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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武帝的功臣集團與梁初的權力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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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武帝的功臣集團與梁初的

權力結構

呂春盛 摘要 學界對於梁武帝在南朝時期雍州地域社會成形的過程中,結合荊州、 雍州在地豪族的武裝力量而建立政權,已有不少認識,然而對於梁武帝的 功臣集團以及梁初的權力結構,尚缺乏全面而完整的考察。本文在承繼學 界的研究成果之下,首先從梁武帝創建政權的過程,全面考察梁武帝功臣 集團的成員,並分析這些成員的特色,其次從梁武帝即位後所任命的將相 大臣,論述梁代初期的權力結構,最後再探討梁武帝功臣集團與梁代初期 權力結構的關係。 梁武帝的功臣集團人物,依其背景可歸為三類。第一類,蕭衍的元從 舊屬及其雍州府僚或下官,第二類,齊和帝與蕭穎宵的荊州府僚及其下 官,第三類,個別來附的文武官員。整體言之,這些功臣集團人物,在齊 末多為中低級的官員,他們的門第階層,除少數為新進的甲族高門之外, 大多屬於所謂「次門層」或「寒鬥 J '再就族群、地域來看,他們絕大部分 為僑人,其中在前線衝鋒陷陣的武將,則多為襄陽地區的「晚渡北人」。 不過,梁武帝的功臣集團人物雖然從龍有功,並在梁初的權力結構中 掌握許多軍政要職,但在整個梁初權力結構中並未佔有絕對的優勢。梁初 的權力結構可略分為皇族宗室、非功臣集團的高鬥士族及功臣集團人物三 個群體,三者分享政權。功臣集團中能晉昇為將相大臣者,大多原本就是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歷史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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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師大歷史學報 第 46 期

門第較高的中上級官員,其中又以具備才學者較受重用,至於功臣集團中

缺乏文才的寒族、豪族武人,其職位或門第在梁初雖然普遍得到提升,但

仍難在高層的權力結構中嶄露頭角。

(3)

--'-主a 一=­ 一、別首 一般認為梁代是東音南朝盛衰轉換的關鍵。梁代既是東音南 朝最鼎盛的時代,也是所謂貴族制最為發達的時代,而隨著梁政 權在侯景之亂 (548-552 )後土崩瓦解,南朝的盛世一去不返,南, 朝的貴族制也走上衰亡。l 梁代的歷史可說是東音南朝政治史中最 富戲劇性的一段,諸多東音南朝史的特質皆深藏其中,若能深入 地研究此一時期,應是瞭解東音南朝政治史特質的重要途徑。而 梁武帝蕭衍 (464-549)則是梁代政治史中最為顯眼的靈魂人物。 蕭衍生於宋孝武帝大明八年(464) ,齊明帝建武五年 (498

)

出任雍州刺史( 35 歲) ,齊東昏侯永元二年 (500) 11 月於雍州宣 布起兵( 37 歲) ,隔年(

501)

12 月大軍攻進京城建康,再隔年

(502)

4 月即皇帝位(39 歲) ,直到梁太清三年 (549) 5 月卒, 在位長達 47 年,高壽 86 歲。 關於梁武帝興起創建梁朝的政治史意義,學界已有相當的論 述。 1956 年,陳寅佫發表〈述東音王導之功業>'論及梁武帝起

兵於雍州襄陽,主要是依賴「胡亡忌亂」後由秦、雍流人所組成

的「長江上游南來北人之武力集團J '並指出此集團的成員,多半

來自北方中層社會階級(即所謂的「次門J) ,與創建劉宋的江左

北人京口楚子集團大不相同。2 1967 年,越智重明發表〈州將蕭

衍仿舉兵在吟寸弓τ 〉一文, 3指出梁武帝舉兵成功的關鍵,是充

分利用南朝州將(都督)所掌握的地方軍政大權,結合雍州地區 的「次門層」豪族勢力,並認為這些豪族影響梁武帝即位後的政 策。越智重明另有一文〈梁仿天監改革主次門層>'延續前文觀點, l 參見川勝義雄. {六朝貴族制社會。〉研究> (東京:岩 j皮書店. 1982) .第 III 部 第一章. <貨幣經濟仿進展色侯景仿高L> .頁 349 0 2 參見陳寅悔 • <述東晉王導之功業> .收入於氏著. {金明館叢稿初編> (北京: 三聯書店. 2009) .頁 71-77 .該文原判〈中山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

> .

1956 年第 l 期,頁 163-175 ;萬繩楠整理. {陳寅佫魏晉南北朝史講演錄>(合肥:黃山 書本土. 1987) .第十一篇. <楚子集團與江左政權的轉移> .頁 171-191 0 3 越智重明. <州將蕭衍。〉舉兵在的〈令-:J τ 〉﹒《軍事史學> .第 9號( 1967

.5)

.頁 2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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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0- 臺灣師大歷史學報 第 46 期 認為梁武帝天監七年 (508 )的官制改革,即是回應建國有功的次

門層的要求,提高次門層的政治地位。4至 1970 年,安田二郎發

表〈南朝仿皇帝主貴族主豪族﹒土豪層一梁武帝仿革命在手亦如

I)

,之一〉一文,指出梁武帝不僅只靠雍州、荊州的在地豪族取得 政權,更因為掌握貴族階層自我革新的精神,才能穩定梁政權, 安田氏因此把梁武帝的革新稱之為「新貴族主義體制 J 0 5至此, 學界對於梁武帝利用荊州、雍州、!豪族的武力集團起兵建立政權一 事,已建起基本的論述架構。 1990 年代以後,學界仍有多篇論著,論述雍州地域社會的發 展與梁政權創建的關係'如張琳〈東晉南朝時期襄宛地方社會的 變遷與雍州僑置始末〉、 6 <南朝時期的雍州中下層豪族〉、 7李天石

〈蕭衍覆齊建梁考論〉、自張燦輝〈雍州勢力與梁代政治〉、 9章義和

〈雍州集團的變遷〉、 10韓樹峰〈雍州豪族與宋梁政治〉等等,

11 但是這些論述基本上都是在補強前述陳寅咯的論點。 如上所述,學界對於梁武帝利用南朝時雍州地域社會的發 展,而結合荊州、雍州當地豪族的武裝力量建立政權一事,已有 4 越智重明. <梁 0) 天監改革 ι 次門層> .房、列《史學研究~ .第 97 號( 1966.7) . 後收入氏著. {魏晉南朝 0) 貴族制~ (東京:研文出版. 1982) .第七章. <梁陳 政權 ι 梁陳貴族制> .該文又有中譯文,收於《日本學者研究中國史論著選擇》第 四卷六朝陽唐(北京:中華書局.1992) .頁 294-314 。 5 安田二郎. <南朝 0) 皇帝 ι 貴族 ι 豪族﹒土豪層一梁武帝 0) 革命在手。如 I)

C:'

>

.原列於中國中世史研究會編. {中國中世史研究~ (東京:東海大學, 1970) .頁 203-245 .後收於安田二郎. {六朝政治史仿研究~ (京都:京都大學 學術出版會.2003) .第八章. <梁武帝0) 革命 ι 南朝門閥貴族体制> .頁 335­ 381 。 6 張琳. <東晉南朝時期襄宛地方社會的變遷與雍州僑童始末> .收於武漢大學魏晉 南北朝研究室編. {魏晉南北朝陽唐史資料》第 15 輯(武昌:武漢大學出版社, 19lil7) .頁 36-49 。 7 張琳. <南朝時期的雍州中下層豪族> • {武漢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 ~ • 1997 年第 6 期,頁 76-80 。 8 李天石· <蕭衍覆齊建梁考論> • {江蘇社會科學〉﹒ 1999年第 2期,頁 109-115 。 9 張燦輝· <雍州勢力與梁代政治> • {文史~ •2001 年第 3 期,頁 81-89 。 10 章義和· {地域集團與南朝政治~ (上海: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 2002) .第三 章. <雍州集團的變遷> .頁 61-85 。 11 韓樹峰· {南北朝時期准漢進北的邊境豪族~(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2003) .第四章. <雍卅豪族與宋梁政治> .頁 121-16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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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當的認識,然而以上各文皆各有所重,因此留下了不少可再加 統整的空間。譬如陳寅格、越智重明所論梁武帝的功臣人物,多 偏重於梁武帝在雍州所結合的人物,而安田二郎、李天石論梁武 帝的功臣人物,雖然涵蓋面稍廣,但仍難以從全局來掌握梁武帝 興起的意義,至於梁政權建立之後的權力結構,學界目前更是未 見有較為深入的探討。 12 總之,筆者認為關於梁武帝創立政權所憑借之力量,以及梁 初的權力結構,學界尚缺乏全面而完整的考察。因此,本文承繼 學界的研究成果,首先,從梁武帝創建政權的過程,全面考察梁 武帝功臣集團的成員,並分析這些成員的特色,其次,考察梁代 初期的文武將相,以論述梁代初期的權力結構,最後再探討梁武 帝功臣集團與梁代初期權力結構兩者的關係。

二、梁武帝的~屆起與創建政權

要探討梁武帝革命成功的關鍵,以及其功臣集團的成員,就 必須考察梁武帝的幅起與創建政權的過程。雖然舊史對此段過程 已有記載,但其中不乏隱晦不明及錯誤之處,近代學者已有許多 新研究可補其闕漏。因此,以下儘可能吸收學界的新成果,分階 段論述梁武帝帽起與創建政權的過程。 (一)蕭衍的早年仕歷

據《梁書﹒武帝紀》所載,蕭衍為西漢相國蕭何之後, 13但此

一世系的追溯並不可靠。 14南朝齊、梁皇室較明確的祖先,乃是西 晉准陰令蘭陵蕭整,蕭整於永嘉之亂後渡江,家於晉陵武進。唐 代柳芳所著的《氏族志〉指出,南渡的僑姓士族以「王、謝、 12 章義和〈蕭梁統治集團階層和地峨的變化〉一文曾論述梁代的權力結構,但極為簡 略。章義和. <蕭梁統治集團階層和地域的變化> • <歷史教學問題> .2003 年第 4期,頁 3-6 。 13 唐﹒姚思廉. <梁書> (北京:中華書局. 1973) .卷 1 • <武帝紀上> .頁 1 。本 文所引正史,除有特別註明,皆以北京中華書局點校本為主。 14 關於史書所載蕭整之前的世~均不可信,參照錢汝平. <蕭衍研究> (北京:中國 社會科學出版社.

