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 年大陸情勢特點
及其未來發展動向
兩岸交流遠景基金會
大陸問題研究小組摘
要
綜觀 2002 年大陸情勢發展的特點，政治上以召開「十六大」進行 黨務系統的人事換屆改組最受矚目，胡錦濤、溫家寶、曾慶紅等第四 代領導幹部完成接班；經濟上在全球普遍不景氣情況下，仍可望呈現 7.97%高速成長、社會上雖因「十六大」的召開而採取較嚴密的部署， 但仍發生各類群體性抗爭、法輪功蓋臺等重大事件；外交上藉由反恐 合作，積極推動高層外交及爭取主辦國際性會議，有效塑造其大國形 象及提升其國際地位；在兩岸關係上，除重新詮釋「一個中國」內 涵、調整對臺「聽言觀行」策略外，置重點於強化對臺經濟統戰、加 大「促通」力度及加強海外推動「反獨促統」活動。 展望未來一年，中共在政治上將以召開「十屆全國人大一次會 議」進行國家機構人事改組為重點，並全力鞏固新的領導集體，以維 護政局穩定為核心工作；在經濟上將力求保持經濟高速成長優勢，以 提升新領導集體的績效與聲望；在社會安全上，將突出「維穩」訴 求，防止出現騷亂，確保社會穩定；在對外關係上，將會持續開展大 國外交，推動國際格局朝多極化發展。至於在對臺政策上仍將呈現 「江規胡隨」的局面，以「和平統一、一國兩制」和「江八點」為基 礎，繼續推動各項統戰工作，並將促成兩岸直接「三通」列為最優先目標。 關鍵詞：十六大、法輪功、反恐怖主義、一個中國
壹、前言
回顧 2002 年大陸整體情勢，中共是以完成「十六大」權力接班、 維持經濟高速成長、維護社會穩定等三項工作為主要目標。經過一年 來的發展，中共平和地完成權力交班，政局保持穩定；經濟成長高達 7.9 ％，超出預期目標；社會依然維持穩定，並未發生重大動亂危機。 總體而言，中共年度的三大核心工作，均已順利達成。儘管如此，其 內部隱藏的深層次矛盾問題卻仍然依舊，對中共政權的威脅並未稍 減；因此，未來中共施政將會根據「十六大」所揭示的政策方向，努 力達成其既定目標。貳、2002 年大陸情勢特點
一、政治方面
2002 年中共最主要的政治任務是召開「十六大」，經過「十六屆 一中全會」後，中共已順利完成黨務高層權力改組，胡錦濤如預期般 地接任總書記。政治局常委方面，由七人增至九人，其中胡錦濤留 任，第三代領導人江澤民、李鵬、朱鎔基、李瑞環、尉健行、李嵐清 六人退位，吳邦國、溫家寶、賈慶林、曾慶紅、黃菊、吳官正、李長 春、羅幹八人新任，調整幅度高達 88.9 ％，平均年齡 62.1 歲，較「十 五大」年輕 3.3 歲。政治局委員方面，由廿二人增至廿四人，其中胡錦 濤、吳邦國、溫家寶等八人留任，曾慶紅、吳儀、劉雲山等十六人新 任，更動幅度為 66.7 ％，平均年齡 60.7 歲，較「十五大」年輕 2.3 歲。 書記處書記方面維持七人，其中曾慶紅留任，賀國強等六人新任，調 整幅度為 85.7 ％，平均年齡 59.7 歲，較「十五大」年輕 2.2 歲。總體而言，中共「十六大」高層人事調整的幅度遠大於「十五大」，年齡 亦較上屆降低，其推動世代交替及幹部年輕化，已獲具體成效。但江 澤民仍留任軍委主席，於幕後掌控全局，故中共世代權力移轉並未真 正完成。 除中央高層人事改組外，修改黨章及確立未來新領導集體的奮鬥 目標亦是「十六大」的重要工作。此次會議，中共除將「三個代表」 重要思想納入大會主題外，並進一步修改黨章，將「三個代表」的位 階定為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的繼承與發展，成為未來 中共必須長期堅持的指導思想，並載明社會階層的先進分子可以申請 入黨，賦予私營企業主等新興社會階層入黨的正當性(「十六大」首度 出現私營企業主當選代表)；同時提出「中國共產黨是中國工人階級的 先鋒隊」，亦「同時是中國人民和中華民族的先鋒隊」，以擴大及增 強中共社會群眾基礎，提高黨的凝聚力和影響力，強化其執政的合法 性。由於中共通過黨章修正案，將「三個代表」及「兩個先鋒隊」納 入黨綱，使中共逐漸向「全民黨」轉變具合理性基礎。 在奮鬥目標方面，中共雖於 1999 年實現「人民生活達到小康水 平」目標(即人均國民生產總值為八百美元)，但這是一個低水平、不全 面、貧富懸殊、偏重於物質消費的「小康」。因此，中共「十六大」 特地修改黨章，將廿一世紀頭廿年訂為「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新發 展階段，希望集中力量使人均國民生產總值達三千美元，達到當時中 等發達國家水平的小康社會。中共力求均富的企圖心雖然旺盛，但因 大陸生產力、科技、教育仍較落後，城鄉二元經濟結構尚未改變，生 態環境惡化，人口又面臨規模持續擴大與老齡化雙重壓力，其未來要 全面建設小康社會將面臨艱巨挑戰。 另外，過去一年，中共在肅貪工作方面雖未放鬆，但亦面臨諸多 困難。根據其官方統計，近十年來(1992 至 2002 年)，因腐敗受到黨紀 政紀處分者高達 151 萬人，而且腐敗現象還呈現與黑社會掛鉤，集政 治蛻變、經濟貪婪、生活腐化於一體，涉案人員向外潛逃，並將贓款
