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互動與民族意識之變遷以古代俄羅斯民族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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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01!"23+. 趙竹成（本會現況研究委員、國立政治大學民族系副教授）. 摘. 要. !"45#$67859:;<%9=;<(45>?@A !"&'B85CDE-./01!"FGHAIJKLMN OPQR&'ST5CDUEVWCD5IJXYZ-./01 !"K[\]Û_`STLMab%!"8cdef5gh` iPjHA9[\NO<%9k\lm<5nopqErst5 usATWlmvìE+ 6wlmvìAx!"[\&'%8c5B8yzk\5 lmuP{|}~[\5B8•€EVW9•‚ƒNO<5„… †,9‡ˆƒ‰-5Š‹< Œтатаро•монгольское+завоеваниеŽ• /01FG5l•K/F‘’U82“”•–5—˜E+ + ™š›œ01PC•Pž1Ÿ. ¡+. 壹、前言古代俄羅斯民族國家是建立在政治整合，社會意識統一的基礎上。這種基礎的建立來自於古代俄羅斯民族在內部結構上出現統一政治體系與民族成份多元化的平行現象，也就是「內部整合」與「外部壓力」的共同作用。兩者中的後者是一種壓力鍋現象。所謂壓力鍋現象是指民族內部意識與成份的形成受到外部的壓力.

(2) 後，而加快了內部的形成過程。這種「衝突－整合」的矛盾包括了「韃靼－蒙古的占領」（татаро-монгольское завоевание），條頓騎士團以及「波蘭－立陶宛聯合王國」（Польско-литовские феодалы）對俄羅斯國家的壓迫，後者則是「俄羅斯人」與週邊民族、文化互動過程中的外向力量，這種一向外，一向內的特殊歷史過程形成俄羅斯政治、社會整合的特別現象。李巴科夫（Б.А.Рыбаков）在其《12-13 世紀的基輔羅斯與俄羅斯各公國》（ Киевская. Русь. и. русские. княжества. Х11-Х111. вв.. Москва:Наука,1982）一書中提到，關於「Русь」或是「Русская Земля」二個名詞所代表的概念在俄國古代史中和所指稱現象出現矛盾的事實。也就是，俄國學界長久以來，對於「羅斯」一詞所代表的概念在意見上的分歧。1 釐清這個問題的重要性在於，所謂「羅斯」所代表的古代俄羅斯民族及古代俄羅斯國家的邊緣在那裏？它通常指稱民族主體的認知最大範圍與其他相對應人群認知的最大範圍二者間的交界與重疊之處。因為，「我群」意識的產生與強化必須立基於兩個條件，一是「我群」本身自我意識的出現，與，二，有一「他群」對「我群」認知的反映投射。換句話說，「我群」意識的存在必然與另外有「他群」的存在關聯性才能獲得確立。雖然我們已經可以肯定古代俄羅斯民族是以東斯拉夫人為核心，再加上其他民族而構成，而這個結構是以「羅斯」為基本認知概念而建立。然而，在這裏又必須回到古代俄羅斯國家的根本問題上，也就是「羅斯」（Русь или Русская Земля）的真正意涵為何？因為，這個問題牽涉到兩個問題：第一，作為所謂「俄羅斯人」（русские）以及「俄羅斯國家」. 1. 李巴科夫（Рыбаков,Б.А.）, 《12-13 世紀的基輔羅斯與俄羅斯各公國》（Киевская Русь и русские княжества Х11-Х111 вв.）莫斯科：科學出版社，1982（Москва:Наука,1982）, с.55-56.

(3) 的極大化與極小化的邊界線如何認定，而產生「我」－「他」的對應意識；第二，這個問題直接觸及俄國史上，對於俄國國家起源與民族文化的定位爭議，也就是「諾曼論」（Норманизм или Норманская теория）正當性的問題。本文將透過對「羅斯」一詞概念的變化過程來說明「羅斯」一詞在古俄羅斯國家建構過程於不同階段所代表的意義與概念，及其所代表的古代俄羅斯國家起源的爭論性問題。. 貳、「羅斯」－「族群」概念－瓦利亞格人（варяги）及其貴族階層早期東斯拉夫部落中，「安特人」（анты）佔據在聶斯特河以及聶伯河兩岸之森林－草原地帶。2 自 7 世紀起，安特人自歷史上消失，取而代之的即是「羅斯」一詞。「羅斯」一詞源自聶伯河河谷支流「羅斯河」（РОС），而以此河名稱用來新做居住當地人群的稱謂形式，造成由地理名稱變成族群稱謂的 Рос-Росы-Русь 的變動形式。3 這種用法散見於 6－10 世紀不同來源的史料中，包括約爾丹（Иордан），6 世紀的敘利亞作家查哈利（Псевод-Захария）巴伐爾斯基（географ Баварский,876-890）以及 9-10 世紀的許多阿拉伯作 2. анты,是哥德人約爾丹所記三個東斯拉夫部落之一，存在於 4-7 世紀間的東斯拉夫部落，是在所謂《羅斯》之地最早的東斯拉夫部落。行農耕、定牧、製造和使用鐵器，利用羅馬帝國的銀幣做為內部通貨。見特魯巴耶夫（Трубаев,О.Н.）, 《遠古斯拉夫民族的起源及文化》（Этногенез и культура древнейших славян）.莫斯科：科學出版社，1991（Москва:Наука, 1991）, с.89,93. 3. 切列伯寧（Черепнин,Л.В.）, 到十五世紀末前俄羅斯民族形成的條件（Условия формирования русской народности до конца ХУ в.）收入《俄羅斯民族形成的問題》論文集（Вопросы формирования русской народности и нации.(Сборник статей) . ）莫斯科－列寧格勒：蘇聯科學院出版社， 1958 （Москва-Ленинград:Издательство АНСССР,1958）, с.17. ;佩突魯辛（Петрухин, В.Я.）, 《九到十一世紀俄羅斯民族文化的特質》（Начало этнокультурной истории Руси 1Х-Х1 веков.）莫斯科，1995 （Москва:Гнозис,1995）, с.42-43.