2011 )

.第一章. <蕭梁皇室的先世及蕭衍的早期經歷> .頁卜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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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師大歷史學報 第 46 期 袁、蕭為大J '的文中的「蕭J '即指蕭衍所屬晉陵武進蕭氏。不過 事實上,東晉南朝前期的晉陵武進蕭氏,尚為寒微士族中的豪家

將種, 16劉宋末年蕭道成憑其軍功竄升以後,武進蕭氏方得以踏入

名門士族的行列,其後齊、梁二代,蕭氏才再以皇族之尊,而逐 漸成為南朝僑姓高門的代表家族。17

蕭衍之父蕭順之,隨族兄蕭道成四出征討,的恆在蕭道成左右

才旦任要職,因此至齊初,蕭順之即以佐命元勳的身份,深受齊高 帝(蕭道成)及武帝(蕭頤)重用,官至侍中、衛尉、太子詹 事、領軍將軍、丹陽尹等三品顯職。蕭衍出生於宋孝武帝大明八

年 (464) ,由於父親顯貴,蕭衍 19 歲即入為國子生,並娶高門大

姓高平都氏之女都徽為妻,永明元年(483 )則以 20 歲起家為東 閻祭酒。 19 由蕭衍的婚宜兩方面,皆顯示武進蕭氏於蕭衍之時,早

已進入高門士族之列。

齊武帝永明二年 (484) ,竟陵王司徒蕭子良開西郎,r 傾意賓

客,才雋之士,皆遊集其門J

'

20蕭衍成為蕭子良西郎文人集團的

15 宋﹒歐陽修等. «新唐書> (北京:中華書局.

1975)

.卷 199· <儒學中﹒柳沖 f專) .頁 5677 。 16 參見萬繩楠整理. «陳寅悔魏晉南北朝史講演錄> .第十一篇. <楚子集團與江左 政權的轉移) .頁 181-182 。杜志強認為,蕭氏家族不是一等高門,但也不是普通 流氏,而是有強大勢力的宗族,而且起初也不是將門,而是在流亡過程中,鍛鍊出 家族整體的戰門能力。參見氏著.«蘭陵蕭氏家族及其文學研究>(成都:巴蜀書 尋土.

2008)

.第一章. <蘭 F支蕭氏家族發展考述) .頁 21-22 。 17 參見唐長孺. <士族的形成和升降) .收入於氏著. «魏晉南北朝史論拾遺> (北 京:中華書局.

1983)

.頁 61-63 ;越以武. «梁武帝及其時代> (南京:鳳凰出 版社.

2006)

.緒論. <東晉南朝「僑姓」蕭氏的發速史〉﹒頁1-14 。 18 蕭衍之父為蕭)11頁之. «梁書﹒武帝紀〉及《南史﹒梁本紀》皆有明載,唯清代王鳴 盛在《十七史商榷》卷55 <蕭氏世~ )條,曾加以質疑,柳向春駁王鳴盛之質疑, 有更加詳實的考證。參見柳向春.<梁武帝父!!p 蕭順之考) • «文教資料> •

2001

年第 3 期,頁 137-141 0 19 唐﹒姚思廉. «梁書> .卷 1 . <武帝紀) .頁 2· 載蕭衍起家為巴陵王南中郎法曹 行參軍,唐﹒李延壽. «南史> (北京:中華書局.

1975)

.卷6· <梁本紀) • 頁 168 .則載蕭衍「初為衛將軍王儉束閩祭酒 J .據林大志考證,蕭衍任巴 F愛王南 中郎法曹行參軍,應在永明七年(

489

)巴陵王蕭子倫為南中郎將之後,因此蕭衍 之起家當從《南史﹒梁本紀> .時為永明元年(

483)

.蕭衍20歲。參見林大志, 〈梁武帝代齊之前仕歷考)• «鄭州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

> .

2005 年第 1 期,頁 134 。本文蕭衍早年的仕歷多從林大志的考證。 20 宋﹒司馬光編著,元,﹒胡三省音注. «資治通鑑> (北京:中華書局.

1956)

.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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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員之一,有所謂竟陵八友。 21 同年稍晚,蕭衍轉入竟陵王司徒蕭 子良的幕府擔任西閻祭酒。永明七年 (489) ,蕭衍轉任巴陵王南 中郎法曹行參軍,不久又轉任南郡王文學。永明八年 (490) ,齊 武帝四子荊州刺史蕭子響私畜武器,反抗官軍查驗並殺長史劉 寅,武帝大怒,遂派蕭衍父蕭順之討伐蕭子響,待蕭順之殺蕭子 響以後,武帝卻後悔,怪恨蕭順之,蕭順之因而「慚懼,感病」。 22永明九年 (491 )春,蕭衍遷隨王荊州刺史鎮西諮議參軍,前往 江陵,同年五、六月間,蕭順之病卒,蕭衍丁父憂去職。永明十

一年 (493 )齊武帝病篤,召其次子蕭子良入侍醫藥,蕭衍與其兄

蕭懿雖仍在守喪期間,但都臨時被蕭子良召至帳下為「軍主 J '因 而捲入宮中的繼位風波。齊武帝駕崩,中書郎王融矯詔立蕭子良 失敗,武帝太孫鬱林王蕭昭業繼位,西昌侯蕭鷺掌權。 23在這次的 繼位事件中,蕭衍並沒有積極地為蕭子良效力,對蕭衍此舉,一 般認為蕭衍早與蕭鷺暗通,此後蕭衍更助蕭鷺密謀鑫位,盡誅齊 高帝、武帝子孫,以報父親憂憤而卒之仇。 24 鬱林王隆昌元年 (494) ,值蕭鶯輔政期間,蕭衍以寧朔將軍 鎮壽春,後又出任中書侍郎、太子庶子、給事黃門侍郎,入宜殿 省,積極密謀協助蕭鷺鑫位。明帝蕭鷺即位後,蕭衍仍受到重 用。建武二年 (495 )春,蕭衍以冠軍將軍出征,協助江州刺史王 廣之於義陽擊退來襲的北魏軍。同年七月,蕭衍又以司州別駕之 職銜命北上義陽,誅殺司州刺史蕭誕,隨即被任命為司州刺史, 136· <齊紀二〉武帝永明二年正月條,頁4258 。 21 關於蕭子良的西郎集團,參見王淑嫻. <南齊竟陵玉西郎集團之研究> (嘉義:國 立中正大學歷史學研究所博士論文. 2007) ;梁武帝與「竟陵八友」的關餘,可參 考曹道衡. <梁武帝和「竟陵八友J

>

.收入於氏著.<;其魏六朝文學論文集》 (南寧: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 1999) .頁 207-221 。 22 唐﹒李延壽. «南史> .卷44· <齊武帝諸子﹒蕭子響傳> .頁 11090 23 關於永明末年的繼位風波,限於篇幅,此處無法詳述,請參見唐﹒李延壽. «南 史> .卷 21 • <玉融傳> .頁 577 ;前引曹道衡. <梁武帝和「竟陵八友 J

>

.頁 210-212 ;趙以武. «梁武帝及其時代> .頁 25-27 ;王淑嫻. «南齊竟陵玉西郎集 團之研究> .第五章. <西郎集團與齊梁政局> .頁 155-177 ;錢汝平. «蕭衍研 究> .頁 31-36 。 24 參見前引越以武. «梁武帝及其時代> .頁 27-33 ;錢汝平. «簫衍研究> .頁 37­ 39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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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師大歷史學報 第 46 期 這是蕭衍首次受命為方鎮大員。建武三年(496 )冬十月,蕭衍還 都,以太子中庶子領羽林軍,不久出鎮石頭城,有人認為這是蕭

衍開始受到齊明帝猜忌,因而由「入直殿省」被支開鎮戌在外。

25

然而石頭城位於京城建康之西,潰臨長江,為護衛京師的軍事重 鎮,因此亦有人認為明帝此授並非出於猜忌,而是重視和信任蕭 衍的軍事才能 o 26不論如何,至遲在建武四年(497 )春至秋十月 間,即蕭衍出鎮石頭城期間,蕭衍已與其從舅張弘策夜謀,開始 籌畫推翻齊王朝的大計。27 建武四年秋,北魏孝文帝甫遷都洛陽不久,隨即親率大軍南 侵,南齊雍州告急,齊明帝先後派蕭衍、張稜、崔慧景、陳顯達 馳援。建武五年 (498 )三月,兩軍大戰於獎城以北的鄧城,齊軍 大敗,死傷略盡,唯蕭衍全師而還。其實,這次明帝派蕭衍奔赴 雍州的真正使命並非禦寇,而是監視原為齊武帝腹心的雍州刺史

曹虎,並取代其位。28果然,鄧城之戰後不久,建武五年七月,明

帝即正式詔命蕭衍為雍州刺史,全銜是「持節、都督雍梁南北秦 四州部州之竟陵司州之隨都諸軍事、輔國將軍、雍州刺史J ' 29蕭 衍成為蕭齊的西北方鎮大將,就在蕭衍受封同月,齊明帝病逝, 東昏侯繼位 o 從上述蕭衍的早年仕歷來看,這一階段蕭衍地位帽起的關 鍵,除了其自身文武兼備之外,主要就是他投靠明帝蕭鷥並積極 協助明帝得位,因而受到重用。而在這一階段蕭衍所結識的人 物,見諸史傳者有沈約、范雲、任助、江淹等西郎文友,以及從 舅張弘策、舊屬呂僧珍、鄭紹叔、王茂等人。不過,上述西郎文 25 趙以武. {梁武帝及其時代> .頁 36 。 26 錢汝平. {蕭衍研究> .頁 41 。關於南朝石頭城在軍事上之重要性,參見張金龍, 〈南朝的石頭城防務與領石頭戌事> • {浦江學刊> ·2005 年第 2 期,頁的 -70 。 27 {梁書﹒張弘策傳》載有建武末年張弘策與簫衍夜謀之事,越以武以此說明蕭衍此 時已有圖齊之大計。參見唐﹒姚忠廉.{梁書> .卷 11 • <張弘策傳> .頁 205­ 206 ;趙以武. {梁武帝及其時代》﹒頁36-37 。 28 {南史﹒梁本紀上> : r (曹)武,齊明忌之...擬帝(蕭衍)雍卅﹒受密旨出 頃,聲為軍事發達。 J 參見唐﹒李延壽. {南史> .卷 6· <梁本紀上> .頁 171 。 29 唐﹒姚思廉. {梁書> .卷 1 • <武帝紀上> .頁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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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在此時與蕭衍大概止於文友關係,只有張弘策、呂僧珍、鄭紹 叔、王茂與蕭衍有較密切的主從關係。 (二)從雍州刺史到起兵進軍建康 蕭衍就任雍州刺史後,眼見齊東昏侯濫誅朝臣,政局將亂, 乃積極籌備起兵。不過,當時蕭衍尚無獨自起兵的實力,於是暗