贓物轉移境外，以及吏治和司法腐敗嚴重等諸多特點。面對此一嚴峻 情勢，年來中共反腐敗的重要作為概有：提升素有「吳青天」之稱的 吳官正為中紀委書記，並拔擢監察部長何勇為中央書記處書記；在省 級黨委換屆改選中，將省紀委書記的地位，由過去的省委常委提升為 省委副書記；加快政府職能轉變，減少行政審批和行政壟斷；建構反 洗錢機制，包括在公安部經濟犯罪偵察局增設洗錢犯罪偵察處，以及 在中國人民銀行增設反洗錢工作領導小組、支付交易監測處等機構。 以上舉措，雖具反腐敗的正面意義，但因中共欠缺有力之權力監督機 制，其成效有限。
二、經濟方面
在總體經濟方面，2002 年前三季，大陸的 GDP 成長率分別為 7.6 ％、8.0 ％和 8.1 ％，扭轉過去兩年「前高後低」態勢，而呈現「前低 後高」的逐季上揚局面。而第四季經濟成長因受美伊情勢緊張與原油 價格居高不下，及大陸民間投資增長基礎不穩、居民消費增長乏力、 通貨緊縮加劇等不利因素影響下，成長力道已略顯疲軟，但基於為 「十六大」的召開營造經濟榮景的態勢，中共仍藉由繼續實施積極財 政政策支持經濟成長，使年經濟成長達到 7.9 ％，超過 2001 年的 7.3 ％，打破近年成長率逐年滑坡瓶頸。但是中共連年實施積極財政政策 的結果，卻造成財政赤字高漲與財政風險漸增，將使新政府承受沉重 財政負擔。 在產業發展方面，中共加入 WTO 後，在與世界經濟連動日趨深化 下，強化高新技術產業的發展不僅符合全球產業的移轉趨勢，更滿足 大陸自身經濟結構調整的需求，亦成為大陸經濟發展戰略的核心環 節，故年來積極推動並制頒相關政策，如「國家產業技術政策」、利 用國債支持企業實施高技術產業化示範工程、投入 1,500 億美元開發新 技術市場等，以大力推動高新技術產業的發展。據中共外經貿部統 計，2002 年大陸高新技術產業出口額已創下歷史新高，成長率超過 40％，遠高於外貿出口的平均增速；在引資方面，電子和信息產業吸引 外資金額亦已超過總額的 15 ％，居各行業之首。故在中共鎖定「科技 興貿」發展戰略，並積極營造高新技術產業快速成長的帶動下，已突 破部分產業結構升級的技術瓶頸。 在解決失業問題方面，朱鎔基與中共勞動和社會保障部長張左己 均坦承，大陸城鎮失業率高達 7 ％，約一千四百萬人，倘若加上農村剩 餘勞動力 1.7 億人，大陸實際失業率將遠超過 22 ％以上。此外，中共 國家統計局副局長邱曉華則指出，大陸實際城鄉收入差距應為五比 一，甚至達到六比一。然就檢視中共年來所提出解決失業率上升及城 鄉差距擴大問題的具體作法，多屬原則性的指示和舊調重彈，並無創 新之舉，其所能產生的正面作用有限。故在大陸農村剩餘勞動力充 斥，及國企下崗職工激增等不利條件下，未來此一問題可能更加嚴 重。 在外貿方面，2002 年為中共加入 WTO 的首年，其在外貿及引資 政策上已陸續推出相關改革措施，對改善外貿整體環境具有正面意 義。尤其隨著關稅減免及行政管理逐步開放的帶動下，2002 年前三季 大陸外貿進出口總額為 4,451.4 億美元﹐比上年同期成長 18.3 ％，貿 易順差 199.9 億美元，成長 49.4 ％，中共並預估全年的外貿總額可望 突破 6,000 億美元，佔世界貿易總量的第六位；在外來投資方面，前三 季大陸引資金額達 411.8 億美元，較上年同期增長 22.4 ％，中共預估 全年外資總額應可達 540 億美元，顯見中共加入 WTO 後帶動外資外貿 增長的效應已明顯收效。
三、社會方面
2002 年為中共召開「十六大」進行權力交班的政治關鍵年，然而 年初以來，各類群體性抗爭不斷，且爆發東北工潮、軍退轉業幹部串 連上訪、法輪功蓋臺等多起重大社會事件，社會情勢仍然不平靜，在 此一情勢下，中共如臨大敵的加強部署「十六大」安保工作。其主要特點為「嚴密部署、突出重點、疏堵兼顧、防範未然」，而具體作為 包括嚴防破壞活動、強化反恐工作、推進嚴打鬥爭、加強網路監管、 預防群體性事件及嚴密社會面控制等，其中為避免會議期間出現影響 政治社會穩定的重大事件，尤置重點於防範反恐情勢深化所可能出現 的暴力攻擊突發事件、重點監控及全面防範進京抗爭之重大群體性事 件、嚴密控制各類人事猜測與社會事件的網路傳媒報導等工作上。 過去一年，大陸發生群體抗爭的問題頗為突出，其中在職工方 面，國企改革造成大量職工下崗、失業，但因社會保障制度不健全、 廠幹貪腐而引發的工潮不斷，黑、平、晉、陝等十餘個省、市發生多 起圍堵鐵路、國道、衝擊黨政機關的抗爭事件，且呈現規模擴大、行 動激烈、持續時間長，以及跨單位、行業、地區聯動趨勢。在農民方 面，由於稅賦過重、幹部貪腐，使忍耐力較強的農民亦起而抗爭，其 中廣西宜州即爆發三萬蔗農阻斷鐵路要求發還欠款事件。就群眾示威 抗議事件而言，2002 年僅第一季度群體事件參與人數近十四萬人次， 較上年同期上升 12.6 倍，不僅影響社會穩定，造成經濟損失，亦有損 中共形象。 