(4) 家，包括哈爾巴得別（Ибн-Харбадбе），塔八里（Ат-Табари），法德蘭（Ибн-Фадлан），馬速地（Аль-Масуди），依斯塔赫里（Аль-Истахри），哈烏卡利（Ибн-Хаукаль），那吉姆（Ибн-ан-Надим），達斯答（Ибн-Даста）。4 這種用法同時也是波羅的海區的芬－烏語民族對來自斯堪地那維亞半島的北歐維京人的集體稱謂。同樣是北歐維京人，無論是自稱形式的「瑞典人」（свеи-шведы），「挪威人」（урмане-норвежцы），芬－烏語民族概以「瓦利亞格人」（варяги－variagi）和「羅斯」（русь）稱之。沙赫馬托夫（А.А.Шахматов）5，以芬蘭語的「ruotsi」，愛沙尼亞語的「rots」，沃特語（вотский）的「rotsi」語言學上的關連性證明其存在。6 而「варяги－variagi」一詞，則是源自巴爾幹地區和西歐地區對北歐維京人的集體稱謂「法蘭克人」（Frank）形式（不過，關於如何由 Frank 轉接成 variagi 的過程，據沙赫馬托夫意見，還沒辦法確定）。7 因此，在不同來源指稱同一人群的條件下，出現「同人群」＋「不同稱謂」的「集體稱謂」的二分形式。如下模型： A→ B→. →Dc C. →Ec. A、B 為外人群，在指稱同一群人時（→）因為「A」，「B」本位人 4. 切列伯寧（Черепнин,Л.В.）, 到十五世紀末前俄羅斯民族形成的條件（Условия формирования русской народности до конца ХУ в.） с.17.. 5. 沙赫馬托夫，1864-1920，俄國著名語言學家，1894 年當選彼得堡科學院的院士，畢生致力於俄羅斯民族與斯拉人民族起源的問題，俄語及其方言群的研究，以及古代俄羅斯編年史，文學作品的分析，奠定俄語歷史研究的文獻學的基礎。. 6. 巴托爾德（Бартольд,В.В.）, 阿拉伯史料中關於羅斯人的記載（Арабские известия о русах.）收入《全集第二冊第一部》（Сочинения Том 2, часть 1）,莫斯科：東方文獻出版社，1963（Москва:Издательство Восточной литературы. 1963）, с 817. 7. 巴托爾德（Бартольд,В.В.）, 阿拉伯史料中關於羅斯人的記載（Арабские известия о русах.）с.817.

(5) 的差異性，造成同一群人（C），卻有不同稱謂（D 與 E）的現象。「русь」和「варяги」，這種不同名詞指稱同一人群的現象，在黑海被拜占庭稱為「羅斯海」（Русское Море），頓河被阿拉伯人稱為「羅斯河」（река русов）以及波羅的海被稱為「瓦利亞格海」（Варяжское Море）之後，出現『南→「羅斯」，北→「瓦利亞格人」』的名詞二元並立的定性現象。8 這種現象由於「由瓦利亞格人到希臘人通路」（Путь из варяг в 8. 巴托爾德（Бартольд,В.В.）, 阿拉伯史料中關於羅斯人的記載（Арабские известия о русах.）с. 817. 9. 所謂《由瓦利亞格人到希臘人通路》指連接斯堪地那維亞半島，波羅的海沿岸，穿越北俄及南俄到拜占庭的水路。這條路線由波羅的海起，先經涅瓦河（р.Нева）到拉多加湖區（Ладожское озеро），再沿沃爾霍夫河（р.Волхов）進入伊爾門湖（Ильменское озеро），轉入洛瓦次河（р.Ловать）接聶伯河上游，然後順聶伯河下行進入黑海後，沿黑海海岸線航行，直到君士坦丁堡（Царьград）。途中若遇到有水路無法連接的地方，則以陸上行舟的方式，將船拖到下一條河。13 世紀留下來的一幅木刻版畫將這種情形清楚的描述出來。. ¢T+ -./01£Uh¤¥¦§+ 阿緬成科（Амельченко, В.В）., 《古代俄羅斯的親兵》（Дружины Древней Руси）. 莫斯科：軍事出版社，1992（Москва:Военное Издательство,1992）,с.64/3 這條水路出現在 9 世紀末到 10 世紀初，也就是 варяги 人自諾夫哥德出發遠征君士坦丁堡，並對南俄進行開發的時期。因此，拜占庭對此水路在南俄的部份也相當熟悉。根據君士坦丁．巴格拉那羅德（Константин Багранародный）所記，克里維奇人以及其他受基輔統治的部落在春天會在斯摩稜斯克（Смоленск），切爾尼戈夫（Чернигов），留別奇（Любеч）等地乘 30-40 人的單艉帆船（稱做 однодеревка）.

(6) греки）9 的發現與建立，使原本在諾夫哥羅德. 10. 地區發展的瓦利亞格人. 能沿聶伯河向下進入南俄，就也就是包括 9 世紀中的阿斯可德及迪爾（Аскольд и Дир）11 以及公元 882 年佔領基輔的奧列格（Олег, прав. 879-912），尤其後者更被認為是「基輔羅斯」（Киевская Русь）的開始，也自此，俄國歷史上出現了「二元並立」的政府制度：北有諾夫哥羅德，南為基輔。而隨著瓦利亞格人由此至南的殖民速度與數量的擴張，在南部以基輔為中心定居的瓦利亞格人，也開始自稱「羅斯人」。12 巴托爾德（В.В.Бартольд）也提到，北方的芬蘭語的民族稱講日耳曼語的瑞典人為 русь，而瑞典人不僅接受這種稱法並且採用突厥人「可汗」（кахан）的頭銜。13 在此，我們看到「羅斯人」，「瓦利亞格人」的民族稱謂和其所指稱人群間之不對稱現象。民族稱謂的來源，一為他群稱，一為我群稱。前者為一群人被他群人賦予某個名稱，這是種外加的概念。後者為一群人對自我的稱呼，以與他群人做區隔，這是一種自發型的概念。每個人群都有一個自我稱謂以與他群人做區別，但是，我們更發現很多人群是放棄原本的自我稱謂而使用他群人所用的稱謂（外加的）來做為自我稱謂。例如：亞美尼亞沿聶伯河到基輔。在基輔改換大船，裝貨，再順聶伯河而下，途經 7 個急流及隘口（沿途還必須提防當時的游牧民族化千人（печенеги）的侵襲），然後在聶伯河入黑海沼澤地區的霍爾提查島（Хортица）再改換大帆船，沿海岸線到君士坦丁堡。 10. Новгород 在斯堪地那維亞語中稱 Holmgard，由於位於沃爾霍夫河邊，距伊爾門湖只有 6 公里，因此在「由瓦利亞格人到希臘人通路」開發時就成為重要的貿易及政治中心。馬夫羅金（Мавродин, В.В.）, 《古代俄羅斯國家的形成》（Образование древнерусского государства.）列寧格勒：列寧格勒大學出版社，1945（Ленинград:Издательство Лениградского 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ого университета. 1945）, с.211. 11. 與留利克同赴羅斯的貴族，在公元 862 年首次利用「由瓦利亞格人到希臘人通路」遠征君士坦丁堡。. 12. 列夫成科（Левченко,М.В.）,《俄羅斯與拜占庭關係簡史》（Очерки по истории русско-византийских отношений.）莫斯科：蘇聯科學院出版社，1956（Москва:Издательство Академии Наук СССР,1956）,с.35. 13. 巴托爾德（Бартольд,В.В.）, 阿拉伯史料中關於羅斯人的記載（Арабские известия о русах.） с. 818.

