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老子的修養思想及政治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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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國文學系教學碩士班碩士論文指導教授:傅武光先生. 論老子的修養思想及政治思想. 研究生: 燕麗撰中華民國 108 年 9 月.

(2) 論老子的修養思想及政治思想論文摘要崇尚自然，主反璞歸真的老子，乃舉世聞名之真睿智者，不僅教吾人表現柔弱、愚魯，更教人無為、無我、居下、謙退、清虛，返回自然。老子思想不但擴大人類文化之廣度，更增強人類文化之深度，對人類而言，是一劑化解今日危機之良丹妙方。老子的思想旨趣，著重反省現實人生的困頓，其精神讓吾人在困頓危厄中得到心靈的淨化，並提振生命的活力；在禮教淪為教條而瀕臨崩潰之時，提供調養生息展現曙光之生機。老子主張「歸真返樸」，「致虛守靜」，棄造作而順任自然。《老子》一書雖僅五千言，然博大精深，本論僅針對「老子的修養思想及政治思想」如何以「道」修身，以「道」治政，於「道」中綰合修身、治政之關係，作深層的探討與剖析，希藉此一窺老子的思想精髓。本論第二章採「系統研究」法，期對老子哲學之「基源」作一深入瞭解。第二章老子修養政治思想之理論基礎－「道」的特性與落實：「道寄寓虛無，生成萬物」、「道出自然，柔靜幽深」、「道成就萬物，不居其功」、「道的落實」。「道」與修養思想：「知足知止，不露鋒芒」、「慎重戒惕，致虛守靜」、「守道為貴，惟道是從」、「不自是，不自伐」、「知雄守雌，不為天下先」、「深明大道者，大智若愚」、「至柔入無間，知危避凶險」。「道」與政治思想：「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清靜為天下正，萬民嚮往」、「以道蒞天下，治大國若烹小鮮」、「論兵以慈、儉、不敢先為三寶」、「治國不以威刑」。第三、四、五章均採「解析、歸納、演繹」法，直扣「原典」，以明老子「心繫百姓」之基本關懷及老子「政治哲學」思想之重心。第三章老子的修養思想－終極目標：「虛、靜、柔、素樸」。修養的原則：「儉」。修養的方法：「減」－「損之又損」、「減去多餘的部分」、「恢復嬰兒的.

(3) 狀態」、「堵塞欲望之門」、「和光同塵」。第四章老子的政治思想－終極目標：「太上，不知有之」、「輔萬物自然，不敢為」。理想君主：「與道合一的聖人」、「聖人無名」。為政之道：「虛心實腹」、「不見可欲」。理想國度：「小國寡民」。第五章修養思想政治思想的關係－立基於同一基礎：「道即是無，無即是道」、「無蘊藏無限之有」、「以無的概念修身治國」。道德上「聖人」同時為政治上「聖君」：「謙卑處下」、「功成不居」。總結《老子》一書，不僅適用個人，如「致虛守靜」、「柔弱勝剛強」、「知足常足」等哲理；更適用於治國如「絕聖棄智」、「以正治國」、「聖人為腹不為目」等方針。在位者必須以「清靜無為」之道來治理國家，亦即統治者需具備聖人－「去甚，去奢，去泰」之素養，去除私慾，謙卑自牧，不以自我為中心，才能使百姓得到安樂。. 關鍵詞：老子、道家、政治思想、修養、反璞歸真、致虛守靜、清靜無為.

(4) 目次第一章緒論 ……………………………………………………………………1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1 第二節研究範圍………………………………………………………………3 第三節研究方法………………………………………………………………4 第四節前人研究成果…………………………………………………………7 第二章老子修養思想及政治思想之理論基礎 ………………………………23 第一節「道」的特性與落實 …………………………………………………23 一、「道」寄寓虛無而生成萬物 ………………………………………24 二、「道」出自然，柔靜幽深 …………………………………………27 三、「道」成就萬物而不居其功 ………………………………………29 四、「道」的落實 ………………………………………………………30 第二節「道」與修養思想 ……………………………………………………33 一、知足知止，不露鋒芒………………………………………………35 二、愼重戒惕，致虛守靜………………………………………………36 三、守道為貴，惟道是從………………………………………………40 四、不自是，不自伐……………………………………………………42 五、知雄守雌，不為天下先……………………………………………45 六、深明大道者，大智若愚 …………………………………………47 七、至柔入無間，知危避凶險…………………………………………49 第三節「道」與政治思想……………………………………………………53 一、治政當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55 二、清靜為天下正，萬民嚮往…………………………………………59 三、以道蒞天下，治大國若烹小鮮……………………………………64 四、論兵以「慈、儉、不敢先」為三寶………………………………65 五、治國不以威刑………………………………………………………66 第三章老子的修養思想…………………………………………………………69 第一節修養的終極目標……………………………………………………70 一、「虛」…………………………………………………………………………70 二、「靜」…………………………………………………………………………71 三、「柔」…………………………………………………………………………72 四、「素樸」………………………………………………………………………72 第二節修養的原則和方法 ……………………………………………………74 一、修養的原則「儉」…………………………………………………74 二、修養的方法「減」 …………………………………………………………74.

(5) 第四章老子的政治思想 ………………………………………………………81 第一節政治的終極目標 …………………………………………………81 一、「太上，不知有之」………………………………………………81 二、「輔萬物之自然，不敢為」………………………………………82 第二節理想的君主…………………………………………………………83 一、與道合一的聖人 …………………………………………………84 二、聖人無名 …………………………………………………………84 第三節為政之道……………………………………………………………85 一、虛心實腹 …………………………………………………………85 二、不見可欲… ………………………………………………………86 第四節理想的國度「小國寡民」…………………………………………87 第五章老子修養思想和政治思想的關係 ……………………………………91 第一節立基於同一基礎……………………………………………………91 一、道即是無，無即是道 ……………………………………………91 二、老子以「無」的概念來修身、治國 ……………………………92 第二節道德上的「聖人」同時為政治上的「聖君」……………………94 一、謙卑處下 …………………………………………………………94 二、功成不居 …………………………………………………………95 第六章結論………………………………………………………………………97 參考文獻 …………………………………………………………………………99.

(6) 第一章. 緒論. 崇尚自然，主反璞歸真的老子，乃舉世聞名之真睿智者，不僅教吾人表現柔弱、愚魯，更教人無為、無我、居下、謙退、清虛，返回自然。凡人只見事物之表象，老子卻能洞悉吾人深層內涵；老子思想不但擴大人類文化之廣度，更增強人類文化之深度，對人類而言，是一劑化解今日危機之良丹妙方。《老子》一書雖僅五千餘言，然博大精深，故有關《老子》的著述日益繁富；本論僅針對「老子的修養思想及政治思想」如何以「道」修身，以「道」治政，於「道」中綰合修身、治政之關係，作深層的探討與剖析，希藉此一窺老子思想精髓。.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廿一世紀的現今社會，科技發達物質文明豐厚，理應愉悅滿足於令人稱羨之天堂；惜所見不然，反慨歎精神空虛，身處萬劫沉淪之深淵，究其因乃無窮慾望所使然。老子反對無止境的物欲追逐，極力倡導精神層面的提升。老子之言，句句切合當今人類心靈之所需。林安梧《中國宗教與意義治療》詮釋：道家的治療學稱『存有的治療』要我們回到意識前的狀態，那是一主客交融、無分別相狀態。對文化而言，可說是文化的詮釋與治療；對社會而言，可以是社會的批判與重建；對個人的心靈，可以是個人心靈的治療。. 1. 林安梧所言甚是，《老子》一書真知灼見，在在確能洗滌人心，頗具醫療強效。. 1 林安梧，《中國宗教與意義治療》，（台北：明文書局，1996），頁 140。. 1.

