三碗灌之，如無用荷葉中心蒂或用藕節，煎湯一碗，溫冷灌之，毒即散。此種解毒方在歷代典籍中《普濟方》及《證治準繩》皆有採用，而其成書年代各別為《洗冤集錄》（1247）《普濟方》（12世紀中期）《證治準繩》（成書約1610左右），由此可知這種解毒方法，最早出現於《普濟方》約早於《洗冤集錄》一百年左右。 3.單純的一味黑豆汁或豇豆，就可解鼠莽毒，其有效的理由是值得深入的探. 26.

(27) 討。在典籍中提到，按周憲玉《袖珍方》云：中鼠莽毒者、豇豆煮汁飲則解、欲試者，先刈鼠莽苗，以汁灌之，根即爛不生。此則物理然也，可見為消伐之物。由此可知，古人經由觀察而發現豇豆與鼠莽草為物性與物性相剋的現象，而後應用到臨床的鼠莽草中毒的解毒上，並非因對其病因病機有所了解再加以應用。 4.在《中藥毒理學》中提到，明李時珍曾云：「誤食害人，惟紫河車磨水服，及黑豆煮汁服可解。豆汁澆其根即爛，性相制也」。根據《中藥毒理學》書中，毒性防治記載，黑豆荷葉蒂湯、胎盤榨出液對莽草實中毒有良好的療效。考據《本草綱目》中的記載：蚤休，《圖經》名為重樓金線又名紫河車，因其功用也。可見當時是以金線重樓根（蚤休）磨汁服，並非今人採用新鮮胎盤一具，取其自然汁200毫升，頓服。若無新鮮胎盤，可用乾燥胎盤代之。另在河南中醫. 1990、10（5）：31確有黃志華等，肌肉注射胎盤組. 織液搶救莽草果實中毒5例的報導。這當中的離奇曲折過程值得探討的。 5.同樣的，羊、雞、鴨、鵝熱血的有效作用是那麼明顯的。歷來的典籍從《肘後備急方》開始記載使用鵝鴨的熱血來解鼠莽草的中毒，六畜血就與中藥中毒解毒脫離不了關係，這也是值得繼續加以深入的探討的。在現代文獻《有毒中藥現代研究與合理應用》中的記載[49]，有毒中藥中的有毒成分進入人體內首先分布在血漿、細胞間液和腸管液體內，而從小腸上皮細胞或淋巴系吸收進入體內，大多數毒性物質與血漿蛋白結合，有研究報告指出，血漿蛋白是運送藥物與毒物的主要載體。進一步的研究證明酸性有毒藥物與血清蛋白易結合，鹼性藥物多與a1酸性糖蛋白結合，還有少數的有毒成分與球蛋白結合。有研究報告，在有毒中藥的毒性物質蓄積部位發現，有毒物質與血紅蛋白結合的濃度要高於其他場所。有毒中藥的毒性成分與蛋白結合大多數情況下是可逆的，並遵循質量作用定律。這種結合有時使分子變大不能通過微血管壁暫時儲存於血液中，有時也是造成中藥不良過敏反應的原因之一。如果血漿蛋白過少（如肝硬化或糖尿病）時，藥物與血漿蛋白結合率下降，更易發生有毒中藥中毒反應。這是否意味著葛洪或李時珍根據觀察採用白鴨、鵝或羊熱血來作為與有毒中草藥中的毒性物質相結合而減少人體胃腸道中小腸上皮細胞吸收後，通過細胞內運送到基底膜和黏膜固有層，進入血液. 27.

