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進鄉村學校和社區協同規劃社區發展計畫之行動研究：以台東利吉和富源社區為例

促進鄉村學校和社區協同規劃社區發展計畫

之行動研究：以台東利吉和富源社區為例

李光中

1*

、張惠珠

1

、王鑫

2

、黃可欣

3

、王鈴琪

4

、蔡嘉玲

4 1. 花蓮教育大學生態與環境教育研究所副教授 2. 台灣大學地理環境資源學系教授 3. 花蓮教育大學生態與環境教育研究所碩士 4. 花蓮教育大學生態與環境教育研究所研究生

摘要

鄉村學校常常是偏遠社區的文教中心，不但影響著社區的教育發 展，同時在經濟和社會發展上也都扮演著重要的角色。許多證據顯示， 偏遠社區內的學校遭裁撤後，社區也喪失了存續的活力。在平衡城鄉差 距、帶動社區總體營造的課題上，鄉村學校可以扮演重要角色。然而在 國內研究中、小學學校與社區相關文獻中，尚缺乏有關鄉村小學參與社 區發展並與其成為夥伴關係的研究，本研究則擬探討此主題。 本研究探討鄉村社區發展所涉及之學校和社區夥伴關係的議題，選 擇具有特殊地景和產業的台東利吉泥岩惡地鄰近的社區為研究區。透過 分析權益關係人的組成，並釐清他們關心的重要在地公共議題，進而探 討如何設計和實施更有效的權益關係人參與方式，以增進權益關係人的 夥伴關係和在地珍貴資源的永續經營。在權益關係人夥伴關係的研究問 題上，本研究特別著眼於搭建社區和學校夥伴關係的方法，以及雙方共 同規劃社區發展相關計畫的步驟，希望研究成果能貢獻於鄉村地區永續 發展的研究和實務。 研究結果發現，「社區和學校夥伴關係工作平台」可以像一座新搭 建的橋，重新連結和活化社區與學校之間的夥伴關係。夥伴關係工作平

台的準備過程和討論方式係依據協同規劃理論的架構而設計，會議過程 有助於增進權益關係人之間的知識力、社會力和行動力。本研究成果所 提出的「促進鄉村社區與學校夥伴關係模式之行動研究架構」，可提供 其它地區從事相關主題之參考。 關鍵詞：學校社區夥伴關係、環境教育與溝通、協同規劃、參與論壇

投稿日期：2007 年 12 月 28 日；接受日期：2008 年 03 月 29 日

一、引言

由於人口密度低和地處偏遠，鄉村社區特別容易受到都市化和全球化的衝擊， 產生經濟、社會和環境的問題。過去在許多鄉村地區欣欣向榮的產業，都隨時代變 遷而衰退、停滯，留下大量的失業人口和社經方面的問題(Miller, 1995)。為了活化 鄉村社區並促其永續發展，Land and Dorfman (1997)建議鄉村社區必須著眼於長期 的和內部的、而非短期的或外部的解決方案，以整合社區內部資源並強化社區內部 力量。為此，社區內需要建立高度的合作、溝通和信賴。Johns, Kilpatrick, Falk and Mulford (2000)認為鄉村學校可以扮演貢獻社區發展的重要角色，透過強化學校與 社區的夥伴關係，有助於整合社區整體的資源和力量。

環境教育和地方社區的永續發展息息相關，學校應積極參與社區發展。正如環 境教育重要文獻「關懷地球(Caring for the earth)」的呼籲：包括學校在內的社區中 所有部門都應積極從事和永續生活有關的教育和溝通(IUCN/UNEP/WWF, 1991)。 Palmer (1998)也指出，廣義的環境教育包括從事社區居民的「培力(empowerment)」 以及發展他們的「所有權感(sense of ownership)」，使他們有能力應對環境和發展的 相關議題。這樣的環境教育的過程需要接觸和影響居民的信念和態度，使他們主動 想要過永續的生活；需要提供足夠的資訊以增強其信念，並且將態度和價值轉換成 行為。這種教育的方式是雙向的溝通，有助於人們的理念、資訊和技能的交流，並 促進彼此融合(Palmer, Goldstein, & Gurnow, 1995)。

環境教育包括正式的學校教育與非正式的社會教育，關於學校有潛力貢獻於社 區經濟和社會發展的觀念，雖然不是新的，但近幾十年來愈來愈受到研究上的重 視，相關文獻也愈來愈多(例如：Lane & Dorfman, 1997; Jolly & Deloney, 1996; Miller, 1995; Nachtigal, 1994; Nunn, 1994; Glen, Cupitt, & Fairley, 1992; Squires & Sinclair, 1990)。尤其在鄉村地區，學校常常是社區的文教中心，不但影響著該社區的教育 發展，同時在經濟和社會發展上都扮演重要的角色(Glen et al., 1992)。許多證據顯 示，偏遠小社區內的學校遭裁撤後，社區也喪失了存續的活力(Jolly & Deloney, 1996; Bowie, 1994)。

近年許多有關社區發展的文獻顯示，鄉村社區是否能夠成功因應變局常受到社 區內部社會資本大小的影響。社會資本(social capital)指的是人與人之間交互作用所 發展的社會網絡(social networks)，能促進協同行動以增進社會的效能(Putnam, 1993)。而社區內部的社會資本即是由社區成員彼此間聯繫和交互作用關係的強度 而定(Lane & Dorfman, 1997; Holladay, 1992)，社區中透過成員間建立的社會網絡， 以求累積社會資本來貢獻於社區的凝聚力和福祉(Falk, Harrison, & Kilpatrick, 1998)。許多研究都顯示社區內成員間交互作用的次數和品質，將影響著該社區的 社經表現和成果(Kilpatrick, Bell, & Falk, 1999; Falk et al., 1998; Kilpatrick & Bell, 1998)。 雖然在平衡城鄉差距、帶動社區發展的課題上，鄉村學校可以扮演傳統學校教 學之外的社區營造重要角色，但大環境卻不利於鄉村學校的生存。依據葉鴻楨 (2005)的研究，在教育經費拮据的情況下，原先為了因應鄉村地區學童午餐、書籍 學雜費等種種問題而有的教育優先區計畫經費已從87 年度的 50 億縮減到 93 年度 的6.3 億元。中央及地方教育單位對於鄉村地區之教育相關政策因著眼於節省教育 相關行政經費支出，對於全校學生人數持續2 年以上低於 30 人的小型學校，將考 慮予以裁併或裁撤。根據估計，每裁併1 所小型學校 1 年約可節省 600 萬元經費(賴 淑姬，1995；引自葉鴻楨，2005)。雖然裁、併、廢校既已成為政策，但當我們深 入鄉村時，常常發現許多學校發揮著傳統教育功能外，同時還提供創造地方社會、 經濟發展資源的機會。 近年台灣各地熱烈推動「社區總體營造」，由許多社區活動中可看出地方學校 （尤其是鄉村地區小學）很容易成為社區的教育和活動中心，民眾似乎認為文化和 教育活動在學校舉辦是很自然的事，同時由於社區父母親關心孩子也自然關心學校 所要推動的事務，若學校能夠跨出校園範圍，更積極引導民眾參與和貢獻社區公共 事務的發展，常能使社造工作事半功倍。 林明地 (2002)將學校與社區關係定位為：「學校與社區關係是學校與其內、外 公眾之間以相互尊重為立場而進行有計畫的、持續的、雙向的、以及真誠的溝通歷 程管理，強調利用溝通媒體、參與、資源互惠、彼此合作，及相互服務等方式提升 相互瞭解的程度，以使學校運作良好，提高教育品質，獲致家長與社區民眾的支持

