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南七夕做十六歲活動源起、儀式內涵
及轉變之研究：以 2011 年活動為例
黃麗華 嘉南藥理科技大學
許光麃 國立臺灣體育運動大學
潘莉君 國立臺灣體育運動大學
摘要 在全球各地紛紛展現民俗節慶特色的潮流下，尋 求代表臺灣傳統民俗活動的課題益形重要。本文以 2011 年臺南七夕「做十六歲」活動為研究對象，進行文獻蒐 集、田野調查及電話訪談，同時觀察該年度市政府同步 舉辦的七夕「愛情城市‧2011 臺南七夕嘉年華」活動， 主要在追溯臺南七夕做十六歲活動之源由；探討臺南七 夕做十六歲活動之儀式；分析臺南七夕做十六歲活動之 轉變與建議。結論如下：臺南七夕「做十六歲」活動， 主要源於民間對尊為孩童守護神之「七娘媽」、「床母」、 「鳥母」或「婆姐」的信仰，以及臺南早期五條港港口 搬運的童工，年滿十六歲時即可支領全薪之傳說有關； 臺南七夕「做十六歲」活動的儀式，含祭拜七娘媽、躦 「七娘媽」桌腳或躦「七娘媽亭」及外婆家備禮物贈與 十六歲的外孫或外孫女等。祭拜物品中，七娘媽亭是主 要的象徵物；臺南七夕「做十六歲」活動，在政府與民 間廟宇推動下，內容日趨多元豐富。2011 年值臺南縣市 合併，府方活動型態出現了改變及宣傳不足等現象。各 界建議政府，持續大力推動，並兼顧保持傳統科儀精 神。建議廟方，共推代表組成籌備委員會進行規畫，並 主動參與市政府協商，創造雙贏。 關鍵詞：臺南、做十六歲、七娘媽 聯絡人：許光麃，E-mail: [email protected]壹、前言
全球在地化特色思潮的引領下，舉凡法國亞維儂藝術節、蘇格 蘭愛丁堡藝術節、西班牙馬德里的奔牛節、巴西里約熱內盧的嘉年 華會，透過媒體傳播已深深烙印於各地人民的心中。在全球各地紛 紛展現民俗節慶特色的潮流下，尋求代表臺灣傳統民俗活動的課題 益顯重要。 在臺灣臺南有七夕「做十六歲」活動，是臺南獨特的習俗，具 有悠久的歷史。「做十六歲」即「成年禮」之意，是希望藉由一種 儀式來提醒人的自覺。1透過儀式的舉行，提醒青年人已跨越到新的 階段要懂得成年人之義。目前除了臺灣之外，鄰近臺灣的日本、韓 國等地也都仍保有傳統成人禮。各國成人禮的年齡並不一致，有的 是十六歲、十八歲或是廿歲等。在日本主要是以每年一月的第二個 星期一為傳統的成人節，在神宮由專門人員為年滿二十歲身著傳統 服飾的青年男女，舉行加冠之禮與進行成年宣誓，並參加各種傳統 的文化活動等。2在韓國則是慶祝青年人年滿二十歲，同時也提醒他 們謹記身為成人的責任感。3而在臺灣臺南則會於每年農曆 7 月 7 日，爲家中年滿十六歲的孩子舉辦成年禮，俗稱「做十六歲」，此 項百年習俗延續至今，主要源於清朝時期臺南五條港。4 近年來臺南「做十六歲」活動，在地方政府強力的主導下，由 民間廟宇配合，於每年七夕之際舉辦。規畫有民間廟宇活動外，更 有政府主辦的大型相關活動，宣傳沸沸揚揚。自 1999 年開始臺南 市政府更逐漸將「做十六歲」傳統禮俗與藝文結合，陸續廣邀世界 各國藝術團隊前來參與表演，活動越趨盛大，已然是一具有指標性 1 劉源俊，〈轉大人東吳大學第八屆成人禮家長子女同享成人喜悅〉，東吳大學新 聞稿，http://www.scu.edu.tw:8000/public/release.htm, 2006 年 10 月 12 日檢索。 2 陳佩君，〈成年禮儀式大不同，米老鼠伴您變大人〉臺灣日本綜合研究所， http://www.japanresearch.org.tw/, 2006 年 8 月 29 日檢索。 3 葉涵，〈南韓傳承古風的成人禮〉，大紀元，http://www.epochtimes.com, 2006 年 8 月 29 日檢索。 4 臺南市政府，《青春鬥陣來歡喜轉大人》（臺南：臺南市政府，2005），2。的文化活動，5同步成功的將七夕與「做十六歲」畫上等號行銷出去。 2011 年官方辦理七夕活動改弦易轍以愛情城市為主軸，而「做十六 歲」則回歸由寺廟各自辦理。6 由於 2011 年七夕活動之舉辦，正值臺南縣市合併後的第一次 辦理，負責業務主要單位變更，相較於往年，七夕「做十六歲」活 動聚焦性明顯不足。地方政府打造城市文化特色，不斷引進新想法 與新創意，展現新風格。但，在各相關的活動陸續熱鬧登場之際， 更值得注意的是，在時空與環境背景的轉變下，七夕「做十六歲」 的習俗，其所呈現的傳統禮俗文化之價值性。 今以 2011 年臺南七夕「做十六歲」活動為研究對象，進行文 獻蒐集及田野調查，並訪問臺南市政府民政局宗教禮俗科科長蕭泰 華、承辦人王穎謙、臺南市開隆宮廟婆吳筱竹、國立成功大學歷史 系教授蕭瓊瑞、地方資深藝文團體靈龍舞蹈團團長林錦彰及前中國 時報媒體記者楊淑芬（表 1），同時觀察該年市府在七夕當天同步所 舉辦的七夕「愛情城市‧2011 臺南七夕嘉年華」活動，期能追溯臺 南七夕做十六歲活動之起源、探討臺南做十六歲活動之儀式並分析 臺南七夕做十六歲活動之轉變與建議。 