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于對扎伊、禮學的重妥建設
饒 彬一、緒
4侖在有子之前，一班士大夫，雖亦多言嚨，但彼時之所謂禮，卸並無明確的範間，亦無完整的體系。就以孔子來說吧!孔于可
以說是最重視膛的了。他以為體是一個人所必學必備的項目，他說: 「立於禮。」(論語泰伯) 文說 •• 「不學禮，無以立也。」(論語堯日) 從他這兩則言論一裊，已明顯的可以君出他重親體的程度。孔子既以體為人之所不可缺，所以他以為一個人無論是為閩、治民、孝 親、事君以及本身一切的日常生活細節，都要一本於禮、關於為國，他說: 「能以能禮讓為國乎何有?不能以禮讓為圈，如禮何。」(論語里仁〉 關於事君，他說: 「事君盡禮。」(論語八俯) 關於治民，他說: 「道之以德，齊之以禮。」(論語為政) 叉論 •• ( 51 ) 「上好禮，則民易使也。」(論語憲問) 至於孝親，孔子雖因問者的對象不同，而所答各異，但究其實質，仍不外一個禮字。例如孟懿子問幸。他告訴他說 •• 「無遠。」(論語為政). 根據後來他向樂還所作的說明「生，事之以禪:死，葬之以禮，祭之以禮。」那我們就可以知道，他之所謂「無違」，就是無讓 於禮的意思。又如 •• 子游問孝。他告訴他說: 萄子對於禮學的重要建設師大學報 第十九期 ( 52 ) 「今之幸者，是謂能養。至於犬馬，皆能布養。不敬何以別乎?」(論語為政) 這一裊所謂「敬」'自然也是指「禮」而言。那就是說，養親的態度，必讀要有禮，緝能稱得上孝。說到個人的生活細節方面，孔 子主張﹒. 「居處恭，執事敬。」(論語子路) 所謂恭、敬不也正是「禮」的表現嗎?叉顏淵間仁，他問答他說: 「非禮勿扭，非禮勿聽，非禮勿一一一口。非禮勿動。，」(論語顏淵) 還不也是說，人的一舉→動都要合禮嗎?因此，就以上各例，我們便可知道孔子是如何的重體了。值得我們注意的是 •• 孔子在論 語和禮記里，雖然留下了許多關於體的言論，但均只是些斤段的禮說，並沒構成有系統的理論。禮之有有系統的理論，應當說還 是從背子開始的。這可以說是有子的重大貢獻，同時也可以說是儒家禮學演進中的一件大事。現在且讓我們就苟子對於禮學的建 設，撮要分節位述於後 ••
二、茍子對於種學理論的建、五
在禮的理論方面，有子首先提出了前人從來沒者提過的一個問題 |l 體的起源問題。我國是個重體的國家，不僅殷商甲骨文 及周代金文中，早有「禮」字的存在;即最早的典籍里，也有關於體的記載。不過這襄我們得留意一個事實，那就是「禮」字和 有關「禮」的言論，在我國雖很早就有了，但關於體是如何產生的?禮的起源如何?坤一直還沒有人注意過。直到苟子才對此一 問題，提出了明白具體的解說。他在體論篇開宗明義就說 •• 「禮起於何也?目，人生而有欲，欲而不得，則不能無求;求而無度量分界，則不能不爭;爭則亂，亂則窮矣。先王惡 其亂也，故制禮義以分之，以養人之欲，給人之求。使欲必不窮乎物，物亦不屈於欲，兩者相持而長，是禮之由生也。」( 體論) 茍子以為人生來就有各種欲望，各人為了其欲望的滿足，便不得不向外尋求自己的所需。但人翠柏處，各人的欲望交五紛雜，彼 此的需求，難免不相衝突。而物的本身，則又往往有其自然的限制，勢難滿足每個人的需求。在這種情形下，倘若沒有一種人為的度量分界凍加以漂棍，其勢之所至，必然會產性彼此嚀奪的混亂現象。古代的聖王們君出了此一點，所以便制定禮義來分別人