中三度派人游說長兄蕭懿一同發難。先在永泰元年 (498 )八、九

月間,蕭懿新罷益州刺史,暫行部州府事,蕭衍即派錄事參軍張 弘策前往游說,未果。接著在永元元年 (499 )二月,蕭懿將以豫 州刺史的身份征討叛變的裴叔業,蕭衍再派典籤趙景悅游說,亦 未果。同年三月,蕭懿受命返京討崔慧景之叛,蕭衍又派親信將 領虞安福游說,但蕭懿還是沒有接受。與此同時,蕭衍為避免親 人受害,遂分批迎接在京的親人至雍州,約在永泰元年年底左 右,包括夫人都徽及二個女兒,以及八弟蕭偉、十一弟蕭愴,都 已迎接到雍州。 30 另一方面,蕭衍也暗中儲備戰力,廣結各方勢力。如《梁 書﹒武帝紀》載當時蕭衍「於是潛造器械,多伐竹木,沈於檀 溪,密為舟裝之備 J ' 31 又如《梁書﹒呂僧珍傳》載: I 僧珍陰養死 士,歸之者甚眾... ...頗招武猛,士庶響從,會者萬餘人。」 32所謂 「頗招武猛 J '亦即廣結各方勢力。如江夏內史王茂,自部州來 附,出任輔國長史、襄陽太守 ;33原襄陽令柳仲遠,辟為別駕從事 史 ;34 竟陵太守曹景宗, I 深自結附」 ;35 舊屬鄭紹叔, I 問道西

歸 J '補寧蠻長史、扶風太守 ;36 上庸太守韋叡,派二子結附蕭

衍。 37如此,蕭衍的實力便不斷地增強。

30 關~蕭衍派人游說蕭髓,以及迎接親人至雍州的時間,參見越以武. <梁武帝及其 時代~ .頁 42-45 。 31 唐﹒姚思廉· <梁書~ .卷 1 . <武帝紀土) .頁 4 。 32 唐﹒挑思廉· <梁書~ ,卷 11 ' <呂僧珍傳) ,頁 212 。 "唐﹒姚忍廉, <梁書~ ,卷9· <王茂傳〉﹒頁 176 。 34 唐﹒姚思廉, <梁書~ .卷9· <柳仲速傳) .頁 182 。 35 唐﹒姚思廉· <梁書~ .卷9· <曹景宗傳) .頁 179 。 36 唐﹒姚思廉· <梁書~ .卷 11 ' <鄭紹叔傳) ,頁 209 。 37 唐﹒姚忠廉, <梁書~ ,卷 12· <韋叡傳) ,頁 220-221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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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師大歷史學報 第 46 期 永元二年 (500 )十月,蕭衍的三個兄弟,尚書令蕭懿、衛尉 蕭暢及太子洗馬蕭融,為齊東昏侯所殺,蕭衍十一月得到此一消 息後,隨即召集親信,決議舉兵。此時東昏侯遣巴西太守劉山陽 「配精兵三千」西上,欲合荊州之軍突襲襄陽(雍州治所),蕭衍 乃謀求與荊州共同起兵。當時的荊州刺史是東昏侯之弟南康王蕭 寶融,但蕭寶融年僅 13 歲,實際掌管荊州大權的是西中郎長史行 府州事蕭穎胃。史載蕭衍採用所謂「心戰J '計誘蕭穎胃附從雍州 起兵。 38事實上,荊州附從起兵的原因,尚有當時所謂「荊州本畏 襄陽人」的形勢, 39而更重要的是荊州府的機要幕僚席闡文、柳 忱、夏侯詳等早已心向蕭衍。40

荊、雍聯盟形成後,蕭衍於永元三年(501 )正月, 41 領兵自

襄陽出發,宜攻呈~1\1、|。但為顧及後方雍州安危,以及防患荊州生

變,雍州兵前進緩慢。三月,蕭衍與蕭穎宵共立南康王蕭寶融為 帝即齊和帝,改元中興,蕭衍領「尚書左僕射、征東大將軍、都 督征討諸軍事、假黃絨」銜,統率諸軍前進。四月,蕭衍親臨前 線,採取圍而不攻的消耗戰術,孤立官軍控制的部州城與魯山 城,並與西上增援兩城的官兵相持於西陽、武昌以西。七月,蕭 衍在加湖(今武漢東北)大敗救援的官軍,部州城與魯山城因而 38 關方T 蕭衍所周「心戰」計誘,參見唐﹒姚忠廉. «梁書} .卷 1 ' <武帝紀上) , 頁 4-5 。 39 «梁書﹒武帝紀上〉載蕭衍謂諸將曰: I 荊州本畏襄陽人。 J «梁書﹒蕭穎達傳〉 載席闡文語「江陵素畏襄陽人」。陳寅烙認為,這是因為華北動亂後流入襄陽的多 為有戰鬥力的武人集團,自然;對居江陵的文化士族有威脅之勢。何德章則從東晉南 朝荊州不斷被削弱,與雍 1~i:重要性不斷提升的形勢對比,來解釋「荊州本畏襄陽 人」的現象。參見唐﹒姚忠廉, «梁書} ,卷 1 ' <武帝紀上) .頁 4; «梁書〉﹒ 卷 10 , <蕭穎達傳) ,頁 187 ;陳寅悔. <述東晉王導之功業) ,收入於氏著, 《金明館叢稿手刀編} ,頁 71-77 ;何德章. <釋「荊州本畏襄陽人 J ) .收入於氏 著, «魏晉南北朝史叢稿} (北京:商務印書館, 2010) .頁 311-319 。 40 越智重明、安田二郎皆認為,荊州附從舉兵的關鍵,是蕭衍早已結合雍州在地的豪 族勢力,而當時荊州府重要幕僚席闡文、柳忱、吉士瞻多為雍州人士,因此易於達 成一氣支持蕭衍。參見前引越智重明,<州將蕭衍17) 舉兵在于/1)寸寸〉τ) ,頁 37­ 40 ;安田二郎. <梁武帝仿革命2二南朝門閥貴族体制) ,頁 348-351 。 41 關於蕭衍發兵的時間, «梁書》、〈南史〉、〈建康實錄〉諸帝紀載為二月,此處 則從越以武引〈通鑑考異〉及蕭衍的〈淨業賦) ,認為當在正月。參見越以武, 〈梁武帝及其時代〉﹒頁 49 言主 1 。

(11)

相繼投降。八月,蕭衍乘勝追擊,派鄧元起領軍急攻江州治尋陽

(今江西九江) ,江州刺史陳伯之未抵抗而投降。攻下江州之後,

荊雍聯軍的進路已開,蕭衍在鞏固後方之後,便率軍直撲京城建 康,於九月進抵建康城外圍。 蕭衍自舉兵到包圍京城建康,只花了幾個月的時間,其間主 要的戰役在包圍部州及擊潰來援的官兵,此後大軍東下,勢如破

竹。綜觀這一階段的關鍵,暫且不論戰場上攻防之優劣,

42蕭衍能

移山屈起,主要應歸功於其在雍州的經營,其次是荊州的附從。學

界亦普遍認為蕭衍的興起,主要依靠的是其在雍州的實力,包括 秦雍流民的武力及當地豪族的勢力、雍州地理位置的重要性以及

雍州雄厚的經濟資源等等。43既是如此,則蕭衍在這一階段所結識

的人物,包括雍州府僚以及荊州府僚,應有不少成為其功臣集團

的要角。 (三)從閏攻京城到禪代建梁 中興元年 (501 )九月,蕭衍率領大軍直攻京城建康,齊東昏

侯亦征調青冀二州刺史王珍國、南免州刺史張稜率兵入衛京城,

並命輔國將軍申胃領二萬守軍駐姑熟(今安徽當塗),太子左率李

居士率羽林軍駐新亭,王珍國領三萬精兵布防於秦准水南,此外

宮城內尚有甲兵七萬。齊東昏侯於京城內外部署大軍,嚴陣以 待,蕭衍要攻陷京城自非易事。然而,蕭衍軍至姑熟,申胃、李 居士等守軍相繼潰敗,蕭衍軍至新林(今南京西南西善橋),據 《南史﹒梁本紀》載:r 大軍次新林,建康士庶傾都而至,送款或 以血為書。」 44荊雍聯軍在蕭衍指揮之下氣勢如虹,官軍則顯得士

氣低落。不過此時歸附蕭衍的士人,似乎只有秘書監兼衛尉江

42 關方T 簫衍起兵後在戰略決策上的成功,參見前引李天石.<蕭衍覆齊建梁考論>• 頁 113-114 。 的關於這一方面的論述很多,早期代表性論述如前引陳寅悔, <述束晉王導之功 業> '頁 72-73 ;越智重明. <州將蕭衍仿舉兵在的寸--:J τ> '頁 21-41 ;安田二郎 〈梁武帝仿革命 t二南朝門閥貴族体制> .頁 339-347 。此外本文註 6 至 11 所引諸人的 論著,亦都持相同的觀點。 44 唐﹒李延壽. <南史~ .卷 6· <梁本紀上〉﹒頁 175 。

(12)

- 88-

臺灣師大廈史學報 第 46 期 淹、中兵郎徐勉、宜都太守范績較為知名,的大多數的高門士族仍

心存觀望。

十月,荊雍聯軍在朱雀航南與官軍決戰,官軍潰敗,守將紛 紛投降,蕭衍乃坐鎮石頭城,進一步包圍建康宮城。此時許多州 郡皆向蕭衍請降,但齊東昏侯仍愛情金錢,不肯用於賞賜以激勵 將士,其寵臣茹法珍、梅蟲兒甚至認為宮城之圍不解,乃因守將

不力, r 宜悉誅之J

'

46遂促使守將玉珍國、張複與蕭衍私通。十二

月,玉珍國、張複引兵斬殺東昏侯,張稜「召尚書右僕射王亮等 列坐殿前西鍾下,令百僚署膺,以黃油里東昏首,遣國子博士范

雲等送詣石頭(城)

J '

