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 立 臺 灣 師 範 大 學 教 育 心 理 與 輔 導 學 系 教育心理學報，民 98，40 卷，3 期，363－384 頁
移情現象之驗證：運動選手親子依附與
教練
-選手關係之因果模式探討
陳 金 定
國立台灣體育大學
師資培育中心
本研究目的在探討以內在運作模式為中介變項之運動選手親子依附與教練-選手關係之因果 模式，以驗證移情現象。受試者為高一至高三體育班學生共437 人（男 316 人，女 121 人）。 研究工具包括親子依附量表、內在運作模式量表、教練-選手關係量表，並採用結構方程模 式（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SEM）統計方法分析資料。研究結果顯示：內在運作模式 為運動選手親子依附與教練-選手關係兩潛在變項之獨一、支配性之中介變項；移情現象存 在於運動選手與教練關係中。最後，研究者提出對未來研究之建議及研究結果在諮商輔導與 處理教練-選手關係上之運用。關鍵詞：內在運作模式、依附關係、移情現象、教練-選手關係
本研究目的，在探討以「內在運作模式」為中介變項之運動選手「親子依附」與「教練-選手關 係」之因果模式，以驗證移情現象。一、移情之定義
在過去，對移情之定義有三種說法最為突出（Gelso & Hayes, 1998）：第一，傳統佛洛依德理論 之看法。移情被視為當事人伊底帕斯情結（Oedipal issues）被活化，然後被複製到目前治療關係中。 第二，將移情視為當事人複製過去跟重要他人之衝突於治療師身上。在此定義中，移情來自於早年 經驗，不限於伊底帕斯情結。第三，將移情視為主體間之歷程（intersubjective process）。移情由當事 人及治療師透過意識及潛意識歷程所促成。 以上三種定義皆侷限於心理治療領域，這是因為以往對移情之探討，僅限於當事人及治療師間 之互動。對移情的第四種定義，來自於訊息處理模式之觀點：個人詮釋互動對象相關訊息時，運用 了重要他人表徵，以致於獲得之結果，超越了該人物呈現之訊息（go beyond the information given） （Andersen, Reznkik, & Manzella, 1996）。最近研究支持了訊息處理模式對移情之看法，認為移情發
生於每天的社會生活中（Andersen & Cole, 1990; Andersen, Glassman, Chen, & Cole, 1995），移情是普 遍及正常之人際現象（Andersen & Berk, 1998）。
其實，「移情現象存在於日常生活之人際互動中」這種看法，並非完全來自訊息處理模式。Sullivan （1940, 1953, 引自 Glassman & Andersen, 1999）之人際關係理論（the interpersonal theory）已提到類 似概念，當時Sullivan 以「並列之扭曲」（parataxic distortion）來描述移情現象。
不管以上各種定義如何，其共同點為：個人對重要他人之情緒、期望、態度，被轉移到另一個 人身上，使得新關係在某些方面成為舊關係之翻版。此共同點反映出，移情不只存在於治療關係中， 也存在於一般的人際關係中。 近幾年來一些社會認知學者依據訊息處理觀點，提出「移情之社會認知模式」（social-cognitive model of transference），對移情有更清楚之界定：個人社會互動時，若互動對象跟重要他人有某種程 度之神似，在記憶中的重要他人心理表徵便會被觸動與運作，而用於詮釋、引導個人之社會互動（Berk & Andersen, 2000）。簡單的說，移情是因為重要他人表徵被應用於另一個人身上，而對此人形成偏差 之推論及記憶（Anderson & Baum, 1994）。
由於重要他人表徵長期被觸動與運作，因此比其他表徵更處於準備被觸動之狀態下（Andersen et al., 1995）。只要跟重要他人有關之特質出現，即使個人只是無意識地感受到（nonconsciously perceived） [例如實驗中這些特質以超越眼睛能辨識之速度閃現，讓個人無法看清其內容，稱為「下意識地呈現」 (subliminally presented)]，便會引動移情現象發生（Glassman & Andersen, 1999）。一些社會認知學者 透過實驗控制，也能讓受試者對虛擬人物產生移情（Andersen & Cole, 1990; Andersen et al., 1996）。 Joseph（1995）認為所有的關係中，或多或少都涉有移情的成分在內，移情成分的多寡，決定於 互動對方的特質及對方是否有某種反應傾向，尤其在人際情境中，有新依附關係形成之時，移情便 是其核心成分。 綜合以上所言，移情是普遍之人際現象，移情產生於「重要他人表徵」被觸動，而影響當事人 之情緒、預期及動機，最後讓當事人出現偏頗之反應。
二、移情與依附關係
（一）移情與內在運作模式最近，將依附理論當成瞭解移情之架構，已再度受到重視（Mallinckroct & Chen, 2004），這可能 因為依附理論提供了新的架構，使得客體表徵與移情能夠被具體定義（Profis, 2005）。 在治療中從依附理論探討移情現象，雖然目前研究尚少，不過似乎支持依附關係與移情有關。 例如Profis（2005）研究發現，因為移情/反移情的治療關係具有依附關係之特質，在治療關係中，當 事人會再次經歷早年跟照顧者之關係。因此，依附關係影響治療關係及能預測移情/反移情之型態 Woodhouse、Schlosser、Crook、Ligiéro 與 Gelso（2003）研究顯示，當事人小時候被照顧之經驗，跟 他們對治療者產生的依附型態有關，而當事人對治療師之依附，能預測當事人對治療師因移情而產 生之知覺扭曲。臨床案例也顯示，治療者須在移情中，重建當事人最初之內在運作模式（Joseph, 1995）。 移情代表潛意識重複早年經驗與關係之企圖，或是抗拒這些關係被重複之企圖。不管是以上哪 一種情況，都代表當事人內在「自我-客體」被呈現於外在行為上（Joseph, 1995），這是一種過去經 驗操控未來人際關係之現象，這現象也是依附理論之核心。這種過去經驗操控未來人際關係之現象， 在一些與依附關係有關的研究中受到支持。例如當事人對治療師之依附，有極大比率（to a large extent） 跟 Bartholomew 與 Horowitz（1991）所提出的四種依附型態一致（Mallincrodt, Gantt, & Coble, 1995）； 成年人的情愛關係依附模式，跟他們記憶中父母對他們之照顧情形有關（Hazan & Shaver, 1987）。受
