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繼承與經濟榮景：中國大陸「政治─經濟景氣循環」之 演進(I)

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專題研究計畫 成果報告

政治繼承與經濟榮景：中國大陸「政治─經濟景氣循環」之

演進(I)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1 月 7 日

根據本計畫所提出的研究設計，為瞭解中國大陸「政治─經濟景氣循環」之 演進，本計畫將檢證兩組假設：

一是檢證政治週期與經濟週期間的關係：具體而言，就是要探究政治繼承究 竟透過何種途徑影響中國大陸的經濟景氣循環。根據現有有關社會主義國家， 特別是中國大陸，的政治繼承與政策制訂的關係之理論，我們提出兩種可能性： 一是 Susan Shirk(1993)與 Philip Roeder(1994)發展的假設，認為面對政治繼承競 爭 的 中 央 政 治 菁 英 ， 因 為 與 地 方 政 治 菁 英 的 相 互 制 約 性 (reciprocal accountability)，將在權力繼承之際，以特定經濟政策尋求地方政治菁英的政治 支持。另一可能性則是如 Bunce(1980)早先研究前社會主義國家所提出，擴張政 策的提出，如同在西方民主國家一樣，是要尋求一般公眾(mass public)的政治支 持。根據 2003 年發生固定資產投資的增長是由地方政府帶動，而中央政府的固 定資產投資反而減少，我們有理由相信中國的中央領導人的擴張政策主要是要 尋求地方領導人的支持，而不是一般公眾。 本研究結合質化與量化兩種研究方法來檢證這個命題：首先，我們以官方正 式文件、統計資料蒐集，以及高層經濟官員與專家學者訪談的方式蒐集「13 大」 以來歷屆黨大會前後中央領導人相關經濟政策制訂與講話，以及實際省一級政 府固定資產投資與銀行貸款增加的統計資料，確立中國在過去 15 年的「政治─ 經濟景氣循環」發動的主體是否是地方政府，而中央面對繼承競爭的政治菁英 又如何在思考擴張經濟政策與權力鞏固的關係，企圖透過什麼機制來執行擴張 經濟政策，達到創造經濟榮景的效果。 其次，我們以統計回歸模型來檢證這四次固定資產投資循環中，固定資產投 資增長與地方領導人人事更替的關係，以及地方在中央委員會所佔席次比例的 關係。在這個回歸分析中，如果： 假設一‧地方領導人（以省委書記與省長為代表）為新上任者與地方固定資產 投資的增長比例有顯著正相關。 假設二‧地方在中共中央委員會中所佔席次多寡與地方固定資產投資的增長比 例有顯著正相關。 則我們可以暫時接受中國大陸的「政治─經濟榮景循環」與面對政治繼承的 中央領導人想要尋求地方政治菁英的政治支持有高度相關。這個回歸分析的（假 設一）是要檢證經濟擴張政策是否主要是在滿足地方領導人的政治支持需求； （假設二）則是要檢證 Susan Shirk「相互制約性」(Reciprocal Accountability)的 命題，觀察究竟地方在中共中央委員會的席次多寡是否會增減他們對中央領導

人的影響力。 二是檢證 1990 年代中期以來經濟週期之趨於溫和是反映了這段時期中國大 陸的經濟治理中哪些面向的制度變遷： 具體而言，這組假設的檢證，主要是要 實際觀察究竟中國中央政府的政策制訂者所使用的財政與貨幣政策工具，是否 在近十年內發生從計畫工具向市場工具轉型的現象。我們將先確立區分計畫工 具與市場工具的指標，然後以歷史分析的方式，實際還原到過去 15 年，每一次 中國的政策制訂者意圖運用擴張（緊縮）政策來刺激（冷卻）經濟時，究竟使 用哪些政策工具，而這些工具又如何發揮實際作用。 接著，我們將更進一步去探究，這些政策工具運用的變化反映了那些中國經 濟治理的制度變遷，預計將區分為三個面向來觀察：（1）中央銀行獨立性；（2） 國有銀行體系的改革；（3）金融市場的發展。此外，由於中國大陸經濟在過去十 年間與世界經濟正快速整合，根據國際政治經濟學的理論，金融全球化所帶來資 本流動的增加，將使得國際化程度較高且採取固定匯率政策的經濟體之政府的貨 幣政策自主性受到相當的限制。 我們也將觀察，當中國大陸因為貨幣與財政政 策相關領域的經濟治理制度變遷，使得為政者運用政策工具的方式發生「市場轉 型」的情況而更趨細膩而精準時，經濟全球化的因素是否可能成為一個新的外在 制約因素。 這個部分的研究主要以質化研究為主，除了官方文獻與相關現有研究之資料 蒐集，尚須到中國大陸對當地近年中央銀行、國有銀行及債券市場與資金市場運 作的實際情況，進行深入考察與訪談。 以上兩組假設的檢證，將需利用兩年時間，結合歷史資料分析、深入訪談與 量化統計分析三種研究方法，分以下八個階段進行： （1） 現有研究成果與歷史資料蒐集； （2） 中國大陸高層經濟官員訪談； （3） 形成具體因果關係，建立統計模型； （4） 統計數據蒐集與輸入； （5） 統計模型之假設檢證與結果分析； （6） 中國財政與貨幣政策工具之現有研究成果與歷史資料蒐集； （7） 中國大陸中央銀行、國有銀行與金融市場實際運作考察； （8） 總體資料分析與發表研究成果。 已完成之工作項目及成果斜體表示：