(7) 《老子》一書的思想旨趣，著重於反省現實人生之困頓，讀之，便可了然於心。老子的精神讓吾人在困頓危厄中，得到心靈的淨化，人生的平衡，並重振生命的活力；在禮教淪為教條而瀕臨崩潰之時，提供調養生息展現曙光之生機。如果吾人能夠效法老子，冷靜觀照世界的智慧，將個人的生命由存在的有限，開拓出精神的無限；那麼人生禍福，將不再是一種羈絆，每個人都將在自我尋求上，開創出「超拔自得」之境。老子主張「歸真返樸」，「致虛守靜」；棄造作而順任自然。他認為名位足以引人爭逐，財貨足以激人貪戀，二者乃導致社會混亂衝突之主因。解決之道：一方面給人民適度的安飽，另方面要淨化人們的貪圖之心念，削滅人們攘奪的心機。所謂「無知」，並非愚民政策，乃是消解巧偽的心智。所謂「無欲」並非滅除自然的本能，而是消解貪慾的擴張。政治老子主張「無為」，強調不違逆自然，不強自妄為。道為「自然」之道，為「天」所循之道。「道」法自然，「自然」為其哲學精神所在。老子「無」的觀念，認為一切都生於「無」，「無」為一切之本，一切之用，「無」就是「道」。「道」為本體，「德」為用。「道」、「德」交相為用，則萬事萬物得以化生，得以完成。反觀今日之世界，由於人們功利本位主義過重，人心惶惶、亂象環生，乃一動盪不安、詭譎多變之局面。如何尋得「安身立命」之指標，使生活精神都有所寄託，甚而「安邦定國」使國家永遠安定，不受他國侵擾。最好的解決之道，在反求失散已久的人心，救世之主就是睿智的老子。以老子的《道德經》，拯救身陷萬劫不復、無底深淵的世界人類。. 2.

(8) 第二節研究範圍老子的生平，最早見於《史記·老莊申韓列傳》。由此知老子姓李，名耳，字聃，楚國苦縣人。生於周靈王初年，曾任周之守藏史(又稱柱下史)，執掌方冊圖書，因此能博覽群書，縱觀世變。是春秋時期的思想家，也是道家的創始者。《道德經》是老子流傳下來的唯一著作；以簡潔優美的文字，構造出樸素、自然、豁達、飄逸的宇宙觀、人生觀、方法論的宏偉框架。之後的中國古典哲學，特別是有關「道德」的學說，不論是道家、墨家、或是儒家，皆未超出此一範疇。老子對世界人類之影響，廣大而深遠，被西方學者所推崇。根據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統計，世界各國經典名著中，被譯成外國文字發行量最多的，除《聖經》 2. 3. 外，就屬《道德經》。德國後現代主義哲學家尼采 2008 年拜讀《道德經》之後，. 大加讚賞說老子思想「像一個永不枯竭的井泉，滿載寶藏，放下汲桶，唾手可得。」 4. 德國唯心主義哲學家黑格爾把老子學說看成是真正的哲學。俄國哲人托爾斯泰 5. 6. 亦謂：「受益於《老子》的思想甚多」。美國 1987 年《紐約時報》更將《老子》. 列為世界古今十大名作之首。. 2《聖經》，基督教的經典，包括《舊約》與《新約》兩種。《舊約》，以耶穌出生前「以色列」歷史為主幹。《新約》，記述耶穌的一切言行及和門徒往來諸事。. 3 尼采，（1844~ 1900 年）。著名德國哲學家，對後代哲學的發展影響極大，尤其是存在主義與後現代主義。. 4 黑格爾，（1770~1831 年）。著名德國哲學家，是德國 19 世紀唯心論哲學的代表人物之一。. 5 托爾斯泰，（1828~1910 年）。著名俄國小說家、哲學家，著有《戰爭與和平》。. 6 美國《紐約時報》，1987 年評選古今十大作家，中國作家老子名列榜首。. 3.

(9) 老子去世已兩千餘年，其學說至今仍綿延不絕，生活中常聽到的「大巧若拙」、「柔弱勝剛強」、「無為而治」、「道法自然」、「自知者明」、「功成身退」等語，皆出自老子的處世智慧。莊子在老子去世後，寫下「指窮於為薪，火傳也，不知其盡也」之語《莊子·養生主》，意謂老子雖已逝，然其思想學說仍將傳世不朽。《老子》一書，分道經、德經，凡八十一章，雖止五千言，然包羅宏富，言簡意賅。其要旨為法「自然」，主「清靜無為」；人生觀以「柔」為主；政治強調「無為而治」。細分可歸為自然哲學、人生哲學、行為哲學、政治哲學、教育哲學等五大類，本論文僅從「修身」及「政治」兩大方向著手研究。至若所引版本，儘管竹簡本《老子》具時代之重要意義，然仍有諸多缺空之處，並非全本，無法引據文獻；且後代思想家亦多基於今本《老子》而發揮，故本論仍以《老子道德經》王弼注 8. 7. 為主要引文依據；又近人朱謙之《老子校釋》. 集多家注本而作校釋，本論文亦兼採其論證。. 第三節研究方法本論文以老子的修養思想及政治思想為論述主軸，透過查閱、分析、整理文獻資料，尋找和老子哲學相關之文本加以分析；其次參閱前人研究《老子》之相關論著及學位論文，旁徵博引，取精用宏，務求掌握原典之核心概念，展開老子之思想系統。. 7 王弼，字輔嗣。三國時代曹魏的著名經學、易學家，魏晉玄學的主要代表人物之一。為《道德經》撰寫註解，對後世影響甚大。由於漢代、三國《道德經》的注釋本大多失傳，王弼的《道德經注》成了本書流傳至今的最早注釋本。. 8 朱謙之，（1899~1972 年），中國著名哲學家。《老子校釋》（北京：中華書局，2000 年 8 月），新編諸子集成本。. 4.

(10) 9. 王開府教授在＜思想研究法綜論＞中表示，哲學不應以西方界定的意義為限，他就勞思光、蔡尚思、吳怡等人所言，將一般哲學研究通用之方法，提出五種加以說明，本論除採用「歸納法」、「演繹法」外，另加「系統研究法」、「解析研究法」作深層剖析： (一)歸納演繹法以「歸納法」觀察、研究、透析老子文本八十一章各篇之思想精髓，再把結果進行歸納統整為老子的修養、政治思想之總指標。「演繹法」使用邏輯推理，由已知老子的修養思想及政治思想，進行層層推演而得老子的修養、政治思想之精髓。本論歸納、演繹二法兼用之。 (二)系統研究法將哲學作系統的陳述，發現或建立哲學的完整架構，這是一種宏觀的方法，由大處著眼，綜匯貫通全體以了解之，從而發現某家哲學的基源。從另一角度而言，即是對學說作一系統性的研究，也可視為廣義的系統法。老子思想之基源在於「道」，其思想系統由「道」而展開，故用「系統研究法」以建立老子之修養及政治思想的系統。. 9 參見《師大國文學報》，27 期，台灣師大國文學系，1998，頁 147-187。. 5.

(11) (三)解析研究法用解析法來研究老子，基本態度是較為客觀。此乃一微觀法，將哲學分成小部分以了解之，……「以經解經」法，就是透過文獻的比對而訓詁經文；但不能停留在表面文義的比附，而應深入義理層面做詮釋。解析研究法的優點，是對思想可以進行較精確而客觀的理解，避免主觀的臆測甚而誤解；缺點是這種方法不能提供連貫性的觀點或全面的圖像，有「見樹不見林」之病。尤其一旦涉及有關內容的綜合判斷，解析法本身並不能提供這種判斷的基礎。本論文採用「解析研究法」，外加「系統研究法」、「歸納演繹法」合成一個「詮釋循環」，以解析老子書中與修養及政治相關之章句，並研究章句間的關聯性，再統整為一貫之學說。除第一章緒論外，本論文第二章老子修養思想及政治思想之理論基礎，採「系統研究」法，將老子哲學作一系統陳述，期盼能對老子哲學之「基源」作一深入瞭解。第三章老子的修養思想、第四章老子的政治思想、第五章老子修養思想和政治思想的關係均採「歸納、演繹、解析」法，直扣「原典」以明老子「心繫百姓」之基本關懷及老子「政治哲學」思想之重心。第六章總結，治理國家首重在上位者如何修養自身、約束己欲，乃至如何施政？在在考驗當政者的智慧，在位者必須以「清靜無為」之道來治理國家。. 6.