47蕭衍乃引軍入臺城。建康平後,原先效忠

東昏侯的豫州刺史馬仙王卑、吳興太守袁昂等也先後投降,而原本 堅決不願投附蕭衍的高門士族王亮、王志等,至此也不得不來投

附了。

蕭衍舉兵時,以擁立齊和帝蕭寶融討伐東昏侯為號召,起初 和帝身邊尚有蕭穎胃為之主事,然而中興元年十一月蕭穎胃病

卒, 48和帝左右已無人可擊肘蕭衍,待十二月平定健康以後,蕭衍

更是大權在握,於是蕭衍便著手準備禪代事宜。此時積極為蕭衍 籌畫禪代者,乃是蕭衍在竟陵王西郎集團的舊文友范雲與沈約。 中興二年 (502 )正月,蕭衍作勢派人西上江陵迎齊和帝,又以宣 德太后臨朝之名,誅殺齊宗室諸玉。待和帝一抵達姑熟,蕭衍便 迫其下禪位詔書,自己受禪即皇帝位,改元天監元年,不久,和 帝蕭寶融即遭殺害。 49 的唐﹒姚思廉. {梁書》﹒卷 14· <江淹傳) .頁 251 ; {梁書> .卷 25 • <徐勉 傳) .頁 377; {梁書> .卷48· <范鎮傳) .頁 665 。 46 宋﹒司馬光編著. {資治通鑑> .卷 144· <齊紀十〉和帝中興元年,頁 4507 。 47 元﹒胡三省音注. {資治通鑑> .卷 144· <齊紀十〉和帝中興元年,頁 4507 。 48 {南齊書﹒蕭穎育傳〉吉己蕭穎育卒於十二月,但《南史﹒齊本紀〉及《資治通鑑﹒ 齊紀十> .皆吉己為十一月,今從後者。參見梁﹒蕭子椒.{南齊書> (北京:中華 書局. 1972) .卷兒. <蕭穎胃傳) .頁 673 ;唐﹒李延壽. {南史> .卷5 • <齊 本紀) .頁 159 ;宋﹒司馬光編著,元﹒胡三省音注. {資治通鑑> .卷 144· <齊 紀十) .頁 4502-4503 。 49 宋﹒司馬光編著,元﹒胡三省音注. {資治通鑑> .卷 145· <梁紀一〉武帝天監 元年,頁的 16-的 18 。

(13)

從攻破京城到禪代建梁,蕭衍在這一階段接受了許多齊軍守 將與朝野官員的降附,促使其軍事行動與創建帝業更為順利。其 中有較關鍵性的人物,如引兵斬殺東昏侯的王珍國、張稜,以及 積極為蕭衍籌畫禪代的范雲與沈約,也有消極被迫降附者,如王 亮、王志、袁昂等高門士族。但不論如何,比起前一階段,這一

階段蕭衍所吸納者,應、較難成為蕭衍功臣集團之核心人物。

三、梁武帝的功臣集團

從以上梁武帝蕭衍的自屈起過程,可以看到梁武帝在各個階段 吸納各種人物以成其帝業,這些人物都可以視為廣義的功臣集 團,不過為了避免對功臣集團的討論過於空泛,所以此處只羅列 在蕭衍創業過程中扮演積極角色者,做為本文所謂的功臣集團, 以利往後的討論。 以下就史傳所見,大致依與蕭衍結合的年代先後,分階段羅 列這些功臣人物,說明他們在創建政權中的重要貢獻,並繪製成 表(一)。 (一)蕭衍早年的元從舊屬

( 1

)張弘策 (456-502) ,范陽方城人,蕭衍之從舅,年紀與

蕭衍相近, I 幼見親押,恆隨高祖(蕭衍)遊處 J '起家齊邵陵王 國常侍。建武末年 (497 )蕭衍鎮守石頭城期間,即曾與蕭衍謀畫 推翻齊王朝。蕭衍出任雍州刺史後,為錄事參軍,更積極為蕭衍 「密為儲備」、遊說蕭懿、定議舉兵,直到建立帝業。長久以來, 張弘策一直是蕭衍身邊最親密的功臣,可情天監元年 (502 )蕭衍

即位後不久,便被東昏侯餘黨所殺害。 50

(2) 呂僧珍 (454-511

)

,東平范縣人, I 世居廣陵,起自寒

賤 J '原是蕭衍父蕭順之屬下,後曾從蕭衍援義陽。蕭衍出任雍州

刺史時,命僧珍為中兵參軍, I 委以心臂」、「陰養死士 J '此後參 與定議起兵, I 出入臥內,宣通意冒 J '屢建軍功,至建康城平 50 唐﹒姚思廉. <梁書» .卷 11 • <張弘策傳> .頁 205-207 。

(14)

- 90- 壹;彎師大歷史學報 第 46 期 後,還受命率所領先入清宮,與張弘策封檢府庫,可見他也是蕭 衍身邊最親密的功臣之一。51 (3) 鄭紹叔( 464國 508) ,漿陽開封人,世居壽陽,年二十為 安豐令,本州召補主簿,蕭衍出任司州刺史時,命紹叔為中兵參 軍, r 因是厚自結附」。蕭衍出任雍州刺史,紹叔「問道西歸J '任 蕭衍管下寧蠻長史、扶風太守。其後領軍從蕭衍起兵,監江州 事,督江、湘二州糧運無缺。紹叔「忠、於事上,外所聞知,纖毫

無隱 J '因此蕭衍「甚親信之」。但

(4

)王茂 (456-515) ,太原祁縣人,起家奉朝請。建武年 間,曾領兵從蕭衍抗北魏軍,大概因此結附蕭衍。蕭衍出任雍州 刺史後,即任命王茂為輔國長史、襄陽太守,此後更參議起兵, 並為雍州軍前鋒東進,屢建軍功,可謂蕭衍親近的一員大將。53 (二)蕭衍任雍州刺史後結合的人物

(5

)曹景宗 (457-508) ,新野人,起家奉朝請。建武年間常 領兵討蠻、抗北魏,皆有軍功。蕭衍出任雍州刺史後,r 景宗深自

結附 J '蕭衍「亦厚加意焉J '表其為竟陵太守。蕭衍起兵後,景

宗亦領兵從征,在圍郭城、攻建康諸役中屢建大功,為蕭衍身邊 一員大將。 54 (6) 柳慶遠 (458-514) ,河東解縣人,起家部州主簿,歷尚 書都官郎、魏興太守、襄陽令。蕭衍出任雍州刺史,辟為別駕從 事史,因而「盡誠協贊J '蕭衍起兵後, r 慶遠常居雌I\!屋為謀主J '

「從軍東下,身先士卒 J '亦為蕭衍身邊一員大將。 55

(7) 韋叡 (442-520) ,京兆杜陵人,起家雍州主簿。齊未為

上庸太守,蕭衍出任雍州刺史後,叡遣二子結附蕭衍,叡子放被

召為雍州主簿。蕭衍起兵後,叡率二千郡人、馬二百匹來附,在 51 唐﹒姚思廉, <梁書> '卷 II ' <呂僧珍傳> .頁 211-213 。 但唐﹒姚思廉, <梁書> .卷 II ' <鄭紹叔傳> '頁 208-210 。 53 唐﹒姚思廉, <梁書> '卷 9 , <王茂傳〉﹒頁 175-176 。 54 唐﹒姚思廉. <梁書> '卷 9 , <曹景宗傳> .頁 178-179 。 55 唐﹒姚忠廉, <梁書> .卷9· <柳慶遠傳> '頁 182-183 。

(15)

攻克郭城、魯山城及加湖之役中,皆建有軍功。“

(8

)韋愛(

?

-502)

,京兆杜陵人,韋叡族弟,起家雍州主

簿。蕭衍出任雍州刺史後,引為中兵參軍,蕭衍起兵後,韋愛以 襄陽令率募鄉里留守後方,蕭穎胃死後,韋愛與蕭衍弟蕭愴赴江 陵,中興二年(

502)

,從和帝東下,蕭衍受禪後,即進號輔國將 軍。 57 (9) 昌義之(

?

-523)

,歷陽烏江人。原為雍州刺史曹虎之 舊屬,蕭衍出任雍州刺史後,續用之,在往後起兵行動中屢建軍 功。 58 (三)蕭衍起兵後結合的人物

(

10) 柳俊 (462-507) ,河東解人,父柳世隆,為齊司空。 建武末年梭為西戒校尉、梁南秦二州刺史,蕭衍起兵後,↑交舉漢 中響應。和帝即位,以為侍中,領前軍將軍。"

( 11

)庚域(

?

-507)

,新野人,本為蕭衍兄蕭懿之舊屬,齊 末了有南中郎記室參軍。蕭衍起兵後,遣書招之,從大軍東下,r 每 獻謀策,多被納用」。60

( 12

)張惠紹(

457-519)

,義陽人,齊末為竟陵橫桑戌主, 因母喪歸葬於鄉里,一聞蕭衍起兵,隨即前來歸附,蕭衍以張惠 紹為中兵參軍,隨大軍東下,累有戰功。61

( 13

)馮道根(

463-520)

,廣平鄭人。「郡召為主簿,辭不

就 J '齊末為1勻口戌副,以母喪還家,聞蕭衍起兵,r 率鄉人子弟

勝兵者」來歸附,隨大軍東下,常為前鋒陷陣,累有戰功。

62

(

14) 康絢 (464-520) ,華山藍田人,其先祖出自康居,晉 時遷於藍田,劉宋時歸附南朝,寄居於襄陽。絢齊末為華山太 56 唐﹒姚思廉. <梁書> .卷 12· <韋叡傳> .頁 220-221 ; <梁書> '卷詣, <韋 放傳> '頁 423 。 57 唐﹒挑忠、廉, <梁書> .卷 12 , <韋愛傳> .頁 226-227 0 58 唐﹒姚思廉, <梁書> .卷 18 , <昌義之傳> '頁 293 。 59 唐﹒姚思廉, <梁書> '卷 12 , <柳快傳> .頁 217 。 的唐﹒姚思廉, <梁書> '卷 11 ﹒〈庚域傳〉﹒頁 208 。 61 唐﹒姚思廉. <梁書> '卷 18 , <張惠紹傳> '頁 285 。 62 唐﹒姚思廉. <梁書> '卷 18· <馮道根傳> '頁 286-287 。

(16)

- 92-

臺灣師大歷史學報 第 46 期 守, r 義兵起,絢舉郡以應高祖(蕭衍),身率勇敢三千人,私馬

二百五十匹以從J '屢建軍功。的

( 15

)柳忱 (471-511)' 河東解人,柳俊弟。起家為司徒行 參軍。齊末為荊州府西中郎主簿,功曹史。蕭衍起兵後,忱與西

中郎長史蕭穎達定議響應。 64

(

16) 席闡文(

?

-504)

,安定臨溼人,齊初為雍州刺史蕭赤 斧中兵參軍,因此與其子蕭穎胃善。齊末為荊州府西中郎中兵參 軍,領城局。蕭衍將要起兵時,闡文即力勸蕭穎胃共同舉兵。蕭 穎胃死後, r 州府騷擾,闡文以和帝幼弱J '力主迎蕭衍弟蕭愴總 荊州事,穩住後方。65

( 17

)蕭穎達 (479-510) ,蘭陵蘭陵人,齊宗室,兄蕭穎胃 於建武末年行荊州事,穎達1為荊州府西中郎外兵參軍。蕭衍起兵 後,穎達與荊州府僚定議響應。其後領兵隨大軍東下,屢建軍 功。 66

( 18

)夏侯詳 (434-507) ,誰、郡謗、人,起家州補主簿。齊末 為荊州府西中郎司馬,新興太守。蕭衍起兵後,詳與蕭穎胃「同 創大舉 J ' r 凡軍國大事,穎胃多決於詳 J '穎胃卒,詳乃遣使迎蕭

衍弟蕭|詹「共參軍國 J '固讓荊州刺史於蕭愴'穩住後方。 67

(

19) 蔡道恭(

?