2002 年大陸法輪功活動相當頻繁，主要特點為採取綿密多發的電 訊蓋臺進行宣傳對抗，自元月起，北平、重慶、四川、廣西、黑龍 江、吉林、河北、甘肅、青海等地先後發生多起法輪功利用有線電視 系統插播及覆蓋衛星電視事件。在策動時機上，主要集中在元旦、 「兩會」、「四‧二五」事件紀念日、香港回歸五周年前夕、中秋節等 重要節日或會議期間。由於法輪功鬥爭策略出現重要轉變，中共為避 免其電訊蓋臺舉措突破宣傳對抗缺口，部署一系列廣電安全及衛星電 視管制措施以為因應。值得注意者，中共在九、十月間，連續利用國 臺辦記者會誣指干擾源來自臺北，要求臺灣嚴肅處理。 「九‧一一事件」後，中共外交部發言人孫玉璽即於 2001 年 10 月 首度明確將「東突」組織(中共對「疆獨」組織的泛稱)與恐怖主義相提 並論，並不斷向國際社會要求將「東突」列為國際恐怖組織，將打擊
「東突」納入國際反恐鬥爭的一環，但始終沒有成功。2002 年 8 月底 美國首度由副國務卿阿米塔吉宣布將「東突伊斯蘭運動」(Eastern Tur-kistan Islamic Movement，簡稱 ETIM)列為恐怖組織後，聯合國安理 會亦正式將 ETIM 列入安理會頒布的恐怖主義組織和個人名單，使得 中共成功藉由反恐之名達到打擊「疆獨」的目的。
四、軍事方面
中共「十六大」完成中央軍委會人事改組，並牽動新一波四總部 及大軍區領導人事異動，除江澤民仍續任「軍委主席」，胡錦濤、郭 伯雄、曹剛川出任軍委副主席，徐才厚、梁光烈、廖錫龍、李繼耐出 任軍委委員，並相繼成為四總部負責人外，原軍科院院長葛振峰調任 副總參謀長、原濟南軍區政委張文臺升任總後政委、原國防科技大學 政委遲萬春升任總裝政委、原海軍副司令員張定發升任軍科院院長； 在大軍區部份則有南京軍區新任司令員朱文泉、成都軍區新任司令員 王建民、濟南軍區新任政委劉冬冬、蘭州軍區新任政委劉永治。在此 次人事調整中，科技背景人才首獲重用，例如，曹剛川、李繼耐等二 人均出身國防科工委，其進入軍委會，反映中共軍方對發展高新武 器、確保打贏高技術戰爭的迫切性。 年來中共持續從事對外軍售，主要以第三世界國家為主，範圍涵 蓋東南亞、中東及拉美等區域，交易項目擴及陸、海、空、導彈與航 太等領域。另外中共準備未來繼續擴大武器出口，主要目標為在「十‧ 五」期間實現出口飛機 100 架，擴大「殲七」系列及「殲八ⅡＭ」飛 機及導彈快艇、直昇機、火砲等裝備出口。另中共雖已於 2002 年 8 月 頒佈《導彈及相關物項和技術出口管制條例》，並加強各項武器出口 之管制措施，換取美國恢復因中共擴散導彈技術而停止之航太合作計 畫，但仍積極透過各種輸出管道從事武器擴散活動。 2002 年中共海軍進行環球外交獲得突破，其北海艦隊於五月中旬 組成環球訪問特遣編隊前往新加坡、埃及、土耳其、烏克蘭、希臘、葡萄牙、巴西、厄瓜多爾、秘魯、法屬波利尼西亞等十國訪問，全程 歷時 132 天，總航程三萬餘浬，航程中首次通過巴拿馬運河、達達尼 爾海峽、博斯普魯斯海峽等重要國際戰略水道，並首航於黑海、加勒 比海等陌生海域，編隊於九月下旬返抵駐地，此行係中共海軍艦艇首 次從事環球航行訪問，出訪國家、航行浬程及時間皆為歷次之最，其 編隊出訪與各國建立軍事交流、合作管道，使中共軍事外交賡續朝 「全方位、多層次、寬領域」方向發展取得一定成效。
五、兩岸關係方面
在總體對臺工作方面，較值重視者有二，一是重新詮釋「一個中 國」內涵。以往中共在陳述「一個中國」原則時採「內外有別」，但 自 2002 年以來，朱鎔基、江澤民等高層的〈政府工作報告〉與〈十六 大政治報告〉中，均將錢其琛 2000 年 8 月提出的「世界上只有一個中 國，大陸和臺灣同屬一個中國，中國的主權和領土完整不容分割」之 「新三段論」納入，正式成為中共黨、政官方的說法，凸顯中共對國 際間認同「一個中國」原則的自信，及今後可能採取「鬆而不放」、 「軟中帶硬」的靈活論述。二是調整對臺「聽言觀行」策略。2000 年 我總統大選結束後，中共為因應我政黨輪替的新局，公開宣示對臺採 取「聽言觀行」策略，強調對陳水扁總統不僅要「聽其言」、更要 「觀其行」；2002 年 8 月 3 日，在陳水扁總統發表「主權對等論」後， 中共雖相較於所謂「兩國論」採取較為低調的方式來因應，但中共國 臺辦副主任周明偉九月底在接受香港《南華早報》專訪時，公開表示 陳總統的「言論」已使兩岸過去十年來建立的善意受到嚴重傷害，北 京「聽其言、觀其行」時期已經結束，對陳水扁亦不再抱有任何幻 想。 在對臺工作重點上擺在三方面，一是強化經濟統戰工作。2002 年 是兩岸加入 WTO 首年，在大陸市場開放誘引及預期兩岸經貿交流互動 頻密，以及雙方經濟成長彼長我消等情況下，國內企業欲赴陸投資者趨眾，中共在經濟發展與對臺政策需要考量下，積極透過各種管道， 採取「以臺引臺」、「內聯外引」等策略，透過大陸各地「臺協」及 我各產業公會，進行計畫性、組織性的代理招商工作。二是加大「促 通」力度。