試者早年受父母施虐的人際型態，出現在未來的人際關係中（Berenson, 2002）。
一些學者認為連結依附理論與移情的核心鎖鍊是內在運作模式，因為讓新關係蒙上舊關係之陰 影者是內在運作模式。例如知覺扭曲造成之移情，來自於內在運作模式之影響（Bowlby, 1969, 1973; Mallinckrodt, 2000）；介於早年經驗與未來關係之情感連結的中介者，是內在運作模式（Berlin & Cassidy, 1999; Bowlby, 1979）；個人所呈現之依附型態，是透過個人內在之客體關係組織為媒介 （Scharff & de Varela, 2006），而內在客體組織，即是產生移情之機制，也是內在運作模式之內涵。 Westen（1988）認為移情是（1）心理表徵、（2）早年之依附關係、（3）基模相關之情緒、（4） 對互動對象之預期、（5）兩人互動之劇本、（6）個人之渴望、（7）處理負面情緒之防衛。這些內涵 涉及自我表徵、重要他人表徵及兩者之互動劇本，這也是依附關係中內在運作模式之內涵。 Bowlby（1973）提到，當事人對治療者之移情，奠基於當事人依附關係之內在運作模式（inner working model）。內在運作模式中的自我與他人表徵，影響了當事人的知覺、對訊息之詮釋、感覺、 自我調適及關係中之行為。透過內在運作模式，個人將早年依附經驗帶入未來的人際互動中，使得 早年所建立的穩定內在依附表徵，呈現在不同情境、發展與人物互動中（Fivush, 2006），尤其當這些 關係在某些方面跟依附關係類似時（Ainsworth, 1990）。 內在運作模式之所以能夠維持某種穩定性，使得個人在不同的人際情境中有類似的行為反應， 部分原因來自於內在運作模式包含安全防衛機制（safeguarding mechanism）。這些安全防衛機制透過 訊息選擇，再次肯定模式中現有之訊息，以維持內在運作模式之穩定性（Griffith, 2004）。尤其是不 安全型依附中，內在運作模式組織的防衛機制，會使得重建發生困難（Bretherton & Munholland, 1999）。
Horowitz（1991）及 Singer 與 Salovey（1991）以「個人基模」（person schema）之不當運作來 說明移情之產生，從其說明中可進一步瞭解移情與內在運作模式之關係。 「個人基模」是個人將過去之人際經驗，統整成為以單位為主之結構。個人基模被視為整合了 有關自己與他人訊息之有意義結構，這些意義結構運作於個人的意識與意識之外，用來組織個人思 想、複雜心情狀態與人際互動行為（Horowitz, 1991）。 個人基模中包括不同之「角色−關係模式」（role-relationship models），表徵著個人跟某些重要他 人之關係（Horowitz, 1991）。「角色−關係模式」通常包含三要素：自我基模、重要他人基模及兩者劇 本化之互動型態（Merluzzi, 1991）。此三要素即內在運作模式中之自我表徵、重要他人表徵及兩者之 關係表徵。換句話說，「角色−關係模式」類似內在運作模式。 劇本（script）規範著兩人互動之路線及互動之規則，包括所產生之意念、情緒、正負面評價， 及用來預測、詮釋、回應及控制經驗之規則。自我及他人基模各自包含了自我及他人在某一情境中 之角色、特質、價值標準等（Tomkins, 1979）。
依據Horowitz（1991）及 Singer 與 Salovey（1991）所提出之看法，移情之運作涉及個人基模 中之「持久性基模」（enduring schema）與「暫時性工作模式」（working model）。「持久性基模」即前 面所述之個人基模；「暫時性工作模式」是指在訊息處理過程中，內外在相關訊息被匯集至短期記憶， 並由「角色-關係模式」對當前訊息進行詮釋、組織。茲將移情之運作歷程整理為圖1。 當前真實情境訊息觸動個人基模中某個「他人表徵」而活化相關的「角色-關係模式」，被活化之 「角色−關係模式」被移至「暫時性工作模式」中，用以詮釋當前真實情境訊息之意義。被活化之「角 色−關係模式」依循著內部蘊含之劇本，引導個人重複某種互動模式，使個人經驗到移情現象。 從以上敘述可知，被活化之「角色−關係模式」是產生移情之機制，而內在運作模式之功能有如 「角色-關係模式」。因此從依附理論的觀點來看，移情來自於內在運作模式之運作。
當前真實情境訊息 暫時性工作模式 「角色−關係模式」 詮釋當前真實訊息 之意義 某「角色-關係 模式」被活化 及提取 喚起個人對過去重要 他人之情緒、想法、 行為、期望等反應 移情 自我應驗 觸 動 重 要 他 人 表 徵 持久性基模（個人基模） 各種「角色關係模式」 圖1 移情之運作歷程 （二）內在運作模式之內涵 在一般研究中，通常將測量子女對父母之依附，當成測量內在運作模式（例如 Armsden & Greenberg, 1987; 引自 Bakermans-Kranenburg & van IJzendoorn, 1993）。不過，Bowlby（1988）認為 母親-嬰兒的依附關係，最初以感覺動作基模（sensorimotor schemes）來表徵，最後轉換成抽象、一 般化的內在運作模式。換言之，雖然內在運作模式源於個人與父母之依附經驗，但由於被抽象化之 故，已成為一般性而非特殊性之知識結構。因此，一般研究所用之依附量表，不能被當成測量內在 運作模式之用。 國內研究雖然編有內在運作模式量表，但是內容通常只包含自我及他人表徵（孫淑慧，民89； 陳金定，民87），未將「自我與他人關係表徵」納入，使得研究結果無法反映內在運作模式之全貌。 至於內在運作模式表徵之內涵，Bretherton 與 Munholland（1999）認為，內在運作模式中，個 人對自我之感覺與照顧者之反應是一種相對應之關係，照顧者的拒絕，會使個人貶低自我，將這兩 者合併整合，便代表兩者之關係（即當事人與重要他人之互動狀況）。Griffith（2004）引用一些學者 之看法（例如Beck, 1995; Collins & Read, 1994）則認為，在內在運作模式中，自我表徵之內涵涉及 當事人評量自己是否具有勝任能力及令人愉悅。勝任能力是指一個人對完成目標之自信感，令人愉 悅是指一個人覺得值得被愛之程度，這些感覺跟依附經驗有關。換句話說，運作模式表徵之內涵涉 及當事人對自我、他人之評價及自己與他人兩者之互動狀況。