(12) 第四節前人研究成果從先秦時代開始，學者們對《老子》進行系統深入的研究，其成果可用「汗牛充棟」來形容。本論對歷代《老子》的研究，分「專書」、「學位論文」做了一番「前人研究成果」略述，並「擷其樞鑰」做為本論之參考指標。. 一、專書 10. 明·薛蕙《老子集解二卷》. 古之聖人，雖用賢而未嘗尚賢，其當時之賢者則亦居其位而未嘗以為榮；任其勞而未嘗以為利。苟無榮利，民將奚爭。後世之俗，賢者享其名實，眾人慕而效之，貪欲之心生而爭競之風作矣。故不尚賢，使民不爭。老子曰執古之道以御今之有，是蓋任虛無以應事，曷嘗棄事而獨守其虛無哉。然則老子之學，非不應事也，第其所以御之者，在不悖其虛無之本耳。予觀老子之指有若此言之著明者，然古之名善言老子者，未嘗舉以為說，以解世俗之惑也。虛靜者性命之本然也。有生之後遷於物而背其本，其不虛不靜亦甚矣。故為道者必損有以之虛，損動以之靜，損之又損，以至於虛靜之極則私欲盡而性可復矣。鑽研成果，擷其樞鑰：虛靜者性命之本然也。有生之後遷於物而背其本，其不虛不靜亦甚矣。故為道者必損有以之虛，損動以之靜，損之又損，以至於虛靜之極則私欲盡而性可復矣。. 10 明·薛蕙，《老子集解二卷》，考異一卷，善本，（1980 年文物出版社影印馬王堆漢墓帛書，本影印即原竹簡高 240 毫米），《續修四庫全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 年），頁 565~566。（子部，道家類）。. 7.

(13) 11. 清·魏源《老子本義二卷》. 學道而至于虛，虛而至其極則其守靜也篤矣。韓非. 12. 解老篇曰:凡法令更則. 利害易，利害易則民變業。故事大眾而數搖之則少成功。藏大器而數徙之則多敗傷。烹小鮮而數撓之則賊其澤。治大國而數變法則民苦之。是有道之君，貴清靜而重變法也。 13. 蘇氏轍曰老子生於衰周，文勝俗弊將以無為救之。故於書之將終言其所志，願得小國寡民以試焉而不可得耳。內足則外無所慕，故以其所有為美，以其所處為樂而不復求也。姚氏鼐. 14. 曰:上古建國多而小，後世建國少而大。雖欲返上古. 之治而不可得也。故老子欲小其國而寡其民。鑽研成果，擷其樞鑰：故事大眾而數搖之則少成功。藏大器而數徙之則多敗傷。烹小鮮而數撓之則賊其澤。治大國而數變法則民苦之。是有道之君，貴清靜而重變法也。. 11 清·魏源，《老子本義二卷》，善本，《續修四庫全書》，（上海古籍出版社，2002 年），頁 663。（子部，道家類）。. 12 韓非，戰國末期韓思想家，為中國古代著名法家思想代表人物，認為應該要法術勢三者並重，是法家的集大成者。. 13 蘇轍，字子由，晚年自號穎濱遺老。蘇洵之子，蘇軾之弟，蘇家父子三人，均在「唐宋八大家」之列，人稱三蘇。. 14 姚鼐，中國清代文學家，世稱惜抱先生，清安徽桐城人。與方苞、劉大櫆合稱「桐城」三祖。. 8.

(14) 15. 王邦雄《老子的哲學》. 道家並非反對儒家，而是反省到儒家道德感太重、使命感太強時，對他人的生命存在會產生壓力，所以他認為天地沒有自己，才能實現萬物，聖人沒有自己，才能實現老百姓。多少人以聖人自居，卻傷害他人而不自知，真正的聖人是沒有自己的。所以說「聖人無常心，以百姓心為心。」這是無心無為最好的解釋。聖人沒有自己的心，天下老百姓的心，就是他的心，這才是真正偉大的政治家。透過主體的修養，通向無限的實踐進路。此一進路是由吾心之致虛守靜，以開出生命的微妙玄通，並由吾生的專氣致柔，以回歸生命的素樸本真。吾人研究中國哲學，在義理規模的架構而外，自當走實踐的進路，如是，對古聖先哲的慧命，始有其存在的呼應。而在這一生命的體證之下，古人心即今人心，雖時歷百代，亦可千古無隔，古聖先哲的慧命，才能真實的再現我心，而形成薪火永傳的民族共命慧。否則，老子自老子，吾人歸吾人，除了滿足知識性的要求而外，實不能與吾人的生命有其心心相印的血脈相連。鑽研成果，擷其樞鑰：透過主體的修養，通向無限實踐進路。此一進路由致虛守靜，開出生命的微妙玄通，並由專氣致柔，回歸生命的素樸本真。研究中國哲學，在義理規模架構而外，自當走實踐的進路。對古聖先哲的慧命，有其存在的呼應。. 15 參見王邦雄，《老子的哲學》，（東大圖書公司，2006 年）。. 9.

(15) 16. 郭鶴鳴《老子政治思想新論》. 一九八七年美國紐約時報將老子選為古今十大作家之首。老子竟然在死後兩千多年以作家之名享譽於域外。雷根總統一九八八年元月的國情咨文甚至還引用了老子的話：「治大國若烹小鮮」。由此可知，中國古代的思想家老子，其思想的生命至今仍然活潑健旺，無遠弗屆地持續影響了後世，而《道德經》之經典地位亦因之而更形明確。古今中外，治老子之學而成書者，在民國八十一年之時就已有一千七百多種，想來今日更遠過此數。韓非而下，以法解老，以儒解老，以佛解老，以莊解老，以黃老治術解老，以道教養生解老，以西洋哲學解老，觀點各式各樣；或注解，或箋釋，探掘古義，發表今詮，方式形形色色，即專門研究老子之政治思想者，亦頗不乏人。古人皓首以窮經，殫盡畢生之力，見人所未曾見，言人所不曾言，正為在學術的大殿堂鋪上一塊磚石，俾使後人得以在堅實的基礎上繼續營造。而承前修之未密，使繼起者轉精，乃成為讀書為學之人無可旁貸的責任。鑽研成果，擷其樞鑰：韓非而下，以「法」解老，以「儒」解老，以「佛」解老，以「莊」解老，以「黃老」解老，以「道教」養生解老，以「西洋哲學」解老，觀點各式各樣；或注解，或箋釋，探掘古義，發表今詮，方式形形色色。. 16 參見郭鶴鳴，《老子政治思想新論》，（文史哲出版社，1998 年）。. 10.

(16) 17. 陳鼓應《老子今註今譯》. 老子是個樸素的自然主義者。他所關心的是如何消解人類社會的紛爭，如何使人們生活幸福安寧。他所期望的是：人的行為能取法於「道」的自然性與自發性；政治權力不干涉人民的生活；消除戰爭的禍害；揚棄奢侈的生活；在上者引導人民返回到真誠樸實的生活形態與心境。一般人常以為老子思想是消沉的、厭世的或出世的。其實，「無為」是順任自然、不強作妄為的意思。「不爭」是不伸展一己的侵佔意欲。「謙退」具有「不爭」的內涵，要人含藏內斂，不顯露鋒芒。「柔弱」的觀念意在不可恃剛陵物、強悍暴戾。「柔弱」並非懦弱，老子所說的「柔」是含有無比的韌性和持續性的意義。古之善為道者，非以明民，將以愚之。後人以為老子主張愚民政策。其實這裡所說的「愚」是真樸的意思。老子期望統治者培養出篤實的政風，引導人民以摯誠相處。老子不僅期望人民真樸，他更要求統治者以身作則。老子深深地感到人們攻心鬥智、機詐相見是造成社會混亂的根本原因，所以他極力提倡人們應歸真返樸。因而以「愚」（真樸）為人格修養的最高境界。鑽研成果，擷其樞鑰：「無為」是順任自然，不強作妄為。「不爭」是不伸展一己的侵佔意欲。「謙退」具「不爭」的內涵，要含藏內斂，不露鋒芒。「柔弱」意在不可恃剛陵物、強悍暴戾。. 17 參見陳鼓應，《老子今註今譯》，（台灣商務印書館股份有限公司，2012 年）。. 11.