基於時間限制，及考量訪談人物無法多方大量進行之故，筆者 採取嚴選臺南地方上各專業領域較具代表性或積極性之人物為訪 談對象，期待由各不同面向中，蒐集多方意見，於多樣的投射中， 尋求可能的聚焦性；且部分相關人員由於職務關係，恐造成自身之 困擾等，不能或不願接受問卷方式之紀錄，有些則由於教育程度所 限，無法直接填寫回應問題，故，筆者以面對面訪談及電話訪談方 式進行；訪談過程，筆者為避免文字引用上之偏差，除於訪談現場 彙整訪談資料後，重複引述數次，確認無誤，再請受訪者簽名，以 昭公信，再予以引用；另，電話訪談後，文字整理之後，請訪談者 確認無誤或修改完成，再引述於內文；有些訪談內容，筆者希望保 5 臺南市政府，《2006 府城七夕十六歲藝術節》（臺南：臺南市政府，2006），2。 6 黃微芬，〈切割做 16 歲，愛情城市當道？〉，《中華日報》，2011 年 8 月 10 日， B4 版。
其留原汁原味之鄉土性，則以直接引述方式呈現。 表 1 訪談 2011 年臺南七夕「做十六歲」活動相關人員
貳、臺南七夕做十六歲活動之起源
一、七夕「做十六歲」的信仰與傳說 臺灣早期生活條件薄弱，在醫學、衛生不發達的情況下，當婦 女懷孕後為求分娩平安或遇孩童生養成長之問題時，大都向臨水夫 人等神明祈求，於是產生了婦孺守護神的民間信仰。生活中咸認為 嬰兒自誕生至十六歲，均受到七娘媽的照顧庇護，7「七娘媽」又稱 「七星娘娘」、「天仙娘娘」，其為北斗七星的配偶神。也有人稱是 包含了織女在內的七仙女，又稱「七仙姐」或「七仙姑」，8各司送 子、催生、養生、乳母、痘疹、眼光、蒙引等職務。9 另有傳說，「鳥母」是天上保護孩童的仙鳥，即為「床母」。也 有認為「鳥母」乃指臨水夫人、註生娘娘身旁的「婆姐」，民俗學 者石萬壽指出「鳥母」亦稱「婆姐」或「床母」，是專司照顧襁褓 中嬰兒的保母，使嬰兒不受到驚嚇，並順利成長，一直到十六歲七 夕時，才告結束。10 7 開隆宮，《全臺首祀》（臺南：開隆宮管理委員會，2012），6。 8 顏世樺，〈民間廟宇慶典在舊市區再聲中的角色：以臺南市為例〉（臺南：國立 成功大學建築研究所碩士論文，2003），64。 9 臺南市政府，〈府城風俗：七娘媽生做十六歲〉，http://tour.tncg.gov.tw/culture/, 2006 年 9 月 19 日檢索。 10 黃麗華，〈臺南十二婆姐民俗藝陣之研究〉（臺中：國立臺灣體育學院體育研究 所碩士論文，2006），40。 姓名 性別 單位類別 工作類別 蕭泰華 男 臺南市政府民政局宗教禮俗科 科長 王穎謙 男 臺南市政府民政局宗教禮俗科 承辦人員 吳筱竹 女 臺南市開隆宮 廟婆 蕭瓊瑞 男 國立成功大學歷史學系 教授 林錦彰 男 靈龍舞蹈團 團長 楊淑芬 女 中國時報 記者關於「婆姐」俗稱「鳥母」之說，學者范勝雄也提到，相傳應 是玄鳥的擬神化，源自《史記：殷本記》提到「殷契母曰簡狄，有 娀氏之女，為帝嚳次妃，三人行浴。見玄鳥墮其卵，簡狄取吞之， 因孕生契。」後人據以玄鳥為送子神，稱為「鳥母」，於是一些貞 潔烈女亡後被托為「鳥母」，即是臨水夫人的三十六宮婆姐。11 每年農曆 7 月 7 日，俗稱七夕，主要與牛郎、織女的神話傳說 有關。據傳聞，牛郎織女因緣際會下，譜出人神戀情，並育有二子， 此舉因冒犯天規，後來織女遭遣返天上，西王母將兩人阻隔於天 河，從此二人兩相隔離，僅能每年七夕隔著銀河相望，織女的姊妹 仙女們不忍心，於是暗助兩人留於凡間的小孩，保佑孩子們使其平 安健康長大成人。如此故事傳說，始於漢代，直至魏晉南北朝，幾 經流變，逐漸演化為與兒童守護神有關。12 民間信仰七娘媽者，當家庭中的孩子年至虛歲十六時，便會於 農曆七夕，以纸糊七娘媽亭，及備菜餚、黃豆、鉛錢、金纸以祭拜 織女，以示成人，代表做十六歲「轉大人」之意。《安平縣雜記》 節令中提及，7 月 7 日為七夕，人家多備瓜果、糕餅供拜織女（亦 稱七娘媽）。且稱孩童幼時，均有臨水夫人身旁隨侍之婆姐保護， 有子十六歲者，當年必以纸糊七娘亭、花粉、香果、三牲、酒釀、 七枚鴨蛋及一碗飯祭獻，稱為「出婆姐」，表示已長成，不再需要 乳養。臺南臨水夫人廟中，列泥塑三十六婆姐像，有初生子女者， 多到廟虔請婆姐回家供祀，待子女長大後送回。13有關民間傳統習 俗「做十六歲」的民間信仰與傳說，眾說紛紜，主要仍是與臨水夫 人、織女的傳說及保佑孩童平安健康長大的守護神有關。 二、臺南七夕「做十六歲」活動之源由 昔日，在 臺灣 各 港 鎮 流 通 有「做十六歲」的習俗，臺北 文 獻 記 載，萬 華 地 區 曾 有 做 十 六 歲，於 鹿 港、北 港、鹽 水 等 地 亦 11 方雅玳，〈府城開隆宮拜契與做十六歲儀式之研究〉（臺南：國立臺南大學碩士 論文，2003），75-83。 12 開隆宮，《全臺首祀》，4。 13 方雅玳，〈府城開隆宮拜契與做十六歲儀式之研究〉，75-83。