們的地位界限 U低一每一位戶人都要同理的服度以時引來毒者能研滿足自司的物質。如此，既可避免彼此爭奪的現象發生，同時也可
達到使欲不必窮乎物，物亦不屈於欲的最佳境界。-苟子的這種說法，自然是由其性惡論的觀點推演出來的。在性惡篇襄他有幾段話說明這個道理。現在也一併引在這襄 •• 門今人之性，生而有好刺焉;順是，故爭奪生，而辭讓亡焉。生而有疾惡駕;順走，故殲賊生，而忠信亡焉。生而有耳 目之欲，有好聲色焉 •• 順是，故淫亂生，而禮義文理亡焉。 ..•... 故必將有師法之化，禮義之道，然後出於辭讓，合於文理 ，而歸於治。」(性惡篇) 「今 Jλ 之性惡，必將得師法然後正，得禮義然後治。今人無師法，則偏險而不正;無禮義，則悴亂而不治。古之聖王， 以人之性惡冒，以為偏險而不耳，悴亂而不治，是以為之起禮義吻制法度，以矯飾人之情性而正之，以擾化人之惰性而導之也 。」(同主) 像這樣的話，在其他各篇襄尚有許多，茲不備引。即就這兩段話宴，苟于已說明了體的產生，乃是為了「丘亂息爭」'乃是媽了 「養人之欲，給人之求」。而體的創造者，則是古代的聖王。這在反對者君來，自必然還有其說辭，但就人類社會演進的跡象來 岩，筍子可說是很客觀的直接從人的自然情欲與先王求治的心理，找尋出體的根諒。這是他讓前人之所未發，不特在他禮學理論 的建立上，有若不可動搖的基礎，的在整個儒家的體學方面，也是一項最有價值的貢獻。
三一、茍子對禮的領域的擴展
( 53 )
戰國以往 4 有關體的言論之見於載籍者，其範圓大多侷限於個人的生活規範'國家的政令制度，以及冠、昏、喪、祭、聘、 射、燕、饗諸禮的狹小圈子里。直到苟予方繞把體的領域大大的擴展。根攘萄子書上所說的，不僅是人君治國之道與個人立身處 世之方，有子稱之為體;即「日月還照，列星隨旋」等自然現象，他亦稱之為禮。照萄子的說法，「睡不但是人的行為的準繩， 同時也是思想言論的準繩 1 不但是處理一切人事現象的準蠅，同時也是應付一切自然現象的準繩。所以茄子所說的「禮」，實際 上是包括若人之言行的各種規範，以及自然界的各種法則。我們如果總合起來說，有子所說的「體」，實在可以說是自然界和人 世界一切規範法則的總稱。這里試分別引錄萄于有關禮的言論，以見其所謂「禮」的領域的廣大。 「體者，法之大分，類之綱紀也。」(勸學篇) 「國無禮則不正。」(王霸篇) 「禮義生而制法度。」(性惡篇) 禮是立國的根本，是正國的工具，治國的一切大經大法，都是本於體所制定的。因而人君之得國失國，亦全視乎其能否崇「禮」 而定。葡于對於此點曾有極詳盡之闡釋。他說: 胡子對於禮學的重要建設師大學鞭 第十九期 ILL1 ( 54 ) 「禮義之謂治，非禮義之謂亂也。」(不茍篇) 「陸禮貴義者，其國治 •• 簡體賤義者，其國亂。」(議兵篇) 「禮者，治辨之極也，強國之本也，威行之道也'"功名之總也 o 王公由之、所以得天下也;不由，所以隕社程也。」( 議兵篇) 這可見禮對於國家的重要了。 除此之外，→個人在社會上，各有其自身所負的責任，各有其尊卑貴賤的地位，連帶著也各有其所應守的分際。有子說 •• 「農分因而耕，買分貨而眼，百工分事而勸，士大夫分職而聽，建國諸候之君分土而守，三公總方而議 ... 而禮法之 六分也。」(王霸篇) 這種分際，在國家來說，便是政治制度，而有子亦稱之為禮。 