(17) 18. 胡楚生《老莊研究》. 《老子》第二十五章說：「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從「人」的立場出發，人可以去效法大地的厚德載物，效法上天的廣博無私，效法大道的創生不息，而歸趨於順應自然。點明「人」必須要效法「道」，接受「道」的引領和指導，以為安頓生命的原則。老子以為人們的內心，本來是昭靈不昧、清明在躬的，只因為受到外物私欲的蒙蔽，所以才不得虛靜，不易接納眾理的照察，因此想要體悟大道，必須從「明心」「復性」下工夫。首先，必須將自己的心靈推致到極度虛靈的地步，使自己的心靈如鏡之明淨，如水之清澄，無一絲塵垢汙染，方能照察萬物，使眾理來集。 19. 這也如同莊子所說的「心齋」《莊子·人間世》一樣，也如同荀子所說的「虛 20. 壹而靜，謂之大清明」《荀子·解蔽》一樣，體道之人，能夠常保此虛靜的境界，才能夠開闊心靈，廣納眾理，這正是悟道體道者首要具備的心靈修養。鑽研成果，擷其樞鑰：體悟大道，必須從「明心」、「復性」下工夫，必須將心靈推致到極度虛靈的地步，使心靈如鏡之明淨，如水之清澄，無一絲塵垢汙染，方能照察萬物，使眾理來集。. 18 參見胡楚生，《老莊研究》，（台灣學生書局，1992 年）。. 19《莊子·人間世》「心齋」：孔子教導顏回，如何修「心齋」以達「明心見性」的境界。. 20《荀子.解蔽》「虛壹而靜」：心靈沖虛寧靜，毫無罣礙障蔽。指虛心專一而冷靜的觀察事物，就能得到正確的認識。. 12.

(18) 21. 高齡芬《王弼老學之研究》. 王弼「老子注」一出，正所以擯落這些扭曲與誤解，使《老子》義理得以撥雲見天，再度呈現在學者之前。令學者得以重新體認，老子所謂道之體，非「神祕主義」之支配本體，所謂道之用，非政治謀略之手段運用，所謂「自然」，非氣化之「自然世界」，所謂「無為而無不為」，非帝王無為而臣子無所不為之「權謀運用」。老子所言道之體是一「沖虛境界」之體，所言道之用是足以成全一切存在之「妙用」，所言「自然」是通過「致虛守靜」工夫所呈現之「自然境界」，所言「無為而無不為」是指透過心境之虛靈自然而照現一切之存在，保全一切存在，使一切存在自在自得；從自然境界之「虛靜靈明」看是「無為」，從一切存在得以保全看是「無不為」。王弼之玄悟，真可謂一柄慧劍，一舉斬斷了先秦以下五六百年老學之紛雜糾纏。王弼注老，不是尋常作注而已，實有其尋繹推演之工夫，目的並非僅止於疏解文字，乃在於展現《老子》的義理架構，王弼實真能握「解老之管鑰」。鑽研成果，擷其樞鑰：王弼之玄悟，真可謂一柄慧劍，一舉斬斷先秦以下五六百年老學之紛雜糾纏。王弼注老，不是尋常作注而已，實有其尋繹推演之工夫，王弼實真能握「解老之管鑰」。. 21 參見高齡芬，《王弼老學之研究》，（文津出版社，1991 年）。. 13.

(19) 22. 張應杭《老子的智慧與魅力》. 倘若我們以人生哲學為視角，其內容概括如下：其一是道法自然，自然無為的思想。中國的先哲討論宇宙人生問題，往往就宇宙論人生，就人生談宇宙。宇宙的根本也就是道德的根據和標準。這就是所謂首先要「天人合一」的觀念。《老子》一書中的「道」，正是這樣一個既是宇宙又是人生的根本存在。其二是貴柔守弱，崇尚不爭的思想。這是《老子》主張遵從「道」的規律在處世方面提出的基本德性要求。這個德性要求可以用「不爭」兩個字總括：包括不爭功名，不爭地位，不爭利益以及不同敵人爭戰等多方面內涵。其三是少私寡欲，滌除玄覽的思想。外部種種事物通過感官引起人的欲望，結果是損壞了人的素樸本性。因此要做到「見素抱樸，少私寡欲」(老子第十九章)。所謂「滌除」，是老子將人心看成一面鏡子，認為要達到對「道」的認識，首先要做到打掃乾淨這面鏡子，使其不染灰塵。「玄覽」就是要使心除雜念，從而深入靜觀。鑽研成果，擷其樞鑰：「道法自然，自然無為」，即所謂「天人合一」。「少私寡欲，滌除玄覽」，老子將人心看成一面鏡子，要達到對「道」的認識，首要掃淨這面鏡子，使其不染塵灰。「玄覽」就是要使心除雜念，從而深入靜觀。. 22 參見張應杭，《老子的智慧與魅力》，（智慧大學出版公司，2003 年）。. 14.

(20) 23. 丹明子《道德經的智慧》. 老子的經典之作《道德經》，構造出了樸素、自然、豁達、飄逸的宇宙觀、人生觀和方法論的宏大框架。《道經》講述了宇宙的根本，道出了天地萬物變化的玄機，講述了陰陽變幻的微妙；《德經》說的是處世的方略，道出了人事的進退之術，包含了長生久視之道。《道德經》一書中的智慧，源於老子對世情的洞察；時代的戰亂、社會的不安定、人事的紛爭、生命的無常，點點滴滴積澱成老子的關於人性的修養、處事哲學、治國之道、軍事哲學、養生之道等的智慧之學。老子的思想體系包含著豐富、精妙的生存智慧、管理智慧，其中的妙語箴言，即使經過兩千多年歲月的洗禮，依然光彩熠熠。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我們更應該將《道德經》當作解決新世紀人類各種矛盾和問題的睿智之書，從中汲取無窮的智慧和力量，幫助我們在人生道路上更好地生活和工作，從而使我們短暫的生命獲得無盡的快樂與成功！鑽研成果，擷其樞鑰：《道經》講述宇宙的根本，道出天地萬物變化的玄機，講述陰陽變幻的微妙；《德經》是處世方略，道出人事進退之術，包含長生久視之道。是二十一世紀解決新世紀人類各種矛盾和問題的睿智之書。. 23 參見丹明子，《道德經的智慧》，（大地出版社，2007 年）。. 15.

(21) 24. 李程《近代老學研究》. 近代老學「道論」，主要是從「本體論」來探討宇宙的生成問題，它繼承傳統老學關於道先於萬物、道生萬物、道統萬物等「道論」觀；同時，在解釋老子之道時，還吸收大量的儒、釋、道思想，從而使「道」不僅成為道家思想的理論基石，且成為融通儒、釋、道三教文化的理論基石。近代老學「養生論」，在近代科學的影響下，逐漸忽視外丹養生的思想，而更重視內丹在養生中的重大作用，強調「心性」的修養與「性命雙修」。近代老學「治國論」，是近代老學最核心的內容。它從老子之「自然」變化的觀點立論，主張對中國社會進行改革，以適應社會的自然變化；從「無為」與「無不為」的關係立論，闡釋「無不為」的積極作用；從老子的「戰爭」論立論，論証「好戰」的危害與反抗侵略的必要性。近代新老學中傳統學術與西方學術的融通，實現中西文化的結合，具近代文化之特質，屬「質」的飛躍。鑽研成果，擷其樞鑰：近代老學，使「道」成為道家思想的理論基石。「養生論」逐漸忽視外丹養生的思想，而更重視內丹在養生中的重大作用。強調「心性」的修養與「性命雙修」。近代老學「治國論」，是近代老學最核心的內容。. 24 參見李程，《近代老學研究》，（武漢大學出版社，2008 年）。. 16.

(22) 二、學位論文. 王漢哲. 25. 老子政治哲學的現代詮釋. 老子形上思想，即道、無、有、德。形上基礎浮現的實踐哲學，包含「自然」與「無為」的概念。老子對治國的看法及老子對統治者的建議，說明聖人要模仿或順著由道來的自然原則，以便建立合於道的標準之國。老子在第八十章中所描繪的「小國寡民」裡看不見政權，但如將它置於全文語境中做考量，其他有關政權文本的章句，可應用於這個「理想國」，而排斥對它作為無政府主義的詮釋。老子政治哲學是一種烏托邦的學說，亦即，老子提出了一個無法應用於現實的理想國。也有部分學者指出，老子所設想的社會，與盧梭(Jean-Jacques Rousseau) 所描繪的「自然狀態」或多或少有所類似。或許可以由體驗論的進路把《老子》中看似宇宙論或存有論的論述，理解為一種人對天地（宇宙）的體驗之闡釋，並透過人去詮釋其根源性理則（道）。這樣也就有可能提出一套不同於傳統形上學的詮釋。鑽研成果，擷其樞鑰：或許可以由體驗論的進路把《老子》中看似宇宙論或存有論的論述，理解為一種人對天地（宇宙）的體驗之闡釋，並透過人去詮釋其根源性理則（道）。這樣有可能提出一套不同於傳統形上學的詮釋。. 25 王漢哲中央大學哲學研究所，博士論文，102 年 6 月。. 17.