三、移情與教練-選手關係
對年輕的選手來說，教練及父母的角色通常是同義（Weiss & Fretwell, 2005）。在台灣，教練不 只是一名教練，也可能扮演導師、生活管理、心理諮商，褓姆等角色（林光宏，民93），教練與選手 之關係，可能是父子、師生、手足、伙伴等關係（李建平，民91；Short & Short, 2005）。教練的領導 風格具有父母管教方式之特質，包含民主行為、權威行為、訓練指導、社會支持及獎賞（鄭志富， 民86）。教練跟運動選手間之互動，不只是教導與學習之關係，更涉及兩個生命之深層互動（林慶宏， 民95）。 在這種多重關係，選手之內在運作模式容易被觸動，而對教練產生移情現象，使得選手與教練 之關係，在某種程度上反映出選手之親子依附關係。 總而言之，本研究之目的，在探討以「內在運作模式」為中介變項之運動選手「親子依附」及 「選手−教練關係」之因果模式，來驗證移情現象。由於高中職的體育班男女學生比率懸殊，教練性 別也男女比率懸殊，要分別比較男女交叉所形成的不同模式資料蒐集不易，因此本研究以男女資料 混合進行模式分析。 依據Baron 與 Kenny（1986）所言，中介變項必須滿足三個條件：（1）預測變項與中介變項有顯 著關係、（2）效標變項與中介變項有顯著關係、（3）當控制預測變項與中介變項及效標變項與中介 變項之關係後，預測變項與效標變項之關係便不再顯著，最佳的狀況是關係為0。如果兩者關係可以 達至0時，表示該中介變項為獨一（single）、支配性（dominant）之中介變項。如果關係非為0，則表 示還有其他中介變項存在。 換言之，第一，如果模式獲得支持，則顯示移情現象可能存在。第二，在未加入「內在運作模 式」為中介變項的模式中，如果運動選手「親子依附」與「教練-選手關係」之回歸係數顯著，但加 入「內在運作模式」為中介變項後，以上兩者之回歸係數如果轉為不顯著，便可以支持「內在運作 模式」可能為運動選手「親子依附」與「教練-選手關係」之獨一、支配性之中介變項。亦即，早年 經驗影響未來人際關係之機制可能來自內在運作模式，而內在運作模式可能是產生移情之機制。 綜合以上所言，以「內在運作模式」為中介變項之選手親子依附與教練-選手關係的因果模式如 圖2、圖3所示。 依附母親 依附父親 內在運作 模式 教練-選手 關係 圖2 運動選手親子依附與教練−選手關係之因果模式徑路圖
方 法
一、研究對象
受試者為高一至高三體育班學生，共437人（男316人、女121人），分別來自三民高中、中山高中、苑裡高中、台中高農、南崁高中及潮州高中。由於絕大部分學校的體育班一個年級只有一班， 因此抽樣方式採以學校為單位之隨機抽樣，但以獲得同意之學校為主。
λχ11 λχ21 λχ31 λχ42 λχ52 λχ62 δ2 δ3 δ4 δ5 δ6 ε1 ε2 ε3 ζ1 ζ2 γ21 γ12 γ22 λy62 依附母親 ξ1 依附父親 ξ2 教練-選手 關係η2 信任x1 溝通x2 親近x3 信任x4 溝通x5 親近x6 內在運作 模式η1 自我表徵Y1 他人表徵Y2 關係表徵Y3 親近Y4 承諾Y5 互助Y6 γ11 β21 λy11 λy21 λy31 λy42 λy52 . δ1 ε4 ε5 ε6 圖3 運動選手親子依附與教練−選手關係之因果模式結構圖
二、研究工具
本研究使用之工具包括「親子依附量表」、「內在運作模式量表」及「教練−選手關係量表」。 （一）親子依附關係量表 1.量表內容與計分方式 本量表用來評估青少年的親子依附關係，為研究者修訂自楊淑萍（民84）的「父母與同儕依附 量表」，該量表原修訂自 Armsden 與 Greenberg（1981）所編之「The Inventory of Parent and Peer Attachment 」。 楊淑萍（民84）所修訂之量表內容包括「信任」（trust）、「溝通」（communication）與「疏離」 （alienation）等三因素。由於使用驗證性因素分析進行信效度考驗時，所有因素須在同一方向，因 此修訂量表時將「疏離因素」改為「親近因素」。 陳金定（民97）曾於其研究中使用楊淑萍（民84）之量表。修訂本量表時，應用陳金定（民97） 研究中653位（男314人、女339人）樣本在「父母依附量表」上之資料，以探索性因素分析選取因素 負荷量較高之題目，另依據以上三因素添加題目。每一因素有6題，共18題，為 Likert 之五點量表。 「依附母親」及「依附父親」題目內容一樣，分析時分開統計。 2.確立正式量表 以不限因素、主成分、極變法正交轉軸之探索性因素分析選擇題目及確定因素結構。受試者包 含體育班及非體育班高一至高三學生共225人（男144人、女81人），分別來自大興高工、桃園農工及桃園高中。探索性因素分析結果，「依附母親」及「依附父親」分量表各有三因素。 選題時依據因素負荷量，因為因素負荷量會反映驗證性因素分析時潛在變項組成信度及平均變 異抽取量的大小，同時每一因素在正式量表中依建議只選取2~4題（吳明隆，民95）。在「依附母親」 方面，取11題，因素負荷量介於.63~.81。在「依附父親」方面，三因素共取9題，因素負荷量介於.69~.78。 量表信效度考驗以驗證性因素分析進行。在「依附母親」方面，受試者為高一至高三體育班與 非體育班學生共503人（男337人、女166人），分別來自林口、成淵、平鎮、大同（屏東）、暖暖、新 豐及鹿港高中職。由於體育班男性學生偏多，因此男性樣本較多。本分量表共3個潛在變項，11個觀 察指標變項，參數數目上限有66個，所需樣本數至少330人（Kline, 1998）。因此信效度考驗之樣本數 符合要求。 在資料常態分配考驗方面，一些學者認為，資料單變項偏態絕對值接近2及峰對絕對值接近7， 若採用ML 估計法時容易造成問題；或是 Mardia 係數（Mardia’s normalized multivariate kurtosis）大 於3時，採用 ML 估計法時會造成不正確的結果（引自 Finney & Distefano, 2006）。不過，即使資料稍 微（moderate）偏離常態分配，ML 仍是有力的估計方法（Diamantopoulos & Siguaw, 2000; Ping, 1996）。