國家富強的要素，在強兵足用。如何強兵?苟子以為必須隆禮。如何足用?有子亦以為應當以禮節用。關於前者，他說 •• 「上不陸禮則兵弱。」(富國篇) 關於後者，他說 •• 「足國之道，節用裕民，而盤問臘其餘 P 節用以禮，裕民以政 ... 裕民則民富，民富則田肥以易:閏肥以易，則出貢百 倍。上以法取焉，而下以禮節用之，餘若丘山，此無它故焉，生於節用裕民也。」(富國篇) 這是說強兵、足用，都要由禮。 國家的強弱治亂，固然在於政治的良竄。然為政在人，有其政，亡其人，亦難收到良好的故果。因此茄子對於政治，頗為重 視人的要素。他說: 「有亂君，無亂國，有治人，無治法，羿之法非亡也，而羿不世中 •• 禹之法猶存，而夏不世玉。故法不能獨立咽，類不能 自行，得其人則存，失其人則亡。」〈君道篇) 由於葡子在政治上特別重現人的因素，所以他對於國家的取人用人，亦十分重視。至於如何取人?用人?萄子曾提出他十分卓越 的見解。他說: 「其取人有道川其用人有法 •• 取人之道，參之以禮。行義動靜，皮之以禮 .•... 故校之以禮，而觀其能安敬也。」。( 君道篇) 這襄所謂「參之以禮」﹒「度之以體」'是就「取人之道」而言。所謂「校之以禮」'則是就「用人之法」而言。合之則是說「 取人之道」'「用人之法」，都嬰以體為其準則。
再就一個人而言，苟子也把禮若得非常重要。他以為「禮」是正身的工具。一個人要想「身正」'「行修」，就非「陸禮」 「法禮」不可。他的這種見解，可於下列諾言論中見之 •• 「故陸禮，雖未明法士也。」(勸學篇) 「然而不法禮，不足禮，謂之無方之民;法體足禮，謂之有方之士。」(禮論篇以 「故體及身而行修。」(致士篇) 因為君子小人的分別，就在於其行為之是否合於薩為決定因素。他說: 「今之人，化師法，讀文學，道禮義者為君子;縱情性，安恣峰，而遠禮義者馮小人。」(性惡篇) 既謂行為要合理，而行為究竟包含那些項目呢?這我們也可從萄子的言論里找到兵體的解說。他說: ‘「飲食衣服，居處動靜，由體則和節，不由禮則觸陷生瘓。容貌態度，進退趨行，由體則雅，不由暐則夷固僻違庸眾而 野。(俯身篇) 「凡抬氣養心之術，其徑由禮。」〈俯身篇) 「故人莫貴乎生，莫樂乎安，所以養生安樂者，莫大乎禮義。」(疆國篇) 以上這一些話，都是從一個人本身的生活細節說的。照苟子的意思，他以為一個人的飲食衣服，居處動靜，容貌態度，進退趨行
，甚而至於身心的修養，和養生安樂之道，都應當由禮。至於人與人之間的相五行為，所應共同遵守的規範'萄子也稱之為禮。
他說﹒. ( 55 ) 「請問為人君?-日，以禮分施，均編而不偏。請問為人臣?日，以禮待君，忠順而不懈。話間為人父?日，寬蔥而有艘 。請問為人子?日，敬愛而致文。請間為人兄?日，慈愛而見友。請間為人弟?田，敬詞而不茍。請問為人失?日，致，功而 不況，致臨而有辨。請間為人妻?日，夫有禮則柔從聽侍'夫無體則恐懼而自線也。」(君道篇) 由此可知一個人立身處世，對人接物，都有其一定的規範。而此種規範，就人與人的關係來說，儒家謂之五倫，但在苟子說來， 五倫亦只是「禮」表現在不同的方面罷了。 進而更就一個人的思想言行來說:思想言論，本來也是人的行為的一部分。人的其他行為，有其應行遵守的規範。而思想言 論，自然亦應有其所應遵循的準則。此項準則，苟于亦以「禮」稱之。他說: 「凡用血氣志意知慮，由體則治通，不由體則勃亂但償。」