(23) 碩士論文. 林瑤伶. 26. 老子崇本思想. 老子之整體思想：道是「本」，萬物是「末」；人類的「德」是本，「智欲」是末。人類的智欲往往因不能自我節制而隱沒了德；因矯揉造作而失了本性。「崇本息末」就是袪除矯揉造作，還歸自然。崇本，就是還歸於道，「復歸於樸」；息末，就是「絕巧棄利」、「去甚去奢去泰」、「使民無知無欲」。本論是以王弻「崇本息末」之提出作為基源，使老子所處年代作一思想史的反省。老子思想以「道」為本，而「道」論在老子思想中是「體」「用」一源，即「體」即「用」，「體」「用」無定。道在自然界成為自然法則，自然法則應用在人生，即成為人生法則；人生法則，其實就是處世的智慧和政治原則。所謂「本」，有本源、根本的意思，由「道」之「本」，乃能形成「動」，最後回歸其根源。「道」之所以能產生運動，生起創生作用，即由「反」的道理而來。「反」同於「返」，作「返復」之意，謂事物發展至極端，必回復到原來的狀況。自然界萬物之變化，是依循著一定的法則，這就是老子所說的「反」。鑽研成果，擷其樞鑰：「崇本息末」就是袪除矯揉造作，還歸自然。崇本，就是還歸於道，「復歸於樸」；息末，就是「絕巧棄利」、「去甚去奢去泰」、「使民無知無欲」。「反」同「返」，「返復」之意，謂事物發展至極端，必回復到原來的狀況。. 26 林瑤伶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國研所，碩士論文，97 年 6 月。. 18.

(24) 賴甯麗. 27. 王弼《老子注》對原始老子思想的化用. 「正言若反」的表達方式，在《老子》書中常出現。如老子主張「絕聖棄智」可以達到民利百倍的功效；「絕仁棄義」反而可以使人民回到孝慈的美俗。在現實生活中，不表現反而可以傑出，不邀功才能有功，無為才可以無不為。老子所使用「正言若反」語法，便是企圖使意義「逸出」語言文字牢籠的一種嘗試，來讓讀者經由此種語句的思考，以明老子欲言之理。「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辯若訥。靜勝躁，寒勝熱，清靜為天下正」《老子·四十五章》老子使用「正言若反」的表達方式，要說明的對象都是大道。《老子》書中，常常使用人事相反、相對的概念，來表達他所體悟的自然之理，如「曲則全，枉則直，窪則盈，敝則新，少則得，多則惑。是以聖人抱一為天下式。」《老子·二十二章》又如「知其雄，守其雌，為天下谿。為天下谿，常德不離，復歸於嬰兒。知其白，守其黑，為天下式。為天下式，常德不忒，復歸於無極。」《老子·二十八章》鑽研成果，擷其樞鑰：老子所使用「正言若反」語法，便是企圖使意義「逸出」語言文字牢籠的一種嘗試，來讓讀者經由此種語句的思考，以明老子欲言之理。《老子》書中，常常使用人事相反、相對的概念，來表達他所體悟的自然之理。. 27 賴甯麗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國研所，碩士論文，98 年 6 月。. 19.

(25) 28. 陳明雄《老子》無為思想與其時代意義. 其哲思在於洞悉事態的根源，理解現象之肇因；以「不爭」化解癥結，用「謙下」消融障礙；對治渾亂的處方，則以「靜」制「動」，不要隨著欲望起舞，要去了解亂象的根源；面臨暴戾，「守柔」以待，針鋒相對徒增敵意和阻力，不需做無謂的犧牲，要珍惜存在的意義，讓生命發揮更大的作用。科技確實為人類帶來豐碩的物資和難以想像人際往來的輕巧便利；但因為科技過於發達，人們也沉醉於這樣的成就，信仰科技，崇拜尖端，生活意義的焦點偏向於物質的極致和感官的刺激，卻忽視了精神層面靈性的修持。若屬於人的特質，一旦自我省思失能，理性失控帶來的為害，是甚比猛獸更凌厲可怕；人類對核武的毀滅性，彼此有共識，不敢輕啟戰端，而人的有為種種諸行，則是無聲無息的在異化人性。當今人類的生活既離不開科技則當以善用，而科技也並非人類的不歸路，關鍵就在「無為」、「守中」、「靜篤」、「不爭」、「知足」、「守柔」，人性尚存猶可執古之道以御今有，則老子諍言仍可為處身治世之方，若悖道逆行，「道既無存安能德用」。鑽研成果，擷其樞鑰：當今人類的生活既離不開科技則當以善用，而科技也並非人類的不歸路，關鍵就在「無為」、「靜篤」、「不爭」、「知足」、「守柔」，人性尚存猶可執古之道以御今有。. 28 陳明雄輔仁大學哲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03 年 6 月。. 20.

(26) 蔡典修. 29. 從「道」的內涵研究《老子》的「聖人」思想. 「聖人」在中國哲學的地位，常被用作具有代表性的完美人格，因此，「聖人」並不是只被《老子》使用，也是一種在中國哲學中被廣泛使用的概念。本文主要以「道」來論述《老子》的「聖人」思想，在《老子》哲學中有很多概念都是由「道」的作用所產生，《老子》的「聖人之道」其實就是說明「自然」與「無為」。「自然」是《老子》從「道」中所制定的法制，《老子》認為萬事萬物最後都會復回到這個法則，因此《老子》創出「無為」的方法，藉以用作其處世及修養的道理，因此，「自然」及「無為」在《老子》的理念中的關係是互相作用的。而《老子》的「聖人」便是作為以《老子》思想內涵去作用於世界的代言人。「聖人」不僅是一種至善至美之人，亦是價值觀之最高體現。道德上的「聖人」同時為政治上的「聖君」，具備高尚道德，有大智慧、大作為，被世人所推崇，如孔孟以堯舜為「聖人」，亦是政治上的「聖君」。鑽研成果，擷其樞鑰：「聖人」不僅是一種至善至美之人，亦是價值觀之最高體現。道德上的「聖人」同時為政治上的「聖君」，具備高尚道德，有大智慧、大作為，被世人所推崇，如孔孟以堯舜為「聖人」，亦是政治上的「聖君」。. 29 蔡典修國立中央大學哲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05 年 1 月。. 21.

(27) 22.

(28) 第二章老子修養思想及政治思想之理論基礎雖然我國傳統思想以儒家為主流，但政治上內用黃老，外示儒術的統御方式，在漢代文帝、景帝的「文景」之治，即是顯著事例；唐代李氏皇朝也特別尊崇道家老子。中國社會以儒修身，以儒術治國；而老子思想之所以能被為政者採用於修身與施政，要從老子的核心思想－「道」論起。. 第一節「道」的特性與落實. 1. 《老子》第一章即開宗明義的點出「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老子認為「道」是不可用言語來解說、描述，否則就非永恆之道。又云：「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道常處「無」，是天地之元始，自然界原始的發動者，具無限之潛在力和創造力。具滋養萬物的本性，卻不和萬物相爭；成就萬物卻不居其功。陳鼓應說：『道』是老子哲學上的一個最高範疇，是『形而上』的實存之道，是構成世界的實體，創造宇宙的動力，促使萬物運動的規律，作為人類行為的準則。天地萬物的蓬勃生長都是『道』的潛藏力，不斷創發的一種表現。. 2. 「道」是形上的絕對實體，它超越有無、始終，亙古常存；它遍布一切又超越一切，為人感官所不可得。「道」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其自身是永恆存在的，是形上的終極根源。. 1 朱謙之，《老子校釋》，（北京：中華書局，2000 年），頁 3。以下《老子校釋》皆用此版本。. 2 陳鼓應，《老子今註今譯及評介》，（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2000 年），頁 52~53。. 23.