與協助，並使學校教育能適當地符應社區的需求」。而上述所謂「有計畫的、持續 的、雙向的、以及真誠的溝通歷程管理，強調參與、資源互惠及相互服務等方式」， 則有賴一個社區與學校夥伴關係建立的過程，此夥伴關係建立過程中，學校—特別 是偏遠地區的鄉村小學，若能積極投入社區發展事務，常能發揮促進者甚至帶領者 的角色。然而，在國內研究國中、小學與社區相關文獻中，相當缺乏有關鄉村學校 如何結合社區以協力推動社區發展相關事務之研究(李光中、張惠珠，2006；黃可 欣，2007)，本研究則主要希望貢獻這個領域。 林明地 (2002)整理國內有關學校與社區關係研究的碩博士學位論文 95 篇、學 術著作、期刊論文與專案研究等100 篇文獻，將其分成八大類：學校公共關係及其 所產生的效果、親師、學校與社區之互動、學校與社區資源互享、各類型的家長（社 區）參與及其效果、家長親職教育與社區教育、服務與發展、針對特殊對象進行研 究、針對特殊議題進行研究、其他議題等。李光中、張惠珠 (2006)和黃可欣 (2007) 依據林明地 (2002)整理的文獻，進一步指出未來學校與社區互動的三項重要課題： (1)鄉村學校有潛力成為引領社區永續發展的重要推手；(2)教育部有關學校與社區 關係的相關政策（例如鄉土教育、學校本位課程、創造力教育、邁向學習型社會等 等)，對於社區發展有哪些實質幫助有待更多研究確認；(3)國內目前尚缺乏從夥伴 關係的角度來建立學校與社區資源共享模式的研究、以及學校參與社區發展並與其 成為夥伴關係的研究。以上三點也是本研究所關心的問題，第三點尤其是本研究的 核心問題。 本研究探討鄉村社區發展所涉及之學校和社區夥伴關係之議題，選擇具有特殊 地景和產業的台東利吉泥岩惡地之鄰近社區為研究區。透過分析權益關係人的組成 （人），並釐清他們關心的重要在地公共議題（事），進而探討如何設計和實施更有 效的權益關係人參與方式（互動），以增進權益關係人的夥伴關係和在地珍貴資源 的永續經營。本研究特別著眼於搭建社區與學校夥伴關係的方法和過程，以促進雙 方共同規劃社區發展相關計畫。核心的研究子題包括探討：鄉村社區和學校之傳統 互動關係、社區與學校彼此興趣的差異性和共通性、以及社區與學校夥伴關係工作 平台的搭建步驟、過程和效益等，希望研究成果能貢獻於鄉村地區永續發展的學術 研究和實務。

二、方法

「 誰 來 參 與 ？ 」 是 社 區 參 與 之 首 要 課 題 。 本 研 究 採 用 「 權 益 關 係 人 (stakeholder)」來界定「公眾」的範疇，意指任何握有「籌碼(stake)」（權力和影響 力）的人或團體，或是「會受決策結果影響」的人或團體(Bryson & Crosby, 1992; Healey, 1997)。權益關係人分析 (stakeholder analysis)主要包括三大步驟(ODA, 1995a, 1995b; DFID, 2002)，包括：表列權益關係人、評估各個權益關係人相對於計 畫成敗的重要性和影響力、評估權益關係人適當的合作關係和風險，其最終成果是 依各個權益關係人的重要性大小和影響力高低，分析出需要培力的、需要緊密工作 夥伴關係的、需要妥善告知和追蹤聯繫的、可暫時忽略的四類權益關係人。所謂影 響 力 是 指 該 權 益 關 係 人 所 具 有 推 動 或 阻 撓 一 個 活 動 或 計 畫 目 標 達 成 的 權 力 (power)；所謂重要性則是指應給予該權益關係人滿足其興趣和利益訴求的優先性， 該優先性主要取決於權益關係人受該活動或計畫影響的程度。權益關係人分析可以 由個人來執行，更推薦的方式是組成團隊來共同進行，使結果更具客觀性。

本研究的理論主要為「協同規劃理論(theory of collaborative planning)」(Healey, 1997, 1998)，該理論是一種指導性的規劃理論，其目的不僅在協助吾人分析現況， 亦在指導未來。該理論視環境規劃與管理過程為一種促進夥伴關係和建立新制度力 （群力）(institutional capacity)的社會過程。Healey (1998)以建立制度力的三項要 素 ： 知 識 力(knowledge resources) 、 社 會 力 (relational resources) 、 和 行 動 力 (mobilization capacity)，作為評估制度力提升的三項準據(evaluative criteria)，新制度 力的建立有賴於：(1)知識力的增進：促成專家知識（依據科學研究和工具理性）與 在地知識（來自地方居民的生活經驗和對地方現象的直接觀察）的對話，由權益關 係人共同找出「問題在那裏？」和「最好的對策是什麼？」；(2)社會力的強化：建 立政府與社區民眾之間的信任與工作夥伴關係，形成「大家一起把事情做好」的人 際關係基礎；(3)行動力的累積：善用並改進現行制度資源，包括：法令規章、政府 行政體系中各部門人力和財力資源、民間團體和社區民眾的組織力和財力資源等， 分工合作建立新制度力。總之，協同規劃理論主要著眼於一種群策群力過程，可以

協助吾人探討如何透過權益關係人在公共領域中討論和互動的過程，強化權益關係 人集體面對新環境挑戰的應變能力，促進整體環境的永續發展。 如前述，協同規劃理論可以協助吾人分析現況並指導未來。在分析現況方面， 該理論引導吾人就下列問題思考：「權益關係人之間的制度力（群力）是否足夠？ （包括知識力、社會力和行動力是否足夠？）」若現況分析的結果顯示群力不足， 就需要一種協同規劃的溝通和參與過程，也就是群策群力過程，以累積新的知識 力、社會力和行動力，以建立新的制度力。此時，協同規劃理論可以協助吾人思考 的問題是：「如何透過權益關係人在公共領域的溝通和參與，強化權益關係人之間 的制度力，以促進在地社區的永續發展？」，以上兩問題即構成本行動研究架構中 兩階段循環的核心問題。 本行動研究架構即以上述協同規劃理論和權益關係人分析為基礎，由「分析溝 通現況」和「促進參與過程」等兩階段循環所組成，再結合行動研究循環的三項目— 規劃、行動和評估/反思(Kemmis & McTaggart, 1988; Kuhne & Quigley, 1997; Stringer, 1996)，呈現如圖 1「促進鄉村社區與學校夥伴關係模式之行動研究架構」：在「分 析溝通現況」的第一階段循環中，研究工作主要在分析哪些是有關的「人」和這些 人所關心的「事」，透過「權益關係人分析」界定出與鄉村社區發展有關之權益關 係人；以產生、生活、生態、夥伴關係等四面向之「三生一體架構」分析學校參與 社區發展所涉及的議題；以「協同規劃理論」為架構（知識力、社會力和行動力等 三面向），評估權益關係人的溝通互動現況。研究團隊在本階段中主要以田野工作 之參與觀察法和訪談法，扮演觀察者(observer)的角色。若現有社區參與機制「尚足 夠」，研究團隊則繼續扮演觀察者角色，持續紀錄和分析權益關係人的互動過程和 公共議題，若現有社區參與機制「需建立/強化」，則進入「促進參與過程」的第二 階段循環。

圖 1 促進鄉村社區與學校夥伴關係模式之行動研究架構 在第二階段循環中，研究團隊轉換角色為「協力者(facilitator)」，協助或主動規 劃、籌備和實施社區參與論壇，以促進權益關係人的溝通和工作夥伴關係。研究工 作主要包括：基於第一階段循環所分析之權益關係人和重要公共議題等資訊，籌備 正式的或非正式的參與論壇，邀集重要權益關係人進行在地議題的溝通與研討；並 且以協同規劃理論為架構（知識力、社會力和行動力等三項評估準據），評估這些 參與論壇的效益，並持續改進第二階段循環中社區和學校溝通的過程。最後綜合學 理和個案研究，修正本「促進鄉村社區與學校夥伴關係模式之行動研究架構」，並 獲致其它重要研究結論。 協同規劃理論視公眾參與和環境規劃過程為一種主要藉由語言和文字來進行 溝通和辯論的社會建構的過程(Healey, 1996, 1997)，而社會科學質性研究方法正擅

長於研究「過程」(Silverman, 2000; 高熏芳、林盈助、王向葵譯，2001)，因此本研

究的資料蒐集和分析主要採用質性研究方法。資料蒐集方法主要包括：文獻分析、 參與觀察、訪談以及團體討論等方式(Huberman & Miles, 1994)，各類方法各有其用 處，並需交互運用：文獻分析的主要功能在於瞭解問題的發生背景和歷史脈絡；參 與觀察的主要功能在使研究者獲得直接經驗，研究者進入研究區，以不同程度的觀 察或參與方式，瞭解和掌握研究區內人與事的動態；基於文獻分析和參與觀察的發 現，研究者可以進一步選定特定對象和特定問題進行個別訪談，以求深入瞭解個別 受訪者對問題的興趣和看法；團體討論（或稱集體訪談）則有助於獲得個別訪談所 不能得到的看待問題之多種角度、參與者之間的人際互動資訊、以及共同批評、瞭 解和學習的過程。團體討論即是本研究所稱社區參與論壇的形式，然而籌備和設計 團體討論時所需考慮的重要問題諸如：邀請誰來參與？在什麼適合的時間和地點？ 討論什麼事情？以什麼方式討論等，則有賴研究者先花一段時間進行文獻分析、參 與觀察和個別訪談，掌握研究區的人、事、以及社經文化等背景後，才能據以設計 出有效的社區參與論壇。在資料的分析與詮釋方面採用質性研究法的資料分析模式 （Huberman & Miles, 1994），將文獻回顧和田野調查工作蒐集得的資料加以精簡、 概念化，從而比較、驗證而獲致結論。