(俯身篇) .「君子行不貴苟難，說不貴茍察，名不貴茍傅，唯其當(楊注，當，謂合於禮義也。」)之為貴(不茍篇) 綜觀以上所說，已可見萄子所謂「禮」的範間的廣大與其內、涵之復雜了。他曾有兩句話，做乎是在對他所說的「禮」下了一 有子對於禮學的重要建設 五師大學報 第十九期 ...L. /、 ( 56 ) 個總結。他說: 「故人無禮則不生，事無禮則不成，國家無禮則不寧」(俯身篇) 叉說 •• 「禮者，人道之極也。」(體論篇) 萄子既以「禮」為國家，個人與一切事，務之所不可缺，既以「體」為「人道之極」，那麼「禮」的境域之大，可以說已達極致了 。然而苟于好像還並不以此為已足。他更把一切自然現象，也統統攝入了「禮」的範圍。他說: 「天地以合，日丹以明，四時以序，星辰以行，江河以流，萬物以昌 ...• 禮豈不至大矣哉!」(禮論篇) 這樣以來，「禮」的境域，﹒真可說是被茍于擴展得無以復加了叮
四、茍子對禮的功用擴張
在葫子之前，關於可體」的功用，雖也有人作過具體的啟示，例如孔子就曾經說過 •• 「禮之用，和為貴。 L( 論語學而)但 真正對禮的功用，作詳明分析的，還是不能不首推有子。苟子以為門禮 L 實共有三種作用，那就是他所經常提到的「分」、「養 」、「節」一二個問題。人倫並處，無分則爭，故「體」的最大功用，在於「明分」 0 人生而有欲，不得則亂，故「暐」的次一功 用，在於「養欲」 o 「禮」為節的準繩，人情多欲，不能無節，故「禮」的又一功用，在於「節情」。「明分」可以使畫，「養 欲」可以正紛，「節情」足以立文，三者為「禮」的全部功用。 現在我們根攘苟子的霄論逐次紋述於後﹒. (一)明分分是「禮」的功用之一，它不僅可以息爭止紛，而且還可以防亂致治。萄于對於「分」的闡述，極為精到透闢。 諸凡倫常的分別，社會地位的分別，社會上的分工，政治上的分職，在他的言論衷，都有很清晰的說明。 他說﹒. 「故先王案為之制禮義以分之，使貴賤之等，長幼之節，知愚能不能之分。」(榮扉篇〉 又說 •• 「聽政之大分，以甜苦至者，待之以禮，以不著至者，待之以刑。兩者分別，則賢不肯不雜，是非不亂。」(王制篇) 叉說 •• 「兼足天下之道在明分。掩地表敵，刺 ψ 殖殼，多糞肥田，是農夫眾憶之事也。守時立民，進事長功，和齊百姓，使人不倫，是將率之事也 ji---若夫兼而覆之，榮而愛之，兼而制之，歲雖凶敗水旱，使百姓無凍餒之息，是聖君賢相之事也。 」(富國篇) 叉說 ••
「然後農分田喃耕，買分貨而版，百工分事而勸，士大夫分職而聽，建國諸侯之君分土而守，三公總方而議
JJ.-... 而禮 法之大分也。」(王霸篇) 就以上所引的話，己可見苟于對於「分」的應用的廣泛了。 至於為什麼在政治、社會以及諸般事體上，要加以嚴格的區分呢?茍于對此也會作過極詳盡的說間。他以為人是畫居的動物 ，每個人都不能離華體而獨營生活。為防止人與人之間，因彼此欲望衝突，而發生爭奪現象，就必氯拿「分」予人以適當的禁限 ，使之各安其分，各守其職，而不相亂。他說 •• 「人之生，不能無章，盡而無分則爭;爭則亂，亂則窮矣 .•... 窮者，息也 o 爭者，禍也。」(富國篇) 文說 •• 「職業無分，如是則人有樹事之息，而有爭劫之禍矣。男女之合，夫婦之分，婚姻聘內逆送無禮，如是則人有失合之憂 ，而有爭色之禍矣。故知者為之分也。.」(向上) 「分」概是消除紛爭的有放辦法，所以茍于對於「明分」就君得特別重要了。