(29) 以下論述老子思想中的「道」與其特性一、「道」寄寓虛無而生成萬物「道」存在大自然中，無處不有，道無聲無形。《老子·十四章》說：. 視之不見名曰夷，聽之不聞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詰，故混而為一。其上不皦，其下不昧，繩繩不可名，復歸於無物。是謂無狀之狀，無物之象，是謂惚恍。迎之不見其首，隨之不見其後。執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謂道紀。. 3. 「道」看不見（無色），聽不到（無聲），摸不著（無形），這三種形態難以窮究，它們原本就是混然一體的「道」。它既不光亮，也不昏暗；它是那麼的幽微深遠，最後仍返於「無物」。它是無形態之形態，無物體之形象，稱之為「惚恍」。迎之見不到它的頭，追之見不到它的尾。秉持這亙古就已存在的「道」，即可控馭現今的一切事物。能瞭解亙古就存在的「道」，就知「道」的規律了。「道」是無形的，用肉眼去看是看不見的，只有透過「內觀」，才能體悟得到。「道」是無聲的，用耳朵去聽是聽不到的，只有透過「內聽」，才能體悟得到。「道」是無物的，用手去抓也抓不著，它極細微，雖看不見卻又實實在在的存在。老子指出，道的「實相」、「真相」永遠潛藏在萬物之中，它「惚恍」，「無狀」之狀，「無物」之象。「道」不會明白顯現，想接觸「道」，惟有從「內修」開始，從自我的心靈去「發覺」，去「照見」。. 3《老子校釋》，頁 52~56。＜第十四章＞文。. 24.

(30) 陳鼓應說：「老子所說的『無』並不等於零。它在未經成為現實性時是隱著了，不能為感官所認識，所以老子用『無』，來指稱這個不見其形的『道』的特性。雖不見其形，卻又能產生天地萬物，因而老子又用『有』來形容『形上的道』向下落實時，介乎無形質與有形質之間的一種狀態。可見老子所說的『無』是含藏無限未顯現的生機，『無』乃蘊涵無限之『有』。無和有的連續使形上之『道』，並非掛空之概念。」. 4. 陳氏所論的，也是老子心中的「宇宙」生成論。「道」雖然看不見，摸不著，但它具體而實存，芸芸眾生以至一草一木，皆存在道體。《老子·四十二章》說：「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 5. 」. 「道」在發生序數而言，有一則有二，有二化育為三。顯見「道」產生陰陽未分前的「一氣」，「一氣」化為陰、陽「二氣」，「二氣」交合而生「三氣」（和氣），和氣生出萬物。「一」、「二」、「三」，乃指「道」創生萬物時的活動歷程。. 4《老子今註今譯及評介》，頁 53。. 5《老子校釋》，頁 174~175。. 25.

(31) 陳鼓應在《老子今註今譯》就提出：渾淪不分的道，實已稟賦陰陽兩氣，即《易傳》所說一陰一陽之「道」，而這陰陽兩氣便是構成萬物最基本的原質。「三」應是指陰陽兩氣互相激盪而形成的適均狀態，每個新的和諧體就在這種狀態中產生。」. 6. 所以說道的特性是既虛無無形且又無所不在。「道」是萬物化生的總原理，萬物化生的程序由此生出一種渾沌之氣，再化生為陰、陽兩氣，陰陽兩氣不斷交合、創生，便繁衍成萬物。老子以為一切事物，有時減損它反而使之增益；有時增益它反而受到減損，「損益」是對立統一，如影隨形。老子所論的道，是形而上卻又無形可述，它含藏無限生機，本體卻是虛空。《老子·四章》說：「道沖，而用之或不盈。淵兮，似萬物之宗；湛兮，似或存。 7. 吾不知誰之子，象地之先。」道的本體是虛空的，但作用卻取之不盡，用之不竭。道體深不可測而能創生天地萬物，像萬物的宗主。它不露鋒芒，解除紛擾，隱藏光耀，混同塵俗；雖隱沒無形，卻能創生萬物，似無而實存，好似有天帝之前就有了它。. 6 同註 4，頁 212~213。. 7《老子校釋》，頁 18~21。. 26.

(32) 陳鼓應也論述「道體」，說：「道體是虛狀的。這虛體並非一無所有，它含藏著無盡的創造因子。因而它的作用是不窮竭的。這虛狀的道體，是萬物的根源， 8. 在此，老子擊破了世人所謂『神造』之說。」王福振剖析：「老子稱頌道，雖虛不見形但非空無所有。橫面來看『道』無限博大，用之不竭；縱面來看『道』無 9. 限深遠，無以追溯，是自然界萬物的祖宗。」陳鼓應和王福振的論述，確切明白的指出「道體」的特性。. 二、「道」出自然，柔靜幽深. 老子的道，是自然無為，柔靜謙樸；似無所作為而實際是居下能養，育成萬物。《老子·八章》說：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動善時。夫唯不爭，故無尤。. 10. 最善行為，莫過於水的「無私」奉獻，能自我犧牲，滋養萬物；利萬物成長茁壯，且視為己任，不與萬物爭功。水具不好名利，不捨晝夜，自強不息之美德，只要有水之「容忍善性」，即是「行道」。. 8《老子今註今譯及評介》，頁 65。. 9 王福振，《每天讀點道德經》，（臺北：廣達文化，2011 年），頁 34。. 10《老子校釋》，頁 31~32。. 27.

(33) 水接近「道」，上德的人就像「水」一樣，具有滋養萬物的本性，不和萬物相爭，蓄居在眾人所厭惡的卑下之處。深通權謀者，之所以能成為俊傑，正因為他們像「水」一樣，能夠適應不同的環境，能曲能伸，或陰或陽，或柔或剛，或弛或張。陳鼓應說：「水的特性和作用有三：一、柔。二、停留卑下之地。三、滋潤萬物卻不相爭。老子認為最完善的人格亦應如是，具有『駱駝』般的精神，堅忍 11. 負重，居卑忍辱。這就是老子『善利萬物而不爭』的思想。」陳氏說解真是中肯深入。《老子·三十二章》又說：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也。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 譬道之在天下，猶川谷之於江海。. 12. 道體虛無，是永遠沒有名稱的，是永遠質樸自然的，它雖然隱微，但天下無人能臣服它，征服它。「道」對天下人來說，猶如江海對於川谷，江海是百川的歸宿，「道」也是天下人的歸趨。老子認為統治者要想維持統治長久，必得懂得「適可而止」的道理。能成大事者，無一不是智謀超群的人物，他們能順從事物的內在道理，進於所當進，止於所當止，隱於所當隱。. 11《老子今註今譯及評介》，頁 78。. 12《老子校釋》，頁 130~132。「天下莫能臣」乃王弼本，朱謙之《老子校釋》作「天下不敢臣」。. 28.

(34) 陳鼓應說：「老子用『樸』來形容『道』的原始無名狀態，侯王若能持守無名之樸的道，持守那『自然無為』的特性，人民當然能安然自適，各遂其生。道 13. 的功用，均調普及，具一往平等的精神。」這既是指出老子主張的道所能產生的作用，卻也含括了「道」的特性。. 三、「道」成就萬物而不居其功. 道體本幽微而永恆長存。《老子·六章》說：. 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緜緜若存，用之不勤。. 14. 生長天地萬物的「道」是永恆長存的，它能不可思議的創生萬物，，所以稱為「玄牝」。「玄牝」的門戶，就是天地的根源，亦即「道」。它的本體是至幽至微，永續不絕，愈動愈出，無窮無盡，用之不竭。地球之人，只見星換月移，春夏秋冬，年復一年，其生生不息，即是空間運動之結果。空間不停運動，而產生萬物謂之「玄牝」。. 13《老子今註今譯及評介》，頁 176。. 14《老子校釋》，頁 25~27。. 29.

(35) 《老子·三十四章》又說：大道氾兮，其可左右。萬物恃之以生而不辭，功成而不有。衣養萬物而不為主。……以其終不自為大，故能成其大。. 15. 大道在任何時間皆運行不息，任何空間皆隱然存在，廣泛地滲透在天地萬物之中，可左可右，無遠弗屆，無所不到。萬物都靠它生長，它卻不加干預，成就萬物而不居其功；護養萬物卻不主宰萬物。正因它不自以為偉大，所以能成就它的偉大。「無為」是大為大愛；「有為」是小為小愛。真正的大人物，愈不自以為大，猶如稻穗愈結實愈向下。人愈自高反被他人輕視，無為不自大，方能成就他的偉大。. 四、「道」的落實道體虛靜，順應自然，不造設，不妄為，好像無所作為，但實際是無所不為。《老子·三十七章》曰：. 道常無為無不為。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化。. 16. 治國者若能守著它，以「無為」為用，萬物將各遂其性的自生自長；但萬物在繁衍過程中，難免產生欲心邪念，當貪欲萌作時，就用「道」的真樸來穩定它。至無欲念邪心，不起貪欲必然清靜無為，天下自然復歸於安定。. 15《老子校釋》，頁 136~139。. 16《老子校釋》，頁 146。. 30.