然，目前則僅存臺南。 14《臺灣通史》載有：「富厚之家，子女年 達十六歲者，糊一紙亭，祀織女。刑牲設醴，以祝成人，親友賀之。」 15可見在過去，有錢人家會爲孩子舉行做十六歲。而臺灣「做十六 歲」的習俗活動，有指出源於大陸泉州，也有認為傳自福州，幾經 流變，雖非臺灣原生，卻在臺南流傳至今。16 臺南「做十六歲」的由來，主要與祭拜七娘媽及五條港發展有 關。傳說小孩未滿十六歲，是由七娘媽或其所託之「鳥母」庇護， 當孩童成長至十六歲時，便在農曆七月初七日七娘媽之誕辰日，由 父母陪同向神明拜謝，並舉行過「七娘媽亭」或出「鳥母宮」儀式， 以示成人。17 由於七娘媽是兒童的守護神，當一般幼兒出生滿周歲後，父母 為了讓子女能平安長大，常會到七娘媽廟讓子女拜「七娘媽」為契 子、契女，並有「加絭」（即加錢） 儀式，俗稱「護身符」，是以 古錢或正面刻有八卦的銀造鎖牌或以黃紙畫符折成八卦形裝入紅 布袋，繫上紅線串成絭，掛在兒童頸上，又稱為「掛絭」，以求保 護幼兒平安並順利成長。同時父母也會為孩子許願，將來待子女順 利長大到十六歲，必至廟中還願。此後每年七夕七娘媽的生日時， 父母會帶著孩子至廟中祭拜，並將「絭」在香爐上旋繞，希望獲得 神助的靈力，或於家中自設香案，並在神位前換上新的紅絨繩，稱 為「換絭」。直到子女滿十六歲時，則於七娘媽生日當天，攜帶祭 品到廟裡祭拜還願並「脫絭」，答謝七娘媽多年的照顧與庇佑，並 舉行「做十六歲」的成年禮。18 另有一說，與五條港經濟活動有關，據聞清朝時期臺南（府城） 14 臺南市政府，〈民 俗 節 慶 ： 府 城 七 夕 十六歲 藝 術 節 〉 ， http://www.tnc. gov.tw/album/index -1.php?m=16&m1=8&m2=194&sid=43, 2012 年 1 月 24 日檢索。 15 連橫，《臺灣通史》（臺北：眾文，1979）。 16 臺南市政府，〈民俗節慶：府城七夕十六歲藝術節〉，http://www.tnc.gov.tw/alb um/index-1.php?m=16&m1=8&m2=194&sid=43, 2012 年 1 月 24 日檢索。 17 顏世樺，〈民間廟宇慶典在舊市區再聲中的角色：以臺南市為例〉，64。 18 開隆宮，《全臺首祀》，6。
大西門外水仙宮前有五條港，貿易繁華，商業鼎盛，商行雲集，來 往船隻皆由當地的盧、郭、黃、蔡、許等五大姓分據碼頭裝卸，當 時勞動力需求很高，其中不乏童工幫忙搬運，因尚未成人，按規定 只能領半薪的工錢，在勞動力匱乏又是重男丁的年代，家中男丁成 員是家計主要的來源，若年滿十六歲即算是成人且可領全薪，自然 是家中的大事。19只要當地工人家中，有小孩滿十六歲時，即於農 曆七月七日，「七娘媽生」時舉行「做十六歲」的科儀，並分贈紅 龜告知鄰里，並請來工頭及親朋好友歡宴慶祝，從此日之後即可以 支領與大人一樣的全薪。20 成功大學歷史系教授蕭瓊瑞指出： 臺南早期做十六歲儀式，源於勞動階層的生活需要，在當時 是屬中下階層在進行的活動，富豪世家鮮少參與廟宇做十六歲鑽 桌腳的活動，而是自行在家慶祝，有著鮮明的社會階級現象。（蕭 瓊瑞 20120207） 隨著五條港的沒落、消失，臺南「做十六歲」的習俗漸漸的與 七娘媽誕辰結合並沿用，直至現今七夕對臺南而言，已由庶 民 信 仰 演 化 為 成 年 禮 儀 式 ， 具有做十六歲成人禮與祭拜七娘媽之意 涵，更由於牛郎織女每年銀河相望的淒美愛情故事之由來，而成為 中式情人節。21
參、臺南七夕做十六歲活動之儀式內涵
臺南七夕「做十六歲」活動，各廟宇主持規畫的活動內容，傳 統儀式是進行的主軸，融合了祭拜七娘媽、乞巧會等項目。在 七 娘 媽 生 當 天 ， 許 多 家 長 會 陪 同 孩 子 一 起 到 廟 裡 拜 拜 。 有關臺南 七夕「做十六歲」活動之傳統儀式，主要涵蓋「祭拜七娘媽」、「躦 七娘媽桌腳或躦七娘媽亭」及「外婆家禮物」等。分述如下： 19 黃建龍，《王城氣度》（臺南：臺南市文化基金會，2006），20。 20 臺南市政府，〈2010 府城七夕十六歲藝術節〉，http://tn16.tncity.tw/tncity219.htm, 2012 年 1 月 24 日檢索。 21 黃建龍，《王城氣度》，9。一、祭拜七娘媽物品類別及意涵 需備麻油雞酒或雞酒油飯、麵線、四果、五牲、六色菜碗、七 碗甜芋、紅龜粿、兩根帶尾甘蔗，金紙、經衣、七娘媽亭等，也有 會備軟粿、香花、清水、新毛巾、紅紗線、壽金、刈金、香燭、粽 類、花生及七件含香水、香粉、胭脂、梳子、鏡子、髮油、針線等 用品。22種類因人、地、物之關係，而有些許差別，經由筆者實地 觀察拍攝，發現祭拜物品中七娘媽亭是主要表徵，且除了民間一般 性的祭拜物品外，較為特別的是，增加了許多與女性相關的物品（圖 1 及圖 2）。23筆者認為，應該是與民間賦予七娘媽的女性性別有關。 圖 1 祭拜七娘媽之主要物品（一） 圖 2 祭拜七娘媽之主要物品（二） 資料來源：筆者拍攝 各祭拜的物品，都冠上一種意涵，其中的麻油雞酒或雞酒油 飯，筆者猜測與女性生產後進行身體調養，民間有飲用麻油食材進 補之習慣有關，展現身體強健之意，以示對守護神明之祝禱；「甜 芋」，取其吃甜芋才有好頭路之意；「兩根帶尾甘蔗」則代表有頭有 尾；「紅龜」代表喜氣、長壽之意，若為男孩是以做紅龜，女孩則 做雙連龜分贈街坊鄰居，分享喜氣；「軟粿」，又稱「不情願粿」， 是用糯米搓成，類似湯圓，象徵一家團圓，中心壓出一個凹洞，是 用來盛裝牛郎織女一年只能相會一次，所流出的感傷之眼淚；「香 花」，則有圓仔花、雞冠花、茉莉花或鳳仙花等，一是多子，一為 22 開隆宮，《全臺首祀》，6。 23 黃建龍，《王城氣度》，20。