-504)

,南陽冠軍人。起家召補雍州主簿。 齊末為荊州府西中郎中兵參軍。蕭衍起兵後,r 蕭穎胃以道恭舊

將,素著威略,專相委任J '為鞏固荊州後方,屢建軍功。68

(20

)楊公則 (445-505) ,天水西縣人,齊末為荊州府西中 郎中兵參軍。蕭衍起兵後,與「蕭穎胃協同義舉J '節度荊州諸軍 東下,屢建軍功。的

( 21

)宗央 (456-504) ,南陽涅陽人,世居江陵, r 弱冠,舉 0926 2899 9211 。 1 297035 , -a'loonynyny o82Ill-M 到頁頁頁頁頁 頁頁 \3/\3/\3/\3/\BJ' 〉〉傳傳傳傳傳 傳傳文達詳恭則 絢忱闡穎侯道公 康柳席蕭夏蔡楊 /<\/<\/<\/<\/<\/<\/<\ 822oooo 卷卷卷卷卷卷卷 、mpnw 、mpnw 、mpnw 、、 MH" 、mpnw 、mpnwmmMHH 書書書書書書書 梁梁梁梁梁梁梁 ,8 、 28 、 28 、 28 、 du 、 HH 、叭, ι 、 廉廉廉廉廉廉廉 田叫田 UH 由心田 UM 田心田 UM 回心 lkulkulkuikblkulkulku 好好好 U背心神好好 唐唐唐唐唐唐唐 、以 4qJFAO 弓, QOQ' rbrb' 。'。'。'。'。

(17)

部州秀才」。齊末為荊州府別駕,時荊州行事蕭穎胃「深相委仗, 每事諮焉」。蕭衍起兵後,蕭穎胃遣宗央向蕭衍面票經略,並護送 軍資,蕭衍甚禮之。 70

(22

)劉坦 (443-504) ,南陽安眾人,齊末為荊州府西中郎 中兵參軍,蕭衍起兵後,遷諮議參軍,行湘州事,對安頓後方有 重大貢獻。 71

(23

)樂藹(

?

-503)

,南陽清陽人,世居江陵,起家荊州主 簿,齊末為荊州府西中郎諮議參軍,蕭衍起兵後,蕭穎胃任以經 略, r 時營造器甲,舟艦軍糧,及朝廷儀憲,悉資藹焉J 0 72

(24

)鄧元起 (458-505) ,南郡當陽人, r 名地卑瑣J

'

73齊末

為平南中兵參軍事。蕭衍起兵後, r 蕭穎胃與書招之 J '元起遂率

眾與蕭衍會於夏口,在圍郭城、攻建康諸役中都建有軍功。 74

(四)蕭衍進攻建康後來附的人物

(25

)江淹 (444-505) ,濟陽考城人,起家南徐州從事。齊 明帝世已官至秘書監,齊末,東昏侯命其再兼衛尉,隨後又成為 領軍王瑩之副手,是為當時守衛建康的重要將領。後蕭衍兵至新 林, r 淹微服來奔,高祖(蕭衍)板為冠軍將軍,秘書監如故J 0 75 江淹為建康城守將,其臨陣出走,對當時兩軍聲勢之消長極具指 標作用。

(26

)徐勉 (466-535) ,東海知人,起家國子生。初與蕭衍 兄蕭懿游,蕭衍「深器賞之。及義兵至京皂,勉於新林謂見,高 祖(蕭衍)甚加恩禮,使管書記J 0 76 70 唐﹒姚忠、廉· <梁書> .卷 19· <宗失傳) .頁 299-3000 71 唐﹒姚思廉· <梁書> .卷 19· <劉坦傳〉﹒頁 300-301 0 72 唐﹒姚思廉· <梁書> .卷 19· <樂藹傳〉﹒頁 302-303 。 73 唐﹒李延壽· <南史》﹒卷 49· <庚呆之附叔庚草傳) .頁 1211 0 按《梁書> .卷 10· <鄧元起傳〉載元,起「起家州辟議會從事史J .唐長孺引《南史> .卷 49 . 〈庚呆之附叔庚草傳〉說明這是偽造的,參見唐長孺. <士人蔭族特權和士族隊伍 的擴大) .收於氏著. <魏晉南北朝史論拾遺> .頁 69-70 。 74 唐﹒姚思廉· <梁書> .卷 10· <鄧元,越傳) .頁 197-198 。 75 唐﹒姚思廉· <梁書》﹒卷 14· <江淹傳) .頁 247-25 卜 76 唐﹒姚思廉· <梁書> .卷 25· <徐勉傳) .頁 377 。

(18)

- 94- 臺灣師大歷史學報 第 46 期

(27

)柳,陣(

465-517)

,河東解人,柳俊弟。齊末為標騎從 事中郎, I 高祖(蕭衍)至京昌,'陣候誦石頭,以為冠軍將軍,征 東府司馬。時東昏未平,士猶苦戰,悍上賤陳便宜J '蕭衍多從 之,後又受命西上迎和帝。蕭衍受禪後「仍除給事黃門侍郎,領 步兵校尉,遷相國右司馬。」77

(28

)江革(

?

-535)

,濟陽考城人,解褐奉朝請。齊末為尚 書駕部郎。蕭衍入石頭城,吳興太守袁昂據郡反抗,蕭衍乃命革 製書招降, I 深賞歎之,因令與徐勉同掌書記J0 78

(29

)王珍國(

?

-515)

,沛國相人,起家冠軍行參軍。齊末 為青冀二州刺史,蕭衍舉兵後,東昏侯召珍國領兵入屯建康,後 於朱雀門為蕭衍部將王茂所敗,退入城內。東昏坐困圍城,珍國 乃「密遣都塞奉明鏡獻誠於高祖(蕭衍),高祖斷金以報之J '珍 國遂與另一守將兼衛尉張稜通謀,於臺城內殿斬殺東昏侯,傳首 蕭衍,蕭衍授為右衛將軍。79

(30

)張稜 (451-513) ,吳郡人,起家著作佐郎,齊末為侍 中, I 宿衛宮城,義師至,兼衛尉江淹出奔,稜兼衛尉,副王瑩都 督城內諸軍事」。東昏侯兵敗朱雀航以後,蕭衍軍進團建康臺城月 餘,北徐州刺史王珍國與稜通謀,使宜閻張齊軾東昏侯,遣國子 博士范雲赴石頭城獻東昏侯首級於蕭衍,蕭衍以稜為侍中、左衛 將軍。 80

( 31

)張齊(

457-523)

,馮翊郡人,世居橫桑,家世低微。 張稜為荊州司馬時收為心腹。蕭衍軍圍建康城時,張種以張齊為 密使與王珍國通謀,且在關鍵時刻手刃東昏侯。81

(32

)范雲 (451-503) ,南鄉舞陰人。起家部州西曹書佐' 後追隨齊竟陵王蕭子良,深受親任,與蕭衍為西郎文友。齊末為 國子博士, I 東昏既誅,侍中張稜使雲銜命出城,高而且(蕭衍)因 。沌。 司37 缸勻& 勻, BV ﹒弓, 。『 M 六,弓 ho mA'. -a 勻,且勻, BQU1 且 句37--24 、司 roo -u 『 M 可止, 7-7-頁頁,頁頁 ,、、 Jf 〉〉傳〉〉 傳傳國傳傳 悍革珍稜齊 柳江主張張 /J 、、//、、//、、//、、//、、 EA 正 U 弓,瓜。勻, 勻,且句 JEAt 且,且 卷卷卷卷卷 、nuH 、吭,、 WMM 、WMM 、nug 書書書書書 梁梁梁梁梁 dw 、 du 、 dw 、 dw 、 dw 、 廉廉廉廉廉 田一回回心田油田叫田 U LhuL 長ML 長ML 長ML 長M 甜甜封封封 唐唐唐唐唐 句FOxonyAυ-E

(19)

留之。便參雌喔,仍拜黃門侍郎,與沈約同心翊贊」。但

(33

)沈約 (441-513) ,吳興武康人,起家奉朝請,與蕭衍 為齊竟陵王西郎文友。齊末為征虜將軍、南清河太守。建康城 平,蕭衍引為標騎司馬,乃與范雲積極為蕭衍謀畫禪代,蕭衍曾 對沈約、范雲說: I 我起兵於今三年矣,功臣諸將,實有其勞,然

成帝業者,乃卿二人也。」83

(34

)任助 (460-508) ,樂安博昌人,宋丹陽尹劉秉辟為主 簿,齊王儉領丹陽尹復引為主簿。與蕭衍為齊竟陵王西郎文友。 齊末為司徒右長史,蕭衍克京昌,引助為聽騎記室參軍,I 禪讓文 話,多肪所具J 0 84

(35

)丘遲 (464-508) ,吳興烏程人。州、|辟從事,舉秀才。 齊末為車騎錄事參軍。「高祖(蕭衍)平京昌,霸府開,引為標騎

主簿,甚被禮過,時勸進梁王及殊禮,皆遲文也」。的

表一梁武帝的功臣集團 號 姓名 籍貫 生卒年代 階層 族群 齊末 梁初 出典 4欠 職位 職位 書名/卷 張弘策 ;也陽 456~502 次門 {喬人 錄事參軍 衛尉加 梁書 方城 散騎常侍

11

2

呂僧珍 東平 454~511 後門 {喬人 中兵參軍 冠軍將軍 梁書 ;在軍車 前軍司馬

11

3

鄭紹叔 是陽

464-508

;欠門 僑人 寧蠻長史 iff尉 梁書 開封 扶風太守

11

4

王 茂 太原 456~515 次鬥 僑人 輔國長史 侍中 梁書 祁縣 領軍將軍

9

5

曹景宗 井井野

457-508

次鬥 f喬人 竟陵太守 1~ 卅刺史 梁書 (曉波)

9

6

柳慶遠 河東 458~514 次門 僑人 別駕 ~:t 事 散騎常侍 梁書 解縣、 (曉波) 史 右街將軍

9

AUA 且可句 3 335 勻,街勻,包勻,街。 ny 勻,缸, 1 句 f 勻,包吋、 d' 、 MQO 勻,包勻,包勻, ufo 頁頁頁頁 、、/',、、/',、、/',、、/', 傳傳傳傳 雲約時遲 范沈任丘 //\、 J/\ 、//\、//\、 吋、 d 句、 VA 『 ny 'ι' 且, AA 『 卷卷卷卷 、》 MM 、》 MM 、》 2 、》 HH 書書書書 梁梁梁梁 ,4 、 24 、 HN 、 24 、 廉廉廉廉 田心思田心思 ikbikbikbikb 甜甜甜甜 唐唐唐唐