(28) 或淋巴管到作用部位。而達到中毒減毒及解毒的作用是有臨床上的意義。 6.鼠莽草最早見於《神農本草經》，本品味辛，性溫，有毒。而根據現代的《中藥毒理學》書中記載[50]，鼠莽草的果實、根皮及枝葉均有毒，其急性中毒症狀，多在服後30分鐘至1小時發病。初見頭暈乏力、噁心嘔吐、腹痛流涎、驚慌不安、幻覺妄想，並伴有發熱及口腔潰爛、心跳增快、血壓升高，繼而以驚厥為臨床特點，四肢呈不自主抽搐，甚則陣發性痙攣性驚厥、角弓反張、牙關緊閉、抽搐之間歇期甚短、呼吸緊迫；嚴重者頻頻抽搐、精神萎靡，甚則神志昏迷、呼吸表淺、脈來細弱、血壓突然下降，可因呼吸突然衰竭或嚴重驚厥而亡故。而此中毒症狀與《洗冤集錄》中的記載「中鼠莽毒草毒，---唇裂，齒齦青黑色，---九竅有血出」是頗有相似之處的。只是《洗冤集錄》比較著重在死亡後的死徵的描述。. 第四節. 巴豆中毒之解毒法. 典籍中有關巴豆中毒有下列記載: 1.《本草品匯精要》〈卷之二十、本部下品〉[51] 巴豆：【忌】蘆筍、醬、豉、冷水【解】殺斑蝥、蛇虺毒，中巴豆毒：以黃連汁、大豆汁解之。 2.《本草綱目》〈序例、第二卷（下）序例〉[52]相須相使相畏相惡諸藥（出徐之才《藥對》，今益以諸家本草續增者。）巴豆：芫花為之使，得火良。惡蘘草、牽牛。畏大黃、藜蘆、黃連、蘆筍、菰筍、醬、豉、豆汁、冷水。〈主治第四卷、百病主治藥、諸毒. 巴豆毒〉[53]：黃連汁、菖蒲汁、甘. 草汁、葛根汁、白藥子、黑豆汁、生藿汁、蘆薈、冷水、寒水石。〈草部、第十三卷、草之二、黃連〉[54]：（《本經》上品）去心竅惡血，解服藥過劑煩悶及巴豆、輕粉毒（時珍）。中巴豆毒：下利不止，黃連、. 28.

(29) 乾薑等分，為末，水服方寸匕。（《肘后方》、《本草易讀》同） 3.《本草撮要》〈卷二、木部【巴豆】〉[55]：味辛。入手足陽明經。功專蕩滌臟腑，然係厲劑，不可輕用。去油名巴豆霜。芫花為使，畏大黃、黃連、涼水，中巴豆毒者以此解之。 4.《肘后備急方》〈卷七、治卒中諸藥毒救解方、第六十八〉中巴豆毒 [56]：黃連，小豆藿汁，大豆汁，并可解之。 5.《備急千金要方》〈卷一、諸論、論用藥、玉石中部〉凝水石 [57]：畏地榆，解巴豆毒。（《醫心方》、《太平聖惠方》同）〈卷二十四、解毒雜治方、解百藥毒第二〉[58]. 論曰：甘草解百藥毒，. 如湯沃雪，有同神妙。有人中烏頭、巴豆毒，甘草入腹即定。巴豆毒：用黃連煮汁、大豆汁、菖蒲汁、生藿汁（《肘后》云：小豆藿）、煮寒水石汁。（孫思邈《千金方》）孫思邈論云，有人中烏頭、巴豆毒。甘草入腹即定方，稱大豆解百藥毒，嘗試之，不效。乃加甘草為甘豆湯，其效更速。（《喻選古方試驗》同） 6.《外台秘要》〈卷第三十一、解諸藥草中毒方二十九首〉又中巴豆毒方 [59]：黃連，菖蒲，小豆藿汁，大豆汁，并解之。 7.《醫心方》〈卷第一、服藥中毒方第五〉巴豆毒[60]：煮黃連汁、大豆汁、生藿汁、菖蒲屑汁、煮寒水石汁并解之。（今按：《拾遺》云：有以名為藥者，. 29.

(30) 大豆主巴豆毒。） 8.《新編山居簡要醫方便宜》〈卷之十三、解毒〉解巴豆毒 [61]：生油灌之即解。或以大豆、菖蒲汁並能解之。又. 方：芭蕉根、葉研取汁服之，利止乃安。. 9.《仁術便覽》〈解諸毒〉解巴豆毒 [62]：黃連、大黑豆、菖蒲汁俱好。 10.《古方匯精》〈卷五、奇急門〉一中巴豆毒 [63]：症見口干面赤、五心煩熱、下利不止，用綠豆煎湯，冷服即愈。或芭蕉根、葉搗汁飲之，利止而安。或用大豆一升煮汁飲，亦可。 11.《文堂集驗方》 [64]. 〈卷一、諸藥食毒〉中巴豆毒. ：口渴面赤、五心煩熱、泄痢不止，川. 黃連（二錢炒）、乾薑（炮一錢）煎服。芭蕉根、葉搗汁飲之，利止即安。綠豆煮汁冷服之，皆效。 12.《急救良方》〈卷之一、中諸毒、第五〉巴豆毒[65]：以黃連、大豆、菖蒲汁，并解之。 13.《壽世保元》〈卷十、中毒〉中巴豆毒：煮黃連湯飲之。中巴豆毒[66]：下不止，乾薑（炮）、黃連（炒）上各等分，為細末，每服二錢，水調服。 14.《張氏醫通》. 30.