三、結果

(一)研究區環境概況

研究區「台東利吉惡地」位於台東縣卑南鄉利吉村和富源村。利吉泥岩惡地的 地質屬「利吉層」或稱「利吉混同層」，具有重要之地質學和地形學的意義。地質 上，利吉層是兩個板塊碰撞擠壓所產生的岩層－混同層，因為碰撞帶的物質都來自 板塊邊界的深海沉積物，含有大量的泥岩，因此混同層的基礎物質以泥岩為主，其 中還夾有許多來自板塊剝離的外來岩塊，代表了歐亞大陸板塊與菲律賓海板塊碰撞 的證據(陳文山、王源，1996；王鑫，1992)。地形上，本區隸屬於花東縱谷地形區，

由於泥岩的特性而形成了特殊的惡地地形，成為重要的景觀資源(王鑫，1992)。利 吉層大致呈狹長的帶狀，分佈在海岸山脈的西緣地區，北從花蓮縣玉里附近的樂合 起，往南斷斷續續地出露，至台東縣卑南鄉海岸山脈南端台東大橋附近為止。利吉 層的出露面積以卑南鄉利吉村附近地區最為寬廣，利吉村附近地區惡地地形發育良 好，是具代表性的景點(王鑫，2000)。王鑫 (1996)根據景觀資源調查與分析，曾建 議將利吉泥岩惡地出露最具代表性的區域劃為國家級之地景自然保留區。建議範圍 大致屬於卑南大溪左岸、富原分校附近下方的三個小集水區，面積約 0.75 平方公 里，由縣道197 號公路支線可通達，或沿著卑南大溪右岸堤防公路，經利吉大橋跨 過卑南大溪後即可抵達。 利吉惡地的周邊最鄰近的社區有兩處：利吉社區和富源社區。利吉社區包括利 吉村和富山國小之利吉分校，利吉村位於卑南鄉東北角，海岸山脈南端西側之山 麓，東與富源村為界，西隔卑南大溪與嘉豐村、明峰村、賓朗村為鄰，南鄰臺東市， 面積約1,442 公頃。新建之利吉大橋為利吉村主要聯外橋樑，可直通岩灣及臺東市， 是村民出入的要道。依據卑南鄉戶政事務所2007 年 11 月人口統計資料，利吉村有 戶口188 戶 513 人（男 276 人、女 237 人），其中包括山地原住民 1 戶 2 人、平地 原住民82 戶 256 人、漢人 105 戶 255 人。原住民中以阿美族最多。大多數居民以 務農為生，民風淳樸，村內設有富山國小利吉分校方便兒童就學，學生大部分為阿 美族。近年因許多年青人出外謀生，僅留中老年人在家耕種，因此人口漸少。 富源社區包括富源村和富山國小富原分校，社區位處丘陵，東以烏石頭山脊與 富山村毗鄰，西接利吉村，南界台 11 線乙線與台東市富豐里為鄰，北至東河鄉都 蘭村，面積約 12 平方公里，農產品以畜養家畜雞、羊為大宗，對外交通以縣 197 道路為主要幹線，各鄰間以產業道路相通。依據卑南鄉戶政事務所2007 年 11 月人 口統計資料，富源村居民戶數共計157 戶，人口為 407 人（男 236 人、女 171 人）， 除6 人為平地原住民外，其餘皆為漢人。富山國小富原分校位於富源村內，校地總 面積約為3.8 公頃，校園為山坡地，崎嶇不平，七成為台糖用地。該校於成立之初 （1959 年）最盛，班級數有 7 班，學生大多為閩南人。富源村位於台東海岸山脈 的最南端，社區民眾以務農為生，但因土地貧瘠，不易耕種，近年又遇農作歉收， 村民大多改行飼養雞隻羊群。惟羊賴以為生之銀合歡近年又遭蟲害，謀生不易，於

是人口向外流動，學生人數減少。 利吉分校目前學生人數16 人，老師 7 人；富原分校目前學生人數 23 人，老師 8 人。由於學生人數少，兩分校皆面臨被裁併的危機。

(二)行動研究過程與分析

本研究主要探討2005 年 8 月至 2007 年 1 月間，上述兩社區與兩分校共同討論 和規劃社區發展相關計畫的過程，著重分析「社區與學校夥伴關係工作平台」的設 置過程以及「社區林業計畫」的訂定過程。依據前述「促進鄉村社區與學校夥伴關 係模式之行動研究架構」，並參考Elcome and Baines (1999)之公眾參與步驟，可將 本研究過程概分為兩個循環和四個步驟：第一循環自2005 年 8 月至 2006 年 4 月止， 研究目標在於「釐清研究區的人和事」，屬於評估溝通現況的「準備」步驟；第二 循環自2006 年 4 月至 2007 年 1 月止，研究目標在於「建立夥伴關係工作平台」， 包括促進參與的「討論」、「建立共識」和「訂定行動計畫」等三個步驟。

1.「準備」步驟

2005 年 8 月至 2006 年 4 月間為本研究之「準備」步驟。研究計畫主持人首先 於2005 年 8 月至 11 月間進行相關文獻蒐集和回顧，並籌組研究團隊。其次在 2005 年11 月上旬至 2006 年 1 月間進行 4 次田野工作，接觸了 20 位左右的村民和相關 人士，包括村長及幹事、協會理事長及總幹事（及前任理事長）、國小校長及分校 主任、國小家長會長、部分居民、史前文化公園主任等，初步瞭解了在地重要的人 和重要的事。接著於2006 年 2-4 月間的 4 次田野工作中，有系統訪談了 16 位利吉 村和富源村相關的重要權益關係人，瞭解他們對在地資源的保育和利用、在地需求 和願景、在地發展困難、在地夥伴關係、培力和學習等方面的看法，以整理出在地 重要權益關係人關心的議題內容。最後將訪談的結果和相關文獻進行權益關係人分 析和議題分析，分述如次： (1)權益關係人分析 在權益關係人的組成方面（圖2），以社區參與「由下而上」的觀點來看，「利

吉社區」和「富源社區」是二個最基層、最主要的權益關係人，因為當地環境資源 的保育以及社區居民整體生活品質的提升，是社區永續發展的終極目標。「利吉社 區」和「富源社區」分別由「利吉村」、「利吉分校」以及「富源村」、「富原分校」 所組成；利吉村和富源村則分別由「一般村民」和「村辦公室」所組成，兩村居民 分別成立的民間社區組織為「利吉社區發展協會」和「富源社區發展協會」。在行 政體系上，兩村之村辦公室之上有「卑南鄉公所」和「台東縣政府」，相關之民意 機構則有「卑南鄉代會」和「台東縣議會」。 圖2 權益關係人組成圖 利吉社區和富源社區中分別設有「利吉分校」和「富原分校」，兩分校皆隸屬 於「富山國小」，兩分校目前已納入台東縣政府「教育局（國教輔導團）」預備推動 的「假日學校」體系之中，依假日學校政策的理念和作法，除了透過串聯轄區內具 有特色的學校，擴大實施鄉土教學的服務對象和範圍外，也希望結合社區人才和資 源，貢獻社區發展。「利吉分校」和「富原分校」的鄰近學校中，可能可以串聯來

協力發展假日學校計畫的尚有具備海岸地景和生態資源的「富山國小」，以及具有 布農原住民文化和生態資源的「鸞山國小」等。 其他權益關係人還包括：富源地區的大地主「經濟部台糖公司台東糖場」、主 管國家風景區事務的「花東縱谷國家風景區管理處」、負責治山防洪和綠美化工程 的「水土保持局第五工程所」、負責河堤整建和綠美化工程的「水利署第八河川局」、 推動社區林業計畫的「林務局和台東林區管理處」、積極協助利吉村社區營造事務 的「台東縣永續發展學會」、有興趣協助富源村社區營造事務的「利嘉林道發展協 會」以及其他「學者專家」、「遊客」、「旅遊業者」等。而如前所述，在本研究的執 行期間，「研究團隊」扮演觀察者和協力者的角色。 權益關係人分析的最終目的在於瞭解權益關係人適當的參與方式、合作關係和 風險(ODA, 1995a, 1995b; DFID, 2002)，圖 3 為利吉社區和富源社區權益關係人合作 與風險關係圖，主要可分下列三類：

