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日本小說的頑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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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報告題名：. 現代日本小說的頑強. 作者：劉士民系級：中文四學號：D9167138 開課老師：萬琍琍課程名稱：日本文學欣賞開課系所：通識課程開課學年：94 學年度第 2 學期.

(2) 現代日本小說的頑強. 摘要與關鍵詞摘要：本篇報告試著從筆者所涉略的日本文學相關書籍為主，以「現代日本小說」做為主要依據，探看現今臺灣市面所能得手的現代日本文學小說中帶出了何種資訊。儘管存在著所謂「純文學」與「大眾文學」的名詞抗衡在，但對筆者而言，在閱讀有限的情況下，暫且不談此中難分之處，要說偏於大眾也好，純文學也罷，只是希望透過一點閱讀的小心得，挖掘日本小說作家屬於「頑強」的一面。先以簡略概要介紹日本文學近代到現代的大概情況；再從「女性小說主角觀點」延伸到女流文學，試著從「女性」主角做為本篇「頑強」的主要對象，並以其他男性作家作品為輔，希望帶出本篇報告重心。. 關鍵詞：現代日本小說、純文學、大眾文學、女流文學、私小說、川上弘美、山本文緒、村上春樹. 1. 逢甲大學學生報告 ePaper(2005 年).

(3) 目錄前言.........................................................................................................1 從近代到現代 .........................................................................................1 從女性主角到女流文學..........................................................................3 堅強？頑強？ .........................................................................................4 結語.........................................................................................................7.

(4) 現代日本小說的頑強. 前言隨著日本流行文化盛行，繼而帶動對於日文、日本文學等與「日本」相關的資訊大量進入，相對於次世代的電玩、漫畫、日劇、偶像等的熱切，文學方面的資訊的確有待有心人士的推行。近年來「芥川賞」、「直木賞」、「村上春樹」等讓人一看就想到「日本文學」的元素大量曝光，儘管在文學上臺灣的翻譯出版社寥寥可數，但不能否認，諸如麥田、商周、聯合、尖端、新雨等出版社的大量翻譯讓對於「日本文學」有興趣的人得以窺探一二。本篇報告試著從筆者所涉略的日本文學相關書籍為主，其中又以「現代日本小說」做為主要依據，探看現今臺灣市面所能得手的現代日本文學小說中帶出了何種資訊。儘管存在著所謂「純文學」與「大眾文學」的名詞抗衡在，但對筆者而言，在閱讀有限的情況下，暫且不談此中難分之處，要說偏於大眾也好，純文學也罷，只是希望透過一點閱讀的小心得，挖掘日本小說作家屬於「頑強」的一面。首先以簡略概要介紹日本文學近代到現代的大概情況；再者從「女性小說主角觀點」延伸到女流文學，試著從「女性」主角做為本篇「頑強」的主要對象，再者以其他男性作家作品為輔，希望帶出本篇報告重心。. 從近代到現代通常以明治時期（西元一八六八～一九一二年）的改革為分界，日本文學被分為「明治維新」前的古典文學以及明治以後的近代或現代文學。本部分之所以以「近代到現代」文旨，主要在簡單地概述明治後文壇上大概的情景；相對於「現代」而言，「近代」要早期一點，故而以此為主要的時間依據，將時間稍微拉長以了解日本現代文學的動脈。明治時期受到全盤西化的影響，將大量西方文化引入，逐漸分解本來的體系，開始慢慢變化。當然，反應在文學上也有一定的程度，初期以坪內消遙《小說神隨》為代表，指出「小說的主體在人情，其次是世事風俗」1做為日本傳統上「勸善懲惡」的對抗，是以「文學之目的在人情和心理的描寫」成為的新文學初期帶有寫實色彩的主要理論。在語言上，二葉亭四迷提倡「口頭語」的應用，為新時代的文學作一準備。明治三十年，在前人的努力下，日本文學開始了新一時代的面貌：尾崎紅葉、島崎藤村等日本國家主義派；北村透谷等社會主義派；島崎藤村和晶子等提倡的 1. 參考及引自《日本近代文學精讀》，劉崇稜著，臺北市，五南圖書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04 年 09 月，初版，頁 003。 1.