本量表資料單變項常態分配考驗，只有2題之χ2考驗 p > .05，但所有分量表之偏態絕對值 （-.40~.52）均小於2，峰度絕對值（-.80~-.20）均小於7，且多元常態性檢驗之 Mardia 係數為1.22。 因此研究資料採用ML 估計法估計參數。 驗證性因素分析之信效度考驗結果顯示，量表符合基本契合度、整體模式契合度及模式內在契 合度之要求。其中，χ2/df =3.45、GFI=.95、AGFI=.92、RMSEA=.07、SRMR=.03、NFI=.98、NNFI=.98、 CFI=.99、RFI=.98、CN=236.29；個別指標信度（R2）介於.61~.83，潛在變項之組成信度介於.88~.91， 潛在變項平均變異抽取量介於.64~.77。驗證性因素分析結構圖見圖4。
a1 a2 a3 a4 a5 a6 a7 a8 a9 a10 a11 信任 溝通 親近 .82 .89 .88 .78 .82 .79 .73 .85 .83 .91 .90 .33 .20 .22 .39 .32 .37 .47 .28 .32 .17 .19 .64 .74 .73 圖4 「依附母親分量表」驗證性因素分析結構圖 在「依附父親」方面，受試者同上。本分量表共3個潛在變項，9個觀察指標變項，參數數目上 限45個，所需樣本數至少225人。因此信效度考驗之樣本數符合要求。 在資料常態分配考驗方面，雖然所有題目單變項常態分配考驗之χ2考驗 p < .05，但所有分量表 之偏態絕對值（-.18 ~.62）均小於2，峰度絕對值（-.80~.-29）均小於7，且多元常態性檢驗之 Mardia 係數為1.40，未大於3，故選用 ML 估計法。 驗證性因素分析之信效度考驗結果顯示，量表符合基本契合度、整體模式契合度及模式內在契
合度之要求。其中χ2/df =3.26、GFI=.97、AGFI=.94、RMSEA=.07、SRMR=.03、NFI=.99、NNFI=.99、 CFI=.99、RFI=.98、CN=269.15；個別指標信度（R2）介於.65~.88，潛在變項之組成信度介於.88~.95， 潛在變項平均變異抽取量介於.71~.86。驗證性因素分析結構圖見圖5，「親子依附」題目見附錄。 b1 b2 b3 b4 b5 b6 b7 b8 b9 信任 溝通 親近 .88 .93 .81 .88 .82 .83 .93 .94 .92
.23 .13 .35 .23 .33 .30 .14 .12 .15 .69 .78 .75 圖5 「依附父親分量表」驗證性因素分析結構圖 （二）內在運作模式量表 1.量表內容與計分方式 本量表用來測量青少年對自我、身旁重要長輩及兩人關係之評價。量表依據移情關係之內涵 （Westen, 1988）、「角色−關係模式」（Merluzzi, 1991）及依附理論之看法，包含三分量表，分別為「自 我表徵」、「他人表徵」及「關係表徵」。決定各分量表題目架構及內涵時，參照依附理論及相關研究 後（例如Hammen, et al. 1995），界定「自我表徵」以信任、價值及勝任感為主，「他人表徵」以信任、 溝通及親近為主，「關係表徵」以需求滿足為主。 「關係表徵」題目之所以以需求滿足為主，是因為依附關係形成於照顧者是否能敏感及滿足受 照顧者之需要。「他人表徵」反映當事人對重要他人之看法，以信任、溝通及親近來呼應「依附母親」 及「依附父親」之內涵。「自我表徵」反映個人對自我之評價。 在編製「他人表徵」及「關係表徵」時，由於「他人」所指之意涵含糊，因此，先進行釐清與 確認工作後，才進行編題。 Collins 與 Read（1994）認為內在運作模式是一階層網絡結構，最上層是「依附關係之自我與他 人之一般模式」；第二層分為「親子關係模式」及「同儕關係模式」，兩模式之所以分開，是因為個 人對父母之依附及對同儕之依附可能不同。Armsden 與 Greenberg（1987）編製「The Inventory of Parent and Peer Attachment」時，發現必須將「依附父母」與「依附同儕」題目分開，因兩者內涵不同。此 外，楊淑萍（民84）修訂 Armsden 與 Greenberg（1987）所編之量表時，結果也顯示「親子依附」及 「同儕依附」之題目內涵也不相同，因此同儕依附關係不能列入本研究中「他人」的建構中。 換句話說，本研究中所謂之「他人表徵」，不屬於Collins 與 Read（1994）所提的「依附關係之 自我與他人之一般模式」之層級，但是其層級必須高於「父母之依附模式」層級（因為對父母之依 附模式已被抽象化為一般模式）。綜合以上各學者所言，將編製本量表之「依附關係內在運作模式結 構」圖示於圖6。 為了確認「長輩團體」與「平輩團體」雖在同一層級，但可能有不同之內在運作模式，以及本
量表「他人表徵」與「關係表徵」所指的「他人」，不宜包括平輩團體，以楊淑萍（民84）所修訂之 「依附母親」、「依附父親」與「依附同儕」等分量表，施測於145名高中生（男66人、女79人，來自 建功高中與成德高中）。「依附母親」及「依附父親」與「依附同儕」之典型相關中，只有一典型係 數.156達顯著水準（p <.05）。分別分析「依附母親」及「依附父親」跟「依附同儕」之相關，結果顯 示「依附母親」與「依附同儕」雖有兩個典型係數.204及.115（p <.05）達顯著水準，但關連性不高。 「依附父親」與「依附同儕」則沒有顯著相關。 依附關係之一般模式 與長輩之依附關係模式 與平輩之依附關係模式 親子依附關係模式 手足依附關係模式 朋友依附關係模式 父親 母親 大哥 小妹 張三 李四 其他長輩依附關係模式 媬姆 祖父母 圖6 依附關係之內在運作模式組織結構圖 從以上結果可推論，對青少年來說，「長輩團體」與「平輩團體」之內在運作模式可能不同。在 量表題目用詞上，必須排除「平輩團體」，因此以「身旁重要長輩」作為編製本量表「他人表徵」及 「關係表徵」之用詞。 為了瞭解對青少年選手來說，教練是否被納入「身旁重要長輩」 內在運作模式中，以65名（男 42人，女23人，來自桃園高中）高一至高三體育班學生為調查對象，結果顯示94%運動選手將教練視 為身旁重要長輩。 