第一類係針對現況需要培力和建立夥伴關係的權益關係人，包括：社區一般居 民、學校（利吉分校、富原分校、富山國小、潛力夥伴學校）、NGOs（台東縣永續 發展學會、利嘉林道發展協會）、遊客、旅遊業者等；第二類係針對現況，大體上 已建立較為緊密的工作夥伴關係的權益關係人，包括：村辦公室、社區發展協會、 卑南鄉公所等；第三類係需要妥善告知社區發展議題及保持聯繫的權益關係人，包 括：台東縣政府、台東縣議會、卑南鄉代表會、觀光局花東縱管處、台糖公司台東 糖廠、林務局和台東林區管理處、水利署第八河川局、水保局第五工程所等。 (2)議題分析 在研究區權益關係人所關心的議題方面，可歸納為「生產」、「生活」、「生態」 和「夥伴關係」等四類（圖4）： 圖4 議題分析圖 (A)生產議題—主要是有關「如何創造經濟收入以促進社區永續發展？」，其中包括 三個子題分別是：(1)如何永續經營現有農畜產業？(2)如何發展新興產業（休閒 農業）？(3)如何發展願景產業（地質旅遊、生態旅遊、假日學校）？ (B)生活議題—主要是有關「為了提高生活品質，促進社區永續發展，如何解決民 生、交通、兒童與老人的養育和社福、學校教育和學校參與社區發展、增加就

業機會？」等問題，其中包括四個子題分別是：(1)民生和交通的問題和對策？ (2)兒童與老人的養育和社福的問題和對策？(3)學校教育、學校存廢和學校參與 社區發展的問題和對策？4)如何增加就業機會和便利性以吸引年輕人口回流？ (C)生態議題—主要是有關「為了維護在地資源並發展觀光，促進社區永續發展， 如何調查、維護和展現在地的自然和文化資源？」，其中包括三個子題分別是： (1)如何調查在地的自然和文化資源（知寶）？(2)如何維護在地的自然和文化資 源（惜寶）？(3)如何展現在地的自然和文化資源（展寶）？ (D)夥伴關係議題—主要是有關「如何透過建立夥伴關係以促進社區永續發展？」， 其中包括三項子題：(1)如何透過學習以發展社區居民的能力？(2)如何透過溝 通、參與以促進社區的凝聚力和領導力？(3)如何與社區外來相關機關或團體合 作以爭取相關經費、專業和行政的支援？ 依據田野訪談資料分析，發現利吉和富源社區資源保育和永續發展的問題，主 要來自不同的權益關係人對於「生產（經濟）」、「生活（社會）」和「生態（環境）」 三項目標，各有著不同的需求和看法，而彼此間溝通和共識尚不足。因此，利吉和 富源社區的永續發展對策需要一個新的協同規劃和參與過程（群策過程），使社區 能真正有所培力，並增進權益關係人之間的夥伴關係及行動能量（即群力或制度 力），這就需要進入下一期「討論」步驟了。

2.「討論」步驟

2006 年 4 月至 7 月間為本研究之「討論」步驟，研究工作的重點在於籌備和 舉辦在地參與論壇，共同釐清利吉村和富源村的重要在地議題內容。論壇邀請對象 和討論議題係依據上述「準備」過程對於研究區「人」與「事」的分析結果，於 2006 年 5 月 26-27 日分別在利吉社區和富源社區舉辦一場社區參與論壇，邀請的對 象以上述第一類和第二類權益關係人為主，此外也邀請和議題有關的第三類權益關 係人，包括：台東縣政府教育局國教輔導團、花東縱谷國家風景區管理處、以及卑 南鄉公所等公部門。表1 整理了在地參與論壇的主持人、討論方式、議程安排、焦 點討論議題等內容。

經會後訪談得知，這兩場社區參與論壇初步釐清了社區居民和學校所關心的公 共議題，雙方也都期待未來能夠更密切的合作。然而，如果希望學校能夠參與社區 發展行動，就先要得到更多學校老師和社區居民的認同，要獲得認同，就必須邀請 更多老師和社區居民面對面討論，找出雙方都有興趣著手的事項。也就是說，需要 進入下一期「建立共識」步驟了。 表1 利吉和富源兩地之社區參與論壇的設計和討論議題表 論壇設計 利吉社區永續發展論壇 富源社區永續發展論壇 會議名稱 釐清利吉社區永續發展議題工作坊 釐清富源社區永續發展議題工作坊 會議目標 邀請利吉社區相關權益關係人，釐清社區永 續發展有關的「生產」、「生活」、「生態」及 「夥伴關係」等四類公共議題的內容及其重 要性的優先順序 邀請富源社區相關權益關係人，釐清社區 永續發展有關的「生產」、「生活」、「生態」 及「夥伴關係」等四類公共議題的內容及 其重要性的優先順序 誰參與 討論 出席者計24 人，包括：卑南鄉公所、台東縣 教育局、利吉村村長及村幹事、國小校長及 分校主任、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及總幹事及 前任理事長、國小分校的家長會長、在地業 者、一般村民、相關民間組織(台東縣永續發 展學會)、在地專家等。 出席者計17 人，包括：台東縣教育局、 富源村村幹事、國小校長及分校主任、社 區發展協會理事長及總幹事及前任理事 長、國小分校的家長會長、在地業者、一 般村民、相關民間組織(台東縣永續發展學 會、利嘉林道發展協會)、利吉村村長等。 誰主持 論壇 利吉村村長、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研究團 隊主持人 富源村村長、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研究 團隊主持人 時間地點 2006 年 5 月 26 日晚上(週五)19:45-10:15 於吉 利村辦公室的活動中心會議室 2006 年 5 月 27 日晚上(週六) 19:52-10:21 於富源村辦公室的活動中心會議室 討論方式 座位安排配合場地空間圍成馬蹄形以促進面 對面溝通，論壇主持人的功能主要在於掌握 議程進行，並說明各議題內容，鼓勵與會者 自由發言和溝通 座位安排配合場地空間圍成口字型以促 進面對面溝通，論壇主持人的功能主要在 於掌握議程進行，並說明各議題內容，鼓 勵與會者自由發言和溝通 議程安排 1. 共同主持人村長、理事長致詞 2. 研究團隊主持人說明會議背景和議題 3. 生產、生活、生態、夥伴關係四大議題綜 合討論 4. 結論 5. 散會 1. 共同主持人村長、理事長致詞 2. 研究團隊主持人說明會議背景和議題 3. 生產、生活、生態、夥伴關係四大議題 依序討論 4. 結論 5. 散會

論壇設計 利吉社區永續發展論壇 富源社區永續發展論壇 焦點討論 議題 1. 社區需要改善環境和培訓人才 2. 利吉分校表現優異但仍有被裁併危機 3. 台東教育局預訂推行的「假日學校計畫」 可以是學校參與社區發展的方法 4. 應妥善利用利吉社區活動中心 5. 社區中的老人問題嚴重 6. 社區中缺乏公共運輸工具 7. 居民需要有在地工作機會 8. 社區資源需要調查與保育 9. 社區居民凝聚力需要強化。 1. 現有產業應轉型為具有在地特色的新 產業 2. 應與周圍觀光景點串連作整體規劃 3. 土地問題嚴重關乎富源社區發展 4. 水源不足問題嚴重 5. 台東教育局預訂推行的「假日學校計 畫」可以是學校參與社區發展的方法 6. 培育社區小小解說員 7. 需要強化社區居民的溝通和凝聚力

3.「建立共識」步驟

2006 年 8 月至 11 月間為本研究之「建立共識」步驟。經檢討 5 月間的兩場社 區參與論壇，研究團隊擬訂出往後的內部與外部策略（圖5)，以作為進一步扮演協 力者角色的行動方針：內部策略在於協助強化社區與學校之夥伴關係，外部策略在 於協助廣結善緣，即促進社區與學校尋求和相關主管機關或其他團體之合作，透過 申請相關社區發展相關計畫，以獲得行政和專業輔導、經費支援等行動能量。 圖 5 建立共識與訂定行動計畫期間的行動研究策略