(5) 現代日本小說的頑強. 浪漫主義派；國木田獨步和小杉天外等的自然主義；永井荷風、谷崎潤一郎等耽美派等，受到西方文化的影響，相繼接承，當然也有融合東西方文化後，以自我的理念結合，不受當代風潮影響的森鷗外與夏木漱石。從文學上豐富的派別可見明治維新後帶動的新觀念、新思朝已經逐漸發酵成行。2 接續明治，大正時期（一九一二～一九二六）雖然短暫，但正處於日本經濟社會蓬勃發展時期，高度的資本主義以及神話化下助長的帝國主義，讓日本因晉升世強。氣勢正焰的近代個人主義思想與高度經濟生活的結合，隨即帶領了整個日本文化的變動。大體而言，此時期是自然主義文學與反抗自然主義文學相抗衡的時期。所謂的自然主義文學，指的是結合合理的、科學的觀念以「精確」、「切實」為準則。在日本文壇上，由於日本逐日的提升，相對而言舊時的封建鄙陋，傳統惡習揭發，切實的現實問題浮出檯面，相對於舊時浪漫主義「任何事物都可以描摹成美」的短視，自然主義派者，更強調現實的真切性。不過也由於極於表達真實，勢必從作家自我開始切入，反而漸漸走向非常自我封閉的流水之文，被「自我生活的苦悶」束縛，因而反自然主義繼起對抗。反對自然主義一昧暴露人生醜態，沒有技巧的主觀描繪，新浪漫主義、新理想主義、新現實主義相繼出現。新浪漫主義耽美派認為「文學意義在於追求官能之美，人生的重心在充實內部生命，尊重主觀性，享受官能肉體之美，於是頹廢的感覺和感情，及追求肉體的神秘感等成為耽美派的主要題材。」3；新理想主義白樺派則主張唯心、主觀的人性，反對自然主義的標榜唯物、純客觀、無理想、無目的文學，認為追求光明的人生和理想的生活在肯定自我的個性與尊嚴下，對於整個社會有正面的傾向、光芒，是以作品普遍擁有清新光明之感；新現實主義則是把愈加走向偏頗的新浪漫與新理想拉回現實，以澄明的知性與明確的技巧重新發揮。在各主義相互抗衡接繼的情況下，大正時期的文學更為繁複。4 昭和戰前時期（一九二六～一九四五），左派、右派在大戰時期出現，大體上依著上一時期的發展交織，隨著時代的政治、社會、風俗變化，無產階級文學集團與新感覺派文學集團成為主要文學抗衡集團。值得一提的是，吉川英治、大佛次郎、直木三十五、江戶川亂步等新進作家以一般大眾的趣味、嗜好為重心，開始了「大眾文學」的新通俗現代小說一脈的發展。接著獎掖純文學作家的「芥川賞」以及鼓勵大眾文學作家的「直木賞」相繼成立，宣告日本文學中純文學與大眾文學主要兩脈的對立形式。5 雖然戰爭時期作家受到政府控制，發派書寫宣揚國家偉大的作品，左派作家 2. 參考《日本近代文學精讀》，劉崇稜著，臺北市，五南圖書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04 年 09 月，初版，頁 001~009。 3 引自《日本近代文學精讀》，劉崇稜著，臺北市，五南圖書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04 年 09 月，初版，頁 011。 4 參考《日本近代文學精讀》，劉崇稜著，臺北市，五南圖書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04 年 09 月，初版，頁 108~113。 5 參考《日本近代文學精讀》，劉崇稜著，臺北市，五南圖書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04 年 09 月，初版，頁 0175~180。 2.