(31) 〈卷九、雜門、蠱毒〉（射工溪毒諸中毒）中巴豆毒者[67]：其人大瀉、或吐煩渴，急以黃連煎湯。或甘草湯冷飲。倉卒權飲冷水亦好。忌食熱物、并熱性藥物。 15.《馮氏錦囊秘錄》〈外科大小合參卷十九救急諸方中毒〉中巴豆毒[68]：以黃連、大豆、菖蒲汁解之。 16.《惠直堂經驗方》 [69]. 〈卷四、備急方附、急救門〉解巴豆毒. ：凡中此毒，口渴面赤，五心. 煩熱，泄痢不止，冷粥一碗，服下即止。 17.《喻選古方試驗》 [70]. 〈卷四、中毒及食物毒〉中巴豆毒. ：下利不止，黃連、乾薑等分為. 末，水服方寸匕。（《肘后》同） 18.《神農本草經》〈卷三、下經玉石，上部〉凝水石[71]：畏地榆，解巴豆毒。 [72]. 〈卷三、下經草藥，上部〉黃連. ：解巴豆毒。. 〈卷三、下經草藥，中部〉葛根[73]：殺野葛、巴豆、百藥毒。〈卷三、下經木藥，下部〉巴豆[74]：芫花為使﹔惡蘘草﹔畏大黃、黃連、藜蘆﹔殺斑蝥毒。 19.《新修本草》〈卷第二、解毒〉巴豆毒[75]：煮黃連汁、大豆汁、生藿汁、菖蒲屑汁、煮寒水石汁。 20.《本草圖經》. 31.

(32) 〈草部上品之上、卷第四〉甘草，孫思邈論云[76]：有人中烏頭、巴豆毒，, 甘草入腹即定。方稱大豆解百藥毒，嘗試之不效，乃加甘草為甘豆湯，其驗更速 21.《太平聖惠方》〈卷第三十九、解百藥蛇蟲諸毒諸方〉巴豆毒[77]：黃連汁、大豆汁、生藿汁、菖蒲汁、煮寒水石，并解之。 22.《聖濟總錄》 [78]. 〈卷第一百四十六、雜療門、中藥毒〉解巴豆毒方. ：黃連（去須一. 兩）上一味，搗為細散，每服一錢匕，溫湯調，冷服之。 23.《世醫得效方》 [79]. 〈卷第十、大方脈雜醫科〉又方，藍飲子. ：解砒毒及巴豆毒用藍根，. 沙糖二味相和，擂水服之。或更入薄荷汁尤妙。解巴豆毒：寒水石磨水服效。黃連汁、菖蒲屑汁，亦效。 24.《疑難急症簡方》 [80]. 〈卷一、食毒五傷〉巴豆毒. ：（《玉歷良方匯錄》）綠豆煮汁，冷飲. 之。或吃冷粥一碗，即解。歸納整理出來的巴豆中毒解毒方法如表4-4，說明如下：. 32.

(33) 表 4-4 解巴豆毒統計分析表解毒方法. 出現次數. 所佔比例(%). 黃連汁. 19. 21.35. 大豆汁. 13. 14.61. 菖蒲汁. 11. 12.36. 煮寒水石汁. 8. 8.99. 豆藿汁. 7. 7.86. 黃連乾薑等分為末. 5. 5.62. 甘草煎. 5. 5.62. 綠豆汁. 3. 3.37. 大黃. 3. 3.37. 冷水. 3. 3.37. 芭蕉根搗汁. 3. 3.37. 甘豆湯. 2. 2.25. 蘆筍菰筍. 2. 2.25. 葛根. 2. 2.25. 冷粥. 2. 2.25. 藍飲子. 1. 1.12. 1.以黃連為解毒方法出現最多共一十九次，其次為大豆一十三次，第三為菖蒲汁出現十一次。 2.從歷代典籍中發現有關巴豆的解毒方法具有如下的五個特點：一、解毒方法多樣。二、用藥簡單。幾乎都是單位藥即可解毒，如大黃、黃連、菖蒲、甘草。三解毒方法簡單。四取用方便。如冷水、冷粥、大豆、綠豆、甘草等。五價格便宜。 3.《重刊補助洗冤錄集證》則採取下列的解毒方法：一、中巴豆毒痢不止以大豆一升煮汁飲之。二、巴豆畏大黃黃連蘆筍菰筍藜蘆，各煎冷服皆能止瀉，. 33.