錢其琛於七月初首度提出「只要把『三通』視為一個國家 的內部事務，可不涉及『一個中國』的政治涵義」，而在我方拒絕接 受「一個國家的內部事務」說法後，「三通」議題即再度陷入僵滯、 冷卻狀態。然在我「主權對等論」提出後，錢某仍於十月中旬發表 「『三通』可定位為『兩岸航線』」等看法，此係中共交通部於 1992 年將兩岸航線定位為「國內航線」，再於 2001 年 1 月修正為「特殊的 國內航線」後，又進一步放鬆定位為「兩岸航線」，凸顯大陸刻意排 除政治前提障礙，釋放談判空間，圖謀加速「促通」進程。三是加大 海外「反獨促統」工作力度。2002 年中共國僑辦將「反獨促統」活動 列為年度對臺工作首務，策動在雪梨召開第四次全球反獨促統大會、 馬尼拉亞洲論壇等活動。另又新成立全非洲、全美、印尼等十五個促 統團體組織，迄今總共已在海外 83 國與地區成立約 130 個統促會。
六、外交方面
綜觀 2002 年中共外交工作重點方向主要有三，第一是積極推動高 層外交及國際多邊活動。根據中共官方發佈的資料，2002 年 1 月至 11 月，其部長級以上高層共計 65 人次出訪，訪問 192 國次，不僅七名政 治局常委均有出訪活動，其中江澤民出訪五次、朱鎔基出訪五次，新 任政治局常委賈慶林、黃菊、李長春等人亦均有出訪紀錄，外長唐家 璇外訪次數更達十一次；而胡錦濤、江澤民先後訪問美國，促使雙方 關係獲得進一步發展。另同期共邀進 89 個國家與組織政要 255 人次訪 平，其中包括美國總統布希、俄國總統普丁、聯合國秘書長安南等 人。此外，並積極主辦國際性會議，較重要者包括「博鰲亞洲論壇首 屆年會」、第五屆歐亞論壇等。其目的在擴大全方位外交成效，凸顯 其大國地位，並發展與美國等大國關係，鞏固周邊有利環境，促進與第三世界國家關係，並進一步壓縮我外交活動空間。 第二是藉由反恐合作促進對外關係。「九．一一事件」後，在美 國強力主導下，反恐成為國際合作的重要議題，年來中共亦多方參與 此項合作，以爭取其國家利益。期間，江澤民參加「亞洲相互協作與 信任措施會議」首次領導人會議，簽署〈關於消除恐怖主義和促進文 明對話〉等宣言；出席「上海合作組織」聖彼得堡峰會，復簽署《關 於地區反恐怖機構的協定》等文件；參加 APEC 第十次領導人非正式 會議時，與各國領袖發表反恐宣言，江澤民並在會中宣示中共的反恐 立場。外長唐家璇亦在第 57 屆聯合國大會上，強調中共積極支持、參 與國際反恐合作，並與有關國家進行反恐磋商及對話。而中共與美國 的反恐合作最值關注，年來布希訪平、胡錦濤及江澤民訪美，均觸及 反恐合作問題，雙方關係因此項合作進一步朝建設性合作關係方向發 展，各領域的交流日益加強，尤其軍事交流更有顯著進展。 第三是嚴密阻絕臺灣政要外訪。年來我高層外交多次突破中共封 鎖，成功出訪，造成中共涉臺外交面臨極大壓力，因而全面加大對我 高層外交活動的遏阻力度。尤其全面阻止我總統、副總統、行政院正 副院長、外交部長、國防部長等人赴其建交國從事官方活動；對我立 法院正副院長及其他部級以上官員，亦盡全力阻止；並全面防阻我總 統夫人、李前總統至其建交國進行官方政治活動。
參、大陸情勢未來發展
一、政治方面
中共「十六大」完成黨務高層權力交班後，2003 年的政治工作重 點則擺在開好「十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暨「全國政協十屆一次會 議」，進行全國人大、國務院等國家機構及政協高層人事的換屆改組 工作。根據中共「以黨領政」的權力運作及「黨政合一」的人事佈局 慣例，未來政治局常委將分別掌理國家機構，故胡錦濤將接任國家主席、曾慶紅可能出任國家副主席，吳邦國接任全國人大委員長，溫家 寶升任國務院總理、黃菊出任常務副總理，賈慶林出任全國政協主 席。而中共中央軍委會成員將成為新一屆國家中央軍委會成員，形成 「一套人馬、兩塊招牌」的特殊情況。同時，31 個省、直轄市、自治 區人大及政府亦將配合完成換屆改組工作。 除國家機構高層人事換屆改組外，修改憲法可能成為「十屆全國 人大一次或二次會議」的另一項重點工作，以適應時代要求及體現 「十六大」精神，其修憲重點可能概為：將「三個代表」入憲；揚棄 「工農聯盟」提法，而以「社會各階層的廣泛合作和聯盟」取代；增 加有關「依法治國和以德治國相結合」的內容；保護公民私有財產 權，禁止任何組織或個人非法充公、侵佔或破壞；保護一切勞動和非 勞動收入，確立勞動以外的資本、技術和管理等生產要素參與分配原 則。如果中共能夠按照「十六大」的精神修憲後，那麼將使大陸經濟 社會發展獲得長久動力，同時也將使其向「全民國家」蛻變。 至於眾所關心的政改問題。「十六大」召開前，外界普遍對中共 推動政改抱持較為樂觀的預期，但江澤民在政治報告中有關政改的闡 述卻呈現相對簡略，亦缺乏新意，僅重申政改要在堅持四項基本原則 前提下，繼續維持其一黨專政，絕不照搬西方政治制度模式，並強調 政改主要任務為加強法制、改革黨的領導和執政方式、改善決策機 制、推進司法改革、深化幹部人事制度改革及加強對權力的制約和監 督等，再參證中共領導人一再重申政改的目標是「鞏固社會主義制度 和加強黨的領導，過程很複雜，要分步驟、有秩序進行，不能搬用西 方那一套所謂民主」。可以看得出來未來中共將以捍衛共黨專政統治 作為政改底線，以加強人大功能、有序推動基層民主、進行司法及黨 委領導體制改革等為重點，總體而言仍侷限於體制內的修補或行政變 革，絕對不允許體制外對其政權的挑戰，也不會主動開放黨禁、報禁 等進行較為激進式的民主改革。