(6) 現代日本小說的頑強. 也在此時受政府打壓瓦解，不過戰後時期（一九四五）日本投降，日本文學反而得以完全開放，使得日本文學擁有新的視野。戰爭時期受到打壓的文學作家再次崛起，反應戰後混亂、頹廢事態的新戲作派被稱為無賴派文學，新一世代的作家輩出，文壇盛況可見。諸如以強烈個性為主，不受他者影響自成一派，以自身經歷描寫戰爭體驗作品者，標榜唯美理念的三島由紀夫等；以破壞戰前私小說的自然主義觀、修正以政治維修先的文學唯依據，尊重以「人」為優先的文學自律觀點者，不可勝數。6 隨著「芥川賞」、「直木賞」的拉拔，成為日本文學的主要指標，現今日本文學界仍以兩者為新進作家登上文壇的重要里程碑，再者日本閱讀、出版量大增，使得日本文學得以持續發展。大體而言，從明治、大正、昭和戰前至戰後新代，日本近代到現代的文學史繁花盛開，從傳統幕府、國家、家族到對於世界、社會的現實描繪，以及對於美的耽溺，浪漫與新浪漫交迭，理想與現實的牴觸，集體與個人的論點，純文學與大眾文學的背離迎合，多樣化的文學觀點豐富的日本近代到現代的文學界。. 從女性主角到女流文學由於女性主義的興起，女性作家受到重視，在日本，早期古典文學中紫氏部的《源氏物語》、清少納言的《枕草子》都是女作家執筆，在以男性為主的古代日本中特別突出。將時間拉到明治時期，文學上有樋口一葉、中島歌子、三宅花圃、小金井喜美子等女作家在文壇上嶄露頭角，不過明治時期的女作家大都出身自良好的明門閨秀，受到封建體制影響，視野較侷限於家庭與男女問題，少有如樋口一葉以社會底層問題為主旨的女性作家出現。7 大正時期的女作家野上彌生子則從母愛的觀點著手，從個人到倫理、社會，受到文壇青睞。其他諸如平塚雷鳥、岡田八千代、田村俊子等也在文學上有不錯的表現。8待到昭和戰後，日本現代女作家突起，女流文學漸打下基礎，成為日本文學上重要的一支。女性作家以家庭、男女情愛、母子、母女親情為主要題材，雖偏頗但大致上也合於實事，不過女性作家戰後又一波的抬頭可以說讓人為之驚艷。從「芥川賞」、「直木賞」的得獎女作家來看，比例上並非懸殊，能夠維持在接近持平的狀態，隨著時代開放，女性作家勇於描寫、傾訴，有別於男性制式化的剛強，運用獨特的想法與觀點，反而能夠大放異彩。 6. 參考《日本近代文學精讀》，劉崇稜著，臺北市，五南圖書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04 年 09 月，初版，頁 229~234。 7 參考《日本近代文學精讀》，劉崇稜著，臺北市，五南圖書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04 年 09 月，初版，頁 101~107。 8 參考《日本近代文學精讀》，劉崇稜著，臺北市，五南圖書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04 年 09 月，初版，頁 164~169。 3.

(7) 現代日本小說的頑強. 通常，女性作家的主角以「女性」為述說觀點，展開小說脈絡，少有以「男性」主角作為敘述的主體。而且在描寫上也沒有男性作家用女性主角那種「男性心目中的女性」的扭曲觀念。所以，在小說中女作家採用女性主角的觀點抒發反而能更為接近作家本身的內在，讓讀者相信這樣的一位主角其行為、想法是更能貼近作者、也更能打動每位女性讀者的心靈。放眼現今臺灣所翻譯的日本小說中，吉本芭娜娜、江國香織、川上弘美、小川洋子、山本文緒等作品量不輸男性作家，更能夠以主角所經歷的事件、想法，突顯作者本身的特色、風格。因此從「女性主角」到「女流文學」的過程中，女性作家的寫作，從古典的雅致到近代的家庭、男女以至於現代在各種前期文學觀點的融合下所產生的個人風格，讓讀者得以注意，相對於男性作家的強化，男性唯美的耽溺，反而更能夠貼近讀者，展現生活化面貌。. 