(20)

- 96-

全灣師大歷史學報 第 46 期 號 姓名 籍貫 生卒年代 階層 族群 齊末 梁初 出典 次 職位 職位 書名/卷

7

韋叡 京兆 442~520 次門 僑人 上庸太守 廷尉 梁書 杜陵 (曉波)

12

8

韋 愛 京兆 7~502 次門 僑人 中兵參軍 寧蜀太守 梁書 杜陵 (曉波)

12

9

昌義之 歷陽 7~523 後門 吳人 雍州府屬 戰騎將軍 梁書 烏江 自于自台太守

18

河東 僑人 梁、南秦 太子詹事 梁書

10

柯p ·t炎 解縣 462~507 甲車長 (晚渡) 二州刺史 加散騎常侍

12

南中郎吉己 巴西、梓 梁書

11

庚域 新重于 7~507 次門 僑人 ;童 室參軍 二郡太守

11

12

張息紹 義陽 457~519 次門 僑人 竟陵橫桑 蹺騎將軍 梁書 戌主

18

13

馮道根 層平贊~

463-520

次門 僑人 向口戌副 蹺騎將軍 梁書

18

14

康 絢 華山 464~520 次門 僑人 華山太守 竟陵太守 梁書 藍田 (曉波)

18

河東 僑人 西中郎功 五兵尚書 梁書

15

柳忱 解縣

471-511

甲車失 (晚渡) 曹史 領蹺騎將

12

16

席闡文 安定

7-504

次門 僑人 西中郎中 都官尚書 梁書 臨涅 (晚渡) 兵參軍

12

17

蕭穎達 曲陵

479-510

甲族 僑人 西中郎外 侍中 梁書 曲陵 兵參軍 1且

o

樂、郡 西中郎司 侍中 梁書

18

夏候詳 434~507 次門 僑人 ,馬 右光祿大 禁、縣 新興太守 咀且圓

o

19

蔡道恭 南陽 7~504 次門 僑人 西中郎中 司州刺史 梁書 冠軍 (曉波) 兵參軍 1且

o

20

楊公則 天水

445-505

次門 僑人 西中郎中 湘州刺史 梁書 西縣 (曉渡) 兵參軍 咀且圓

o

21

。本 失 南陽 456~504 ;欠門 僑人 荊州別駕 征虜長史 梁書 涅陽 東海太守

19

22

劉士旦 南陽

443-504

次門 僑人 西中郎中 平西司馬 梁書

(21)

姓名 籍貫 生卒年代 齊末 梁初 出典 J欠 階層 族群 職位 職位 書名/卷 安車 兵參軍 新興太守

19

23

樂藹 南陽 ?~503 次門 僑人 西中郎苦喜 蹺騎將軍 梁書 清陽 議參軍 領少府卿

13

24

鄧元起 當陽南郡 458~505 後門 吳人 平南中兵參軍事 益卅刺史 梁書

10

25

3工;奄 濟陽

444-505

J欠門 僑人 秘書監 散騎常侍 梁書 考城 兼衛尉 左衛將軍

14

26

徐勉 東海

466-535

次門 僑人 中兵郎 中書侍郎 梁書 郝縣 領軍長史 尚書左丞

25

27

柳.r.軍 河東 465~517 甲車失 僑人 騁騎從事 梁書 解縣 (曉波) 中郎 長兼侍中

21

28

j工 濟陽 ?~535 次門 僑人 尚書駕部 征北記室 梁書 考城 e~ 參軍

36

29

玉珍國 沛國

?

~515 次門 僑人 青、冀 梁書 相縣 二州刺史 都官尚書

17

30

張稜 吳郡 451~513 甲車失 吳人 侍中 侍中 梁書 兼衛尉 國子祭酒

16

31

張齊 馮埔郡

457-523

後門 僑人 中兵參軍 寧朔將軍 梁書 歷陽太守

17

32

34巳9 雲 南鄉 451~503 次門 僑人 國子博士 散騎常侍 梁書 舞陰 史部尚書

13

33

沈的 吳興武康

441-513

次門 吳人 南清河太-可... 尚書僕射 梁書

13

34

任時 樂安 460~508 ;欠門 f喬人 司徒右長 梁書 博昌 黃門侍郎

14

35

丘遲 吳興

464-508

次門 吳人 車騎錄事 散騎侍郎 梁書 烏程 參軍

49

四、梁武帝功臣集團的特色

(一)大多數人物在齊末原屬中低級的官員 前節所羅列的梁武帝功臣集團人物,可化約為三類。第一類

(22)

- 98-

臺灣師大歷史學報 第 46 期 為蕭衍的元從舊屬及其雍州府僚或下官;第二額為齊和帝蕭寶融 與蕭穎胃的荊州府僚及其下官;第三類為個別來附的文武官員。 整體而言,這三類人物在齊朝末年投附蕭衍前夕的官職,多半都 不是一流高官。 蕭衍在齊明帝生前所授的頭銜是持節、都督雍梁南北秦四州 部州之竟陵司州之隨郡諸軍事、輔國將軍、雍州刺史,上述第一 類人物多為蕭衍此後的府僚或下官,如(

1

)張弘策為錄事參軍; (2) 呂僧珍為中兵參軍;

(3

)鄭紹叔為寧蠻長史、扶風太守; (4) 王茂為輔國長史、襄陽太守;(5) 曹景宗為竟陵太守 ;(6) 柳慶遠為別駕從事史 ;(7) 章叡為上庸太守 ;(8) 章愛為中兵參 軍 ;(9) 昌義之為雍州府僚;

(

10) 柳俊為梁、南秦二州刺史;

( 11

)庚域為南中郎記室參軍;

(

12) 張惠紹為中兵參軍:

(

13 )

馮道根為王茂隸下武將;

(

14) 康絢為華山太守。以上第一類人 物,在整體官僚系統中皆屬中低級官員。 蕭衍在雍州起兵時,亦隨從舉兵的荊州刺史蕭寶融,其頭銜 是持節、督荊雍益寧梁南北秦七州軍事、西中郎將、荊州刺史, 86 而實際掌荊州府大權的是西中郎長史行府州事蕭穎胃,上述第二 類人物即此荊州府系統出身者,如 (15) 柳忱為功曹史;

(

16) 席 闡文其中兵參軍;

(

17) 蕭穎達為外兵參軍;

(

18) 夏侯詳為西中 郎司馬、新興太守;

(

19

)蔡道恭為中兵參軍; (20) 楊公則為中 兵參軍;

(21

)宗央為別駕; (22) 劉坦為中兵參軍; (23) 樂藹為 諮議參軍; (24) 鄧元起為平南中兵參軍。以上第二類人物,在整 體官僚系統中亦屬中低級官員。 第三類人物大多是蕭衍大軍圍攻建康後個別來附的文武官 員,其中職位較高者是 (25 )秘書監兼衛尉江淹;(30) 侍中兼衛 尉張稜; (29) 青、冀二州刺史王珍國。其他人物則多其中低級官 員,如 (26 )領軍長史徐勉; (27) 螺騎從事中郎柳'I'軍; (28) 尚 書駕部郎江革;

(31

)免州中兵參軍張齊;(32) 國子博士范雲;

(33

)南清河太守沈約;(34) 司徒右長史任助; (35) 車騎錄事 86 梁﹒蕭子顯. ~南齊書> .卷8· <和帝紀> .頁 III 。

(23)

參軍丘遲。 綜而言之,梁武帝的功臣集團人物中,第一類與第二類分別 為雍州與荊州府僚或下官,皆屬中低級官員,第三類個別來附的 文武官員,也只有建康城破前夕才有少數高級官員來歸附。

(二)大多數人物出身中低門第階層

梁武帝功臣集團人物的第二個特色是門第階層都不高,除少

數個例外,大多是寒門或次門出身的人物。

關於東晉南朝的門第階層,學界有多種區分法,例如有簡單 分成士與庶或高門與寒人二階層的二分法,亦有分成高門、寒 門、寒人或士族、小姓、寒素三階層的三分法,更有細分成甲 族、次門、後門、役門(三五門)四階層的四分法。各種區分法

並沒有絕對的優劣,端視研究目的而定。87為了做較細緻的觀察,

本文擬採用越智重明的「族門制」四分法,來檢視梁武帝功臣集 團的門第特色。 越智重明認為最遲到西晉末即已有所謂「族門制」的身分 制。族門制下,甲族是鄉品一、二品,原則上是以員外散騎侍 郎、秘書郎、著作佐郎、公府接屬等起家;次門是鄉品三、四、 五品,以奉朝請、太學博士、王國常侍、王國侍郎等起家;後門 是鄉品六、七、八、九品,以流外官起家;役門(三五門),通常 是無緣任官。但以上只是一般原則,有時同宗族間也有族門不同 的情形,且族門制也並非完全無法變動,如梁武帝天監改革後, 即略有變動。 88以上越智重明所論的族門制,曾受到學界不少質 疑, 89但也有加以修訂而原則上支持者,如野田俊昭曾就各階層與 87 關方T 學界對東晉南朝門第階層的種種區分法,參見呂春盛.

<

I 寒人掌機要」的實 情與南朝政治的特質一以中書令人為中心之考察〉一文的整理(頁 19-21 ) .諸文 見《臺灣師大歷史學報~ .第 44 期(臺北 ·2010.12 ) 88 越智重明. <魏晉南朝(7)貴族制~ .第 5 章. <制度的身分制=族門制在的寸寸〉 τ) .頁 233-273 。 " 中村圭爾曾對越智重明所論「族門制」中起家官與門第的對應關你有所批評,周一 良也對越智重明所述整齊畫一的「族門制」有所質疑,川合安更完全否定有「族門 制」的存在。以土參見中村圭繭. <六朝貴族制研究~ (東京:風閑書房, 1987) .第 2 篇第 1 章. <九品官人法l之扣 ~t 志超家) .頁 193-226 ;周一良. <評

(24)

AU AU l 臺灣師大歷史學報 第 46 期 起家官的關係再做局部的修正。 90總之,越智重明的族門制雖然有 缺點,但大致上仍可用以掌握東晉南朝的門第階層。 依據上述族門制的分法,梁武帝的功臣集團人物的門第最高 者,是明顯稱得上甲族的 (30 )吳郡張稜(起家著作佐郎) ,其次 是由次門新進為甲族的河東解縣( 10) 柳↑瓷、(

15

)柳忱、 (27

)

柳,陣兄弟,柳恢父柳世隆本為州主簿起家的次門,但柳世隆後來 因功官至侍中、尚書右僕射、司空,因此柳恢起家時,其門第已

晉升為甲族了。 91 再其次是齊宗室出身的( 17) 蕭穎達,蕭穎達父

蕭赤斧本為次門,因宗室之故,其兄蕭穎胃得以秘書郎起家,已

屬甲族。 92除以上共五例可稱得上甲族之外,其餘功臣集團人物幾

乎皆為次門,甚至是後門(如呂僧珍、且義之、鄧元起、張齊)。 總之,梁武帝的功臣集團人物門第階層普遍不高,大多是寒門或

次門出身的人物。

若依結附梁武帝的時間觀之,則在舉兵入建康城之前,梁武 帝的功臣集團只有柳恢、柳偉、柳忱兄弟與蕭穎達,門第較高

(新進甲族) ,入建康城之後,來投附的甲族人物也只有張稜一

人,其餘皆為次門與後門 o 雖然梁武帝入主建康城後極力拉攏甲 族名門如王亮、謝 H出、袁昂等人,但這些人大多明哲保身,並不 盡心為梁武帝妨力。 (三)從龍武將多為襄陽地區的晚渡北人 梁武帝功臣集團人物的第三個特色是,從族群、地域來看, 為梁武帝衝鋒陷陣的武將多為襄陽地區的「晚渡北人」。 介三部魏晉南北朝著作> • {北京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

> .