量表題目之編製，參考陳金定（民87）所編之「認識自我（自我表徵）」及「認識他人（他人表 徵）」量表，Brennan、Clark 與 Shaver（1998）所編之「Multi-Item Measure of Adult Romantic Attachment」， Multon、Patton 與 Kivlighan（1996）所編之「Missouri Identifying Transference Scale」，並參照 Griffith （2004）、Beck（1995）、Collins 與 Read（1994）等人內在運作模式之觀點。「自我表徵」、「他人表 徵」及「關係表徵」每一因素有7題，共21題，為 Likert 之五點量表。 2.確立正式量表 以不限因素、主成分、極變法正交轉軸之探索性因素分析選擇題目及確定因素結構，受試者包 含體育班及非體育班高一至高三學生共225人（男144人、女81人），來自大興高工、桃園農工及桃園 高中。探索因素分析結果得四個因素，依據原先架構取三因素及題目，共12題，所有題目的因素負 荷量介於.56~.81之間。 量表信效度考驗以驗證性因素分析進行。受試者為高一至高三體育班及非體育班學生共503人 （男337人、女166人），分別來自林口、成淵、平鎮、大同（屏東）、暖暖、新豐及鹿港高中職。本 量表共有三個潛在變項，12個觀察指標變項，參數數目上限有78個，所需樣本數至少390人。因此信 效度考驗之樣本數符合要求。 在資料常態分配考驗方面，雖然單變項常態分配考驗，只有4題之χ2考驗 p > .05，但所有分量表 之偏態絕對值（-.26 ~.31）均小於2，峰度絕對值（-.76~.09）均小於7，且多元常態性檢驗之 Mardia 係數為1.23，未大於3，故選用 ML 估計法。
c1 c2 c3 c4 c6 c7 c8 c9 c10 c11 c12 自我 表徵 他人 表徵 關係 表徵 .74 .77 .73 .83 .73 81 .84 .78 .81 .81 .82 .86 .45 .41 .47 .31 .46 .35 .29 .40 .35 .34 .34 .27 c5 .39 .77 .42 圖7 「內在運作模式量表」驗證性因素分析結構圖 驗證性因素分析之信效度考驗結果顯示，量表符合基本契合度、整體模式契合度及模式內在契 合度之要求。其中χ2/df =2.78、GFI=.96、AGFI=.93、RMSEA=.06、SRMR=.04、NFI=.98、NNFI=.98、 CFI=.99、RFI=.97、CN=267.39；個別指標信度（R2）介於.53~.73，潛在變項之組成信度介於.87~.88， 潛在變項平均變異抽取量介於.58~.69。驗證性因素分析結構圖見圖7（題目見附錄）。 （三）教練與選手之關係量表 本量表用來測量高一至高三運動選手所知覺到他與教練之關係，為陳金定（民98）所編。量表 架構乃依據 Jowett 與 Ntoumanis（2004）所編之「The Coach-Athlete Relationship Questionnaire （CART-Q）」，包含三個因素：承諾（commitment）、親近（closeness）與合作（complemetarity），共 10題，為 Likert 五點量表。 驗證性因素分析結果顯示，量表符合基本契合度、整體模式契合度及模式內在契合度之要求。 其中
χ
2/df
=2.42、GFI=.96、AGFI=.93、NFI=.98、NNFI=.99、CFI=.99、RFI=.98、RMSEA=.06、SEMR=.04、 PFGI=.57、CN=245.62。潛在變項組成信度介於.83~.88，平均變異抽取量介於.62~.65。三、資料處理
本研究因果模式考驗採結構方程模式統計方法分析資料，使用 LISREL 8.71套裝軟體，以α=.05 為統計顯著水準。結 果
一、資料常態性考驗
一些學者建議，資料單變項偏度絕對值接近2及峰對絕對值接近7，若採用 ML 估計法時容易造 成問題；或是Mardia 係數大於3時，採用 ML 估計法時會造成不正確的結果（引自 Finney & Distefano, 2006）。不過，即使資料稍微（moderate）偏離常態分配，ML 仍是有力的估計方法（Ping, 1996； Diamantopoulos & Siguaw, 2000）。表徵、內在運作模式−他人表徵）之單變項常態分配χ2考驗 p >.05，但是所有分量表之偏態絕對值 （-.61~.50）均小於2，峰度絕對值（-.75~.09）均小於於7，Mardia 係數為1.13，未大於3，因此採用 ML 估計法估計參數。
二、因果模式之基本契合度、整體契合度與內在契合度
因果模式相關矩陣摘要表見表1。雖然因果模式之基本契合度、整體契合度與內部契合度符合要 求標準，但親子依附關係中，「依附母親」與「依附父親」潛在變項之「信任」及「溝通」觀察指標 變項之誤差項有顯著相關存在（MI 分別為42.96、53.38）。將以上誤差項界定為相關後，契合度指數 更為理想，理論模式更能反應實際樣本資料。修改後因果模式估計參數顯著性考驗及標準化數值摘 要表見表2，因果模式整體契合度指標摘要表見表3，因果模式徑路圖見圖8。 表1 運動選手親子依附與教練−選手關係之因果模式各變項相關矩陣（N=437） 變項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依附母親 1.信任 ⎯ 2.溝通 .515 ⎯ 3.親近 .649 .612 ⎯ 依附父親 4.信任 .358 .229 .223 ⎯ 5.溝通 .237 .440 .322 .592 ⎯ 6.親近 .318 .323 .412 .682 .729 ⎯ 內在運作模式 7.自我表徵 .262 .267 .282 .228 .260 .262 ⎯ 8.他人表徵 .408 .409 .451 .292 .381 .393 .391 ⎯ 9.關係表徵 .424 .395 .424 .310 .425 .387 .410 .699 ⎯ 教練−選手關係 10.親近 .173 .191 .261 .200 .192 .182 .323 .326 .320 ⎯ 11.承諾 .208 .285 .338 .202 .264 .292 .381 .493 .417 .623 ⎯ 12.