堅強？頑強？也許是受到了寫實、自然主義對現實生活的關切描摹；新浪漫主義對於「美」的觀能催化；新理想主義對於人生未來光明面的堅持；再者女流作家其獨特的「真女性」（相對於男作家所創作初的女性主角的「偽女性」而言）觀點，在現代日本小說中可以很容易地發現，小說中的主角們都有著「頑強」的心智。所謂「堅強」與「頑強」之間，總存在著正反面的關係：「剛強」帶有堅定信念的正面意義；「頑強」則除了堅定信面外，多了分固執、頑固的難以變通意義，反增添了些許負面感。在筆者所閱讀的現代日本小說中，以女流作家為主的一群其書中的主角，都略帶幾分這樣的色彩：普通、平常的女性主角，在面對事件、情感、外遇、出軌等現實生活中也會遭遇的處境下，表面上看來帶有「軟弱」、「無助」、「經不起打擊」的特質，可是卻沒有「尋死」、「輕生」的念頭，反而有種處境愈是「柔弱」面對事物就愈是「剛強」的特色。但是這樣的「剛強」往往代有幾分固執在，那種固執卻是除非「主角」自己改觀否則任何人都無法打破。儘管「頑強」帶有傳統觀念上的負面感，然而筆者認為這樣的「頑強」反而因著某種堅定不已的信念更富有旨意，比之「堅強」更能貼切描繪。在這樣的特性下，作家成為重要的理念基礎。略帶新理想主義的元素，作者們通常都擁有「即使在最困難的環境下，仍然堅定不退縮地跨出那一步」的信念，少有以主角的死亡作為結束的黑暗色彩，反而有種「活下去」的宣揚作用。諸如吉本芭娜娜以愛情、親情、女性身體與心理變化、年幼回憶、纖細動作、食材餐餚等女性特有經驗為主的創作中，「頑強」的特性表現在女性帶有柔弱卻擁有改變世界（自己所生活的世界）的力量上，對於自己的未來擁有不走向毀滅的心態，在黑暗面描寫下反襯光明面主體，有著「世界依然運轉」的旨意。但是，每位作者處理的面向卻不是那麼一定，如川上弘美增添想像元素，在 4.

(8) 現代日本小說的頑強. 一切現實生活中無法接觸的物質透過小說結合現實，以虛幻寫現實反而讓人有更為真切的感覺；川上弘美式的「頑強」反而突顯在內心的心境上，讓讀者在虛構的時空中體現主角的情感，總會讓人不禁想道岀「對！就是這樣。」的感覺。日本人氣女作家江國香織則以一貫的淡色筆調處理男女情感、家庭倫理以及出軌不倫等主題，從女性主角的觀點上那種無奈卻又堅定的「頑強」性質可以說更為突出，甚至在於自我以及他者間的猶疑與不確定更加表現岀「無奈」的情感。江國香織筆下的主角常常發生外遇、出軌的情節，但是卻沒有尋死的念頭，反而是「船到橋頭自然直」的心態，卻又沒有「得過且過」的消極感，這點也是現代日本小說中「頑強」的意識：頑強而不屈服，儘管感情走到盡頭，但是人生沒有盡頭的侷限，人生還是要繼續。因此作者如何應用其手法以及獨到的見解切入，引起讀者矚目就成為作者風格所在。對於現代日本小說的「頑強」，從筆者所及的小說中，大致上可以歸納成以下三點來談「頑強的主角」他們的處境與情況，這也是小說中得以支撐起「頑強」主題的重要幾點：一、孤寂以及夢幻在「頑強」的主角性格下，作者總會安排一些孤獨、寂寥、略加想像的因素塑造主角。好比山本文緒《藍或另一種藍》中，過著平凡的生活，每天籠罩在憂心的陰影下，這樣一位家庭主婦的內心其實孤寂難耐，女主角一直想著「如果當時我選擇另外一位追求對象」、「如果我那時候如何」諸如此類的「如果」，因此作者安排了「另一個我」出現，代替「本來的我」選擇另外一位配偶，開始了一個虛構、夢幻的故事。故事中女主角了解了本來的生活會比想像的另外一個生活來得踏實後，逐一產生「維持」的積極，但卻又在無所助力的情況下消極抵抗，因為內心的孤寂而產生的夢幻故事，讓「頑強」的主角性格更為突顯。運用夢幻體現那種孤寂的心靈，川上弘美算是箇中好手，《踏蛇》一篇主角踩到蛇，蛇化身成人住進主角家中，主角身邊也存在著各式有「蛇」的家庭，進而在去「蛇」的世界與不是「蛇」的世界表達岀在內心孤寂下，是否放膽去愛、去做的心態。