濃香，取子多，香火濃之意涵；「清水」及「毛巾」，是讓七娘媽洗 手洗臉之意。 「七娘媽亭」，是「做十六歲」的主要物品，代表七娘媽的居 所，一般分為參層樓，各貼有蓬萊宮、百子亭或七媽殿等字。臺南 七娘媽亭的製作，以傳統的纸糊功法，用竹片繁複的將七娘媽亭以 立體造型呈現，有別於其他地方平面造型。24「針線」，祭畢會向月 引線穿針，穿進，稱之針巧；也有述及，當祭祀結束後，將一部份 花、粉、紅紗線等化妝用品，拋上屋頂供「七娘媽」使用，相傳可 擁有美麗的容貌及一雙巧手。各類物品都有其意涵（表 2），極具好 彩頭意象，一方面表達對所祭拜的神明崇敬之意，同時展現著祭拜 者虔誠祈求保佑之心。 拜過「七娘媽」後，另需準備一份軟粿、雞酒、油飯，燒三柱 香於床頭拜謝「床母」，感謝保護幼兒順利成長。稍後則手拿印有 衣服圖樣的金紙，稱為「床母衣」，祭拜「床母」後，加以焚燒， 即完成祭儀。25儀式過程，隱喻著已長大成人的孩子，將告別對長 輩的依賴，邁向獨立自主，同步表達了對守護神深深的感念。 表 2 祭拜七娘媽之主要物品類別及意涵或材料 資料來源：臺南市政府民政局，筆者匯整。 24 黃建龍，《王城氣度》，19。 25 臺南市政府，《做十六歲的由來，2005》（臺南：臺南市政府，2005）。 物品類別 意涵或製作材料 麻油雞飯 養身、進補，取身體強健之意。（筆者推敲） 甜芋 取「吃甜芋才有好頭路」的好口彩。 兩根帶尾甘蔗 代表「有頭有尾」。 紅龜粿 代表喜氣、長壽之意。 軟粿 類似湯圓，象徵「團圓」。中心壓出凹洞，以盛裝牛郎織女相會 時，感傷之眼淚。 香花 圓仔花、雞冠花、茉莉或鳳仙花等，取多子、香火濃之意。 清水及毛巾 讓七娘媽洗手洗臉之意。 七娘媽亭 代表七娘媽居所，一般分為參層樓，各貼有蓬萊宮、百子亭或七 媽殿等字。 針線、紅紗線 向月穿針引線，穿進，稱之針巧，取巧手之意。 胭脂、香水、香粉 供七娘媽梳妝使用，祈求美麗容顏。
二、躦「七娘媽」桌腳或躦「七娘媽亭」 躦「七娘媽」桌腳或躦「七娘媽亭」，也是「做十六歲」的活 動中，極具特色的儀式。早期是分別躦桌腳與七娘媽亭，後來則把 七娘媽亭放置在神桌上一併躦過。26於燒香祭拜「七娘媽」，行三跪 九叩禮後，做十六歲者身穿七彩狀元服躦過供桌，再躦過父母親所 拿的「七娘媽亭」。於「躦七娘媽」神桌時，無論男女每人皆需由 神桌腳連續躦三次，即告成年。27 躦時頭要向前看，不可向後看，表示前途在前方，應勇往直前， 不要回顧。在躦過「七娘媽亭」時，男生往左繞三圈，女生往右繞 三圈，民間稱為「出鳥母間」、「出婆姐間」，前者與「七娘媽」化 身為仙鳥庇佑孩童的傳說有關；後者則與臨水夫人的三十六婆姐照 顧幼兒的傳說有關。依筆者實地的觀察，在躦「七娘媽」的桌腳與 躦「七娘媽亭」時，男女生進行的方向，仍是以男左女右為主。 於祭拜謝神明後，焚燒「七娘媽亭」，供獻金紙、經衣，將掛 在頸上 的「絭」取下，「脫絭」後，即已完成「成人禮」，代表長 大成人了。也有將「七娘媽亭」焚燒後的竹骨架拋丟到屋頂，此稱 為「出婆姐間」， 以示該孩童已成年。28 筆者推測，無論何種形式，主要是藉由「七娘媽亭」的焚化， 除表示對七娘媽的尊崇外，其主要意涵應是象徵一種時間或關係的 切割，也就是孩童被七娘媽照顧的情形將告一段落。 三、外婆家禮物 「做十六歲」除父母幫忙外，大都會由外婆張羅，外婆家送來 的禮物也是重要禮數，需準備新衣服、鞋子、帽子、手錶、金項鍊、 縫衣機、腳踏車、紅龜粿、鴨、雞等禮品，送給做十六歲的外孫或 外孫女。29 26 方雅玳，〈府城開隆宮拜契與做十六歲儀式之研究〉，75-83。 27 開隆宮，《全臺首祀》，6。 28 開隆宮，《全臺首祀》，6。 29 開隆宮，《全臺首祀》，6。
肆、臺南七夕做十六歲活動之轉變與建議