互助 .204 .253 .291 .202 .269 .253 .448 .444 .424 .724 .772 ⎯ 平均數 11.163 13.652 10.320 7.204 9.215 9.151 17.108 14.426 10.632 9.483 11.655 14.309 標準差 3.605 3.260 2.966 2.834 3.112 3.388 4.021 3.320 2.674 3.147 2.600 3.517 （一）因果模式之基本契合度 從表2及圖8來看，因果模式符合基本契合度要求，包括：（1）沒有負的誤差變項。（2）估計參 數之間相關絕對值沒有接近1（估計參數間相關絕對值皆在 .81以下）。（3）誤差變異都達顯著水準。 （4）所有指標變項因素負荷量皆高於.50，低於.95。（5）沒有很大的標準誤。 （二）因果模式之整體契合度 從表3可知，χ2/df =2.45，GFI、AGFI、NFI、NNFI、CFI、RFI 等之值，皆在.90以上，而 RMSEA=.06， SRMR=.04，PGFI=.57，CN=276.81，表示因果模式之整體契合度符合要求。 表2 運動選手親子依附與教練−選手關係因果模式估計參數顯著性考驗及標準化數值摘要表 參數 非標準化 參數值 標準誤 t值 標準化數 值 參數 非標準化 參數值 標準誤 t 值 標準化數 值 λx11 1.00 ⎯ ⎯ .76 δ1 5.68 .51 11.02* .42 λx21 .82 .06 14.85* .70 δ2 5.40 .44 12.27* .51 λx31 .93 .06 16.74* .87 δ3 2.07 .31 6.70* .24 （續下頁）表2（續） λx42 1.00 ⎯ ⎯ .74 δ4 3.68 .30 12.37* .45 λx52 1.17 .07 17.30* .80 δ5 3.49 .32 10.94* .36 λx62 1.47 .08 18.15* .92 δ6 1.78 .34 5.15* .15 λy11 1.00 ⎯ ⎯ .52 θδ14 1.67 .27 6.08* .16 λy21 1.33 .13 10.50* .83 θδ25 1.74 .26 6.60* .17 λy31 1.05 .10 10.46* .82 Φ 2.75 .40 6.81* ⎯ λy42 1.00 ⎯ ⎯ .77 ε1 11.86 .86 13.84* .73 λy52 .90 .05 18.21* .83 ε2 3.35 .39 8.49* .30 λy62 1.36 .07 19.48* .93 ε3 2.34 .26 9.08* .32 γ 11 .36 .05 6.95* .49 ε4 4.10 .33 12.40* .41 γ 12 .30 .06 5.04* .30 ε5 2.09 .20 10.54* .31 γ 21 -.03 .06 -.49 -.03 ε6 1.61 .33 4.88* .13 γ 22 .01 .07 .19 .01 ζ1 2.30 .45 5.12* .53 β21 .72 .11 6.58* .62 ζ2 3.69 .44 8.46* .64 * p < .05 .76 .70 .87 .74 .80 .92 .51 .24 .45 .36 .15 .73 .30 .32 .53 .64 - (ns) -.03 .30 (ns) .01 .83 .52 .93 .83 依附母親 依附父親 教練-選手 關係
信任 溝通 親近 信任 溝通 親近 內在運作 模式 自我表徵 他人表徵 關係表徵 承諾 親近 互助 .49 .62 .82 .77 .42 .16 .17 .41 .31 .13 圖8 運動選手親子依附與教練−選手關係之因果模式徑路圖
表3 運動選手親子依附與教練−選手關係因果模式之整體契合度指標摘要表（N＝437）
絕對契合度 χ2 df χ2/ df GFI AGFI RMSEA SRMR
112.54 46 2.45 .96 .93 .06 .04
增值契合度 NFI NNFI CFI RFI
.98 .98 .99 .96 精簡契合度 PGFI CN .57 276.81 （三）因果模式內在契合度 因果模式之內在契合度包括兩個層面，一為測量模式之契合情形，二為結構模式之契合情形。 1.測量模式契合情形 測量模式之契合度包括因素負荷量、個別指標信度、潛在變項之組成信度及潛在變項平均變異 抽取量。 表4 運動選手親子依附與教練−選手關係因果模式之測量模式契合度指標數值摘要表 變 項 個別指標信度 （即R2） 潛在變項之 組成信度 潛在變項平均變異 抽取量 依附母親（ξ1） .82 .61 信任（X1） .58 溝通（X2） .49 親近（X3） .76 依附父親（ξ2） .86 .68 信任（X4） .55 溝通（X5） .64 親近（X6） .85 內在運作模式（η1） .78 .55 自我表徵（Y1） .27 他人表中（Y2） .70 關係表徵（Y3） .67 教練−選手關係（η2） .88 .72 親近（Y4） .59 承諾（Y5） .69 互助（Y6） .87 從表2、表4可知測量模式契合度都在標準範圍內包括：（1）因果模式所有估計之因素負荷量 t 值 皆達顯著水準。（2）因果模式所有潛在變項之個別指標信度介於.27~.87間，（3）各潛在變項之組成 信度皆高於.60，（4）各潛在變項平均變異抽取量皆高於.50。 2.結構模式契合情形 從表2、圖8可知，在因果模式中，結構參數
γ
11 =.49（從「依附母親」到「內在運作模式」之路 徑）、γ
12=.30（從「依附父親」到「內在運作模式」之路徑）、β
21=.62（從「內在運作模式」至「教 練−選手關係」之路徑」都達顯著水準。結構參數γ
21 =-.03（從「依附母親」到「教練-選手關係」之 路徑）、γ