(34) 三、又用芭蕉葉搗自然汁服之即止，四、冷粥一碗吃下即解其毒。與歷代典籍中巴豆毒的解毒方法是相雷同的。 4.巴豆瀉下峻猛，使用不當易中毒。巴豆油致死量,約一克,人服巴豆油二十滴可致死。在《中藥毒理學》中對巴豆有如下的記載：巴豆，味辛，性熱，有毒。藥性猛烈，為溫通峻下藥。其中毒症狀為：服後5-15分鐘即可出現如下症狀，初見咽喉腫痛、眩暈嘔吐、腸絞痛、頻繁瀉下米湯樣大便或血便，可因劇烈吐瀉引起脫水、脈搏細弱、體溫下降、皮膚冷濕、血尿或尿閉；危重者，可因呼吸或循環衰竭而死亡。 5.在現代典籍《中藥毒理學》提到巴豆酸有強烈的腐蝕作用，口服中毒者忌用吐法，可用赤石脂末30克、雞蛋清5枚，水調冷服。沒有雞蛋清時，可用粥水或大豆汁代替。本方既能減緩毒素的吸收，又能保護胃腸黏膜。這在古代典籍中則較少提到其強烈的腐蝕作用，與用赤石脂及雞蛋清的保護胃腸粘膜的記載[81]。 6.在《中藥毒理學》又提到對於下利不止者，「以黃連、大豆汁解之」。巴豆有「得熱助瀉，得冷瀉止」的特點。若中毒而瀉下不止，則宜速進冷粥以止其瀉；若腹瀉仍不止者，以黃連15克，水煎冷服。《肘後備急方》云：「中巴豆毒，黃連、大豆汁，並可解之」。若瀉下無度，傷陰耗氣，症見神疲氣短、舌光無苔、脈細弱數者，治宜收澀固脫、斂陰益氣，則取山萸肉45克、黨參60克，水煎，加赤石脂末30克、鹽6克，冷服。因為早在葛洪《肘後備急方》就有「中巴豆毒，黃連、藿汁、大豆汁並可解之」的記載。可見古人在當時（公元284-364）就已有很有效的解巴豆中毒的方法。 7.在現代《有毒中草藥的鑑別與中毒救治》書中[82]，則採取如下的救治方法：（1）立即用溫水或1：5000高錳酸鉀液洗胃。洗胃後給予冷牛乳、蛋清、冷米湯、豆漿等以保護食道和胃粘膜。（2）靜脈輸液以促進毒物排泄，糾正脫水，酸中毒和電解質吝亂。（3）用黃連、菖蒲、寒水石、綠豆煎汁服；或用芭蕉葉搗爛榨汁飲服。（4）對症處理：包括解痙、止痛、吸氧、抗休克、搶救呼吸、循環衰竭。由此可知巴豆中毒的解毒在現代典籍與古代典籍還是用同樣的解毒方法。. 34.

(35) 有效就是有效，現在首要研究的是如何製造出符合公克MP或公克LP的劑型，以利於臨床的推廣使用，這是從歷代典籍中去探討研究出可應用於當今臨床，有益於世人的有毒中藥解毒劑型的另一課題。 8.在楊倉良主編的《毒藥本草》云：巴豆，是一味斬官奪隘的峻猛勁藥，凡積、寒、痰、痺、瘕、癖、腫等之急重頑症，用平劑輕藥不能取效者皆可大膽遣而用之，而對於臨床輕症，如平劑輕藥能取效者，則盡量不用，以免損耗正氣，瀉人真元。朱震亨曰：巴豆去胃中寒積，無寒積勿用；張元素認為：世人以巴豆熱藥治療酒病膈氣，以其辛熱能開腸胃鬱結也，但鬱結雖開，卻損其真陰。由此可見，巴豆既是一味「良」藥，又是一味須慎用之有毒中藥[83]。 9.《續名醫類案》〈卷二十二、中毒本草〉[84] 有云，中巴豆毒者，黃連冷水解之。余用大劑黃連冷服，正為對治。時師即信為火，用連、芩不過七八分，至錢許止矣，況一月之瀉，敢用連至三錢乎。此余所以祝其勿出以示人之故也。（《廣筆記》。敘服巴豆之狀如繪。凡嘗過服此藥者，詢此証候，便可知其為中巴豆毒矣。黃連為解巴豆毒之要藥，以其一寒一熱，互相制伏也。雄按：初方最妙。若謂下多之陰，忌用香燥，亦是卓見。第不知飢飽傷在胃陰，以津液既為巴豆所傷，復經洞瀉之奪。又在《醫學入門》〈外集、卷七、急救諸方〉. 解巴豆毒[85]令人大瀉或吐，煩渴發熱急用黃連、黃柏煎湯冷服，更以. 冷水浸手足掌。忌食熱湯、熱性藥物。在這兩本典籍中明確的提到黃連為解巴豆毒的要藥，利用其藥性為一寒一熱來互相制約。並提到要冷服，更以冷水浸手足掌及忌食熱湯、熱性藥物的記載，可見在古人即已對解中巴豆毒的病機病理及其解毒方法有所認識。. 第五節. 菌蕈中毒之解毒法. 典籍中有關菌蕈中毒有下列記載: 1.《急救良方》〈卷之一、中諸毒第五〉食野菌中毒 [86] ：用甘草不拘多少，以麻油一盞，煎數沸，冷服，其毒即解。. 35.