一、臺南七夕做十六歲活動之轉變 主管機關政策的改變，將直接或間接的影響到傳統禮俗之定 位。臺南縣市於 2011 年初合併，市政府辦理七夕「做十六歲」活 動，基於主辦業務單位調整，也出現了活動上的改變。 臺南七夕「做十六歲」活動近年來由於地方政府的大 力 鼓 勵 ， 各 街 廟 回 復 辦 理 做 十 六 歲 活 動，於 是 帶 動 了「做十六歲」風潮， 是獨步全國的文化資產。地方各廟宇積極參與辦理「做十六歲」的 活動，其中臺南開隆宮，主祀七娘媽，為臺南歷史最悠久的「做十 六歲」祖廟。30開隆宮原創建於雍正十年（西元 1732 年），係由山 東省牟平縣分香而來，俗稱枋橋頭七星娘娘廟。其信仰源於「星辰 崇拜」，原指織女星的乞巧會，後來結合了地方「做十六歲」的習 俗，於 1991 年左右，製訂「成年禮祭祀程序」（圖 3）。之後更設計 由參與做成年禮的少年身著狀元服鑽桌腳，祈求鴻運當頭，考試高 中，形塑好彩頭之意象（圖 4）。31 圖3 成年禮祭祀程序 圖 4 少年著狀元服鑽桌腳 資料來源：筆者拍攝 30 開隆宮，《全臺首祀》，3。 31 臺南市政府，〈2006 府城七夕十六歲藝術節〉，http://tn162006.tncity.tw/, 2012 年 2 月 9 日檢索。歷年的「做十六歲」活動，臺南開隆宮除傳統成年禮儀式外， 還安排過鵲橋、填寫許願卡、穿越狀元亭及彩繪乞巧扇等活動，其 中乞巧扇則安排親子連心模式進行，由家長陪同孩子共同彩繪而 成。並依習俗由扮演瑤光、天樞、地璇、人璣、時權、玉衡、開陽 等七位仙女，帶領針穿七彩線活動以象徵臺南少女會持家、好手 藝，並向現場民眾拋灑「智慧粉」，以示祈求聰穎、賢慧、貌美俊 秀。32 據筆者觀察了解，近年來也安排有填寫感恩狀、領取十六歲證 書等的步驟，更邀請由地方婦女團體扮演七仙女出席活動，共襄盛 舉。廟宇週邊還安排有 CPR 心肺復甦術教學訓練（圖 5）。活動內 容除了傳統再現外，也兼顧了現代化與實用性。 臺南「做十六歲」活動，傳沿至今，漸漸轉至廟中進行集體儀 式，活動儀式也隨著社會發展適時調整與改變，近年來舉辦形態更 是由政府單位與民間廟宇進行結合，擴大活動。大抵於臺南孔廟文 化園區及週邊景點配合舉辦「府城七夕十六歲藝術節」，節目包羅 萬象，展現多元觸角，試圖吸引各年齡層的民眾參與，炒熱臺南「做 十六歲」活動。活動以古禮出發，融入現代情境，並結合當地藝術 表演（圖 6）。也安排了與日本京都乞巧奠、仙台七夕祭的交流活 動，更邀約日、韓、新加坡等國外藝術表演團隊前來演出，展現邁 向國際化的企圖。33 「做十六歲」活動，由傳統習俗轉化到現代的生活中，逐年以 十六歲的青年為主軸，一方面將傳統儀式介紹與再現，另一方面則 強調培養青少年建立積極的現代人生觀。活動呈現傳統文化意涵與 現代新意，且強調藉此帶動臺南文化產業、經濟與觀光發展。34 32 陳正一，〈開隆宮做十六歲排長龍〉，《中華日報》，2006 年 7 月 31 日，2 版。 33 張明蘭，〈來做十六歲府城七夕藝術節開鑼〉，《中華日報》，2007 年 8 月 11 日，B3 版。 34 臺南市政府，〈2010 府城七夕十六歲藝術節〉，http://tn16.tncity.tw/tncity219. htm, 2012 年 1 月 24 日檢索。
圖 5 做十六歲者學習 CPR 心肺復甦術 圖 6 臺南靈龍舞蹈團受邀演出 資料來源：筆者拍攝 2011 年臺南七夕活動，市府則分別由文化局與民政局各推出的 「愛情城市‧2011 臺南七夕嘉年華」及「作十六歲」等活動。該 「Hello！愛情城市‧2011 臺南七夕嘉年華」活動，跳脫既有型態， 主打七夕情人節口號，有別於往年結合民間廟宇主打「做十六歲」 活動，改以「愛情城市」打造俗稱七夕中式情人節溫馨與熱鬧的氛 圍。活動主要彰顯臺南城市適合做夢、幹活、戀愛、結婚的好地方 為訴求。七夕情人節當天，推出「愛情起步走！愛的大遊行」活動， 邀請了 5 對銀髮族夫妻及 100 對將參加市府集團結婚的新人加入， 帶出愛情的喜悅並與民眾分享。35在地藝文團隊亦受邀加入城市踩 街活動，形塑百藝齊放的活動意象，以凸顯活動的多樣性與精緻性。 由民政局辦理的七夕「做十六歲」系列活動，則安排有 7 月 17 日及 7 月 24 日在臺南中西區忠義國小武德殿的「做十六歲科儀示 範」，7 月 30 日至 7 月 31 日在臺南東山區大凍山的「挑戰臺南第一 高峰：大凍山登頂、露營及野炊」，8 月 1 至 8 月 5 日在臺南仁德區 十鼓文化村的「十六歲少年營」及 8 月 6 日農曆七夕當天在臺南開 隆宮、臨水夫人廟、安平開臺天后宮、永華宮、安平靈濟殿、崇福 35 莊宗勳，（七夕愛情起步走百對牽手遊行），《聯合報》，2011 年 7 月 22 日， B 版。