他有許多話都是在申說「明分」的重要的。例 鬥 H 古 um C 57 ) 「有分者，天下之本利也。」(富國篇) 「救禍除息，則莫若明分使盡矣。」(同上) 據此，他遂得到了一個結論，那就是 •• 「分不亂於上，能不窮於下，治辨之極也。」(儒教篇) (二)養欲「分」只是一種消極作用，單是做到了「分」'尚不能完全收到正紛息爭，去亂致治的故果。還必讀要輔之以膛 的積極作用的「養」，才能畢其全劫。因此苟子除了重視「分」之外，同時還重蛻「養」 o 「養」之所以重要，是因為「人生而有欲」 o 茍于說: 「凡人有所→同，飢而欲食，寒而欲暖，勞而欲休，好利而惡害，是人之所生而有也。」(榮傳篇) 人既生而有欲，為滿足人的欲望，就不能不從「養」來若眠。萄子說: 「故禮者，養也 0 個倒欒稻梁，五味調吞(王念孫以為香當為和字)，所以養口也;椒繭芬芯，所以養鼻也;雕葳刻錢， 有子對於體學的重要建設七
師大學報 第十九期 八 ( 58 ) 僻做文章，所以養目也 •• 琴瑟笙芋，所以養耳也 •• 疏房權領越席，床第几鐘，所以養體也。故禮者養也。」(體諭篇) 這一段話說明了人世間的一切，都是為欲，養而設的。此可見養欲的重要了。但人的欲望卸叉是不易滿足的，這有兩方面的原因 •• 其一，是人的欲望，是貪得無厭的，滿足了此→欲望，便又產生了另一新的欲望，而且是節節上升，永無立境。其二是凡物多 有一定的限度，無法滿足人的無厭欲求。即如「飢而欲食，寒而欲暖」'這本是人最基本的要求，君起來是很容易滿足的，但 事實不然。因為人的欲望往往是共同的，加上所需之物的本身，又有其數量的限制，因而爭奪的現象，便難於避免了。所以茍子 說﹒. 「欲惡同物，欲多而物寡，寡則必爭矣。」(富國篇) 但人的欲望，還並不以此基本欲望的得償為滿足。他是貪得無厭的，有了較低的享受，還要追求更高更好的草妥。正如茍于 說 ••
「人之惰，合社飲有制倒裳，衣欲有文繡，行欲有興馬，又欲夫餘財蓄積之富也，然而窮年累世，不知不足〈揚注步，不知不
足，當為不知足)，是人之情也。」(榮博篇) 由於人情的貪得無厭，因此人世間的紛爭，也就永遠也就無法憊，息。萄于有鑒於此，所以便想出了「養欲」的辦法來。他以 為人的欲望，雖無法使之完全根除，均可使之減少到最低限度。他說: 「欲雖不可盡，可以近盡也。」(正名篇) 至於如何來使人的欲求「近盡」呢?﹒於此苟子主張以人為的努力，來充裕物資，以供人之所需，使能達到他所說的 •• 「使欲必不窮於物，物必不屈於欲。」(禮論篇) 因為有子知道人性是惡的，欲是由人性中產生的，自然也是惡的。但苟于以為人之有欲，並非完全是一件壞事，如果為治的人， 能好好的因勢利導，正可將人的這種鎧處，轉變成有益於治道的東西。這就是苟于主張「養欲」的源頭。 有子以為人欲是不可去的，他說: 「以所欲為可得而求之，情之所必不免也 oji---故雖守門，而欲不可去。」(正名篇) 人欲既不可去，所以要想達到去亂致治的目的，決不可指望去欲與禁欲，相反地正可利用人們貪賞惡罰的心理，引導人們去惡向 善。這是有子「養欲」的目的，也是他導人於善的一種手段。同時，茍子之所以在思想上成為自「禮」到「法」、的橋噪，其重要 關鍵，也郎在於此。 (三)節情禮的作用，除了「分」與「養」二者之外，還有三種，那就是「節」。有子說 •• 「禮者，節之準也 o 」(致士篇)「禮」既是節的單繩，可見禮是具有節的作用的。