二、經濟方面
由於中共實施改革開放迄今，在經濟發展的同時遲未建構健全的 市場規範，使社會違反經濟秩序的行為氾濫，加上政府長期間對富人 逃漏稅的漠視、對貪污斂財的懲治不力等，造成經濟上的脫序與不公 平現象，並導致近年大陸貧富不均與腐敗等問題日趨惡化，而成為引 發社會與政治動亂的潛在因子；另一方面，儘管中共近年依照 WTO 規 範制定相關法規，但法治精神不足，而原本在計畫經濟體制下的政府 機構與職能因無法適應經改步調，使持續經改面臨瓶頸。因此，未來 中共將會在法治與政府職能上持續變革，以完善市場經濟發展，進而 穩固經改路線，確保社會穩定。 另外，有關私營經濟的發展動向值得觀察。由於大陸私營經濟發 展快速，目前生產總值佔 GDP 的 33 ％，工業產值佔工業總產值比重 達 60 ％，實現出口創匯 913 億元人民幣，並全力朝向資本與技術密集 產業發展。而在加入 WTO 後，私營經濟將在經營領域、銀行融資、土 地取得及稅賦方面獲得更為明確的規範，將使私營經濟特有的發展活 力更加顯現。相較於國有企業的持續萎縮，下崗職工安置困難，中共 為維持經濟的持續增長，及抑制失業勞動人口的快速增加，未來將加 大私營經濟政策扶持力度、調整國家經濟戰略結構、完善法律規範、 優化企業經營機制，以推動私營企業成為未來大陸經濟發展與市場改 革的主要動力。 熟悉大陸西部地區的胡錦濤、溫家寶主政後，加速開發西部將成 為新政府施政的重點。回顧 2000 年中共正式實施「西部大開發」戰略 以來，在其政策與財政挹注大力支持下，透過對外經貿吸引外商投 資、對內爭取富裕省份及國有銀行合作開發等手段，已初步推動西部 地區經濟發展和社會進步，達到「以開發促開發，以開發促發展」的 經濟戰略目標。而江澤民在「十六大」政治報告中亦指出，「實施西 部大開發戰略，關係全國發展的大局，關係民族團結和邊疆穩定。要打好基礎，紮實推進，重點抓好基礎設施和生態環境建設，爭取十年 內取得突破性進展，在改革開放中走出一條加快發展的新路」。尤其 胡錦濤過去曾長期在西部地區服務，深切瞭解西部開發對大陸政治、 經濟的重要戰略意涵，且「十六大」首次出現代表西部勢力的四川、 新疆省委書記進入政治局，因此，「西部大開發」將會成為中共的施 政重點。 在對外經貿方面，2002 年大陸在外資外貿整體表現上，明顯優於 過去幾年，而在 WTO 效應的帶動及國內政治環境相對穩定的有利條件 下，中共已加大力度地進行對外經貿整合的戰略性規劃，除積極推動 東協「十加一」自由貿易區構想外，中共亦有意與日本、南韓合組自 由貿易區，並在互惠條件的誘因下，逐步加強與俄羅斯及中亞諸國的 經貿往來，為區域性經貿強國的前景鋪路。中共此一構想，不但有利 化解過去軍事強權的負面印象，更有利其大國外交領域的擴張。此 外，近年中共在引資工作有成的基礎上，亦逐步加深對外投資與合作 開發之工作，目前已透過湄公河區域經濟開發計畫，加深在中南半島 的投資，因此，中共今後將會更加嫻熟地運用對外經貿整合，提升其 經濟實力。
三、社會方面
未來社會階層的發展與變化可能是重點。根據中共社科院 2002 年 所公布的〈當前中國社會階層研究報告〉分析，當前大陸社會階層已 演變成五大社會經濟等級、十大社會階層。社會階層分化的結果，導 致深層次矛盾逐漸浮現，一方面大陸超過七成的工農階層與失業階層 處於社會底層和經濟弱勢地位，對政府的憤懟不滿急遽升高，以目前 大陸社會群體性事件頻傳、規模越趨升高來看，未來中共若無法改善 其生活情形，將嚴重威脅社會穩定。另一方面，當前大陸社會中產階 層快速崛起與擴大，有助於社會穩定力量的形成，但也會形成一股要 求民主改革的壓力，對專制體制帶來威脅。另外，中共為確保「十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的順利召開，以及 平穩進行其他各項工作，因此，「維穩」是重要的政治社會訴求。雖 然近年大陸重大群體性事件呈上升與擴大趨勢，但中共已逐漸融入國 際社會，復有血腥鎮壓「八九」民運遭致國際孤立的慘痛教訓，故對 群體性事件的處理已較為慎重，並懂得如何有效運用「軟硬兼施」的 作法。在軟的方面，包括實施積極促進就業的政策，加緊構築城鎮居 民最低生活保障網，使困難家庭獲得最低生活保證等；發生抗爭事件 時，轄區黨政領導則親赴現場進行疏導與安撫，避免矛盾激化。在硬 的方面，包括建立突發應變機制、制訂反恐與防暴救援應急方案，並 在平時加緊演練，使事件發生時能以鐵腕迅速控制。而由於中共財政 緊絀，難以滿足下崗、失業民眾需求，群體抗爭仍將層出不窮，令中 共疲於應付。
四、軍事方面