(7) 人原本的自稱是 hai，而不是亞美尼亞，喬治亞人的自稱是 kartveli，車臣人是自稱 nakhcho，前蘇聯境內的東干人自稱 huei，諸如此類的例子不勝枚舉，古代俄羅斯人的事實亦是如此，尤其這還牽涉到其歷史文化的認同根本問題。而分析一個民族其民族稱謂的變化過程是為了要釐清幾個在民族心理意識上的問題。首先，一群人如何及如何會放棄自發型的民族稱謂而去接受並使用他群人所賦予的外加型名稱，然後，這個過程是如何變化？接著還必須說明，如果這群人的構成來源是多元的，那麼在其內部必然先進行社會整合的工程，這種工程的運作顯然比單一文化構成的人群內部整合更困難，更複雜。基本上，可以假設一點，在最理想的狀態下，兩個人群在互動時會有下列的反應。第一、雙方是以對方的自稱來稱呼對方。第二、是以自己的自稱來與對方區別你、我。若以 A、B 為自發型民族稱謂，a、b 為此民族稱謂所代表的人群，我們以下圖做表示： Aa←→ Bb→Bb. （模型一）. 雙方在輸出與回饋的過程中，對民族稱謂的使用以及這個稱謂所指稱的概念上沒有落差。但是，如果 Aa 這群人的成見與刻板印象，在反饋回 Bb 群人時，會造成民族稱謂與其所指稱人群之間不一致的現象發生。上述的情形可以用下面的模型來說明（斜體字母為表示外加型的稱謂）： c.

(8) Aa←→Bb→Cb. （模型二）. 也就是說，Aa 與 Bb 互動過程中，Aa 是以其主觀性認知來與 Bb 做對應，而造成「b」人群具有 C 的稱謂現象。前述兩種模型的假設是在人群構成元件為單一化的條件下，然而，大部份的人群在結構上是多元的。在這種情形下，前述兩種模型可以轉化成下一種： c Aa←→ Bb+ c+d→ Cb+c+d. （模型三）. Aa 這群人在與 Bb+c+d 的這群人的互動過程中，事實上已經清楚的了解到“B”這個民族稱謂所代表的 B，是由 b+c+d 這些不同的人群所構成，但是 Aa 這群人在稱呼 b+c+d 這群人時是以其中的 c 做為這整群人的代表，所以用 C 來代表 B。這與用 B 來代替 C 或 D 的情況，事實上並沒有差別。而就本質上來看，模型三所表現出來的是另一種利用他群人的自稱來做為區別的一種方式，依據這種過程再回過頭去看模型二，就又可以發展出一種民族稱謂的模型。為例： E Aa←→Bb+c+d→Eb+c+d. （模型四）. Aa 這群人不論是否了解 B 群人是由 b+c+d 所構成，而是完全以自己的主觀概念去形容 B 群，而出現了稱謂與人群不符合的狀態。這也就是在阿拉伯史料中在與 варяги 接觸過程中，所認知的 русь 人，而這事. 14. 巴托爾德（Бартольд,В.В.）, 阿拉伯史料中關於羅斯人的記載（Арабские известия о русах.） . с.817-818.

(9) 實上是指稱所有的包括瑞典人與挪威人的 варяги。14 因此，北歐維京人在其構成的多元成份中，被分別稱以「羅斯人」或是「瓦利亞格人」也就是「模型四」所出現的形式：北歐斯堪地那維亞人接受了外加型稱謂而放棄了原本的稱謂形式。事實上，關於「羅斯人」＝「瓦利亞格人」的認知形式，在阿拉伯史料亦然。公元 7 世紀的波斯作家穆罕默德奧菲（Мухаммед ал-Ауфи）在其「著名故事及寓言全集」（Сборник анектодов и собрание блестящих рассказов）中提到所謂的「羅斯」是從事海盜，維持生計的唯一工具是劍。此種描述是公元 9-10 世紀的典型北歐維京人的主要生產型態。15 同書中甚至記載了弗拉基米爾大公將古代羅斯信仰由多神轉換成一神的過程。16 霍爾達別克（Ибн-Хордабех）提到，「羅斯」是斯拉夫部落之一，由最遙遠的斯拉夫地區到黑海，販售海狸皮，黑狐毛皮。17 而根據馬速迪（ал-Масуди）對公元 911 年奧列格與拜占庭所簽條約中的內容也指出，瓦利亞格人同等於羅斯。18 而伊本．法德蘭在其游記中對於「羅斯」社會生活習慣的描述，如搶掠，奴隸買賣，社會階級 15. 巴托爾德（Бартольд,В.В.）, 新發現的穆斯林史料中關於俄羅斯人的記載（Новое мусульманское известие о русских.）收入《全集第二冊第一部》（Сочинения Т2, Ч.1）,莫斯科：東方文獻出版社，1963 （Москва:Издательство Восточной литературы, 1963）, с.805-807. 16. 巴托爾德（Бартольд,В.В.）, 新發現的穆斯林史料中關於俄羅斯人的記載（ Новое мусульманское известие о русских.）c.807，但是，此書卻將弗拉基米爾公的最終選擇誤為伊斯蘭教。. 17. 巴托爾德（Бартольд,В.В.）, 新發現的穆斯林史料中關於俄羅斯人的記載（ Новое мусульманское известие о русских.）с.825.. 18. 巴托爾德（Бартольд,В.В.）, 新發現的穆斯林史料中關於俄羅斯人的記載（ Новое мусульманское известие о русских.）c.829.. 19. 巴托爾德（Бартольд,В.В.）, 新發現的穆斯林史料中關於俄羅斯人的記載（ Новое мусульманское известие о русских.）c.821-822..

(10) 分成兩級，以及以活人殉葬、獻祭 19，個人生老病死的待遇依階級身份而不同，特別是貴族死後，燒船及以女子殉葬的情形，都與當時北歐斯堪地那維亞的諾曼人情形相符。20 君士坦丁．巴格拉那羅德在拜占庭史料「 De administrando imperio 」中提到，公元 944 年伊戈爾公（Игорь,прав.912-945）與拜占庭所簽訂的條約中，亦把伊戈爾公的 варяги 人和 русь 一詞劃上等號。21 在瓦利亞格人週邊與其互動關係密切的芬－烏語民族，拜占庭人與阿拉伯人都將「羅斯人」（русь）與「瓦利亞格人」（варяги）劃上等號。換句話說，他的過程是，芬－烏語民族以外加稱謂形式稱瓦利亞格人為「羅斯」，瓦利亞格人在定居南俄地區後，接受了「羅斯」的稱謂。這個稱謂再透過與拜占庭，阿拉伯世界的互動與回饋而得到確認。此模型的變動形式如下：大寫英文字母表示「人群」及其稱謂，小寫字母則表示在此「人群」結構中的次群。因此，FU=芬－烏語民族，R 表示羅斯，V=瓦利亞格人， S＝瑞典人，n=挪威人，A=阿拉伯人，B=拜占庭，故其五階段的變動形式如下： R FU → Vs+n 1. 20. → R/Vs+n → Rs+n → → 2 3. A → Rs+n B 4 5. 《法德蘭的伏爾加河之旅及不里阿耳人的接受伊斯蘭教：由山姆西蘇丹轉述所錄》（Путешествие Ибн-Фадлана на реку Итиль и принятие в Булгарии Ислама. Древний текст пересказал Султан Шамси.）喀山：迷非出版社，1993（Казань:Издательство «Мифы-Сервис».1993）с.46-47. 21. 列夫成科（Левченко,М.В.）,《俄羅斯與拜占庭關係簡史》（Очерки по истории русско-византийских отношений.）. с.34.