(36) 在「萬物自化」的過程中，隨著萬物的發展，世界的繁榮，人類的要求越來越高，享樂也越來越多，貪欲產生，虛榮膨脹。古人所謂「飽暖思淫欲」，「淫欲」並非單指性欲，而是指過分、越度的欲望。此種欲望最可怕，因為它永遠不會滿足於現狀，它只會不斷地惡性膨脹。故只有用「樸」來制服「欲」，讓天下所有人都能保持「不欲」，沒有非分的欲望甚而思想，如是天下才能「靜」，「靜」就是「復命」，回歸到清靜自然的本來面目。陳鼓應說：「理想的政治在於無為而自化，讓人民自我化育，自我體現。『靜』、『樸』、『不欲』都是『無為』的內涵。統治者自身如能做到清靜、真樸、不貪欲，對人民如能做到不騷擾、不侈靡、不擴張私人意欲，百姓的生活自然可以獲 17. 得安寧。」驗之史事的循環，無為而無不為，確屬有效方案之一。. 18. 《老子·四十章》曰：「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道的運行反復循環；道的作用柔弱謙下。宇宙萬物均從有形的狀態呈現在人的面前，這些有形的事物，又是在虛無的自然法則中產生。「弱」乃柔弱之意，代表所有負面、反面的「虛」、「靜」、「卑」、「下」、「曲」、「枉」、「窪」、「敝」、「辱」、「黑」、「退」、「後」之意。宇宙萬事萬物無不相反對立；但老子特重「負面」效果，因為剛強的必遭摧毀，柔弱反而得以生存。所以老子《老子·三十六章》云：「柔弱勝剛強。」老子要人守「柔」處「弱」，謙下退讓。以柔克剛，以謙得益，以退讓居先。剛強易折，柔弱更具彈性，能緩衝來自各方的衝擊，立於不敗之地。. 17《老子今註今譯及評介》，頁 189。. 18《老子校釋》，頁 165。. 31.

(37) 王邦雄《老子的哲學》第三章：「道之所以能長久的生養化成天地萬物，就在其『不自生』的虛。道是以虛為用，不用盡求滿。道不凸顯自己，涵化自身的 19. 光耀，而渾同自己於萬物。」陳鼓應也說：「老子哲學的歸結點是『返本復出』思想，事物的本根虛靜，紛紜萬物只有返回本根，持守虛靜，才不起煩擾紛爭。」 20. 總體而論，《老子》的道出於自然，柔靜幽深。道是形而上的，無跡可尋，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而無而有，無所不在。道能育成萬物，而不與萬物爭功爭能，是功成弗居的宇宙動能。老子謂「上善若水」。水性柔下而生成萬物，道既「無為而無不為」，似水之育成萬物，所以統治者若順道性自然，謙卑自牧，是天地萬民必將嚮往而順服治理. 19 王邦雄，《老子的哲學》，2 版，頁 104~105。. 20《老子今註今譯及評介》，頁 203。. 32.

(38) 第二節「道」與修養思想無形、無迹的「道」，顯現於物或作用於物是為「德」。「道是體，德為用。」兩者關係不可分離。《老子·三十八章》：「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 21. 以無德。上德無為而無以為；下德無為而有以為。」上德之人，一切依道而行，無心求德，反而有德；下德之人，有心求德，反而無德。上德之人，依順自然，無所作為，也無心作為；下德之人，雖依順自然，表現無為，但卻有心作為。陳鼓應說：老子將德分為上下；上德是無心的流露，下德則有了居心。『仁義』是從下德產生，屬於有心的作為，已經不是自然的流露。到了『禮』，就注入勉強的成分，禮失而後法（古『法』實內涵於『禮』），人的內在精神全然被斲傷。. 22. 陳鼓應的論述，將道德、仁義、禮法闡述入理而詳明。《老子·四十七章》又說：不出戶，知天下；不窺牖，見天道。其出彌遠，其知彌少。是以聖人不行而知，不見而名，無為而成。. 23. 萬事萬物存於心中，若能「內觀返照」去除私欲，自能了然於胸。所以不出戶. 21《老子校釋》，頁 150。「上德無為而無以為」句，《韓非子·解老》作「上德無為，而無不為。」. 22《老子今註今譯及評介》，頁 195。. 23《老子校釋》，頁 189~191。. 33.

(39) 即能推知天下事；不望窗外，就能知道自然界變化的規律。出戶愈遠愈迷惑，所知之理也愈少。所以，聖人不出行遠求即能覺知天下事理；不觀察外界卻能明瞭事物；不造作妄為卻能功成業就。陳鼓應說：「老子特重『內觀自省』工夫。他認為心智活動若一味向外馳求，將會使思慮紛雜，精神渙散。輕浮躁動的心靈，自然無法明澈地透視外界事物。老子以為，吾人應透過自我的修養工夫，『內觀返照』，清除心靈上的蔽障，以本 24. 明的智慧，虛靜的心境，去覽照萬物，去了解外物運行的規律。」陳鼓應的闡論發揮，更易明白其中道理。吾人惟有下足功夫自我修煉，方能領悟「天道」之真理。天道者天之路，天道雖遠卻近在身。《孟子》曰： 25. 盡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則知天矣。存其心，養其性，所以事天也。. 可見天道就在人之「心」也。故天道由人道修起，譬如「登高必自卑，行遠必自邇」，蓋天下事大其理不離於一心。「心」與「性」即天道之精華。以下論《老子》的「道」與修養思想. 24《老子今註今譯及評介》，頁 22。. 25《孟子注疏》，（臺北：藝文印書館，1985 年），頁 228，＜盡心上＞篇文。謂：「盡心竭性，足以承天。」. 34.

(40) 一、知足知止，不露鋒芒老子用水性比喻上德者的人格。《老子·八章》說：「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又不爭。處眾人居所惡，故幾於道。」. 26. 上善之人，處身退讓謙下，宅心寂默深沉，博施不望回報，說話真誠不妄，為政能獲良績，做事有很好的效果，行動能掌握良機。就因為「不和人爭」所以「無怨尤」。老子極崇尚水的「無我」精神。老子認為最完善的人格應具備「柔」、「謙卑」、「不與人爭」的三種心態和行為老子的人生觀強調有「學問」、有「道德」才有意義。最有價值的行為，莫過於水的「無私」奉獻，自我犧牲。萬物以「水」為生，以「水」為活，水利萬物而不爭，不好名利，不舍晝夜，自強不息。 27. 《老子·九章》說：「持而盈之，不如其以。」老子認為自滿過分，不如適可而止；鋒芒太露，難保長久。金玉滿堂，往往無法保守；富貴而驕，必自取其禍。功成身退，始合自然。凡人遇到名利當頭時，莫不趨之若鶩，老子強調善爭不善讓的禍害，要吾人「適可而止」。老子告誡吾人處事不可過「盈」，一個人在功成名就後，如能「身退」才是長保之道。人心對於慾望若一味「不知足」，就如「盛水」器，挹注時該止卻不止住則滿溢浪費且失去器之正用。人生對於名位要保持適當即可，否則猶如磨刀霍霍，. 26《老子校釋》，頁 31。「又不爭」，王弼本作「而不爭」。. 27《老子校釋》，頁 33。「持而盈之，不如其以」，各本已作以。已、以，古字通。. 35.