(36) 又方：掘新地坑，汲井水于內，攪之，令澄清，取飲而解。 2.《本草綱目》〈果部、第三十三卷、果之六〉蓮藕（《本經》上品）[87]：蓮房【釋名】蓮蓬殼（陳久者良）。【氣味】苦，澀，溫，無毒。【主治】破血（孟詵）。治血脹腹痛，及產后胎衣不下，酒煮服之。水煮服之，解野菌毒（藏器）。蒂名荷鼻。荷鼻：安胎，去惡血，留好血，止血痢，殺菌蕈毒，并煮水服（藏器）。 3.《本草崇原》〈卷上本經上品〉荷鼻（附）[88]：氣味苦平，無毒。主安胎，去惡血，留好血，止血痢，殺菌蕈毒，并水煮服（《本草拾遺》附。）（荷鼻，荷葉蒂也。） 4.《醫方集解》〈救急良方第二十二中毒〉. [89]. 中諸菌蕈毒，及蟲蜞入腹，黃土和水飲. 下之。綠豆湯、甘草湯，能解百毒。 5.《成方切用》〈卷十二下、救急門、中毒〉[90]. 中諸菌蕈毒，及蟲蜞入腹，黃土和水. 飲下之。綠豆湯，甘草湯，能解百毒。 6.《辨證錄》〈卷之十、中毒門（十二則）〉 [91] 人有誤食竹間之蕈，或輕吞樹上之菌，遂至胸脹心疼，腹痛腸瀉而死。夫蕈、菌之物，亦芝草之類。竹根、樹柯生蕈、生菌者，以土之濕熱也。其下必叢聚蛇、蠍、惡蟲，其氣上騰，蕈、菌得氣，溫而不寒，易于生發，故較他產更加肥壯，其味最美，而其氣實毒也。方用解菌湯救之。生甘草（二兩）白芷（三錢）水煎服。服后，乃用鵝翎掃其咽喉，引其上吐，必盡吐出而愈。即或已過胃中，鵝翎探引不吐，亦必腹疼下瀉，可慶安全。蓋生甘草原是解毒. 36.

(37) 之神品，又得白芷，最解蛇毒，相助同攻，自易下逐而盡消也。此症用：白礬（五錢）瓜蒂（七枚）水煎服。非吐即瀉而愈。 7.《馮氏錦囊秘錄》〈外科大小合參卷十九、救急諸方、中毒〉 [92]. 中諸菌蕈毒及蟲蜞，入. 腹，攪地漿水飲之。 8.《疑難急症簡方》〈卷一、食毒五傷〉解菌蕈毒[93]. 紫金錠磨服。. 又方: 橄欖搗如泥服。歸納整理出來的菌蕈中毒解毒方法如表 4-5，說明如下：表4-5解菌蕈毒統計分析表解毒方法. 出現次數. 所佔比例(%). 地漿水. 4. 30.77. 蓮房、荷蒂. 3. 23.08. 綠豆湯. 2. 15.38. 甘草湯. 2. 15.38. 紫金錠磨服. 1. 7.69. 橄欖搗泥服. 1. 7.69. 1.其中以地漿出現最多，共四次。蓮房殼、荷蒂煎汁第二，計三次。綠豆湯、甘草汁各二次，第三。餘各出現一次。 2.《洗冤集錄》〈卷之四、二十八服毒〉. 手腳指甲及身上青黑色，口鼻內. 多出血，皮肉多裂，舌與糞門皆露出，乃是中藥毒、菌蕈毒之狀。這裡敘述了中藥毒、菌蕈毒的症狀如上，在現代典籍《中草藥不良反應及防治》書中提到毒蕈的記載，並將之歸於其他類中，《中藥毒理學》則將之歸於植物類的蘑菇，並將蘑菇分為食蕈、毒蕈兩類。而《洗冤集錄》中所提到的應是指此類中毒蕈毒為主。. 37.