在蛇的世界與人界中的拉扯，很能夠突顯主角「頑強」性格。《愛憐》中以茉莉惠的觀點看圍繞在身邊的情感：姊姊百合惠愛上的無法表達愛意就作繭自縛的男子乙彦；學生綠子與人交媾則產生身體扭曲；生前是父親繪畫模特兒，死後不斷上演春宮圖動作的阿蒔與阿明，在如夢似幻的情節輔助下，反而突顯出主角內心孤寂無助的心靈，使得經歷種種風波的主角卻仍然能夠有如事過境遷般的「頑強」理念。二、無奈以及殘酷在「頑強」的主題下，通常作者安排主角面對棘手問題，卻又因為本身無法馬上相對應而產生強烈的「無奈」感，而這種無奈通常又是非常「殘酷」。主角在這樣的處境下卻仍然抵抗著，反倒有種堅定的意志存在。在江國香織《沉落的黃昏》中，主角同居八年的男友在短暫的三天中決定結束與自己八年來的關係。而讓男友離開的對象卻又在某天莫名其妙地與主角同 5.

(9) 現代日本小說的頑強. 居，在與其生活的日子中，漸漸看清了自己和前男友的關係，本來以為的那種「愛」，已然消逝。這種男友突然說分手的無奈以及第三者搬來與自己同住的殘酷確實讓主角面對到了棘手的問題，然而作者卻從與第三者同居的生活下去發現自己對真實的情感，而這種了解自己真實想法確是在「頑強」的固執下，不排斥與第三者同居的殘酷下體悟，確實讓人感到無奈。另一本《神之船》小說中以葉子及女兒草子分作敘述觀點，葉子深信外遇對象一句「不論妳在天涯海角，我都會找到妳」，離開丈夫，帶著與外遇對象生下的草子流浪直找尋。葉子對於真摯情感的無奈與深信讓她本有的家庭殘酷破碎，草子隨著母親過於童話般的堅信而想要逃離，對於草子而言何嘗不是一種無奈與殘酷。當然，小說在葉子的「頑強」下得到了接近完美的結局，然而這種堅信的「頑強」反而讓人有種過分固執的感覺，也許江國香織是為了特別突顯「頑強」下去才有機會「成全」的意義吧。這種透過主角的破壞而漸漸重組的過程，一點一滴凝聚「頑強」的特質，在小說中略顯虛幻的結構下，反倒貼近生活層面，讓讀者在面臨困厄處境上（甚至是小說中的主角更為悲慘的狀況下）仍有著某種接近支柱的信仰，讓自己能夠從悲傷中走出。三、柔弱以及堅強柔弱、堅強其實便造就了「頑強」。先前提到，主角普遍對於遭遇的困近有著無助以及無奈的情況，相對而言「柔弱」就更為明顯。可是這種柔弱並非任人宰割，而是心中存有著某種接近「永恆」的信念而生活下去，這種堅強卻不是一般人在現實生活中可以輕易做到的，因為它是更接近於頑固、執著的「頑強」。以小川洋子《博士熱愛的算式》為例，單親媽媽身分的主角到記憶只有八十分鐘的博士家幫傭，以及主角兒子「根號」之間發展出的溫馨情感，在女子、孩童、老人三種在社會上處於弱勢的無助人物下，卻在小說中展現的各自的堅強：主角不畏艱難獨立扶養幼子，四處幫傭碰壁卻無強烈反抗，在不同環境中不斷適應的「根號」為了討數學博士的歡心努力維持的那份棒球神話的秘密；儘管八十分鐘後記憶就倒帶，數學博士卻每天堅定地解答雜誌上的數學題目，對於小孩的一切那麼地關心、堅持，小川洋子在小說中以真實的筆觸直達人心，可以說確切表達出柔弱卻堅強的「頑強」心靈，令人感動不已。川上弘美於《溺》一書中〈龜鳴〉一篇亦有此種特性。主角一愛上了對方就失去了自主性、一愛上就想要把對方拉到自己的世界去的心態這種在現實生活中重複上演的戲碼出現在小說裡，反而會讓讀者想要知道主角會怎麼應對，當情人決定離開，烏龜鳴叫次數愈加繁多，卻堅持不讓「烏龜」被帶走，「烏龜」有著何種象徵在此倒是不加敘述，只是，那種在沉溺情愛中則失去方向的無助、柔弱卻在某種程度上有著固執的一面，就像《踏蛇》中不願意到蛇的世界的主角一樣，「頑強」的性格顯而易見。當然不是說只有女流作家的女性主角有此特色，少數女流作家以男主角為觀點的小說如江國香織的《寂寞東京鐵塔》就也有著相同的「頑強」氣質，主角透 6.