(41) 希望越鋒越好，反太利不能長保，很快就會崩口傷身。人對名位亦復如是，要懂得「知足知止」。道家在教人正當獲取權力，巧妙運用權力的同時，還教人學會超越權力，放棄權力。因為權力猶如一把雙刃劍，能成就事業，也能傷害無辜。歷史上能做到激流湧退者也不少，如漢代的張良，晉代的陶淵明皆是。二、當愼重戒惕，致虛守靜 28. 《老子·十章》：「載營魄抱一，能無離」河上公曰：「營魄，魂魄也。」抱一即抱「道」。健全的生活，必須是形體和精神合而為一，不可偏離。修養最高境界是「專氣致柔」，集氣至最柔境界。若能聚集自我的精氣且長久保持嬰兒般柔弱的狀態就能長盛不衰。嬰兒般的「無欲」、「無知」、「無為」的心境，是吾人可以回歸的一種心靈狀態。河上公曰：「能如嬰兒，內無思慮，外無政事，則精神不去也。」老子常以嬰兒比喻混沌、純樸之境界，如《老子·二十章》：「我獨泊兮其未兆， 29. 如嬰兒之未孩。」如《老子·二十八章》：「常德不離，復歸於嬰兒。」又如《老子·五十五章》：「含德之厚，比於赤子。」將含德深厚之人，好比初生的嬰兒，實有致虛守靜之意。. 28《老子校釋》，頁 37。河上公：歷史上真正的隱士，其為老子作注的《河上公章句》成書最早、流傳廣、影響大，但姓名生地無人能知。. 29《老子校釋》，第二十章文，見頁 80~81。本文下文所引第二十八章，見頁 112。第五十五章，見頁 218。. 36.

(42) 《老子·十五章》：「古之善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識。……豫若冬涉川， 30. 猶若畏四鄰，儼若客，渙若冰將釋。」古代善於運行「道」之領導，見解微妙通達，無為無不為，心靈深不可測。他謹慎小心，彷彿在嚴冬跋涉冰河；他警覺戒備，彷彿提防鄰國的進攻；他莊重拘謹，彷彿在作客；他修道進德，彷彿一塊正在消融的冰；他敦厚淳樸像未加工雕琢的素材；他胸懷寬廣，態度謙下如同幽森深的山谷，虛懷若谷，謙下退藏；他渾噩愚昧，不露鋒芒，像混濁的大水一樣。能夠把握這個道理的人，是不肯自滿的。正因不肯自滿，心靈永保清明、活潑，韜光養晦，虛心自斂，進而去「故」更「新」。陳鼓應在《老子·十五章》的今註今譯中說：「本章是對『體道』之士的描寫。他強調，『道』是精妙深玄，恍惚不可捉摸。體道之士也靜密幽沉，難以測識。世俗之人形氣穢濁，利欲薰心。莊子云：『嗜欲深者天機淺。』這班人，一眼即可看穿。體道之士則不然，深不可識。體道者的容態和心境具足慎重、戒惕、 31. 威儀、融和、敦厚、空豁、渾樸、恬靜、飄逸等人格修養的精神面貌。」陳氏指出體道者之修養，是慎重戒惕，渾樸恬靜的。. 30《老子校釋》，頁 57~60。. 31《老子今註今譯及評介》，頁 107。莊子，名周，約與孟子同時，為戰國時代宋國蒙人，曾任漆園吏。是著名思想家、哲學家、文學家，是道家學派的代表人物，老子思想的繼承和發展者，後世將他與老子並稱「老莊」。. 37.

(43) 《老子·十六章》又提到修身修養要「致虛極，守靜篤」，又曰：「歸根曰靜， 32. 靜曰復命。」人的心靈本來虛明靜默，但私欲往往使之蔽塞而觀物不正，行事不常，所以要極力推「致虛守靜」的真工夫，讓自我「去知」、「去欲」，使心空虛無知，安寧靜默。老子以為，萬物雖繁複眾多，但最終還是要回復到它們的根源，回復根源即回復沉默寧靜。靜乃「本性」，回復根源即「復命」，「復命」又叫「常」。瞭解常道可以稱為「明智」；不瞭解常道而輕舉妄動，就會遭遇凶 33. 險。「天能道，道能久，沒身不殆。」說明了明「道」者的修養思想原則。. 「復命」就是恢復本命。《中庸》第一章：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道者也，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莫見乎隱，莫顯乎微。故君子慎其獨也。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 34. 此章之宗旨要言「道」之本源，論述君子當戒慎恐懼，時刻警惕自我，以防產生一些錯誤的思想和行為。透過自我省察，行事求中和不偏不倚，方合「中庸」。. 32《老子校釋》，頁 64~66。. 33 同上註，頁 66~67。 34《中庸》是儒家經典《四書》之一，記載孔子關於中庸與誠的言論，及後人相關思想的闡述發展。原是《小戴禮記》。. 38.

(44) 第卅一篇，作者可能是孔子之孫孔伋，引文見《禮記·中庸》，（臺北：藝文印書館，1985 年），頁 879。. 陳鼓應在《老子今註今譯及評介》說：『致虛』即心智作用的消解，消解到沒有一點心機和成見的地步。一個人運用心機會蔽塞明澈的心靈，固執成見會妨礙明晰的認識。. 35. 王福振《每天讀點道德經》：道家認為體道的過程是『心靈淨化』的過程。首先是『心齋』，然後是『坐忘』，忘卻天地萬物的存在和自我的存在，從而與天道混同為一。這種體道求『真』的心路歷程是老子思想的核心，與佛教的『禪定』有相似之處，在排除雜念的基礎上，進入精神上的虛寂境界。. 36. 當我們拚命追求物質生活的快樂，往往忽略內心世界的精神家園，其實，真正的快樂來自內心的安詳。修養自身道德，宜其致虛守靜。. 35《老子今註今譯及評介》，頁 115。. 36《每天讀點道德經》，頁 80。. 39.

(45) 三、守道為貴，惟道是從老子主張聖人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天地所以能長久者，以其不自生， 37. 故能長久。又稱：「絕學無憂」知識是一切憂愁煩惱的根源，若能轉智為「明」，就不會再有煩憂。世人所謂的榮辱貴賤，究竟相差多少？世人所認定的「善」與 38. 「惡」都是主觀的，而非客觀的，是相對而非絕對。這種榮辱貴賤，是非善惡的價值判斷，往往因時因地而異。「見素抱樸」之人與世俗聰明之人不同，表面昏昏悶悶，渾渾噩噩，愚鈍鄙陋，頑冥笨拙不開竅，其實真正抱住「大道」的源頭。所以，老子說，我之所以與眾不同，只因我以「守道」為貴，抱守人生的本源，生長萬物的「大道」。陳鼓應《老子今註今譯及評介》說：「老子的生活態度和世俗價值取向不同：世俗之人熙熙攘攘，縱情聲色貨利，老子則甘守淡泊，澹然無繫，但求精神的提 39. 升。」這也是守道、從道的體現。. 37 見《老子校釋》，第二章，頁 10。及第七章，頁 29。. 38《老子校釋·二十章》：「絕學無憂，唯之與阿，相去幾何？善之與惡，相去何若？」頁 76~77。. 39《老子今註今譯及評介》，頁 130。. 40.

(46) 40. 《老子·二十一章》說：「孔德之容，惟道是從」孔，大也。孔德即大德，大德的樣態隨「道」轉移。「道」是德的本體，「德」是道的分化，是萬物所得於「道」的一體。形而上的「道」落實到經驗界就是「德」，故整體而言謂之「道」，分而言之謂之「德」。陳鼓應說：「形上之道，恍惚無形，但在深遠暗昧之中，確是『有物』、『有象』、『有精』。『其中有象』、『其中有物』、『其中有精』，這都說明了道 41. 的真實存在性。」. 有大德之人，正如樹根承載一切，奉獻一切，卻不求絲毫的回報，正所謂「厚 42. 德載物」。正如老子所云：「上德不德，是以有德。」那些大賢大德之人，無一不是「捨身忘我」。佛祖捨身餵虎，基督被釘十字架，他們忘其身而身存，不求名而名至，他們一心實踐自己的「道」，從而成就了「大德」。 43. 《老子·二十二章》說：「曲則全，枉則直。窪則盈，弊則新。」「曲、枉、窪、敝」屬柔弱退讓；「全、直、盈、新」屬剛強前進。老子以為，宇宙間的一切事物，皆在對立中反覆變化，永無靜止。在變化的過程中，堅強必被摧毀，柔弱反能留存。委屈反能保全，彎曲反能伸直，凹陷反能滿盈，破舊反能嶄新，少. 40《老子校釋》，頁 87。. 41《老子今註今譯及評介》，頁 135。. 42《老子校釋·三十八章》，頁 150。. 43《老子校釋》，頁 91~92。. 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