在軍權接班方面，由於「十六大」中央軍委會人事改組，新的領 導班子除江澤民外均為六十歲左右的青壯派，基於江澤民時代所積極 推動的幹部年輕化制度，各方普遍認為江澤民在 2003 年 3 月「十屆全 國人大一次會議」將交出軍委主席職務由胡錦濤接棒，以符合「以黨 領軍」政策及「世代交替」任務；但是「十六大」後，江澤民依然頻 頻出現媒體，且排名在胡錦濤之上；加上胡錦濤自 1999 年 9 月出任軍 委副主席以來，雖積極參與軍方活動，並賡續推動軍警禁商工作，惟 多屬一般性、禮儀性之事務，有關軍隊現代化建設等重要軍務仍由張 萬年、遲浩田等負責，在軍中權力基礎尚不穩固，因此江澤民在二至 三年內仍續掌軍權的可能性很高。 在對臺軍事工作方面，共軍為落實新時期軍事戰略方針，及有效 推進對臺軍事鬥爭準備，及防止外力介入臺海衝突，未來重點工作可 能擺在以下方面，包括加速發展對臺軍事鬥爭急需的武器裝備、加大 部隊建設的力度、加強聯合作戰的研究和訓練、提高對臺作戰「先制反制」的能力、搞好動員準備等。未來共軍為進一步貫徹對臺軍事鬥 爭準備的要求，及積蓄「抗美打臺」的戰力，在武器裝備建設上，勢 將挹注更多國防經費，加速東南沿海各軍兵種先進武器的部署工作， 並實施三軍聯合登島作戰的軍演活動，持續對臺保持軍事威懾壓力。 此外，共軍為能打贏新世紀現代化高技術局部戰爭，目前除進行陸、 海、空軍與二炮傳統武器的更新換代外，同時發展一批可發揮「首戰 先勝」及「遠戰速勝」的武器，並持續向俄羅斯添購「蘇愷」系列戰 機、「現代」級驅逐艦、「基洛」級潛艦等新式武器，及加強在東南 沿海地區從事機場、港口擴建工程，加強各項對臺戰備準備工作。 由於中共深感太空科技在軍事作戰上所能發揮的作用日益明顯， 故其已將太空視為維護國家安全及利益的戰略制高點，尤其 2001 年初 美國針對性的以中共為假想敵進行太空戰演習，更加深其發展的決 心，除「十‧五」期間規劃發射通信、導航、氣象、資源、海洋、環境 與災害監測、天文及太空探測等各類民用為主衛星三十枚及多艘太空 船外，更針對軍事發展需求，計劃發射各種類型軍事衛星，組成多重 功能、多種軌道空間的基礎設施，並與衛星地面應用系統，形成天地 一體化的天基綜合信息系統。此外，中共在優先發展軍事航天作戰支 援保障系統之餘，也開始研究反衛星手段，以蓄積未來即將面臨的太 空防禦與對抗的太空戰基本能量。
五、兩岸關係方面
在對臺策略運用方面，基本上仍將持續強化「政經分離」、「和 戰兩手」的策略。中共雖在「十六大」政治報告中首度將「大陸和臺 灣同屬一個中國」的「新三段論」納入報告，錢其琛亦稱不是要先承 認「一中」才能「三通」；但另一方面卻又設定，必須在「一個中 國」原則的前提下，才能進行「三個可以談」（可以談正式結束兩岸 敵對狀態問題，可以談臺灣地區在國際上與其身分相適應的經濟、文 化、社會活動空間，也可以談臺灣當局的政治地位等問題）。此外，一方面突出和平統戰，但仍不忘強調「以武促統」─「我們絕不承諾 放棄使用武力」，持續加強對臺軍事準備。因此，未來中共對臺工作 仍將持續採取「政經分離」、「和戰兩手」的策略。在工作重點方 面，可能著重在以下層面： 第一，嚴防「主權對等論」效應擴大，以防堵臺灣朝「漸進式臺 獨」發展。 第二，加大「反獨制陳」鬥爭，加大臺灣內部的衝突與紛亂，弱 化臺灣政、經發展與社會穩定。 第三，持續推動各項「反獨促統」工作，全力加強對海外親臺僑 團和民眾的統戰工作，一方面反制親臺僑團活動，封殺臺灣務實外交 工作；另一方面則誘拉臺僑、臺商，力求將工作做進臺灣島內。 第四，持續透過各種管道，積極呼籲儘速「三通」，爭取「三 通」問題的主導權，迫我政府開放「三通」。 第五，擴大對臺吸資引技，加深臺灣企業對大陸的依賴度。
六、外交方面
2002 年間，中共中科院與清華大學的國情研究中心及中央黨校等 單位，均分別發表專文，指稱中共應更加主動參與國際組織活動，全 面積極參與國際機制，促使國際機制滲入「中國因素」，強調這是中 共本世紀外交戰略的重要選擇。而江澤民在「十六大」政治報告中亦 強調，中共提倡國際關係民主化及發展模式多樣化，將在聯合國和其 他國際及區域性組織中發揮作用。凡此種種跡象可以看出，今後中共 將加強參與安全、政治、經濟等國際機制的修改、完善與制訂，企圖 「適時承擔一個主導國的角色」，以推動國際政經格局朝向多極化發 展。 「九．一一事件」後，中共認為美國加強在亞太地區推行霸權主 義，美國軍事力量進入中亞，更致使其西部安全遭受挑戰。面對該一 情勢，為了爭取穩定、有利的周邊環境，中共勢必要加強外部安全部署，其主要作為將包括：接受俄羅斯西傾的事實，但仍繼續拓展雙方 戰略協作伙伴關係，加強在軍事及國際事務的合作；暫時擱置利用 「上海合作組織」聯合抗美的企圖，強化與中亞國家經貿關係，爭取 戰略能源；在與東協簽訂南海地區行為準則後，持續維護彼此良好關 係，並推進雙方建立自由貿易區的進程；鞏固並加強與北韓關係，發 揮中共在朝鮮半島的影響力；在聯合國認定「東突伊斯蘭運動」係恐 怖主義組織的基礎上，設法促使其他「東突」組織亦被列入恐怖主義 範圍，切斷國際社會對疆獨的支助。 在對臺外交鬥爭方面，中共除將持續阻止我高層外訪、阻撓我參 與國際組織及活動、防範我與其邦交國發展實質關係、嚴防各國對臺 灣軍售等外交鬥爭，尤其將置重點於阻止臺灣加入 WHO，以及防範臺 灣加入 WTO 後的有關提升國家主權等相關經貿外交動向。為了強化經 貿領域的涉臺外交鬥爭，未來中共將嚴防臺灣取得 WTO 會員地位後在 國際社會營造兩岸對等地位的作為，並在其積極與相關國家研簽自由 貿易協定的同時，極力阻止有關國家與臺灣簽訂此類文件，一方面企 圖阻礙臺灣經貿正常發展，另方面則阻遏臺灣主權國家地位在國際間 獲得進一步的承認。