此時，依研究團隊的判斷，與研究區性質和發展方向最相關、值得引進一試的 社區發展相關計畫有兩類：林務局台東林管處的「社區林業計畫」以及台東縣教育 局的「假日遊學計畫」。此外，由於利吉和富源兩社區為相鄰社區，自然與文化資 源各有特色，若能策略聯盟，可得資源共享之加乘效果。惟目前兩社區分屬兩個行 政村，基本上仍是各自為政；而兩分校則因同屬富山國小，行政上為一體，所以策 略聯盟可先從兩分校之合作做起，進而帶動兩社區間的合作。因此，本期嘗試以兩 分校為據點，先各自建立「社區與學校夥伴關係工作平台」，一開始從非正式之不 同型式的聚會，逐步推動正式平台的建置，讓該平台成為學校和社區意見交流的習 慣性論壇，以促進共識的形式和未來集體行動的合作。 自2006 年 8 月至 11 月間每隔兩週，研究團隊規劃和舉辦了不同型式的社區參 與論壇，重要會議之背景和結論分述如次： (1)舉辦 95 年度研究案心得分享暨座談會 研究團隊利用參加2006 年 8 月 15 日在台東林管處舉辦之社區林業研習會的機 會，邀請林務局社區林業主辦人、台東林管處社區林業主管課主管和主辦人等，於 研習會結束後前往利吉社區與居民喝茶聊天，並由居民導覽利吉和富源的景觀資 源，主管機關初步認同利吉社區和富源社區是可以推行社區林業的地方，這意味著 未來林管處很有可能支持利吉和富源社區推行社區林業計畫。 由於在過去一年的研究過程中，學校方面接觸的僅限於校長和分校主任，此刻 研究團隊想要「直搗黃龍」，直接探詢每一位老師們對社區和學校夥伴關係的意見 和意願，採用的策略是到每個分校舉辦研究心得分享座談會，以引發老師們的關心 和興趣，由於社區居民也受邀參加，所以這樣一種性質的座談會也可以為「社區與 學校夥伴關係工作平台」而鋪路。於是，研究團隊於2006 年 8 月 31 日和 9 月 1 日 的兩天田野工作中，開始邀請利吉社區和利吉分校、富源社區和富原分校參加9 月 27 和 28 日分別舉辦的「社區參與地景保育—以台東利吉惡地為例研究案心得分享 與座談會」，獲得富山國小校長、兩社區協會幹部、兩分校主任的同意和歡迎。 座談會中，除了由研究團隊簡報在地的珍貴的自然、文化與產業資源，也點出 社區發展的困境以及鄉村小學的存廢危機，指出雙方共存共榮、協同合作之重要 性。本座談會首次開啟了學校老師、社區居民與研究團隊之三方對話，促進彼此的

瞭解，並建立初步的友誼。在座談會的共識方面：多位老師和居民表示，社區和學 校需要共存共榮，教育局的假日學校以及林務局的社區林業計畫似有潛力成為促進 學校和社區夥伴關係的行動資源，希望未來可找機會再深入討論。至於成立「學校 跟社區夥伴關係工作平台」的構想，雖然得到初步的認同，但是小組成員、功能和 目標、運作機制等問題都還沒有討論和共識。 (2)召開促進學校和社區夥伴關係溝通會議 9 月底的座談會引發了學校老師和社區居民合作的興趣和初步共識，經會後訪 談得知，大家似乎都想更進一步討論合作對策和具體行動。研究團隊隨即於10 月 中旬和下旬籌辦了兩場「促進學校和社區夥伴關係溝通會議」，正式向大家介紹社 區林業計畫與假日學校計畫，提供學校和社區具體討論行動對策和計畫的參考。 第一次溝通會議於10 月 16-17 日分別在利吉和富原分校舉辦，獲得共識如下： 未來2 年的時間準備提出四項第一階段社區林業計畫，主題包括：社區及校園自然 及文化資源地圖繪製以及解說教材製作（預計2006 年 12 月提出申請，2007 年 2 月審查）、生態旅遊解說培訓（小小解說員、社區解說員）（預計2007 年 6 月提出 申請，2007 年 8 月審查）、生態旅遊遊程規劃及解說操作（預計 2007 年 12 月提出 申請，2008 年 2 月審查）、與鄰近學校/社區策略聯盟、網路建置及套裝行程規劃（預 計2008 年 6 月提出申請，2008 年 8 月審查）。此外，為了將成果與社區居民和一 般大眾分享，以上每一項計畫都要辦理成果展；為了增強社區和學校的社造能力， 每一項計畫都應做研習培訓；為了團結力量大，利吉社區和富源社區（包括兩分校） 應朝向合作，逐步結成策略聯盟。 第二次溝通會議於 10 月 23-24 日分別在利吉和富原分校舉辦，主要針對前次 會議結論作進一步討論，獲得進一步共識如下：針對「社區校園資源地圖繪製與解 說教材製作」的成果，可以提供作為鄉土教學的材料，並可與教育局假日學校計畫 所須的解說資源相輔相成；有關「生態旅遊解說培訓」的對象，可將主力放在小小 解說員（學生），而培訓的師資主要來自學校的老師、社區的耆老和其他學者專家； 有關「生態旅遊遊程規劃及解說操作」之服務對象為本校和外校的學生和家長，因 為他們比較有學習心和體諒心，對食宿等要求也比一般遊客簡單；有關「與鄰近學

校/社區策略聯盟、網路建置及套裝行程規劃」，由於利吉分校與富原分校本屬於同 一學校體系，所以可從兩分校的合作來帶動利吉社區和富源社區的合作。 (3)協助規劃及實施利吉與富原分校聯合戶外教學 經歷了10 月間兩場溝通會議，社區、學校和研究團隊共同討論出未來兩年間 可以逐步申請和操作的四梯次社區林業計畫主題。經會後訪談得知，許多老師和居 民不想再待在室內「坐而言」，尤其是老師們非常想經由社區居民和研究團隊的導 覽來認識社區資源，「起而行」是目前許多老師和居民的興趣，他們不想等到計畫 申請過才著手做資源調查。恰巧此時研究團隊得知11 月 7 日兩個分校都將各自辦 理全校師生的戶外教學活動，地點預訂安排到外地參訪。研究團隊認為機不可失， 決定順水推舟（把握老師和居民的興頭）、因勢利導（將戶外教學視為協助老師和 居民重新認識在地資源的機會），於是主動提出兩分校聯合進行戶外教學的計畫， 並主動設計環境教育教學路線和教學點。 教學點的安排都拉回當地，目的是希望協助老師、學生和社區居民重新認識在 地資源；學生由兩校老師將 1-3 年級編為「大河隊」（象徵在地資源卑南溪），4-6 年級編為「大山隊」（象徵在地資源海岸山脈）；教學路線將利吉和富源兩地的景觀、 生態、文史和產業等資源串聯起來，目的是希望引發兩地社區居民和老師們的地方 一體感，為未來兩地策略聯盟舖路；解說師資由研究團隊成員和社區居民具專業者 共同擔任。教學解說點和路線的安排如下：利吉巨石高台（由利吉村長解說利吉村 的四周景觀以及利吉村村史）、利吉月世界（由研究團隊解說利吉惡地地質和地 形）、富源大草原（由研究團隊帶領環教遊戲並從中認識富源村周遭環境特色）、校 園植物大搜密（由研究團隊解說校園常見植物）、富源生態步道（由富源社區前理 事長解說富源村原生林及樹抱石奇景），最後一站的心得分享與討論時間則巧妙安 排在利吉分校，由分校老師解說學校特色。在利吉分校的場域中，引發許多居民重 溫兒時舊夢，並表達對學校的珍惜。依據心得分享發言紀錄和會後訪談資料，多位 老師和社區居民表示從未以這樣的觀點和方式重新認識原本以為很熟悉的社區，他 們希望未來能常常有這樣的環境教育和解說活動，促進彼此的互動、認識和成長， 並培養學童的鄉土知識和情懷。

(4)社區資源地圖初步判讀教學 經歷9 月的座談會、10 月的兩次溝通會議以及 11 月初的兩校聯合戶外教學等 過程，學校老師、社區居民以及研究團隊彼此間的互動愈來愈密切，對在地資源的 求知慾和資源調查工作的興趣也愈來愈高。因此，研究團隊決定繼戶外教學活動 後，安排「認識地圖工具」的研習課程。11 月 20-21 日兩天，研究團隊分別在富原 分校和利吉分校介紹等高線地圖判讀法以及Google earth 工具，並且到戶外實際對 比等高線地圖和現場地形。本次活動的目的是希望老師們能在下學期著手製作「社 區資源地圖」時，能夠對地圖使用有基本認識和能力。然而依據會後訪談資料，多 位居民和老師覺得等高線圖的判讀雖然有趣但很難上手，Google earth 的衛星 3D 影 像則平易近人多了，取得也容易。研究團隊於是決定今後多多使用衛星影像大圖和 Google earth 工具作為資源調查紀錄的輔助工具。 本次活動結束前也預告了12 月 5 日將舉辦「社區林業計畫說明會」，屆時將邀 請台東林管處社區林業主辦人介紹社區林業計畫的內涵和撰寫要領。希望透過說明 會，把社區和學校牽引到社區發展相關計畫的工作平台上，同時開啟「訂定行動計 畫」期的序幕。