22 =.01（從「依附父親」到「教練-選手關係」之路徑）未達顯著水準。 從圖9可知，未加入中介變項之前，從「依附母親」及「依附父親」潛在變項到「教練-選手關係」潛在變項之回歸係數分別為.31（t=5.11，p < .05）及.20（t=3.48，p < .05）。加入「內在運作模式」潛 在變項為中介變項後，兩者之回歸係數轉為不顯著，分別為-.03（t=-.49，p > .05）及.01（t=.19，p > .05）。 可見「內在運作模式」可能為「親子依附」與「教練-選手關係」因果模式之獨一、支配性之中介變 項。亦即早年經驗影響未來人際關係之機制可能來自內在運作模式，而內在運作模式可能為移情之 機制。 依附母親 依附父親 教練-選手 關係 .31 .20 圖9 未加入「內在運作模式」中介變項之運動選手親子依附與教練−選手關係因果模式之徑路圖 潛在變項「內在運作模式（η1）」、「教練−選手關係（η2）」之R2值（計算方法為1−殘差變異量）， 分別為.47、.36。表示「親子依附」潛在變項可以解釋「內在運作模式」潛在變項47%之變異量，而 「親子依附」及「內在運作模式」潛在變項能夠解釋「教練-選手關係」潛在變項36%之變異量。 綜合以上所言，因果模式之基本契合度、整體契合度及內在契合度都在可接受範圍內，而內在 運作模式為因果模式之獨一、支配性之中介變項，亦即運動選手與教練間之移情現象獲得支持。 為避免受到多元共線性問題影響，潛在變項間之相關應低於.90。本研究各潛在變項之相關見表 5，表示沒有多元共線性問題。 表 5 運動選手親子依附與教練-選手關係因果模式中潛在變項之相關摘要表 變 項 依附母親 依附父親 內在運作模式 教練—選手關係 依附母親 1.00 依附父親 .46 1.00 內在運作模式 .63 .53 1.00 教練-選手關係 .37 .32 .60 1.00
三、效果
因果模式之間接及總效果如表6所示。 表 6 運動選手親子依附與教練−選手關係因果模式間接及總效果摘要表 變項 依附母親 依附父親 內在運作模式 總效果 間接效果 總效果 間接效果 總效果 間接效果 內在運作模式 估計效果值 .36 .30 標準誤 .05 .06 t 值 6.95* 5.04* 標準化效果值 .49 .30 教練−選手關係 （續下頁）表6（續） 估計效果值 .23 .26 .21 .21 .72 標準誤 .05 .05 .05 .04 .11 t 值 4.45* 5.70* 4.53* 5.13* 6.58* 標準化效果值 .27 .30 .20 .19 .62 * p <.05 以「內在運作模式」為中介變項的因果模式間接效果為.49（.30+.19），整個模式的總效果為.47 （.27+.20）。
討 論
一、討論
依據以上研究結果提出以下看法：第一，研究所提的模式獲得支持，顯示移情現象存在於運動 選手與教練關係中。第二，從表5來看，運動選手「依附母親」及「依附父親」潛在變項與「教練-選手關係」潛在變項之相關分別為.37及.32。國內研究依附關係與師長或師生關係之相關顯示，在不 同因素上積差相關約介於.21~.42（郭啟瑞，民95；許瑞蘭，民91），典型相關約介於.18～.55（李昱 德，民92）。由於統計方法不同，無法確實比較本研究與其他研究結果，不過基本上都支持親子依附 跟其他重要他人關係有關。 第三，研究中「親子依附」與「內在運作模式」之潛在變項相關分別為.63及.53（見表5）。「內 在運作模式」與「親子依附」無法達到完全相關之可能原因包括：就「內在運作模式」潛在變項來 說，雙薪家庭將照顧及教養幼小子女的責任托給褓姆或子女的祖父母，褓姆及祖父母因此成為青少 年生命中之重要他人。在青少年成長中，幼稚園、國小及國中教師，也大都屬於青少年生命中之重 要他人。褓姆、祖父母及教師的角色對於「親子依附」所形成之「內在運作模式」具有某種改變的 影響力。簡言之，「內在運作模式」之形成，除了來自「親子依附」外，個人成長過程中，跟其他重 要長輩之互動經驗，也具有不可忽視之影響。 就「親子依附」潛在變項來說，Ammaniti、Ijzendoorn、Speranza 與 Tambelli（2000）研究顯示， 從兒童期至青少年期四年間，依附型態之穩定性為71%，而安全與貶低依附型（dismissing）的穩定 性高於過度專注與未解決依附型。因此，早年形成之「親子依附」，一方面具有某種穩定性，但是後 來的生命經驗（例幼稚園及國小之師生關係），在某種程度上，會改變早年形成之「親子依附」。 由於以上不同因素造成「親子依附」與「內在運作模式」之內在變動，也改變了兩者之相關。 第四，以「內在運作模式」為中介變項之模式中，「親子依附」與「教練-選手關係」之回歸係數 不顯著。依據Baron 與 Kenny（1986）之看法，「內在運作模式」為「親子依附」與「教練-選手關係」 潛在變項間獨一、支配性之中介變項。這種結果反映出，「親子依附」主要透過「內在運作模式」影 響「教練-選手關係」，亦即「內在運作模式」是過去人際經驗影響未來人際經驗之關鍵機制，也是產 生移情之機制。 第五，由於體育班學生大部分是男性，女性人數較少，因此研究樣本人數男性偏多。此外，中 學教練以男性偏多，研究中的教練-選手關係也偏向選手與男性教練之關係。解釋結果時，須考慮此 點。 第六，雖然依據陳金定（民97）之研究資料重新編製「依附母親」與「依附父親」之題目，量 表編製結果仍然顯出兩者之內涵不完全一樣，因此無法合併。兩者不合併的優點，在於可以區分出「母親依附」及「父親依附」的不同影響。此外，由於母親通常是子女形成依附關係最原始之依附 對象（the primary attachment of figure）（Kenny & Gallagher, 2002），依照以上觀點，「依附母親」潛在 變項對子女「內在運作模式」之回歸係數，應該比「依附父親」潛在變項高。因此透過區分「母親 依附」、「父親依附」之影響，也可以對模式進行另一層面之考驗。 不過，在模式中將兩潛在變項分開時，容易造成測量模式誤差項相關，而降低模式之契合度及 整體效果。解釋結果時，必須將此點納入考慮。 第七，本研究以運動選手與教練之關係來探討移情現象，雖然研究結果支持早年「親子依附」 透過「內在運作模式」影響未來人際關係及移情現象存在於運動選手及教練間，但是對於其他人際 關係是否會有同樣結果，則有待進一步考驗。
二、建議
依據以上研究結果提出未來研究之主題，包括：（1）移情的對象是否跟依附對象的性別有關， 亦即性別因素在移情現象中的角色如何。（2）除了運動選手跟教練間可能出現移情現象外，學生跟 導師是否也有移情現象。（3）青少年期之同儕依附是重要主題，同儕間之依附關係跟內在運作模式、 移情之關連為何。（4）青少年之情愛關係是否跟內在運作模式有關；情愛關係跟移情關係又為何； 隨著情愛關係之演變，移情狀況之變化又為何。 研究結果之運用方面，第一，在治療上之運用包括：（1）透過當事人之移情，協助其探討內在 運作模式。（2）處理當事人移情時，可能須修正當事人的內在運作模式。第二，在體育界方面之運 用包括：（1）教練瞭解選手對待教練之態度，部分來自於移情作用之後，將有助於教練對選手保持 包容及客觀態度。（2）教練透過選手之移情，可推論選手對「重要長輩」之看法。這份瞭解有助於 教練調整跟選手相處之道，及協助選手修正不良之內在運作模式。參 考 文 獻