階段 執行進度 預計完成工作 第一階段 （93 年 8 月 1 日─12 月 31 日） （1） 利用國內圖書館之 相關圖書、期刊、 年鑑及資料檢索系 統，以及各大中國 大陸官方網站與國 際主要中國研究資 料檢索系統，蒐集 與閱讀現有研究成 果 與 相 關 歷 史 資 料，並建檔歸類。 （2） 整理作者於博士論 文研究時，已建立 1978 年至 1998 年的 有關省一級政府各 項經濟與社會發展 指標與地方領導人 事資料。 （1） 完成文獻整理與回 顧工作，理出中國 總體經濟政策發展 之歷史脈絡。 （2） 依整理初之歷史脈 絡，形成第二階段 訪談官員與學者的 基本問題架構與訪 談名單。 （3） 完成作者目前已擁 有的有關 1978 年至 1998 年之地方基本 經濟與社會發展以 及領導人事量化資 料的整理，並評估 其對本研究的是用 性與補遺。 第二階段 （94 年 1 月 1 日─1 月 31 日） （1） 聯絡與安排第一次 赴中國大陸移地研 究。 （2） 赴大陸進行為期 10 天的移地研究。 （1） 完成移地研究的行 前規劃與聯絡。 （2） 完成第一次移地研 究訪談中央政府經 濟官員與學者。 第三階段 （94 年 1 月 31 日─4 月 31 日） （1） 整理移地研究的訪 談記錄。 （2） 根據第一階段的文 獻回顧與第二階段 的訪談紀錄，形成 具體的因果關係， 建立統計模型與待 證假設。 （1） 完 成 訪 談 記 錄 整 理。 （2） 完成完整因果關係 與建立統計模型。 第四階段 （94 年 5 月 1 日─6 月 30 日） 根據新建立之統計模型， 在作者原先已擁有之資料 基礎上，蒐集與輸入新的 統計資料，並補足 1999 年 至 2003 年的資料。 完成量化資料建立。 第五階段 （94 年 7 月 1 日─9 月 10 日） （1） 以統計方法檢證理 論假設、分析檢證 結果。 （2） 撰 寫 結 果 分 析 報 告，到美國政治學 年會（APSA）發表。 （1） 完成假設檢證與結 果分析。 （2） 完成結果分析報告 之初稿的撰寫與發 表。

第六階段 （94 年 9 月 11 日─12 月 31 日） （1） 根據參加 APSA 年 會所得到的評論意 見，修改第一組假 設 的 研 究 結 果 報 告。 （2） 在作者目前已掌握 有關中國金融體系 的資料基礎上，針 對第二組假設，進 行資料蒐集與文獻 回顧。 （1） 完成第一組假設之 研究結果報告，在 英文期刊上發表。 （2） 完成完成有關第二 組 假 設 之 文 獻 回 顧，形成第二次移 地研究中央銀行、 國有銀行與金融市 場實際參與者的基 本問題架構與訪談 名單。 第七階段 （95 年 1 月 1 日─1 月 31 日） （3） 聯絡與安排第二次 赴中國大陸移地研 究。 （4） 赴大陸進行為期 10 天的移地研究。 （3） 完成移地研究的行 前規劃與聯絡。 （4） 完成第二次移地研 究訪談中央政府經 濟官員與學者。 第八階段 （95 年 2 月 1 日─7 月 31 日） （1） 理移地研究的訪談 記錄。 （2） 根據第六階段的文 獻回顧與第七階段 的訪談紀錄，撰寫 關於第二組假設的 研究成果報告，並 於四月初到美國亞 洲研究學會年會發 表論文初稿。 （3） 依 AAS 年會所得到 的評論，修改有關 第二組假設的成果 報告，投稿合適英 文期刊發表。 （4） 綜合兩組假設之研 究成果，撰寫一篇 綜合報告論文，將 中國大陸之 PBC 演 進與其他國家進行 比較。 （1） 完 成 訪 談 記 錄 整 理。 （2） 完成研究結果分析 報告撰寫與研討會 發表。 （3） 完成第二篇論文修 改與發表。 （4） 完 成 第 三 篇 論 文 （綜合討論中國大 陸之 PBC 演進，並 與其他國家經驗比 較，在更高的理論 層次探討非民主政 體中政治繼承與經 濟 景 氣 循 環 的 關 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