(38) 3.《重刊補註洗冤錄集證》則將之分為治菌毒及解毒蕈二部分，分別處理。其一、治菌毒，則採掘地，以冷水攪之，令濁，少頃取飲。其二、解毒蕈誤食毒蕈至吐，即採生金銀花嚼之，可解。凡菌蕈如夜中有光者、欲爛無蟲者、煮不熟者、煮汁照人無影者、上有毛下無紋者、仰卷赤色者、俱毒殺人。飲以地漿及糞汁，可解。中笑菌毒癮，冬瓜蔓汁解之，或苦菜、白礬勺新汲水併咽。 4.現代的研究發現毒蕈的種類很多，其毒素也不一樣，現根據《中草藥不良反應及防治》這本書的記載，對毒蕈的毒素與中毒的症狀敘述如下：如含有毒蕈鹼、毒蕈毒素、紅蕈溶血素等，中毒時除腸胃炎症狀外，主要為副交感神經興奮；毒蕈毒素能破壞血管內皮，引起肝、腎、中樞神經系統實質性器官的損害、變性及壞死；紅蕈溶血素可引起溶血性貧血等不良的反應。根據現代的研究毒蕈中毒臨床表現約可分為五期：潛伏期、胃腸發炎期、假愈期、多臟器損害期、恢復期[94]。 (1)潛伏期：潛伏期長短與各種毒蕈所含毒素及食入毒蕈量的多少有關，短者十多分鐘，長者十幾個小時。 (2)胃腸發炎期：中毒發作時有噁心、嘔吐、腹痛、腹瀉，或黏液便血。急性胃腸炎症狀約可持續一、二天。該期容易誤診為急性胃腸炎，需小心加以鑒別。捕蠅蕈中毒在該期尚可出現心跳變慢變弱、多汗、流涎、瞳孔縮小等副交感神經興奮症狀；死帽蕈中毒時很快出現抽搐、昏迷，或發生消化道廣泛性出血，嘔吐咖啡樣物，便血，發紺等表現。 (3)假愈期：部分患者會出現假愈期，在該期其臨床症狀暫時減輕，持續 24 小時後，病情會突然惡化進入多臟器損害期。一般中毒嚴重的患者無假愈期，由胃腸發炎期直接進入多臟器損害期；而中毒輕者，亦可無假愈期而直接進入恢復期。因此，在假愈期要特別提高警覺給予積極的治療。 (4)多臟器損害期：此期病情凶險，死亡率高，主要造成肝、腎、腦、心臟的嚴重損害，特別是小兒，其中毒症狀較成人嚴重，均會有不. 38.

(39) 同程度的肝昏迷現象。1 肝臟：會引起肝實質細胞損害、變性及壞死。臨床證狀為早期會有肝腫大、黃疸、低熱，後期肝臟逐漸縮小，並出現肝性昏迷，可聞及肝臭味，最後因肝功能衰竭而死亡。 2 腎臟：毒素經腎小球濾過後，在近取小管重吸收，而造成腎小管嚴重損害，並可導致急性腎功能衰竭。早期會有腰痛、頻尿，繼而少尿、無尿、蛋白尿、血尿、管型尿，以致發生酸中毒、尿毒症而死亡的現象。3 神經系統：出現頭暈、唇舌及四肢麻木、皮膚潮紅、發燒、煩躁不安，嚴重者會出現中毒性腦病變，出現昏迷、抽搐、強直性痙攣、譫妄、幻覺，甚至發生腦組織水腫變性、腦疝形成而死亡。4 心血管系統：對心肌有損害作用，進入多臟器損傷期後，會有心率過緩，嚴重時出現心房纖顫、心跳驟停，出現抽搐、張口呼吸時突然死亡。5 造血系統：臨床上毒蕈中毒嚴重的患者會全身廣泛出血，甚至發生瀰漫性血管內凝血。6 呼吸系統：臨床上會有呼吸困難、發紺、嚴重時呼吸衰竭而死亡。 (5)恢復期：在多臟器損害期積極搶救後，症狀逐漸好轉，進入恢復期。 5.現在很流行菇類大餐，故在野外採集蘑菇時要有有經驗者的指導，食用未知的蘑菇時，最好先給動物試吃，觀察兩天無中毒現象時再食用為宜。這在《重刊補註洗冤錄集證》〈卷三意外諸毒〉中就有食物過荊林，試之狗彘的動物實驗記載，在鱔毒條並有出死囚與食，便稱腹痛，俄仆地死。以人體活體來試驗的記載。 6.中毒時的治療仍以催吐、洗胃、導瀉為原則，然後再給予中藥的治療，在現代的《中草藥不良反應及防治》一書中詳載了如下的毒蕈中毒的中藥治療方式： (1)口服甘草綠豆湯（甘草一兩，綠豆二兩）水煎服。 (2)銀花、甘草、香薷、綠豆衣、炙甘草、杉木、水煎服亦可解毒 [95]. 。 [96]. 7.而在《中藥毒理學》. 則根據毒蕈毒素對人體器官的主要損害及臨床表. 39.