(10) 現代日本小說的頑強. 的那種柔軟的心態怎麼會如此地消極，有時候真的讓讀者很想要將他揪出來痛打一頓，但讀者卻又不能夠否認，因為他的這種柔弱的堅定，反而能夠讓透的情感比他的朋友耕二有不一樣的結局。不難發現，在不同作者中其實都存在著相同的特性：無論如何孤寂、虛幻、無奈、殘酷總是會有辦法解決，而這種處於柔勢卻又堅定頑強的心態讓小說主角鮮明，也讓讀者在書中找到了某種現實生活中的慰藉，而這種慰藉反而讓這些作家的作品得以暢銷、廣流，展現了現代日本小說特色。. 結語儘管女流作家筆下的女性主角有著更為接近真實人生的層面，可是那種面對挑戰與厄運那種無助又無奈的心情，要堅定下去的信念，想來無論讀者性別，都很能切中人心。透過孤寂以及夢幻、無奈以及殘酷、柔弱以及堅強的三點描述，強調了日本小說中「頑強」的部分。從吉本芭娜娜開始，評論家給予「治療系」的文學型態說法：認為治療系的小說讓讀者在閱讀的過程當中從主角經歷以及成長一點一滴反芻、感動讀者，使讀者在讀完一本小說後也能夠重中達到治療傷痛的作用。或許這種說法比較難以讓人接受，畢竟不是每一位讀者都需要「治療」因而開始閱讀。也因為吉本芭娜娜在日本現代文學中首先被冠上「治療系」的說法，因此讓有「相同」特性的作家如江國香織，也一並冠上了這種小說的「功能」。筆者相信，與其稱「治療系」，不如以「頑強」作為主題，包含的範圍更為廣大、適切，因為「頑強」的特性而彰顯主角的堅定，從而讓讀者了解主角的選擇與作為，會比因為被稱為「治療系」而讓初涉略的讀者感到某種太過於「目的性」的偏頗來得讓人更容易接受。也許被稱為「治療文學」是吉本芭娜娜的一種無奈吧。雖然本篇報告以女流作家為主體，不過在男性作家中，村上春樹這個被排除在日本純文學界外的作家，筆下的主角同樣也有著「頑強」的特質，《發條鳥年代》三部曲的主角因為「頑強」得以堅持到底；《聽風的歌》、《一九七三年的彈珠玩具》、《尋羊冒險記》的主角因為「頑強」以「找尋」為主發展出奇異的故事；《世界末日與冷酷異境》的主角因為「頑強」所以才能把現實與夢境中的虛無感說得那麼透徹。當然亦非僅有村上春樹一位而已，吉田修一《公園生活》中那個在公園裡看著活動的人而有所感觸的主角，不也有著「頑強」的一面。無論女性或男性作家，日本文學中頑強的主題是存在於整體的。本篇報告只作為概述，在筆者有限的閱讀下難以全面論述，但是日本現代小說中「頑強」的一面確實存在，也因為這樣的「頑強」，反倒讓日本文學更有看頭，更能吸引讀者閱讀。也許就是因為讀者好奇，反而達到了作家目的，讓這種即使遇到困難，仍然堅定不退縮地踏出那步的「頑強」信念得以闡發，成為現代 7.

(11) 現代日本小說的頑強. 日本小說中的一種特色。.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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