(11) FU 將 R 附加在 Vs+n 之上（1），形成 R=V（2）的形式，透過認同. 的本土化過程，Rs+n 取代 Vs+n（3）再與 A、B 互動過程中（4），Rs+n 的概念得到確認。透過上述模型的運作，俄羅斯史料中和其他外國史料一般，確定羅斯 = 斯拉夫人 = 瓦利亞格人的等式建構。「往年紀事」（ Повести временных лет）中就清楚的指出，6370 年（公元 862 年）他們到海外瓦利亞格人，羅斯人那兒去。原文如下：「И пошли за море к варягам , к руси. 」原文中明顯的是，варяги 和 русь 乃是一種同位格並列形式 22 《往年紀事》在 6406 年（公元 898 年）下記載：「斯拉夫人和俄羅斯本是同一個民族，出自瓦利亞格人，而稱做羅斯，如同波良人一詞亦是如此。」（А славянский народ и русский один, от варягов ведь произвались русью, а прежде были славяне; хоть и полянами назывались）23 就這 2 段敘述中，若前一段的 V=R，而 6406 年的指稱 R=S，則 V=S， V=R=S 的邏輯模式非常清楚。 6420 年（公元 912 年）奧列格在與拜占庭簽訂的談條約中 24，在第一條明列了所謂「羅斯氏族」（от рода русского）計有「卡爾」（Карлы），「伊涅格德」（ Инегелд ），「法爾拉夫」（ Фарлаф ），「維列穆德」（Веремуд），「魯拉夫」（Рулав），「古德」（Гуды），「勞德」（Руалд），「卡 22. 李哈喬夫譯（Лихачева ,Д.С.）《往年紀事》（Повести временных лет.）聖彼得堡：阿茲布卡，1996 （СПб.:Азбука, 1996）,c.15.. 23. 李哈喬夫譯（Лихачева ,Д.С.）《往年紀事》（Повести временных лет.）c.21.. 24. 《往年紀事》中記載當年是公元 912 年，但是，俄國史學界都認定此項記載是曆法上的錯誤，也就是，應是公元 911 年，而非 912 年。因為，教會記年的歲首是以 9 月 1 日為準，而公元紀年是 1 月 1 日，兩者之間出現落差。.

(12) 恩」（Карн），「佛列拉夫」（Фрелав），「勞爾」（Руар），「阿克特烏」（Актеву），「特朗」（Труан），「利杜爾」（Лидул），佛斯特（Фост）以及「斯特密德」（Стемид），這些都屬於北歐斯堪地那維亞人的氏族稱，更證明北歐 варяги「羅斯化」的事實。25 「Русь」一詞在指稱「族群」的概念時，會被應用到較狹義的內部「階層」指涉上，也就是「親兵」（дружина）。克留切夫斯基（В.О.Ключевский）引述君士坦丁．巴格拉那羅德關於基輔公的「出巡」（полюдье）的記載，指每年 11 月時「基輔公帶著所有的羅斯自基輔出發」（.......В ноябре киевский князь выходит из Киева со всею русью）26。根據克留切夫斯基的意見，這裏所指稱的羅斯（русь）不同於所謂的德利夫利安人（древляне），德列戈維奇人（дреговичи），謝維利安人（северяне），等被基輔公所統治的東斯拉夫人等部落，而且由於上述這些東斯拉夫部落是「付稅給羅斯」（Это население он называет славянами, платящими дань руси.）27，因此，這裏的「羅斯」（русь）指的是伴隨基輔公出巡的「親兵」（дружина）。尤其，這個「親兵」階級除了 11 月隨基輔公出巡以外，還必須代表基輔公在領地上征稅 28。「親兵」不同於本土的東斯拉夫人而是與「公」（князь）同屬一個族群－北歐人，而由「公」透過招募的手段組織而成，彼此之間具有主 25. 李哈喬夫譯（Лихачева ,Д.С.）《往年紀事》（Повести временных лет.）с.23.. 26. 克留切夫斯基（Ключевский,В.О.）, 俄國史上的名詞釋疑（Терминология русской истории.）收入《全集全九冊第四冊》（Сочинения в 9-и томах. Т.У1）,莫斯科：思想出版社，1989（Москва:Мысль, 1989）,с.96.. 27. 克留切夫斯基（Ключевский,В.О.）, 俄國史上的名詞釋疑（Терминология русской истории.）c.96.. 28. 克留切夫斯基（Ключевский,В.О.）, 俄國史上的名詞釋疑（Терминология русской истории.）c.96..

(13) 從的契約關係。《往年紀事》中在 6472 年（公元 964 年）條目下記載斯維雅托斯拉夫（Святослав Игоревич, прав.945-972）的事件，很清楚的描述出「公」與「親兵」的組成關係和其目的：當斯維雅托斯拉夫長大成人后，就召集很多勇猛的戰士，像豹一樣的快捷，四處作戰。……… 他派人到其他地區宣告：「我想去你們那裏！」於是他就前往歐卡河（р.Ока）以及伏爾加河，遇到維亞奇人（вятичи），並問，你們交稅給誰？29 明顯看出，「親兵」受「公」召集後，經征四方的過程仍然帶有強烈的劫掠性格。然而必須強調，這裏所謂「交稅給誰」（кому дань даете?）的問題顯示，當時所謂的《羅斯》並未整合成一個統一的國家形式，斯維雅托斯拉夫對維亞奇人「交稅」的疑問正表示兩者之間並非在統一國家內部國家權力的行使。而當時維亞奇人所在的歐卡河、伏爾加河上游地區仍然交稅給曷薩人（хазары）。要直到 6474 年（公元 966 年），維亞奇人才交稅給斯維亞托斯拉夫，被整合在基輔的國家體制之內。30 「親兵」在整個古代俄羅斯國家體制的結構上構成相當重要的機制。「親兵」的分類成 2 種，一是「資深者」（старшая），一是「資淺者」（младная）。前者包括執事（огнищанин，又被稱做 княжский муж，管理土地及奴隸群），馬倌（конюший），總管（тиун，綜理「公」一般的經濟性事務），後者則是「衛隊」（有 отрок,детский,пасынок）。31 「公」，「資深者」及「資淺者」三者成一種同心圓的結構層次如下. 29. 李哈喬夫譯（Лихачева ,Д.С.）《往年紀事》（Повести временных лет.）c.47-48.. 30. 李哈喬夫譯（Лихачева ,Д.С.）《往年紀事》（Повести временных лет.）с.48.. 31. Vernadsky, G.,《 Kievan Russia 》New Haven and London: Yale University Press, 1948,p.138.