宮、全臺西來庵、下營上帝廟等廟宇及民間團體五條港發展協會的 「臺南做十六歲成年禮」等（表 3）。 表 3 2011 年臺南七夕做十六歲系列活動 資料來源：臺南市政府民政局，筆者匯整。 相較於 2010 府城七夕十六歲藝術節規劃的「回到 16：YOUTH 玩創營」、「家庭做十六．科儀一樣溜」、「臺灣真少年．十六歲少年 營」、「十六歲向前行．自行車環臺」、「i 創意．府城女兒節」、「府 城、京都、仙台、廣州．國際七夕交流展」、「七娘媽生．做十六歲 成年禮科儀展」、「樂舞翩翩．好戲連連~國際大匯演」、「從愛出發 衣 鳴驚人」、「賞遊七夕過六關」、「十六歲創意市集」、「十六歲劇場」、 「網路串聯抽福袋」、「十六歲希望地圖」等十四個活動，2011 年「做 十六歲」系列活動則少了些多樣性（表 4）。36 媒體報導 2011 年臺南「做十六歲」活動，市府冷處理，將民 俗節慶活動與文化切割，回歸宗教路線37，筆者也由民政局宗教禮 俗科所提供的資料中顯示，2011 年參加「十六歲少年營」人數有 37 人，而 2010 年臺南市政府文化觀光處官方網站資料中，「十六歲 少年營」招收情形則有 150 名的滿額人數。38 36 臺南市政府，〈2010 府城七夕十六歲藝術節臺北記者會〉，http://tn16.tncity. tw/tncity128.htm, 2012 年 1 月 24 日檢索。 37 黃微芬，〈今年做十六歲市府冷處理〉，《中華日報》，2011 年 8 月 10 日， B4 版。 38 臺南市政府，〈2010 府城七夕十六歲藝術節：十六歲少年營招生簡章〉 http://www.ten-hsieh.com.tw/cultrue/news/2010/2010-16.html, 2012 年 1 月 24 日 檢索。 辦理項目 辦理地點 辦理日期 做十六歲科儀示範 臺南市忠義國小武德殿 2011 年 7 月 17 日 及 7 月 24 日 挑戰臺南第一高峰：大凍 山登頂、露營及野炊 臺南市東山區大凍山 2011 年 7 月 30 日 -7 月 31 日 十六歲少年營 臺南市仁德區十鼓文化村 2011 年 8 月 1 日 -8 月 5 日 臺南做十六歲成年禮廟宇 及團體 開隆宮、臨水夫人廟、安平開臺天后 宮、永華宮、安平靈濟殿、崇福宮、 全臺西來庵、五條港發展協會 2011 年 8 月 6 日 （農曆 7 月 7 日）
表 4 2011 與 2010 年臺南七夕做十六歲系列活動比較表 資料來源：臺南市政府民政局提供資料及臺南市政府官方網站，筆者匯整。 針對如此現象，民政局指出，臺南縣市合併前「做十六歲」系 列活動統一由文化局籌辦，縣市合併後將「做十六歲」系列活動轉 由民政局辦理，因移轉的時間較慢，所以造成行政作業時間匆促， 宣傳較不足，實際上 2011 年的活動已擴展到原有的臺南縣地區， 且增加了「大凍山登頂、露營及野炊」活動，活動報名相當熱絡， 參加人數計有 118 人，全數攻頂大凍山成功。本項活動來年預定增 加 1 梯次；另外下營上帝廟也首度加入辦理「臺南做十六歲成年禮」 活動，至於 2012 年活動將延續 2011 年之方式持續進行。 筆者觀察，2011 年臺南七夕「做十六歲」活動，同時有由已往 主辦的文化局與現今主辦的民政局，分別舉辦「愛情城市‧2011 臺 南七夕嘉年華」及「做十六歲」活動，其中文化局的「愛情城市‧ 2011 臺南七夕嘉年華」活動，已然與「做十六歲」明顯切割，主要 彰顯中式情人節氛圍，展現嘉年華會熱鬧為訴求，如此現象，日後 將對七夕「做十六歲」活動，產生何等影響，有待觀察。至於民政 2011 辦理活動項目 2010 辦理活動項目 做十六歲科儀示範 七娘媽生．做十六歲成年禮科儀展 臺南做十六歲成年禮廟宇及團體 家庭做十六．科儀一樣溜 挑戰臺南第一高峰： 大凍山登頂、露營及野炊 十六歲向前行．自行車環臺 十六歲少年營 臺灣真少年．十六歲少年營 回到 16：YOUTH 玩創營 「i 創意．府城女兒節」 府城、京都、仙台、廣州．國際七夕交流 樂舞翩翩．好戲連連~國際大匯演 從愛出發 衣鳴驚人 賞遊七夕過六關 十六歲創意市集 十六歲劇場 網路串聯抽福袋 十六歲希望地圖
局的「做十六歲」活動，則在主客觀因素的影響下，導致宣傳主力 分散與不足。 二、臺南七夕做十六歲活動之建議 2011 年由於臺南縣市初合併，市政府辦理七夕「做十六歲」活 動型態，也出現了轉變，對此狀況，經由筆者多方訪談地方各專業 領域較具代表性或積極性之相關人士，含廟方、學者、藝文人士、 媒體人等，期由各不同面向中，藉由多方意見之蒐集，在多樣的投 射中，尋找可能的聚焦意見，提供具體的看法與建議。 民間廟宇反映，期待透過公部門資源的再度挹注，以文化為導 向，持續推動寺廟活動優質化。更提及，七夕「做十六歲」活動既 是登錄的市定民俗，希望能持續融入「文化特質性」的方針，大力 協助宣傳，並藉由地方政府的統籌規劃，再次展現七夕「做十六歲」 的傳統意義。39 開隆宮廟婆吳筱竹說： 每年七夕當天，開隆宮都會自行辦理做十六歲的活動，至於 市府辦的藝術節活動，我不是很清楚。希望市府辦理七夕「做十 六歲」時，邀約有關的廟宇參加，應該顧及各廟宇所發展的傳統 特色，大家都在做，有時會失掉傳統科儀精神的原汁原味。（吳 筱竹 20120206） 地方耆老曾指出，現在的「府城七夕十六歲藝術節」週邊活動 漸趨多元，有祈福許願、智慧闖關……等等，讓單純的傳統科儀變 了味，40顯見現代創意的融入，帶給傳統民俗禮儀活動的影響。 成大學歷史系教授蕭瓊瑞指出： 辦理活動主要可分為文化內涵與活動策略兩個層面，關於七 夕主要存在著成人禮、情人節、詩人節等意義，包羅成人、兩性 及文人教育，辦理相關活動時，若能掌握此等方針進行規劃，則 39 黃微芬，〈今年做十六歲市府冷處理〉，《中華日報》，2011 年 8 月 10 日，B4 版。 40 張明蘭，〈做十六歲活動走味 南市府挨轟〉，中華日報，http://news01.cdns.co m.tw/, 2006 年 9 月 19 日檢索。