(40) 現，將之分為四型。 (1)胃腸炎型：此類中毒發病很快，多在食後 15-60 分鐘出現症狀。症見流涎汗出、劇烈嘔吐（吐出胃內容物及膽汁）、腹痛瀉泄（瀉下米泔水樣便），病程短，恢復快，預後良好。 (2)肝損害型：潛伏期約 12 小時，初期表現為胃腸炎型症狀，一天左右出現緩解期，好似病以痊癒，事實此時正是毒素入侵肝腎時期，1-2 天候可出現肝區痛、肝腫大、黃疸、血尿、尿閉、譫語抽搐或昏迷，重者可死於肝昏迷或肝衰竭。 (3)溶血型：除有急性胃腸擾亂症狀外，尚有迅速出現的溶血性中毒症狀，可見寒戰發熱、全身酸痛、面色恍白，乏力氣促，短時間內出現黃疸、血紅蛋白尿，甚則血壓下降、四肢冰冷、嘴唇發紺，心電圖可出現心房纖顫。 (4)精神神經型：除胃腸症狀外，並有頭痛幻覺、瞳孔縮小、狂歌亂舞、昏迷抽搐等精神神經症狀。總之，雖分四型，一般都有胃腸激躁的症狀。而此二本書中都有提到類似假愈期的症狀。而《洗冤集錄》則僅有死徵的記載，忽略了在臨床中毒急救中非常重要的關鍵期的描述。在楊倉良主編的《毒藥本草》[97]中亦僅提到蘑菇中毒，煎劑：毛蓼。如此四字而已，可見大家對植物類有毒中藥毒蕈類中毒及解毒方的研究探討還有待加強之處。. 第六節. 藥毒中毒之解毒法. 典籍中有關藥毒中毒有下列記載: 1.《外台秘要》〈卷第三十一、解諸藥草中毒方二十九首〉[98]. 40. 又療中藥毒方：取灶中當.

(41) 釜月下土末，服方寸匕。千金中百藥毒方：甘草，薺苨，大小豆汁，藍汁，及實汁，根汁，解之。 2. 《太平聖惠方》〈卷第三十九、解俚人藥毒諸方〉[99]：治若不獲已，食俚人食者方。用生甘草一寸，爛嚼吞之。食者著毒藥，即便吐也，是中藥毒。依前療之，即瘥。常囊盛甘草隨行，以防備也。〈卷第三十九、解諸藥毒諸方〉[100]：治中藥毒欲死方。上用新小便和人糞，絞取汁半升，頓服入口即活。解諸毒無過糞汁也。 3.《博濟方》〈卷三、中毒〉歸魂散[101]：解中藥毒，煩躁吐血，口內如針刺者。北礬（一兩）、茶草（一兩）上二味，同搗為細末，作一服，以新汲水調之，立解。此藥入口，其味甘甜，并不覺苦味者，是也。必并服兩服盡五更初一，服如人行三五里，再進一服當日見效，忌油膩毒物。萬靈丹：解一切藥毒 4.《聖濟總錄》 [102]. 〈卷第一百四十六、雜療門〉中藥毒皮、. ：解一切藥毒。椿皮飲方：椿白. 東柳枝（并細銼各二合）、阿魏（好者少許）上三味，以水三盞，. 同煎取一盞，去滓空心頓服，吐出惡物即瘥。吐后服蜂窠散。治中藥毒，心腹切痛不可當，欲死者，有救療不及者，死后身黑是中毒之証。解毒丸方：大棗（二枚去皮核）、巴豆（三七粒去皮心膜不出油）上二味，共研勻，只作四丸，逐丸以大針穿，就麻油燈上熏令黑，用瓷合貯，遇中毒者，每服只一丸，隨所中毒物汁咽下，不得嚼破，一二時辰取下毒，其毒即包裹所服藥下，或不知所中毒物，即以茶清一大盞，放溫咽下。治中藥毒，心膈煩悶，甚者如錐刺痛，宜速吐之。甘草湯方：甘草（生用二兩）、白藥（一兩）上二味細銼，以水三盞，同煎至二盞去滓候冷頓服，以吐出惡物為度，吐了后，再單煎甘草一味服，尤佳。. 41.