吳明隆（民95）：結構方程模式⎯SIMPLIS 的應用。台北：五南。 李昱德（民92）：國小學童依附關係傾向與人際行為之相關研究。國立台北師範學院教育心理與輔導 研究所碩士論文。 李建平（民91）：千里馬與伯樂⎯選手與教練研究之探討。大專體育，61期，115-121頁。 林光宏（民93）：棒球選手與教練之間的認知與互動關係。大專體育，70期，27-31頁。 林慶宏（民95）：衝突、衝動、衝擊⎯桌球選手與教練互動關係敘說。國立臺灣師範大學體育研究所 碩士論文。 孫淑慧（民89）：學童依附關係、內在運作模式和同儕衝突處理策略之相關研究。國立臺灣師範大學 教育心理與輔導研究所碩士論文。 陳金定（民87）：依附行為與情緒調適能力之因果模式探討暨情緒調適團體對不安全依附者依附相關 變項之實驗研究。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教育心理與輔導研究所博士論文。 陳金定（民97）：依附關係與憂鬱症狀之因果模式探討：罪惡感與羞愧感之中介角色及其與憂鬱症狀 之關係。教育心理學報，39卷，4期，491-512頁。 陳金定（投稿中民98）：青少年運動教練-選手關係量表之編訂及高中職運動教練-選手之關係探討。 準備投稿中。 郭啟瑞（民95）：國小學生依附關係與人際關係、生活適應之研究。國立台南大學教育研究所碩士論文。 許瑞蘭（民91）：國中生依附關係、人際問題解決態度與學校生活適應之相關研究。國立屏東師範學 院教育心理與輔導研究所碩士論文。 楊淑萍（民84）：青少年依附關係、自我尊重與生涯發展之相關研究。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教育心理與 輔導研究所碩士論文。 鄭志富（民86）：運動教練領導行為研究。台北：師大書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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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 稿 日 期：2007 年 11 月 13 日 一稿修訂日期：2008 年 03 月 28 日 二稿修訂日期：2008 年 05 月 06 日 接受刊登日期：2008 年 05 月 09 日
附錄 親子依附關係量表 依附母親 依附父親 信任因素 1.當我傷心難過時，我會跟媽媽傾訴。 2.我會告訴媽媽我的問題和困擾。 3.我會跟媽媽分享我的經驗。 4.我常跟媽媽交換意見。 信任因素 1.當我傷心難過時，我會跟爸爸傾訴。 2.我會告訴爸爸我的問題和困擾。 3.我常跟爸爸交換意見 溝通因素 1.媽媽尊重我的想法。 2.媽媽接納我的需要。 3.媽媽包容我的情緒。 4.媽媽常支持我的想法。 溝通因素 1.爸爸接納我的需要 2.爸爸包容我的情緒 3.爸爸常支持我的想法 親近因素 1.跟媽媽相處時很愉悅。 2.我喜歡跟媽媽聊天。 3.我喜歡親近媽媽。 親近因素 1.跟爸爸在一起時我覺得很溫暖 2.我喜歡親近爸爸 3.跟爸爸相處時很愉悅 內在運作模式量表 自我表徵因素 1.我信任自己的能力。 2.我覺得自己是有價值的人。 3.我喜歡自己。 4.我對自己有信心。 5.我常看到自己的優點。 他人表徵因素 1.我身旁重要長輩都值得信任。 2.我身旁重要長輩都令人喜歡。 3.我身旁重要長輩都值得尊敬。 4.我身旁重要長輩都很和藹可親。 關係表徵 1.當我有需要時，身旁重要長輩會幫我。 2.當我有需要時，我會向身旁重要的長輩尋求協助。 3.我身旁重要長輩會關心我的需要。
Bulletin of Educational Psychology, 2009, 40 (3), 363-383 National Taiwan Normal University, Taipei, Taiwan, R.O.C.
The Verification of Transference: Testing the Causal
Model of Parent-Child Attachment and
Coach-Athlete Relationship in Sport
Chin-Ting Chen
National Taiwan Sport University
Center for Teacher Education
The purpose of this study was to verify transference by testing the causal model of parent-child attachment and coach-athlete relationship in sport with the internal working model as the mediator. Data were analyzed by using SEM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Participants were 437 seventh- to ninth-grade athletes, with 316 males and 121 females. Results indicated that the internal working model was the single and dominant mediator of the casual model. Parent-child attachment affected the coach-athlete relationship by means of internal working model and the transference existed between coaches and athletes. Finally, recommendations for future research and applications of the results for counseling and coach-athlete relationship were suggest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