(14) 頁圖。. 資淺親兵資深親兵. 公. 俄國史料形容這批人，沒有自己的房子，也不生產，住在「公」的宮殿中，由「公」負責食物。彼此之間非常類似「主人」－「養士」之間的關係。32 這批人構成未來俄羅斯政治史上一個非常重要的社會階層－貴族（бояр）。. 參、「羅斯」－區域的概念－城市的集合體「羅斯」所指稱的第三個概念，就克留切夫斯基的說法，是指一個地理學上的「區域」（область）概念。「羅斯」做為一種區域性的地理概念，有廣義與狹義兩種意義。就前者而言是表現在古代俄羅斯文學作品「羅斯土地的毀滅」（Слово о погибели Русской Земли）提到的最明確，範圍也最大。在這篇古代俄羅斯文學作品中描述了許多民族，包括有斯拉夫人，芬－烏語民族，突厥語民族，日耳曼語民族，而所謂「羅斯」則是在上. 32. 阿緬成科（Амельченко, В.В）.,《古代俄羅斯的親兵》（Дружины Древней Руси）c.89.. 33. 羅斯土地的毀滅（Слово о погибели Русской Земли.）收入《俄羅斯之地：十一到十五世紀的古俄文獻》（За землю Русскую:Памятник и литературы древней Руси Х1-ХУ веков.）莫斯科：蘇維埃俄羅斯出.

(15) 述異邦人之內部邊緣，為基輔大公所保護之地。 33 根據李哈喬夫（Д.С.Лихачев）的說法，其範圍分成三部份：「西北羅斯」－諾夫哥羅德區域（Новгородская область），「東北羅斯」－弗拉基米爾－蘇茲達爾區（Владимиро-Суздальская область）以及「南方羅斯」－「基輔區」（Киевская область）。34 而在被視為一種比較「狹義」的名詞時，則單純指的是「基輔之地」或是「波良人之地」（Полянская земля）35，具體的說，就是中聶伯河右岸，所謂南俄羅斯的部份。36 李巴科夫在計算狹義的羅斯時，先將不在南俄地區的城市排除，再用古代俄羅斯編年史中所記載的城市做為對照，透過城市的位置來劃定「羅斯」的範圍。37 古代俄羅斯的城市（город）是一種經常性的人口定居點，包含一個版社，1981（Москва:Советская Россия,1981）,с.195。羅斯土地的毀滅原稿在 19 世紀 70 年代才被發現。到 1892 年第一次出版。作品是由南方逃到俄羅斯北方的作家所寫。所以全文意識中仍以基輔做為全俄羅斯的中心。一般認為本文完成於 1240 年，也就是基輔在第二次蒙古西征時被蒙古人攻下後所寫成。全文內容在客觀上以形容《俄羅斯之地》（Русская земля）的自然地理條件為主，但是被認為具有深刻的愛國主義意識。見古斯可夫（Кусков,В.В.）, 《古俄文學史》（История Древнерусской литературы.）莫斯科：高等院校出版社，1966（Москва:Высшая Школа,1966）,с.93-94；烏讓可夫編（Ужанков ,А.Н.）《十一至十七世紀古俄文學教本》（Хрестоматия по древнерусской литературе Х1-ХУ11 вв.）莫斯科：俄語出版社，1991（Москва:Русский Язык,1991）,с.84-85 34. 李哈喬夫（Лихачев,Д.С.）,《古俄文學研究》（Исследования по Древнерусской литературе.）列寧格勒：科學出版社，1986（Ленинград:Наука, 1986）, с.226. 35. 克留切夫斯基（Ключевский,В.О.）, 俄國史上的名詞釋疑（Терминология русской истории.）c.97.. 36. 李巴科夫（Рыбаков,Б.А.）, 《12-13 世紀的基輔羅斯與俄羅斯各公國》（Киевская Русь и русские княжества Х11-Х111 вв.）c.57.. 37. 所使用的編年史，分別是，拉弗連齊耶夫編年史（Летопись по Лаврентьевскому списку, СПб.,1897, изд.3 Археографической комиссии），伊帕齊耶夫編年史（Ипатьевская летопись.-ПСРЛ,СПб.,1843, Т.2,）；諾夫哥羅德第一編年史（Новгородская первая летопись старшего и младшего изводов., М. и Л.,1950），以及《往年紀事》。見李巴科夫（Рыбаков,Б.А.）, 《12-13 世紀的基輔羅斯與俄羅斯各公國》（Киевская Русь и русские княжества Х11-Х111 вв.）с.60-61..

(16) 廣闊的農作區（волость），城市進行手工製造，對初級產品進行加工。提洪米洛夫（М.Н.Тихомиров）以及納索諾夫（Н.А.Насонов）都認為，人口的稠密性加上對農業發達的需要性再伴隨其他手工製造，與貿易的服務業產生，加快了城市的發展。38 依目前俄國的考古資料以及俄國文獻資料所載，9 世紀到 13 世紀期間的城市（包括 город 以及 городище）計有 76 個。這 76 個城市有 18 個是出現在 9 世紀末到 10 世紀中，24 個是出現在 10 世紀下半葉到 12 世紀中，17 個是出現在 12 世紀下半葉到 13 世紀初。城市遺址分布在 5 個文化層（культурные отложения），由下而上分別是：9 世紀到 10 世紀中，10 世紀中到 11 世紀初，11 世紀到 12 世紀中，12 世紀中到 13 世紀中，13 世紀中到 17 世紀中。這些城市的形成過程有幾種類型：第一種是由部落或是跨部落中心整合週邊的居民點而成；第二，由集市，地理交通貿易線重要地點發展而成；第三則是由軍事要塞擴大而成；第四種則是有計劃的建城。39 這種城市的發展階段分成三個階段，第一個時期為初創時期（протогородской），10 世紀中以前。出現在氏族部落社會末期，氏族貴族與軍事領袖被分立，在區域內出現單一部落或跨部落中心，但是社會的納稅，武裝劫掠結果都以剩餘產品的形式累積而來。第二個時期由前一時期延續近兩個世紀，也就是由 10 世紀中到 12 世紀中。在這時期城市出現了較複雜的社會經濟功能，不同於鄉村的形態。在早期俄羅斯 38. 庫札（Куза, А.В.）, 古俄城市（Древнерусские города.）收入科爾琴主編（Колчин ,Б.А.）《古代俄羅斯城市城堡村落》（Древняя Русь. Город, Замок,Село）. 莫斯科：科學出版社，1985（Москва: Наука, 1985）,с.51. 39. 庫札（Куза, А.В.）, 古俄城市（Древнерусские города.）. с.60.