肆、結語
回顧年來大陸情勢，內因順利召開「十六大」完成權力接班，經 濟繼續保持繁榮景象，並能有效維持社會秩序，使其政權的合法性獲 得確保，政局穩定；外則顯著改善和發展與各大國關係，成功參與和 舉辦各類國際性活動，有效塑造大國形象及提升國際地位。總體而 言，中共正處於一個難得的有利內外環境之中。因此，未來中共將會 把握此一有利時機，加緊推動各項工作，但大陸內部不滿的因素亦正 不斷孳長中，對中共一黨專制政權構成一定的壓力。 展望未來一年，中共在政治上將會全力鞏固新的領導集體，維護 政局穩定；在經濟上，將會持續擴大對外開放和招商引資，保持經濟高速成長優勢；在軍事上，將會持續推動「科技強軍」政策；在社會 安全上，將會持續加強鎮壓疆獨、藏獨、法輪功及防止社會出現騷 亂；在對外關係上，將會持續開展大國外交，推動國際格局朝多極化 發展。至於在對臺關係上，中共將會在「和平統一、一國兩制」和 「江八點」的基礎上，繼續推動各項和平統戰工作，加強「做臺灣人 民工作」，並將促成直接「三通」列為最優先目標。 （收件：2002 年 12 月 25 日，修正：2003 年 1 月 1 日，採用：2003 年 1 月 10 日）
The Features of the Present Situation in
Mainland China in 2002 and the Trend
of its Future Development
Mainland Affairs Research Division
Cross-strait Interflow Prospect Foundation
Abstract
To present a relatively clearer picture of the PRC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this article reviews the overall political, economic, social, military and diplomatic situations of the Chinese mainland over the past year (2002), plus Beijing’s attitudes toward Taiwan, and also ventures an account of likelihoods in these regards in the year ahead.
The most notable PRC political event of 2002 was the Communist Party’s 16th Congress in November when succession by Hu Jintao, Wen Jiabao, Zeng Qinghong, etc. of the fourth generation took place. Economically, the PRC continued its high growth – possibly by 7.9% in the final analysis – despite the global sluggishness. Socially the regime tightened its grips in preparation for the party congress, but major mass protests of various types, including overriding of TV signals by Falun Gong followers, were recorded. Diplomatically the drive was for a big-power image and a higher status by expanding external ties in the name of anti-terror cooperation and by actively promoting