1985 年第 2 期,頁 26-35 ;川合安. <南朝貴族仿家格> • {六朝學術學會報> • 5 ( 2004.3) .頁 75-85 。 90 參見野田俊昭. <南朝 l之扣付之5 家格仿變動舍的<--:J τ>

.

{九州大學東洋史論 集> • 16 ( 1988.1) .頁 79-99 ;野田俊昭. <宋齊時代份參軍起家t 梁陳時代仿蔭 制> • {九州大學東洋史論集> •25 ( 1997. 1) .頁 79-99 ;野田俊昭. <南朝 l 之扣 付之5 家格仿變動﹒再考>• {久留米大學文學部紀要﹒國際文化學科編> • 19 ( 2002.3) .頁 13-26 。 91 參見越智重明. <州將蕭衍仿舉兵舍的<- -:J τ> .頁 39 ;唐﹒李延壽. {南史> • 卷 38. <柳元景傳附柳世隆傳> .頁 982-990 。 92 梁﹒蕭子顯. {南齊書> .卷38 • <蕭穎育傳> .頁 665 。

(25)

東晉南朝境內的族群,原則上約略可分為三類。第一、永嘉 之亂後南遷的僑人;第二、永嘉之亂前已定居南方的漢族,稱為

吳人;第三、蠻、撩、溪、偉、越等非漢族的南方土著。的依此分

類,表(一)所列梁武帝功臣集團人物共 35 人中,屬僑人者有 30 人,屬吳人者有 5 人,沒有明顯可歸為南方土著者。 屬吳人者 5 人,分別是 (9) 歷陽昌義之; (24) 南郡鄧元 起; (30) 吳郡張稜; (33) 吳興沈約; (35) 吳興丘遲。昌義之、 鄧元起為屢建軍功之武將,張樓主考試東昏侯倒戈之守將,沈約、 丘遲則為籌畫禪代之謀臣與文膽。為梁武帝創業的功臣,吳人僅 止以上數人,相對的,僑人則佔絕大部分。 在僑人之中,又可分出一類稱之為「晚渡北人」者。這類人 物雖亦歸類為僑人,但因南渡時間較晚,其門第不能與早渡之僑 姓高門相比。這群晚渡北人的領袖人物多以武功見長,故往往被 時人視為「將門 J ' 94 儘管他們屢建功業,但在當時的門閥社會 中,門第多半止於「寒門」或「次門 J '社會地位甚至在吳姓高門 之下。例如《宋書﹒杜瞋傳》載東晉末隨劉裕南遷的杜坦,雖受 宋文帝重用,但「晚渡北人,朝廷常以信荒過之,雖復人才可 施,每搞清塗所隔 J '杜坦因而歎言: r 臣本中華高族... ...直以南 度不早,便以荒信賜隔。」 95所謂「荒佮」、「佮荒 J '在東晉初年

乃吳人輕侮北人之語,後來去H轉變為早渡僑人歧視晚渡者之語。 96

如上所述,梁武帝的功臣集團人物中,僑人佔絕大部分,但 的關於束晉南朝境內族群之分類,參見呂春盛仿效周一良、陳寅悔之分類再修正後的 分類。參見周一良. <南朝境內之各種人及政府對待之政策> .原列《中央研究院 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 .第 7 本第 4 分( 1938

.5)

.頁 449-504 .後收入氏著. {魏晉 南北朝史論集~ (北京:中華書局.1962) .頁 30-93 ;陳寅悔. <魏書司馬叡傳 江東民族條釋證及推論> .原載《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集刊~.第 11 本 (1944) .頁卜衍,後收入《陳寅e烙先生全集》上冊(台北:里仁書局.1979) • 頁 531-566 ;呂春盛. {陳朝的政治結構與族群問題~ (台北:稻鄉出版社. 2001 年) .第 1 章. <導論> .頁 5-14 。 94 參見鄭敬高. <南朝的將門> • {華中師範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 ~ • 1987 年第 6期,頁 137-143 。 95 梁﹒沈約. {宋書~ (北京:中華書局.1974) .卷65 •

<

of土耳其傳> .頁 1721 。 96 關於「荒佮」語意之複雜及轉變,參見余嘉錫. <釋信楚> •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 言研究所集刊》﹒第 20 本下冊( 1949) .頁的-52 。

(26)

- 102 - 臺灣師大歷史學報 第 46 期 若將這些僑人再細分為文士與武將,則可明顯看出,為梁武帝衝 鋒陷陣的武將有許多屬「晚渡北人」。在表(一)所列梁武帝功臣 集團人物,可歸類為「晚渡北人」者有 11 人 :(5) 曹景宗 ;(6) 柳慶遠 ;(7) 韋叡; (8) 韋愛;

(

10) 柳梭;

(

14) 康絢;

(

15

)柳

忱;

(

16) 席闡文;

(

19) 蔡道恭; (20) 楊公則; (27) 柳揮。 97其

中除了柳忱、柳,陣為文士之外,其餘皆為武將。這些人物大多屬 於陳寅佫所謂「胡亡忌亂」以後南遷襄陽的「長江上游南來北人

之武力集團 J

'

98梁武帝能創建帝業,此一集團的武力居功厥偉。

綜而言之,蕭衍以蕭齊之宗室旁親,糾集少數元從親信赴任 雍州刺史,在任上結合雍州襄陽地區的晚渡北人豪族勢力舉兵, 並聯合荊州地域的力量,進而攻陷建康城,招降朝廷文武官員, 終而禪代建梁。在此一過程中,為梁武帝蕭衍戮力的功臣集團, 在齊末多為中低級的官員,他們的門第階層除少數為新進甲族高

門之外,大多是所謂「次門層」的寒門;再就族群、地域來看,

他們絕大部分為僑人,而在前線衝鋒陷陣的武將,則多屬襄陽地 區的「晚渡北人」。以上梁武帝功臣集團的特色,對梁初的權力結 構有何影響,將留待下節再討論。

五、梁初的權力結構及其意義

中國歷史上創建王朝的功臣集團,往往即是新王朝的權力核 心,那麼梁武帝的功臣集團是否亦是如此?本節將從梁初的權力 結構,探討梁武帝的功臣集團在新王朝所扮演的角色,並闡述其 歷史意義。 天監元年 (502 )四月,梁武帝即位之初所任命的將相大臣如 下:尚書令王亮、中書監王瑩、中書令王志、尚書僕射沈約、吏 部尚書范雲、領軍將軍王茂、揚州刺史蕭宏、侍中王膽、王驚、 97 按曹景宗、蔡道恭、楊公則、席闡文、康絢為曉波北人,參見陳寅悔. <述東晉王 導之功業> • {金明館叢稿初編> .頁 75-77 。韋叡、韋愛為日免渡北人參見《梁 書》本傳;柳月費遠、柳 f炎、柳忱、柳悍為曉波北人,參見陳琳國. <論南朝襄陽的 曉波士族> • {北京師範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

> .

1991 年第 4期,頁 20-27 。 98 陳寅悔. <述東晉王導之功業>• {金日月館叢稿手刀編> .頁 75-77 。

(27)

謝目出、柳 'I'軍、夏侯詳、張稜、王茂。"這份名單可分為三組:一是

皇族宗室,如蕭宏(蕭衍的異母弟) ;二是前朝甲族高門,如王 亮、王瑩、王志、王膽、王審、謝目出;三是功臣集團,如沈約、 范雲、王茂、柳 'I'軍、夏侯詳、張穆。茲就此分類再分析如下。 首先,皇族蕭宏任京師所在的揚州刺史,乃是循南朝以來鞏 固皇權的價例。東晉以來揚州刺史常由宰臣尚書錄令兼任, 100但

因「揚州根本所係,不可假人 J

'

101 南朝劉宋中期以後,揚州刺史

例皆由皇族出任, 102 梁武帝時代的揚州刺史幾乎全為皇族。 103 另 外,皇族在梁代權力結構中的地位逐年加重,如天監五年

( 506 )

,安成王蕭秀接任領軍將軍,加中書令,天監六年

(507)

,臨川王蕭宏轉任司徒,南平王蕭偉接任揚州刺史,天監

八年 (509 )始興王蕭愴任中書令領衛尉卿。104總之,皇族在梁代

的權力結構中佔有相當之重要性,而這也是南朝各代常見的現 象,反映出南朝在門閥勢力下鞏固皇權的時代意義。 其次,甲族高門在梁代的權力結構中亦佔有一定的地位。梁 武帝蕭衍在創業過程中,絕大多數的甲族高門始終旁觀,直到建 康危急,才有張稜軾君倒戈來附。張稜召尚書右僕射王亮等列 99 此處梁初的將相大臣,基本上參考清萬斯同撰〈梁將相大臣年表>'再考之於《梁 書》、〈南史〉本傳。不過萬斯同之表亦有可商榷者,如侍中漏列王茂、夏侯詳, 而夏候畫是在梁武禪代前任侍中,天監元,年即出為宣域太守,故此處不列入,蔡樽 亦在梁武禪代前任侍中,天監元年即遷臨海太守,故此處亦不列入。由於史料闕 漏,年代不明,以上侍中多達7 人,亦需再斟酌。萬斯同, <梁將中目大臣年表) , 收*二十五史刊行委員會編, «二十五史補編~ (上海:開明書店, 1936) ,頁 4349 。 100 參見陳啟雲, <兩晉三省制度之淵源、特色及演變),收入於氏著, «漢晉六朝文 化﹒社會﹒制度~ (台北:新文豐出版社,1997) ,頁 360-363 。該文原刊〈新亞 學報~ , 3 : 3 (香港, 1958.2) ,頁 99-299 。 101 梁﹒沈約, «宋書》﹒卷42 , <劉穆之傳> '頁 1304 。 102 參見陳啟雲, <劉宋時代尚書省權勢之演變> '收入於氏著 'C美晉六朝文化﹒社 會﹒制度~ ,頁 384-385 。該文原于.) «新亞學報~ , 4 : 1(香港, 1959.8) ,頁 1 日­ 181 ;熊清元, <南朝之揚州刺史及其治所考析> ' «黃岡師專學報~ , 14 : 2 ( 1994