(17) 國家時期（也就是 10 世紀-12 世紀）城市扮演大區域的軍事、政治、行政、農業生產，經濟及文化意識中心的角色。第三個時期，是自 13 世紀中葉開始的成熟期，手工業製造及其商品確立了城市經濟的主要型態，以及封建制度的階段化速度加快。城市也因為其功能性分成兩級：首都（столица-старший город）以及非首都的副城（пригород-младший город）。40 觀察俄國城市出現與發展時期的俄國歷史可以發現，一般來說，這些城市在發展時期都已經脫離了早斯氏族社會的階級。國家意識的成型，社會的封建化，「公」的出現，以及政治封建結構的弱化，在在反映出城市角色轉變的重要性。李巴科夫特別以「公」的「出巡」（полюдье）在機制與功能上的轉變來作對照。「出巡」分為 2 個階段，一是「冬巡」在每年 11 月，由「公」率領「親兵」巡迴統治區域內進行收稅，二是「夏巡」，則由「親兵」遠征拜占庭，北高加索、伏爾加河區等地。「出巡」這件事除了經濟上的需要外，還具有主權宣示的政治意義。然而，「出巡」的萎縮與「城市」的建立幾乎是同一時期內發生的，有種說法，「出巡」的發達與必要是由於城市尚未建立與發展的情形下所造成。41 「公」、「親兵」以及其他封建貴族，為了滿足其對武器，工具以及其他海外貨物的需求，並且利用由斯拉夫地區征來的所謂剩餘產品在國際市場上交換，而必須進行長期且危險的出巡，巡迴在各個城市之間。但 10 世紀下半葉到 11 世紀初出現了早期的城市，伴隨著手工製造業及 40. 庫札（Куза, А.В.）, 古俄城市（Древнерусские города.）с.60. 41. 庫札（Куза, А.В.）, 古俄城市（Древнерусские города.）c.58..

(18) 小型貿易商品的出現，使得以往必須通過有敵意的草原及海洋的「夏巡」，不再具有絕對的必要性。在此，冬巡的政治性意義與夏巡的經濟性意義明顯的區別出來。從此，封建主可以在自己的領地內利用城市本身及其附屬週邊設備完成基本的社會經濟功能。透過集市，城市之間的連接系統，使的基輔成為早期城市中最早有效掌握到運輸、貿易及收稅功能的城市，進而使得其政治地位在以往的社會氏族基礎上得到強化。進而成為南俄地區的中心。其他城市大抵亦是依照這個模式在發展。而政治地位的強化有助於城市內部的機制正常運作以及城市對外貿易線的安全，這其中包括「羅斯」內部各城市間以及「羅斯」與外邦地區的二個部份。因此，由 10 世紀末到 11 世紀，「出巡」逐漸喪失其經濟上的意義，只是做為完善稅收系統的一種手段而已，或是做為一種古老的政治象徵意義存在的一種佐證。俄國考古資料顯示，從 12 世紀到 13 世紀的 74 個城市中有 45 個（61﹪）是獨立的公國或是附屬型公國的首都，其中有 28 個是在城市發展時就被定位為首都，正足以證明城市由「經濟－區域」功能變成「區域－政治」功能的現象。42 李巴科夫在總結古代俄羅斯城市時提到，第一，大部份的稅及剩餘產品（прибавочный продукт-контрбуция）都是在「出巡」時被先行集中到臨時地點，這些定點是扮演將稅收轉達到基輔的運輸站角色，城市的角色比這些轉運站複雜的多。第二，城市的範圍除了城區內，城週邊區以外，還包括了一個擴大的區域（волость,область），這不同於封建主. 42. 庫札（Куза, А.В.）, 古俄城市（Древнерусские города.）c.58-59..

(19) 的私有領地，而是一種擴大的範圍。如下頁圖所示。中心：центр 地域內. 週邊：округ. 週邊. 地域內：область 中心. 第三，手工業及服務業在城市中的經濟作用已比農業要重要。第四，高大的城牆使的城中手工業，服務業的保障，產品加工，稅收的穩定，貨物交易等功能提高，比一般的「集市」（погост）、「城堡」（городище）更完善。10 世紀時的別爾哥羅德（г.Белгород），以及 13 世紀的查爾托里斯克（г.Чарторыйск）的復原圖明白的顯示其現象。43. ¢Œ¨Žœ13 ©ª5«¬-®1¯Œг.ЧарторыйскŽ5°±¢ 摘自：科爾琴主編（Колчин ,Б.А.）《古代俄羅斯城市城堡村落》（Древняя Русь. Город,. 43. 庫札（Куза, А.В.）, 古俄城市（Древнерусские города.）с.52.

(20) Замок,Село）. 莫斯科：科學出版社，1985（Москва: Наука, 1985） с.217/6. 因此，在地理區域概念上，所謂的「羅斯」排除了諾夫哥羅德（Новгород），加里奇（Галич），蘇茲達爾（Суздаль），斯摩稜斯克（Смоленск）等地，而包含了下列城市：基輔，切爾尼科夫，佩列雅斯拉夫（Переяславль Русский），維施哥羅德（Вышгород），別爾哥羅德，瓦希列夫（Василев），特列波爾（Треполь）。羅斯河流域的城市（города Поросья）：赫爾松（Корсунь），博古斯拉夫（Богуславль），卡涅夫（Канев），德衛連（Дверен），托爾茨基（Торцький）。車爾尼科夫區城市：（Черниговской стороны города），斯塔羅杜柏（Стародуб），特魯柏奇（Трубчь），格魯霍夫（Глухов），庫爾斯克（Курск），北諾夫哥羅德（Новгород-Северский），奧斯特斯基（Остерский городище）。以及「羅斯週邊」城市：布斯克（Бужск），舒姆斯克（Шумск），提霍梅（Тихомель），維戈謝夫（Выгошев），戈諾尼查（Гнойница）。44 其界線即是在下頁圖中實線內部的部份。 45 也就是所謂的基輔區域及聶伯河左右兩岸地帶（Киевщина）。. 肆、「羅斯」－國家的概念－政治意義「羅斯」的第四層概念則是被視為是一個「國家」（государство）的概念。. 44. 李巴科夫（Рыбаков,Б.А.）, 《12-13 世紀的基輔羅斯與俄羅斯各公國》（Киевская Русь и русские княжества Х11-Х111 вв.）с.65. 45. 李巴科夫（Рыбаков,Б.А.）, 《12-13 世紀的基輔羅斯與俄羅斯各公國》（Киевская Русь и русские княжества Х11-Х111 вв.）c.89..