更能彰顯活動的內涵與意義性。政府單位 若能成立專責委員會 統籌策劃，結合地方街區再造，帶動全民參與，將相得益彰。（蕭 瓊瑞 20120207） 臺南地方資深藝文團體靈龍舞蹈團團長林錦彰表示： 2011 年七夕活動府方同時有「愛情城市‧2011 臺南七夕嘉 年華」及「做十六歲」等活動進行，感覺上「愛情城市」活動能 量大於「做十六歲」，建議市府無論將「做十六歲」交由那一局 處主辦，仍須以創造「做十六歲」活動的能量為主，彰顯它的獨 特性，畢竟「做十六歲」是臺南獨有，若以珍貴的文化資產傳承 的角度來衡量，府方規畫「做十六歲」活動時，應加入更多的文 化藝術活動，將有助於增添該活動的能量，以永續傳承此獨特的 民俗文化資產。（林錦彰 20120202） 資深媒體人前中國時報記者楊淑芬說道： 臺南縣市合併，幅員更大、資源更多，辦理作十六歲活動理 應更深化、更擴展，而現階段卻看到市府政策面出現地域性不斷 的切割，建議活動辦理時應再多瞭解相關歷史背景現象，不應將 「做十六歲」活動摒除於文化節慶事業之外。（楊淑芬 20120209） 筆者認為，臺南市文化藝術氛圍極佳，在地藝文發展已具有國 際水準，政府若能善加應用這些民間藝文資源，再現傳統科儀之精 髓，將能強化「做十六歲」活動的文化厚度，讓此獨特的民俗文化 跟國際主流文化並駕齊驅。並建議各廟宇化為主動立場，推派代表 共同組成專案籌備委員會，負責統籌規劃該活動，並積極與政府單 位現行負責之單位協商，共同推動，行銷全國，進而接軌國際，創 造雙贏。
伍、結論
臺南「做十六歲」活動，主要源於民間對尊為孩童守護神之「七 娘媽」、「臨水夫人」、「鳥母」或「婆姐」的信仰，也因神話故事中 由牛郎織女的愛情故事演化到照顧孩童順利成長之傳說，進而發展到與臺南早期五條港港口幫忙搬運的童工之薪資有關，形成了地方 「做十六歲」的儀式。 臺南「做十六歲」活動的儀式，含祭拜七娘媽、躦「七娘媽」 的桌腳或出「七娘媽亭」及外婆家需備禮物贈與等。祭拜物品中， 七娘媽亭是主要的象徵物，其他物品除與民間一般性的祭拜物品頗 為相似外，也增加了許多與女性相關的物品，是一大特色。外婆家 則也需準備一些禮物，贈送給做十六歲的外孫或外孫女。至於廟宇 或主辦單位更會準備狀元服，讓年滿十六歲的參與者穿戴，並躦「七 娘媽」桌腳或躦「七娘媽亭」。祭拜後，則將準備的「七娘媽亭」 焚燒，宣告孩童被七娘媽照顧將告一段落，往後將更獨立不再依 賴，象徵一種時間或關係的切割。 臺南七夕「做十六歲」活動，於不同的時空背景下，逐漸轉至 廟中進行集體儀式，近年來更由政府與民間廟宇進行結合，擴大辦 理，將「做十六歲」活動，由傳統習俗轉化到現代生活中，並賦予 時代精神與風貌，形成獨步全國的文化資產。 2011 年臺南七夕「做十六歲」活動，因正值縣市合併之際，府 方活動型態出現了轉變及宣傳不足等現象。綜觀廟方、學者、藝文 人士、媒體人等地方各界訪談人士建議指出，文化政策不應受到政 治因素影響，受訪者無不希望政府持續大力推動「做十六歲」民俗 活動，且能兼顧成人、兩性及人文教育精神，並融入藝文，增添文 化廣度與深度，同時在各相關活動陸續熱鬧登場之際，能兼顧不失 傳統科儀精神。經由資料彙整、訪談與個人觀察後，筆者建議廟方， 可化被動為主動立場，共同組成專案籌備委員會，負責統籌規劃， 並積極與政府單位負責的單位協商，共同推動以行銷全國，進而接 軌國際以創造雙贏。
引用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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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Study on the Origin, Ritual Meaning, and
Trans-formation of 16-Year-Old Rite of Passage Held on
Qixi Festival in Tainan:
Taking the Activity in 2011 as an Example
Lee-Hua Huang / Chia Nan University of Pharmacy and Science Kuang-Piao Hsu /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 of Physical
Education and Sport