.4)

,頁 56-60 。 103 據萬斯同〈梁將相大臣年表) ,梁武帝時代非宗室人物出任揚州刺史者,只有武帝 大通元(527 )年至中大通二年(530 )的孔休源。 104 參見萬斯同〈梁將相大臣年表) ,及〈宋書~ ,卷22 , <太祖五王列傳) ,頁 339­ 357 。

(28)

- 104-

壹灣師大歷史學報 第 46 期 坐,令百僚署棧以迎蕭衍,仍有王志等不肯署名。105另一甲族代 表人物謝拙,亦處處不肯合作,武帝徵拜其為侍中、司徒、尚書 令,謝胞都「辭腳疾不堪拜誨J 0 106儘管如此,梁武帝仍極力拉攏 這些甲族高門的象徵性人物, 107 上述任命王亮為尚書令、王瑩為 中書監、王志為中書令,王膽、王驀、謝目出為侍中,即為這種表 現。同時並非只在天監初年如此,往後也持續任用甲族高門,如 王瑩、袁昂王陳後來都先後任右僕射、左僕射。 108 梁武帝這種籠絡甲族高門的做法,當然有安定人心、強化政

權正當性的用意, 109然而武帝對甲族高門,並非只是虛予尊寵,

用以裝飾朝堂。當南朝之世,令僕之職雖漸失實權,但仍有相當

的權力, 110確實有些高門人物因無甚表現而被武帝疏遠,如王亮

因過度的消極、失職,被奏大不敬, I 詔削爵廢為庶人 J

'

III 但也

有盡心效命而得到親重的,如《梁書﹒何敬容傳》載: (何)敬容久處壹閣,言羊悉舊事,且聰明識治,勤於簿 領,詰朝理事,日肝不休。自晉、宋以來,宰相皆文義自 逸,敬容獨勤庶務,為世所嗤鄙。 112 105 唐﹒姚思廉· <梁書~ .卷 16· <張稜傳> .頁 271 ;卷21 • <王志傳> .頁 319 。 106 唐﹒姚思廉· <梁書~ .卷 15· <謝且出傳> .頁 264 。 107 關於梁武帝對甲族高門的籠絡,論者已多,參見周一良. <論梁武帝及其時代> • 收於氏著. <魏晉南北朝史論集續編> (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 1991) .頁 27­ 30 。據文原于I) 中攀書局編輯部編. <中莘學術論文集~ (北京:中攀書局, 1981 ) .頁 123-154 ;肖黎. <論梁武帝> • <史學月刊> • 1983 年第 3 期,頁 21­ 26 ;曹道衡· <論梁武帝與梁代興亡>• <齊魯學于.) ~ •2001 年第 1 期,頁的國 54 ; 越以武. <梁武帝及其時代> .頁 75-76 。 108 參見萬斯同〈梁將相大臣年表> .及《梁書〉各人本傳。 109 關於南朝禪代都利用甲族高門以增強其正當性,參見周一良. <東晉以後政權壇代 之特徵> .收入氏著. <魏晉南北朝史札記> (北京:中攀書局. 1985) .頁 254­ 263 ;蘇紹興. <論 r ~L 左世族無功臣 J

>

.收於氏著. <兩晉南朝的士族> (台 北:聯經. 1987) .頁 20 ;宮川尚志. <六朝史研究﹒政治社會篇> (京都:平樂 寺書店. 1984) .第 2 章. <禪讓C 止是5 王朝革命仿研究〉﹒頁120-144 。 110 祝總斌認為南朝皇帝雖有用「侵幸」侵奪宰相權力的情形,但宰相始終仍有相當的 權力,並未完全渝為空職。參見氏著.<兩晉魏晉南北朝宰相制度研究~(北京: 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0) .第 7 章. <南北朝的三公、尚書> .頁 194-219 。 川唐﹒姚思廉· <梁書~ .卷 16· <王亮傳> .頁 268 。 112 唐﹒姚思廉· <梁書~ .卷37· <何敬容傳> .頁 532 。

(29)

出身甲族高門的何敬容,不畏「為世所嗤鄙 J '仍勤政盡責,因此 受武帝親重。不論如何,武帝重用甲族高門之舉,除了受當時尚 為門閥時代影響以外,也含有梁武帝自己用人的標準在其中。 最後是武帝對功臣集團人物的任命。武帝即位之後,論功行

賞,功臣集團人物自然都獲得陸遷, 113不過在天監元年四月所任

命的將相大臣中,功臣集團人物只有 6 人,即尚書僕射沈約、吏 部尚書范雲、侍中兼領軍將軍王茂、侍中柳,陣、侍中夏侯詳、侍 中張稜,顯示在高層權力結構中,功臣集團人物似乎未佔絕對的 優勢。然而,沈約任尚書僕射與范雲任吏部尚書,顯示功臣集團 人物在行政系統中佔有要職,王茂為領軍將軍,顯示武帝以功臣

集團人物掌握禁衛軍大權。 114不僅如此,武帝又以元從親信張弘

策、鄭紹叔任衛尉, ll5 「掌宮門屯兵 J ' 116統領宿衛兵。可見在梁 初的權力結構中,功臣集團人物雖未佔絕對的優勢,但卻也掌握 不少軍政要職。 武帝功臣集團人物在梁初的官職安排,與前述功臣集團人物 的特色有密切的關係,試分析如下。第一,由於武帝功臣集團人 物在齊末多為中低級的官員,門第階層也都屬寒族或次門,因此 即使論功行賞、封官加爵,在當時的門閥社會中也不可能一躍登 天,因此功臣集團人物雖然普遍都提高了官職,但只有原本門第 較高的中級以上官員能移晉昇為將相大臣,如前述 6 人中,柳 偉、張稜 2 人為甲族高門,沈約、范雲、王茂、夏侯詳雖非甲 族,但在次門中也是地位較高者。 113 參見本文表一「梁武帝的功臣集團」的「梁初職位」欄。 114 關於 1有朝梁代的領軍將軍,參見張金龍. <魏晉 1和北朝禁衛武官制度研究} (北 京:中華書局. 2004) .第 14 章. <蕭梁禁衛武官制度> .頁 550-568 ;越智重明 〈領軍將軍主護軍將軍>• <東洋學報} .第 44 卷第 l 號(東京. 1961.6 )。 115 <梁書》本傅作銜尉卿,但據《晴書} .卷詣. <百官志上> .武帝天監七年「以 律T尉為街尉卿 J .貝IJ 當時兩人所任應是衛尉。參見唐﹒姚思廉. <梁書} .卷 11 • 〈張弘策傳> .頁 206; <梁書} .卷 11 . <鄭紹叔傳> .頁 209 ;唐﹒魏徵等撰, 《晴書} (北京:中華書局. 1973) .卷26. <百官志上> .頁 725 。 116 唐﹒魏徵等撰. <晴書} .卷 26· <百官志上> .頁 725 。關方?梁代衛尉(卿)的 職掌,詳見張金龍. <魏晉南北朝禁衛武官制度研究}.第 14· <簫梁禁衛武官制 度> .頁 585-588 。

(30)

- 106 - 臺灣師大歷史學報 第 46 期 第二,梁武帝以才學用人之理念。如沈約、范雲雖是武帝的

功臣集團人物,但他們是在武帝攻入建康之後才來歸附,並非元

從親信,兩人之所以能在梁初擔任要職,一方面可能是他們原為 武帝早年文友,情感上較易親密,一方面,他們是為武帝籌畫禪 代事宜的得力功臣,武帝曾對他們說: r 我起兵於今三年矣,功臣

諸將,實有其勞,然成帝業者,乃卿二人也。」 ll7而更重要的是

兩人確實具備過人的才學。武帝曾向范雲讚美沈約: r 生平與沈休 文(沈約)群居,不覺有異人處,今日才智縱橫,可謂明識。」 118 {梁書﹒范雲傳》載范雲: r 及居選官,任守隆重,書贖盈案, 賓客滿門,雲應對如流,無所墾滯,官曹文墨,發摘若神,時人

成服其明膽。」 lw 由上可見,沈約與范雲雖非元從親信,但確有

其過人才華,符合武帝重視才學的用人理念,因此能從功臣集團 中脫穎而出。武帝重視才學的用人理念又可證之於徐勉。徐勉是 武帝兵臨新林時方來歸附,亦非元從親信,但徐勉曾是武帝兄蕭 懿的舊友,武帝早年即對他「深器賞之 J '因此即位後便任用為中 書侍郎、尚書左丞'天監二年 (503 )除尚書吏部郎,參掌大選, 天監六年 (507 )任吏部尚書,是時「靠倫有序,既閑尺庸,兼善

辭令,雖文案填積,坐客充滿,應對如流,手不停筆 J

'

120後來長

期任尚書右僕射,深受武帝倚重,成為梁代前期之名相。對梁武 帝用人原則,亦曾有學者論及。如森三樹三郎認為,武帝起初任

用文人貴族,不久即逐漸重用寒門能吏,山安田二郎認為,武帝

的用人理念是門地與才學兼備,他稱之為新貴族主義,山周一良

認為,武帝表面優崇高門士族,但另重用真能關心「簿領文案」 117 唐﹒姚思廉· <梁書> .卷 13· <沈約傳> .頁 234 。 118 唐﹒姚思廉· <梁書> .卷 13· <沈約傳> .頁 234 。 119 唐﹒姚思廉· <梁書> .卷 13· <范雲傳> .頁 232 。 120 唐﹒姚思廉· <梁書> .卷25 • <徐勉傳> .頁 377-389 。 121 參見森三樹三郎. <梁仿武帝> (京都:平樂寺書店. 1956) .四. <武帝仿政 治〉﹒頁70-85 。 122 參見安田二郎. <六朝政治史仿研究> .第八章. <梁武帝旬革命t二南朝門閥貴族 体制> .頁 335-381 ;被本路附塔基本上亦支持安田二郎的看法。參見被本路向 宅. <梁旬中書舍人t二南朝賢才主義> • <名古屋大學東洋史研究報告> •

10

( 1985.8) .頁 33-63 0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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