(21) 《往年紀事》中在 6423 年（公元 915 年）條目下，記著：「比千人. 第一次進攻「羅斯」與伊戈爾簽訂和約後，向多瑙河前進。」（Пришли ¢²+ 901<5³´ 資料來源：李巴科夫（Рыбаков,Б.А.）, 《12-13 世紀的基輔羅斯與俄羅斯各公國》（Киевская Русь и русские княжества Х11-Х111 вв.）с.89. впервые печенеги на Русскую Землю, и заключив мир с Игорем, пошли. 46. 《往年紀事》（Повести временных лет）.c.30..

(22) к Дунаю.）46 以及公元 911 年奧列格與拜占庭的和約中，「羅斯」與「拜占庭」是個對等的主體，雙方簽訂條約，其中關於雙方俘虜的處置有著：如果雙方扣留有對方俘虜將要出售……….，應該買下並將其送回自己的國家。（если пленник той или иной стороны насильно удерживается рксскими или греками будучи продан в них страну,.........., то пусть выкупят и возвратят выкупленное лицо в его страну.）47《往年紀事》中，「羅斯」已有明顯的「國家」（страна）概念包含其中。這種政治上的概念，完全超出了上述族群，區域以及階層的範圍。前面提過的「羅斯」範圍包括較大的與東斯拉夫人各部落的範圍與較小的與城市的分布範圍相符，但是還是有幾個例外，第一，這範圍不包括霍爾瓦特人（хорваты）的喀爾巴阡區域（Закарпатская Земля）以及由同是東斯拉夫人的斯洛文人（словене）所發展成的諾夫哥羅德地區（Новгородская Земля），第二，不是斯拉夫民族，而是屬於芬－烏語的民族，包括梅利人（мери）以及維斯人（весы），這些居住在伏爾加河上游以及白湖區（Белоозеро）的部落，卻被包含在「羅斯」之內。48 這種情況顯示出的意義在於，第一，「羅斯」概念定義性條件的改變，也就是在社會發展形態上，由初期的「血緣」認定條件，擴展到「地域」性條件，也就是由「共血緣」的條件過渡到「共地域」的條件，因為，既然承認非斯拉夫人的芬－烏民族也屬於「羅斯」的一部份時，則「羅斯」做為一種政治性的概念就非常明顯了。所以，《往年紀事》. 47. 《往年紀事》（Повести временных лет）c.26.. 48. 李巴科夫（Рыбаков,Б.А.）, 《12-13 世紀的基輔羅斯與俄羅斯各公國》（Киевская Русь и русские княжества Х11-Х111 вв.）c.58..

(23) 在 862 年中提到，楚德人（чудь），羅斯人，斯洛文人，克兒維奇人以及維西人，向瓦利亞格人提出統治請求時，是用「我們的土地」，（наша Земля），以及「統治並管理我們」（княжить и владеть нами）的「我們」 A＝族群 B＝階層血緣條件 C＝區域 D＝國家地域條件這種概念 49，這是一種弧形的變化模型。隨著時間的改變，透過不同人群之間他化現象與本民族的「內化」而在內部結構上進行改變。. 伍、結論－古代俄羅斯國家起源的再討論基於上述，我們可以回頭來檢視所謂俄國史的「外來說」的問題，也就是羅斯立國的起源問題。關於羅斯國家的起源的根本根據是《往年紀事》中在 862 年（6370 年），羅斯北部地區的斯拉夫民族及芬－烏民族向日耳曼語的諾曼人請求派人到羅斯維持秩序開始。所以留利克（Рюрик），西涅烏斯（Синеус）及特魯沃（Трувор）三兄弟分別坐鎮諾夫哥羅德，白湖以及伊茲博爾斯. 49. 《往年紀事》（Повести временных лет）c.15.. 50. 賀允宜，俄羅斯開國源流考，《國立政治大學歷史學報》第 12 期，1995.5. pp.267-288..

(24) 克（Изборск）的記載，被視為是俄羅斯國家政府的創建者，此種理論被稱為「外來說」或是「北蠻論」或是「諾曼論」（Норманская теория）。關於「諾曼論」的起源及其爭執已有論述 50，因為「它牽涉到俄羅斯文化中，一直無法解決的基本問題，這就是，俄羅斯的文化，是屬於西方，還是斯拉夫人本身的。」51 但是就民族的社會政治發展形態來看，「諾曼論」要做為一種解釋俄羅斯國家起源的唯一論點，事實牽強，同樣的，為了與「諾曼論」而有的「反諾曼論」同樣忽略了「羅斯」一詞在動態演化中在概念，內容及形式上的不斷改變，因為，無論那種說法在分析俄國社會發展過程的價值中都忽略了「人」及其所組成的「社會」是一個不斷變化的動態現象，而非停滯在某一特定時間與空間內的物品，所以，不僅「羅斯」的概念，內容會改變，「羅斯」的邊緣亦會因時間與空間的改變而有大小差異。這些，我們在上述的「羅斯」的四層概念中看的很清楚。《往年紀事》的記載所表現出來的是一個完整的、清楚的事實：俄羅斯所謂立國之初就是雙線的二元對立。上層統治階層（諾曼人）. 羅斯化過程＊羅斯人. 反下層平民階層映（斯拉夫人／芬－烏人）＝羅斯（文化性）→羅斯人（區域性）. 羅斯（國家）. ＊羅斯化過程：指外來統治階層的本土化過程。因此，俄國立國的情況非常的清楚：古代俄羅斯國家建立的《羅斯》 51. 賀允宜，俄羅斯開國源流考，p.286..

(25) 的基礎自然是本土的東斯拉夫人及部份芬－烏語民族，而且在諾曼人抵達以前，已經由部落的形態開始向同一性的政治共同體過渡，無論是在北部或南部，城邦的公國形態都已具有規模。但是，外來的諾曼人在進入羅斯之後，所建構出的上層結構卻是使整個《羅斯》進入同一政治體系的重要轉捩點。這二者之間並沒有矛盾衝突的地方。這種變化是一種「同生現象」。一群人不論其內部的原始差異性，在共同的歷史命運條件下結合在一起的環境下，無論其社會階級、血緣、文化、語言的差異性逐漸模糊，此所以說明「羅斯」在概念及內涵變化上的可能性。52 這種外在條件再加上民族內部的自我調整的過程，就形成一個民族的結構性範例： D. A B. C. D=A、B、C 共同認同的最大範圍－民族為外邊緣 A、B、C 則為內部不同背景條件的認同範圍為內邊緣－族群個人認同範圍是由內向外擴展的水波形式，「中心強，外圍弱」。因此，外圍邊緣的變動性向來比內邊緣的變動性要高。內邊緣為一最小的單位，而外邊緣則是最大的認同單位，這種現象具有矛盾中具有統一的 52. 古米留夫（Гумилев,Л.Н.）,《民族起源與自然環境》（Этногенез и Биосфера земли.）莫斯科：密謝爾出版社，1993（Москва: Мишель и К,1993）,с.111..