Li-Chun Pan /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 of Physical Education and Sport
Abstract
Under the global trend of exhibition of characteristics of folk fes-tivals, it is important to look for a traditional folk activity that can rep-resent Taiwan. This study selected the “16-year-old rite of passage” held on Qixi Festival in Tainan in 2011 as the object to collect relevant studies and to conduct field research and telephone interviews. The main purposes of this study were to investigate the origin of 16-year-old rite of passage held on Qixi Festival in Tainan, to investigate its cere-monies, to analyze its transformation, and to propose suggestions. The conclusions were as follows: “16-year-old rite of passage” held on Qixi Festival in Tainan was mainly originated from the folk belief in chil-dren’s patron saint: “Weaver goddess,” “Bed goddess,” “Bird goddess,” or “Birth goddess,” as well as the legend about children porters at Wu-Tiao Port in Tainan, who could start to obtain full payment once they were 16 years old. The ceremonies of “16-year-old rite of passage” held on Qixi Festival in Tainan included worshipping Weaver goddess, entering the hole of altar of “Weaver goddess” or “pavilion of Weaver goddess,” and sending a gift to grandson or granddaughter by grand-mother. Among all the objects used in the rite, Weaver goddess pavilion was the main symbol. With the promotion of local government and temples, the content of “16-year-old rite of passage” held on Qixi in Tainan has become more diversified and abundant. The merger of Tai-nan County and City in 2011 transformed the activity held by local government. All walks of life advised the local government to continu-ously promote such an activity and maintain the traditional and ritual spirit. This study suggested that temples should assign representatives to establish a preparation committee for planning the activity and ac-tively participating in negotiation with the city government, in order to create a win-win situati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