4.「訂定行動計畫」步驟

2006 年 12 月至 2007 年 1 月間（小學上學期結束前）為本研究之「訂定行動 計畫」步驟。本期的行動研究主要目標有二：第一是協助將前期的「坐而言」的共 識轉化為行動計畫，透過申請適當的社區發展相關計畫過程，共同將問題、目標、 對策、工作項目、分工配置、經費來源等作有系統的規劃，做為未來「起而行」的 藍圖；第二是推動成立「社區和學校夥伴關係工作平台」，作為社區和學校「群策 群力」的常設機制。 前期中，社區和學校對於台東縣教育局的「假日學校計畫」以及林務局台東縣 林管處的「社區林業計畫」都認為是適合引進的社區發展相關計畫，因為兩者都著 眼於社區與學校的聯結，也都支持社區和學校一同從事自然與文化資源調查、環境 教育和解說、生態旅遊等產業發展。然而，台東縣教育局的「假日學校計畫」僅協

助學校和社區進行網路宣傳，並補助入選學校製作一些遊學資料，並沒有像社區林 業計畫可提供有步驟的行政和經費支援（第一階段為數個小經費的社區培力短程計 畫、第二階段為較多經費的社區整體規劃中程計畫、第三階段為共管機制的長程計 畫），並且有「作業規範」可依循(林務局，2006, Jun 12)，加上教育局的假日學校 計畫遲遲未啟動，所以大家決定先引進林務局的社區林業計畫。 本期的重要會議包括一場社區林業計畫說明會、一場計畫書草案撰寫會議、一 場細部工作項目腦力激盪會議、和一場社區和學校夥伴關係工作平台分組討論會 議。各次會議之背景和結論分述如次： (1)社區林業計畫說明會 12 月 5 日上午於富原分校辦理「社區林業計畫說明會」，首次邀集了兩地最相 關的權益關係人，包括：學校體系的教育局國教輔導團、校長、兩分校的主任和老 師、社區體系的利吉村村長、利吉和富源社區發展協會的理事、社區林業體系的台 東林管處以及本研究團隊等，可說是在社會力的強化上的又一次進展。會議由台東 林管處社區林業計畫主辦人親口介紹該計畫的理念和架構，並且說了許多勉勵的 話，強化了學校和社區合力申請該項計畫的動機。可惜時間有限，未能對計畫撰寫 作更多技術層面的介紹，因此研究團隊決定將下一次會議定位為計畫撰寫工作會 議。 本會會議也達成了以下共識：(A)與會者回顧和肯定了前述 10 月間大家對於社 區林業計畫第一階段提案的四項計畫主題，尤其都贊同先從事培訓、資源調查以及 製作社區和校園資源地圖與解說教材。資源調查成果將呈現為校園資源地圖和社區 資源地圖，解說教材則考慮製成「大人版」與「兒童版」，以兼顧學校與社區的需 求與興趣；(B)由於校長和兩分校主任的支持，下學期開始兩分校將各自安排出隔 週的半天時間，作為社區和學校夥伴關係工作平台的固定開會時間；(C)未來的生 態旅遊解說培訓，將著重在小小解說員的培訓，並鼓勵老師、學生、家長和社區居 民一同參與，讓解說培訓過程聯結學校、社區和家庭，以增進親師溝通和親子情誼， 並強化社區居民對學校的認同感。

(2)行動計畫草案撰寫會議 接續12 月 5 日的社區林業計畫說明會，研究團隊於 12 月 19 日上午和下午分 別在富原分校和利吉分校召開「社區林業計畫書草案撰寫」會議，進一步介紹和討 論計畫書的撰寫細節，希望在12 月底前提交計畫書給台東林管處。雖然會議前研 究團隊曾建議學校和社區先行準備草案內容，但他們畢竟缺乏計畫撰寫經驗，所以 都無準備。這一點研究團隊也事先料到，於是將預先準備的草案（不含分工架構和 經費預算）當作會議參考資料，鼓勵大家討論和修訂。雖然研究團隊準備的這份草 案內容主要依據過去大家多次討論的共識，但這樣做畢竟有別於理想中的「由下而 上」方式，惟在時間壓力下，也不失為比較有效率的權宜之計。 在利吉分校會場的討論中，確定未來要成立定期聚會的「社區和學校夥伴關係 工作平台」，也討論了人才培訓、成果展示以及工作分配的初步架構。人才培訓將 以培訓小小解說員所需的師資為主，因此課程設計將針對學校老師和社區居民；成 果展的地點確定在學校辦理，如同社區發展協會成員C4 建議：「假如要提升學校跟 社區的互動和夥伴關係，建議在學校辦。在學校辦，人家會知道這是學校跟社區共 同完成的，也會更讓人肯定學校跟社區的夥伴關係...在社區辦，學校就變成配 角」，這番話讓在場老師和研究團隊覺得很鼓舞；在工作分配上，學校老師踴躍選 擇了適合自己的工作項目，社區部分則還有待確定；至於「人才培訓課程之講師安 排」和「經費預算」等部分，則限於時間尚待進一步討論確定。在富原分校會場的 討論中，與會者同意了研究團隊草擬的內容，僅在人才培訓課程部分，將「學校教 師人才培訓」改成「學校教師、家長及社區居民培訓」。在工作分配上，學校老師 由分校主任指定，社區方面則由在場3 位代表認養 6 項工作。研究團隊發現這樣的 分工可能不妥當，因為有些人負荷太重，將會忙不過來，有些人則沒有分配工作， 將會缺乏參與感，進而失去對工作平台的向心力，所以富源工作平台的分工需要伺 機再加以討論和修正。至於「人才培訓課程之講師安排」和「經費預算」等部分， 限於時間只好留待會議結束後由社區和學校加以完成了。 (3)社區林業計畫各分組細部工作腦力激盪會議 12 月 19 日的計畫草案撰寫會議雖然初步完成分工架構，兩社區也在 12 月底

提送計畫申請書給台東林管處。但是各工作項目的細部內容尚未規劃，加上研究團 隊也自我檢討由研究團隊事先提出草案供社區和學校修改的方式並不理想，所以決 定在2007 年 1 月 9 日上午和下午分別於富原分校和利吉分校舉辦「社區林業計畫 各分組細部工作腦力激盪會議」，目標是請社區和學校成員針對計畫草案中的六大 工作（夥伴關係工作平台、人才培訓、資源調查、資源地圖、解說教材、成果展示） 的細部規劃進行腦力激盪，以提供這六大工作的主辦和協辦人進一步規劃工作內容 的參考。由於時間限制，兩地都只討論夥伴關係工作平台、資源地圖、解說教材等 三組的運作。 利吉分校會場中，在夥伴關係工作平台方面，確定了學校與社區的主辦和協辦 人，並決定於2007 年 3 月起（下學期）的每隔週四召開會議。大部分與會者希望 工作平台除了增進學校與社區的夥伴關係外，也能擴大社區成員參與，將社區鬆散 的凝聚力整合起來。在資源地圖方面，確定了動植物生態、地景、文史、產業等四 大資源調查類別，而且建議蒐集社區居民從事民宿、觀光果園、休閒農場等意願的 訊息作為未來規劃的參考；在解說教材方面，大家認為除了製作摺頁或手冊等形式 外，也可以考慮錄製 DVD，提供學校教學和遊客欣賞使用。由於上述討論內容觸 及了社區食衣住行各方面配套的問題，幾位社區成員認為現在就應進行社區整體規 劃，勾勒未來發展的藍圖，從事具體建設帶動社區經濟的發展。此時，研究團隊建 議大家在勾勒藍圖之前，再多花一點時間瞭解社區的寶貝，再多培育一些能力，建 立更多共識後，任何規劃內容將更容易實現。這樣的步驟和步調或許不能符合所有 社區成員的期待，但可能是比較穩當的作法。 在富原分校會場的討論中，確定夥伴關係工作平台自2007 年 3 月起（下學期） 的隔週五召開會議。由於富源社區居民參與情形並不理想，所以大部分與會者都建 議應該要邀請新的社區成員參加，例如推薦新麗農場主人 D3（後為富源社區發展 協會理事長）加入工作平台，富源社區發展協會成員 D2 也同意說：「社區營造要 出自於他的熱情與感情，他現在沒有接觸到，就沒有辦法啟發他，所以借著邀請他， 讓他們參與這樣共同討論，可能啟發他的熱誠出來」。此外，大部分與會者同意以 學校老師方便參加的時間為優先，儘量利用上班時間召開工作平台會議。在資源地 圖組和解說教材組的討論方面，與會者針對製作摺頁或手冊提出看法。