(26) 辯證形式。例如，在今天的「民族」（этнос）的俄羅斯人（русские）在其層次在 D 而與烏克蘭人，韃靼人做區隔。但這個人在其內部時可能又自稱哥薩克（казаки），亦即為 A 或是 B，或是 C，而與海邊人（помры）或是舊禮教派人（старообряды）區隔。又如蘇格蘭人內部有高地、低地之分及高地的喀爾特人。53 因此，「羅斯」一詞在歐洲及亞洲不同的記載中，在 9 世紀到 12 世紀，至少有著「族群」，「區域」，「階層」，「國家」的四層概念及意義。而最終是以「地域性的統一」所建構出的完整國家體制來完成。雖然，最早「羅斯」一詞只單純指基輔的波良人，但在古代羅斯國家的建構過程中快速的內化到所有「羅斯」境內所有的人群與階層。事實上，就政治發展的角度來看，古代俄羅斯國家政治體制的真正轉捩點是《俄羅斯法典》（Русская Права）的確立。《俄羅斯法典》確立的重要性在於，它不是一部單純的法律文化以及其反映出基輔時代俄國社會的經濟，文化現象。最重要的是，將原本東斯拉夫人各部落的原始習慣法整合成一部由雅羅斯拉夫大公（Ярослав Владимирович Мудрый, прав.1019-1054）及其家族為名的「法典」（原名為 Права Русская,Данная в одиннадцатом веке от великих князей Ярослава Владимировича и сына его Изяслава Ярославича），是真正確立了古代俄羅斯國家封建體制以及以雅羅斯拉夫家族為政治核. 53. 古米留夫（Гумилев,Л.Н.）,《民族起源與自然環境》（Этногенез и Биосфера земли.）c.85.. 54. 關於《羅斯法典》請參考，王鉞，《羅斯法典譯注》，蘭州大學出版社 1987，第一版第一刷。.

(27) 心的國家意識形態的確定。54 這才是俄羅斯政治思想發展過程中最關鍵的時刻。.

(28) 參考文獻 1.王鉞（1987）《羅斯法典譯注》。蘭州：蘭州大學出版社，第一版第一刷。 2.賀允宜（1995.5）俄羅斯開國源流考，《國立政治大學歷史學報》，第 12 期：267-288.。 3.Vernadsky, G.（1948）《Kievan Russia》. New Haven and London: Yale University Press。 4.阿緬成科（Амельченко, В.В）., 《古代俄羅斯的親兵》（Дружины Древней Руси ） . 莫斯科：軍事出版社， 1992 （ Москва:Военное Издательство,1992） 5.巴托爾德（Бартольд,В.В.）,《全集第二冊第一部》（Сочинения Том 2, часть 1）,莫斯科：東方文獻出版社，1963（Москва:Издательство Восточной литературы. 1963） 6.古米留夫（Гумилев,Л.Н.）,《民族起源與自然環境》（Этногенез и Биосфера земли.）莫斯科：密謝爾出版社，1993（Москва: Мишель и К,1993） 7. 《俄羅斯之地：十一到十五世紀的古俄文獻》（ За землю Русскую:Памятник и литературы древней Руси Х1-ХУ веков.）莫斯科：蘇維埃俄羅斯出版社，1981（Москва:Советская Россия,1981） 8.克留切夫斯基（Ключевский,В.О.）《 , 全集全九冊第四冊》（Сочинения в 9-и томах. Т.У1）,莫斯科：思想出版社，1989（Москва:Мысль, 1989） 9.科爾琴主編（Колчин ,Б.А.）《古代俄羅斯城市城堡村落》（Древняя.

(29) Русь. Город,. Замок,Село）. 莫斯科：科學出版社，1985（Москва:. Наука, 1985） 10.古斯可夫（Кусков,В.В.）, 《古俄文學史》（История Древнерусской литературы.）莫斯科：高等院校出版社，1966（Москва:Высшая Школа,1966） 11.列夫成科（Левченко,М.В.）, 《俄羅斯與拜占庭關係簡史》（Очерки по истории русско-византийских отношений.）莫斯科：蘇聯科學院出版社，1956（Москва:Издательство Академии Наук СССР,1956） 12.李哈喬夫（Лихачев,Д.С.）,《古俄文學研究》（Исследования по Древнерусской литературе. ）列寧格勒：科學出版社， 1986 （Ленинград:Наука, 1986） 13.李哈喬夫譯（Лихачева ,Д.С.）《往年紀事》（Повести временных лет.）聖彼得堡：阿茲布卡，1996（СПб.:Азбука, 1996） 14.馬夫羅金（Мавродин, В.В.）, 《古代俄羅斯國家的形成》（Образование древнерусского государства.）列寧格勒：列寧格勒大學出版社，1945 （. Ленинград:Издательство. Лениградского. 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ого. университета. 1945） 15.佩突魯辛（Петрухин, В.Я.）, 《九到十一世紀俄羅斯民族文化的特質》（Начало этнокультурной истории Руси 1Х-Х1 веков.）莫斯科， 1995（Москва:Гнозис,1995） 16.《法德蘭的伏爾加河之旅及不里阿耳人的接受伊斯蘭教：由山姆西蘇丹轉述所錄》（Путешествие Ибн-Фадлана на реку Итиль и принятие в Булгарии Ислама. Древний текст пересказал Султан Шамси.）喀.

(30) 山：迷非出版社，1993（Казань:Издательство «Мифы-Сервис».1993） 17.李巴科夫（Рыбаков,Б.А.）, 《12-13 世紀的基輔羅斯與俄羅斯各公國》（Киевская Русь и русские княжества Х11-Х111 вв.）莫斯科：科學出版社，1982（Москва:Наука,1982） 18.特魯巴耶夫（Трубаев,О.Н.）, 《遠古斯拉夫民族的起源及文化》（Этногенез и культура древнейших славян）.莫斯科：科學出版社， 1991（Москва:Наука, 1991） 19.烏讓可夫編（Ужанков ,А.Н.）《十一至十七世紀古俄文學教本》（Хрестоматия по древнерусской литературе Х1-ХУ11 вв.）莫斯科：俄語出版社，1991（Москва:Русский Язык,1991） 20.切列伯寧（Черепнин,Л.В.）, 到十五世紀末前俄羅斯民族形成的條件（Условия формирования русской народности до конца ХУ в.）收入《俄羅斯民族形成的問題》論文集（Вопросы формирования русской народности и нации.(Сборник статей) .）莫斯科－列寧格勒：蘇聯科學院出版社，1958（Москва-Ленинград:Издательство АНСССР,1958）（本文業經 91 年 10 月 4 日蒙藏現況研討會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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