在他處我們曾經說過，「禮」與「義」在有子書里，意義是完全相同的。因此 禮有節的作用，義自然也有節的作用。茍子說 •• 「夫義者，內節於人，而外節於萬物者也。 ji---內外上下節者，義之情也 o 」(疆國篇 )L 至於節的作用如何呢?一些研究這一問題，我們先要翻閱歷來注苟各家，對於此一「節」字所作的解釋。在疆國篇「內節於人 ，而外節於萬物者也」下，楊注云 •• 「節，謂禁限也。」俞槌云 •• 「節猶適也。」此兩家的說法，字面上雖然不間，其含義卸貨 有相通之處。因為體對事禁限的結果，可以使「一切中理」，而無過與不及之弊。能移使「一切中理」'那豈不是最適宜了嗎? 所以說節的作用，是含有「禁限」與「適宜」二義的。在有子的言論中，我們也可找出與此義頗為符合的話。例如 •• 「禮者，斷長續題，損有餘，益不足，達敬愛之文，而滋成行義之美者也。」(體論篇) 「 ..•... 兩情者，人固有端焉。若夫斷之繼之，博之淺之，損之益之，類之盡之，盛之美之，使本末終始莫不順比，足 以為萬世則，是體也。」(體論篇) 「斷長續鎧」'「損有餘，益不足」與「斷之繼之，博之淺之)益之損之 ji--﹒」這些話，正表示著「節」的禁限作用。 i而「途 敬愛之文，而滋成行義之美」'「使本末終始，莫不順比」'叉正表示若求適的過程。如此，節的作用既可得以發揮，節的目的 又能得以達成，體自然可以無往而不適了。所以葡子稱「禮」為「無適不易之術」和「足以為萬則」'並不是誇張的話。 至於「禮」之何以有待於節?苟子則是從喪禮方面來說明此一問題。他以為人之發於自然的哀樂之情，往往﹒一個太過或不及的 現象，不能不予以適當的節制，而使其衷(感情上)，不至於傷生，文(形式上)不至於損禮。布于稱此為「禮之中流」。他說 ( 59 ) 「→朝而喪其嚴親，而所以送葬之者，不京不敬，則嫌於禽獸矣，君子恥之。 •...•..•. 故其立丈飾也，不至於窕冶。其立 攝衰也，不至於情卉。其立聲樂恬愉也，不至於流淫惰慢。其立哭泣哀戚也，不至於隘僻傷生。是禮之中流也。」(禮論篇 ) 「禮之中流」'亦即所謂「禮宜適度」的意思。有于以為人「一朝而喪其嚴親」，如果「不京不敬」'則與禽獸何異?但若哀痛 逾恆，而不于以適當的節制，亦失其衷敬之意。故有于一再強調「禮之中流」的重要。所以他重覆地叉說: 「文理情用，相為內外表裹，並行而雜，是禮之中流也。」(體論篇) 有子除認為「禮」有「節情」的作用之外，並且還有文飾的作用。他說: 「凡禮、事生、飾歡也;送死、飾哀也 •• 祭施，飾敬也 •• 師旅，飾威也。」(禮論.篇) 事生、送死、祭旭、師旅，都是表達人之歡、哀、敬、威之情的文飾，若無此等文飾，則歡、哀、敬、威之惰，即無從表達。不 有子對於暐學的重要建設 九
師大學報 第十九期 O 過萄子以為表達人之內在情感的文飾，不可矯情枉性，必績斐表現於外的儀丈形式與發之於內心的純真情感，兩相應合。這也就 他所說的「稱情立文」。但這襄我們需要知道茍子之重視「立文」'原是為了「節情」'並非於「節情」之外，更主張「立文」 。所以他說: 「故情貌之變，足以別吉凶貴賤親疏之節，期(楊注，期當為斯)正矣。」(禮論篇) 從這襄我們便可以知道，有子之「節情」的木意了。 ( 6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