(4)社區與學校夥伴關係工作平台分組討論會議 經由2006 年 12 月初以來的計畫說明、計畫草案撰寫、細部工作腦力激盪等會 議，社區和學校已打下工作夥伴關係的基礎，為強化這種互動關係，研究團隊決定 於2007 年 1 月 25 日下午分別在利吉分校與富原分校召開會議並正式訂名為「社區 和學校夥伴關係工作平台會議」，目的在於邀請六大分組之社區和學校的主辦人， 依據1 月 9 日腦力激盪會議的點子，以工作坊的形式，分組討論該組細部工作內容， 故訂名為工作平台之「分組討論會議」。 富原分校會場計有社區居民6 位、利吉分校老師 4 位、研究團隊 3 位參與。由 於富源社區發展協會剛改選完畢，所以會議一開場就進行各分組的社區主/協辦人 調整，將工作重新分配到不同的人身上，接著進行約40 分鐘的分組討論後，由各 組主辦人報告討論結果：富源的第一分組確定了會議主持人、開會地點與時間、預 期完成目標、學校與社區分工；第二分組確定了培訓地點、時間和細部工作分工； 第三分組確定資源調查之地點與時間、資源調查之類別和細部工作分工；第四分組 確定了資源地圖呈現之風格與型式和使用對象；第五分組確定了解說教材呈現之風 格與型式和人力分工等；第六分組確定成果展之型式、地點和時間等。這場會議大 致確定了各分組細部內容，成員們也體認分組間應相互支援。 在利吉分校會場中，共計有社區居民6 位、利吉分校老師 5 位、研究團隊 3 位 和台東永續發展學會總幹事1 位參與。由於有些分組的社區主辦人重疊，所以將 6 組併成3 大組，先進行 1 小時之分組討論後，由各組主辦人報告討論結果：第一分 組負責工作平台運作，表示名稱已確定為「利吉社區與學校夥伴關係工作平台」， 召集人由分校主任和社區前村長輪流擔任，成員為社區居民和學校老師，會議時間 和地點訂於每隔週四在分校召開；第二分組負責人才培訓，表示培訓時間將自下學 期開始之每週三下午2-4 點配合學校教師研習時間舉辦，並配合各分組的專業需求 （例如資源調查、地圖繪製、網頁製作、排版美編等）安排研習課程；第三分組負 責資源調查、第四分組負責繪製地圖，兩組表示工作性質互為一體可以合併，未來 也希望舉辦小朋友和家長從不同角度畫出社區地圖的活動；第五分組負責解說教材 編輯工作，表示需要和第三、四分組密切合作，將來視經費和時間再決定呈現的方

式是手冊、摺頁還是網頁；第六分組負責成果展示，說明除了調查成果展現外，社 區也可以表演特色舞蹈，或設置攤位展售利吉農特產品。總之，本次會議透過分組 討論，將各分組細部工作內容大致定案，同時促進了分組中的成員互動，大家也認 識到分組之間需要相互配合與支援的關係。

四、討論與結論

(一)鄉村社區和學校之傳統互動關係

個案研究結果發現，在社區方面，利吉村和富源村受到社經大環境變遷之影 響，傳統的農牧業經營無法滿足社區青壯人口生計上的需求，紛紛外流並舉家搬 遷，造成留在社區裡的主要是老人，小孩也愈來愈少。雖然有少數居民想要藉著社 區林業計畫改善現有生活環境，卻苦於缺乏人力和專業資源；在學校方面，利吉分 校與富原分校也因為受到社區沒落的影響，學童人數越來越少。2006 年 8 月間地 方報章已傳出兩校都列入縣府隔年裁併校的優先名單中，這樣的危機讓學校開始尋 找生存對策，例如：照顧學齡前兒童、進行課後輔導、接送學童上下學、開辦才藝 班等，除了希望穩定現有學童人數之外，也能吸引其他地區學童來此就讀。然而， 利吉社區和富源社區以及利吉分校和富原分校在面對各自的困境時，都各自尋找解 決方法，很少人想到或許可以相互合作以度難關。即使有很少數人認為學校老師與 社區居民應該要攜手合作，但是社區與學校之間缺乏參與管道可以溝通彼此的想 法。 自 1990 年代以來，政府已有相關政策開始重視發展學校與社區的新互動關 係，例如教育部九年一貫教改政策之「學校本位課程計畫」、「在地遊學、發現台灣」 等計畫，以及林務局「社區林業計畫」等，都鼓勵教師、學生走進社區認識鄉土資 源，並與居民互動，希望一方面充實教師鄉土教學之素材，一方面增進學生的鄉土 知識及鄉土關懷。這些政策也同時鼓勵社區居民走進校園，協助學校鄉土教學工 作，並善用學校資源促進社區發展。所以學校的鄉土課程，就是一個增進社區與學

校互動的管道。然而，在研究團隊還未進場之前，利吉社區與利吉分校、富源社區 及富原分校並不知道可善用這些政策和計畫資源，促進彼此相互合作。他們的思考 模式還很傳統，大多認為：(1)教育學童是學校唯一的責任：大部分的利吉、富原分 校老師或是社區居民認為學校是教育機構，老師只要專心教學生就好，至於社區營 造是社區居民的責任與使命，社區自己來解決。這樣的觀念致使社區居民或是學校 老師都未曾認真考慮彼此可以建立夥伴關係，協同合作促進社區發展；(2)學校是教 學的神聖領域：學校老師認為教學是他們的專業和責任，在利吉和富原分校都有編 撰鄉土教材，但是大部分教材內容與教學都是由老師完成，大部分的家長和社區居 民認為教育是學校的責任，不便插手，所以很少踏足於校園中。於是老師大部分時 間固守在這校園中，學期中僅有少數情況像是戶外教學時、家庭訪問時，才會走進 社區。社區居民與學校老師互動不多，遑論認真考慮學校參與和貢獻社區發展；(3) 學校老師不屬於社區成員：大部分利吉和富源社區居民認為學校老師並非社區的一 份子，因為老師都不住在社區內，所以老師們不需要也不便插手社區營造工作。對 於社區居民而言，學校雖位於社區之內，卻是一個獨立於社區系統之外的教育機構。 由於上述的觀念和各行其事的模式，致使利吉社區與利吉分校、富源社區及富 原分校彼此互動不多，關係冷淡疏離。然而在大環境的變遷下，利吉和富原分校如 果繼續墨守傳統的教育功能，終將步入裁併的泥沼之中。在田野工作開始不久後， 研究團隊便看出社區和學校雙方都面臨危機，但危機也可能是轉機。在研究團隊主 動走進學校與每一位老師接觸後，發現許多老師並不像社區居民想像中對社區事務 冷漠，他們想幫忙卻找不到機會，他們大多不希望學校裁併。和研究團隊以及居民 的互動中，學校老師漸漸意識到惟有參與和帶動社區發展，才有可能挽救學校。而 社區居民在得知學校老師有興趣合作後，對學校的存在也變得更加肯定。

(二)社區與學校彼此興趣的差異性和共通性

本研究透過不同形式的社區參與論壇，釐清了社區居民和學校老師的主要興趣 和訴求的差異性和共通性，並在多次討論過程中，找出兼顧雙方興趣和訴求的交集

點，並引進適合的社區發展相關計畫—「社區林業計畫」，將交集點形成具體的行 動計畫內容。首先，有關社區和學校彼此的興趣和訴求之差異性方面，本研究發現， 社區居民較重視「生產」和「生活」，他們希望改善社區食、衣、住、行、育、樂 等方面的生活條件，也希望能有效經營現有的農畜產業，同時開發休閒農業和生態 旅遊等新興產業，以增加就業機會和經濟收入，進而吸引年輕人回流。因此，社區 林業計畫必須能符合居民生產和生活需求，他們才會有持續參與的動力；另一方 面，學校老師則比較重視學童的教育和福祉，而在學校可能被裁併的威脅下，他們 也非常關心學校存廢對他們工作的影響。因此，社區林業計畫必須能符合學校老師 教學需求和學童利益，並且有助於減輕廢校的威脅，才能吸引老師們的參與。 其次，有關雙方興趣和訴求的共通性方面，在研究期間多次透過工作平台會議 的討論和互動過程，終於也找出了交集點，包括：社區和學校自然與文化資源調查、 學童和社區居民解說培訓、生態旅遊或假日遊學等型態的遊程規劃和產業發展。同 時由於資源調查、解說培訓和遊程規劃等三者是學校鄉土教學和社區林業計畫的基 礎工作和實施步驟，受益的對象主要是學童和居民，在對策上若能先以本校和外校 的學童為受益對象，便更能引起老師們參與的興趣，進而貢獻社區發展。而為學童 付出也等於是為自己的子弟付出，因此學童可說是社區和學校的共同興趣。