high-level diplomacy and hosting international meetings. As regards cross-Taiwan Strait relations, Beijing re-expounded its “one China” stand, adjusted its “listen and observe” tactics vis-a-vis Taipei, and started laying additional stress on matters of economic united front, calls for full-scale “three links,” and pressures through overseas sources to make Taiwan “abandon independence and opt for unification.”
But as the actual changes of shifts – party, government and military – will have to wait till the10th National People’s Congress holds its First Session in March 2003, the PRC power workings are still in the midst of transition from “the outgoing to the incoming.” Besides, the new collective leadership formed with Hu Jintao at its head by the 16th Central Committee in November needs some time of “grinding” to fit in, and Jiang Jemin and other third-generation top men are likely to keep exerting more or less influence for a while. Therefore, the internal and external PRC policies can be expected to remain relatively stable in the period immediately ahead.
The PRC political gravity in 2003 will be around rearrangements of state machines personnel beginning at the 10th NPC First Session, with emphasis on consolidation of the new collective leadership and on continuation of stability. Endeavor for sustained high economic growth will be made by the new leaders in their quest of power and prestige. Calls for stability will remain loud and clear in the hope that Beijing will be politically secure and free from social unrests. As for external relations, big-power diplomacy will go on for further multi-polar development of the international structure. The regime, in its cross-strait dealings,
will policy-wise continue in the framework of “Jiang (Zemin) setting the rule for Hu (Jintao) to follow,” and on the basis that combines “peaceful unification” under the “one country, two systems” formula with Jiang’s “eight-point proposal.” This, in practice, means foremost emphasis on more united front activities to bring about direct “three links” between the two sides.
Keywords: Sixteenth Party Congress, Falun Gong, Anti-Terroris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