(42) 治中藥毒,心痛煩悶。甘草飲方：甘草生（銼二兩）、葛粉（研一兩）、白蜜半兩）上三味，以水六盞，先煎甘草減半，納葛粉并蜜，更煎三兩沸，去滓溫分三服，如食頃再服。解毒藥。藍根飲方：藍根（銼一握）、蘆根（銼一握）、綠豆（研一分）、澱腳（研一合）上四味，先將藍根、蘆根，以水一碗，煎至七分去滓，次將后二味和勻分三服，或一二服，利下惡物，不用再服。解中一切毒藥，唇口麻，目暗，心腹如刀刺，或吐出血。解毒散方：石綠（不計多少）上一味研細，每服一錢匕，研萊菔子汁調下立吐，吐得毒出，即服和氣藥調補。治藥毒吐出。升麻散方：升麻（半兩）上一味為散，食后及夜臥，溫水調下一錢匕，服半月后，一切毒藥，入口即便吐出，宜常服。治百藥毒方：甘草（二兩生銼）上一味，以水三盞，煎至一盞半，去滓停冷，每服半盞，細細飲之，未效更服。解一切藥毒。薺苨飲方：薺苨（銼碎二兩）上一味，以水三盞，煎至一盞半，停冷細細飲之。 5.《普濟方》〈卷二百五十一、諸毒門、中毒門評〉[103]. 評凡中藥毒。及一切諸毒。. 從酒得者難治。言酒性行諸血脈。流遍身體也。因食得者易治。言食與藥俱入于胃。胃能容雜物。又隨大便泄出毒氣。毒氣不入血脈。故易治也。以毒即歸藏。飽者毒氣未能深入。故宜急解。凡解諸食毒。爛嚼甘草咽之。則毒吐出矣。解一切毒. 用縮砂仁、生韭汁、藍實各單用水調下。淡豉蔥、麥門冬、水. 煎服。卒中藥毒者。生麻油一盞。吐下毒。治中諸毒煩悶（出本草）用掘地作坎。以水沃其中。攪令濁。俄頃取飲. 42.

(43) 。即解。解毒人卒不得生藍汁者。（出本草）以浣布汁解之。亦善。解諸毒物入腹（出《本草》）以鐵漿服之。解一切毒（出《本草》）以臘雪少溫服之。解諸毒藥及蟲（出《本草》）以車渠玳瑁一片等分。人乳磨服。〈卷二百五十一、諸毒門、中毒門評〉治人中毒（出《本草》）以萍子曝干為末。酒服方寸匕。解諸毒物（出《本草》）以百丈青煮服。亦搗絞汁服。〈卷二百五十一、諸毒門〉中藥毒凡中藥毒及一切毒。皆能變亂與人為害。亦能殺人。但毒有大小。可隨所犯而解救之。若毒重者。令人咽喉腫強而眼睛疼痛。鼻乾手腳沉重。常嘔吐。唇口習習。腹里熱悶。顏色乍青乍赤。經久則難療。其輕者身體習習而痺。心胸涌溢而吐或利無度是也。但從酒得者難治。言酒性行諸血脈。流遍身體故也。食得者易治。言食與藥。俱入于胃。胃能容雜物。又隨大便泄出毒氣。未流于血脈。故易愈也。若覺有前諸候。便以解毒之藥救之。方有蜂窠散：治藥毒吐后。丹砂丸：解藥毒蠱毒等疾。解諸毒藥傷人方（出《聖惠方》）：解毒丸（出《聖惠方》）、婆婆石丸出《聖惠方》）：專解藥毒。不論年月深淺，立瘥。金星地散（出《聖惠方》）：專解毒藥。藍根飲：解毒藥。椿皮飲：解一切藥毒。甘草飲：治中藥毒，心痛煩悶。辨毒散：. 治一切毒、及藥毒。. 中諸藥毒方：甘草（生用）、黑豆、淡竹葉上等分銼散，水一碗，濃煎服之。粉草飲：（凡中藥毒，即用生黑豆數粒食之，聞腥者，即非中毒也。若是吐逆煩躁，服藥須極冷，即解也。解中藥毒并蟲毒，悶亂吐血煩躁。）甘草（一兩生用）、白礬（半兩生）、延胡索（一兩二錢）上為細末，每服. 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