(三)搭建社區與學校夥伴關係工作平台之步驟和效益

「社區和學校夥伴關係工作平台」便是在上述的問題脈絡下，由研究團隊協力 促成。研究期間，研究團隊籌辦或協辦的一連串的社區參與論壇，形式包括座談會、 工作坊、說明會、檢討會、室內培訓課程和戶外教學等，最後終於定名為「社區和 學校夥伴關係工作平台」。正式平台的成員由學校全體老師與社區重要代表之雙方 相當人數共同組成，校方也在行政上調整出一個半到兩個小時的共同討論時間，平 台會議由學校和社區代表輪流召集和主持，每兩至四週聚會乙次。「社區與學校夥 伴關係工作平台」像一座新搭建的橋，重新連結和活化利吉社區與利吉分校、富源 社區與富原分校之間的夥伴關係，透過這種新互動機制的建立，開啟了社區與學校 之間的新時代互動關係。

研究期間所舉辦的社區參與論壇和工作平台會議，其準備過程和討論方式係依 據協同規劃理論的架構而設計，除會議過程本身有助於增進權益關係人之間的知識 力（專家知識與在地知識對話）、社會力（工作夥伴關係）、和行動力（學校、社區、 林務局台東林管處和台東縣教育局等相關資源和計畫）外，本研究的「促進鄉村社 區與學校夥伴關係模式之行動研究架構」，以及行動研究進行過程的「準備」、「討 論」、「建立共識」和「訂定行動計畫」等四個步驟，亦可提供作為其它地區之社區 參與環境決策的新論壇、新方法之參考。 上述工作平台的討論議題以及工作計畫的內容，主要是基於社區居民、地方小 學和地方主管機關等權益關係人共同關心的問題和有興趣的課題，藉由溝通、討論 和行動規劃，增進瞭解彼此間看法和作法上的異同，從而基於這份新瞭解，共同研 擬出更適當的雙贏對策，這些是傳統規劃法所容易忽略的知識力；這些論壇是首度 規劃在地方社區內，提供權益關係人面對面溝通和相互瞭解的機會，其過程有助於 增進彼此間的工作夥伴關係和社會力，傳統規劃過程則較缺少這樣的機會和方式。 基於上述知識力和社會力的提升，研究期間所進行的社區參與論壇更有助於增進鄉 村小學、社區居民和主管機關共同規劃行動計畫的行動力。

(四)權益關係人協同規劃社區發展的對策

本研究的核心問題在於探討鄉村學校和社區如何協同規劃社區發展相關計 畫，目的是希望促進社區永續發展。研究團隊特別關注權益關係人的參與方式和過 程，希望將「社區參與」和「社區發展」結合在一起。社區發展是目的(end)，社區 參與是手段(means)；社區永續發展涉及許多「事」—亦即本研究之生產（經濟）、 生活（社會）和生態（環境）等「三生議題」分析，這些「事」牽涉到各種不同的 「人」的興趣和利益訴求—亦即本研究之「權益關係人」分析，各種不同的「人」 的興趣和利益訴求有賴溝通和參與的過程，才有機會彼此瞭解，進而有步驟的釐清 問題、建立共識、研訂對策和行動計畫，邁向協同行動。據此，本研究提出了一個 「促進鄉村社區與學校夥伴關係模式之行動研究架構」，並以個案說明如何在研究 團隊的協力下，鄉村小學和社區從準備、討論、建立共識和訂定行動計畫的完整參

與過程。 在釐清問題方面，本研究從權益關係人（尤其是在地社區的權益關係人）對地 區資源特色的認知和發展問題著手，瞭解他們對重要的（生活所必需的）、有特色 的（與眾不同的）在地資源的看法，從而探究權益關係人認為的社區發展需求（優 先發展事務）、願景（未來的目標）和落差（現況的困難），並進一步以社區論壇的 溝通方式，促進權益關係人討論社區發展的重要議題。 在建立共識和訂定行動計畫方面，本研究從資源和社群等兩個面向著手。資源 面向方面，特別關注「在地資源如何妥善維護和永續利用？」的議題，本研究團隊 嘗試引導社區和學校從「知寶」、「惜寶」和「展寶」等三方面來著力：知寶係透過 景觀、生態、文史和產業等資源的調查來達成，惜寶則賴環境教育和環境管理，展 寶則可透過環境解說和生態旅遊等觀光產業，並串聯周邊具特色的社區來多元協同 經營；社群面向方面，特別關注「權益關係人如何參與和合作？」的議題，本研究 團隊嘗試引導社區和學校從「自立」、「自強」和「廣結善緣」等三方面來努力：自 立和自強是社區培力(community empowerment)的內部互動策略，自立指的是強化社 區和學校內部的凝聚力和領導力，主要透過建立和維持社區和學校夥伴關係工作平 台，作為公平參與和利益分享的機制；自強指的是社區成員的能力培育，主要可以 透過教育、研習和訓練；廣結善緣是權益關係人協同經營(co-management)的外部互 動策略，即擴大支持的網絡、促進社區與學校共同尋求專業團隊、相關主管機關和 其他權益關係人之陪伴和協力。例如本研究案例中研究團隊引進之林務局「社區林 業計畫」，讓社區和學校獲得專業輔導和經費支援等行動能量（圖6）。

圖6 權益關係人協同規劃社區發展的對策

(五)研究團隊角色和影響的省思

研究團隊之行動研究過程可分為兩大階段：第一階段為2005 年 11 月至 2006 年4 月，這段時間的主要工作是找出重要權益關係人，釐清他們關心的在地公共議 題，在此階段中研究團隊努力扮演的角色是觀察者和分析者，因此在蒐集田野資料 的過程中，著重在善加聆聽權益關係人的話，探索及瞭解他們心裡真正的想法。然 而，研究者畢竟是懷抱研究和實務目的來到研究區，當然多多少少會有期待和責

效，因此有時研究團隊在訪談權益關係人過程中，有意無意間也會成為知識灌輸者 和改變行為者，於是某種程度影響了研究對象表達其原本想法。另外，可能是因為 路途遠而田野時間有限，研究團隊常常接觸的權益關係人大部分屬於重要性高和影 響力大的類群，例如社區發展協會的理事長和幹部、村辦公室的村長和幹部、學校 校長、主任和老師等，相對而言，那些重要性高但影響力小的權益關係人，例如一 般的社區居民，主動接觸的情形還不夠，這的確是研究上比較不足的地方。 行動研究的第二階段始於2006 年 4 月至 2007 年 1 月，此階段研究團隊的重要 工作為規劃一系列之社區參與論壇，並扮演協力者角色。開始時由於社區和學校不 熟悉這類型會議的運作，所以由研究團體負責籌備、召集和主持。2007 年 3 月起， 隨著社區計畫的審查通過和執行，研究團隊將退居幕後，協助會議的籌備和記錄， 召集和主持會議則改由社區和學校負責，以期提升社區和學校的自主能力。這種作 法是希望未來即使研究團隊離開，社區和學校也能持續進行社區營造工作。然而， 如何順利將夥伴關係工作平台的運作移轉給社區和學校？就成為下一階段行動研 究計畫的重點協力工作之一了。

(六)未來研究方向

本研究主要探討鄉村社區和學校協同規劃社區發展相關計畫的過程，以行動研 究的方法，分析了「社區與學校夥伴關係工作平台」的設置過程以及相關行動計畫 的協同規劃(collaborative planning)過程。如上述，個案的行動計畫規劃過程基本上 是呈現正向結果，然而，社區和學校從此並不會就可以過著快樂幸福的生活，行動 計畫和工作平台都需要靠社區和學校等權益關係人繼續實施和維持運作，尤其是未 來在計畫實施期間，會有許多因素影響著社區和學校的夥伴關係和行動，例如計畫 實施後的利益分配問題，包括：社區內是否將有派系傾軋、菁英掠奪的現象？決策 和利益分配是否落入少數人手中？利益若不能公平分配是否將造成社區組織的分 裂或崩解？等等因此未來的重要研究方向之一，是分析有哪些因素影響社區和學校 「協同實施(collaborative management)」社區發展相關計畫，瞭解在掌握這些影響 因素將是鄉村社區和學校之夥伴關係是否能永續的關鍵。

致謝

本研究緣起於94 年度國科會專題研究計畫「社區參與地景保育之研究-以台東 利吉惡地為例（編號NSC94-2415-H-026-005）」，期程自 2005 年 8 月至 2006 年 7 月。結束後幸獲林務局95 年度科技研究計畫支助，得以在個案研究區延續進行「促 進東部鄉村學校和原住民部落協力推動社區林業之行動研究(I)」（編號 95 農科 -12.2.4-務-e2），計畫期程為 2006 年 9 月至 2006 年 12 月。本文係依據上述兩項研 究案近一年半之研究成果重新改寫而成，特藉此向國科會、林務局、台東縣政府教 育局和研究區所有夥伴們致上感謝。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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