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失去終點的旅行及餘下的嬰
7
0
0
全文
(2) 過你母親的腫般的山洞,回到你業已變扭、腸歪肝露的往昔之所在。. 我在一個持續著漫長雨季的噩夢裡醒來。 在夢裡,城市被綿長不斷的惱人雨季,陰鬱且充滿惡意地泡的一蹋糊塗 o. 我夢見了許久以前的老家:木門木梯被浸成過度飽和的海綿,每踩一步就滲 出黑臭的可悲污水。裡頭跟現實一樣早已沒人居住。自從我奶奶在浴室裡自己將. 自己浸死在浴缸裡後,所有家人像是逃避某種會令人精神衰弱的權疾,紛紛挾著. 行李掩著口鼻自那孕育出整幅家庭、此時卻衰毀老去的兩條乾癌乳房斷奶脫離,. 集體定居在他處. 其他的水泥。. 而我夢裡的老家,也因雨季再次崩毀。我甚至還來不及推開門,屋子就在我 面前塌壞。僅存踏的出屍水的木梯。還有在濕黑木塊交錯傾壓的縫隙裡透出的軀. 體皮囊,在浴缸裡我的奶奶的于 o 記憶裡我從沒見過我奶奶的皮膚如此白宮,也 許是因為與泡黑的木頭對照,才有了這樣的錯覺。. 但死屍不該如此蒼白。那蒼白像是只屬於少女的. 在意識到男生女生的劃. 分、並非象棋般黑色紅色那樣敵我顏色不同的簡單分別的性別啟蒙初始之後,與. 初經來潮紅潤湧現於皮膚使膚色如桃的年紀之前. 介於這兩個年紀的尷尬階. 段的、性之初散發費洛蒙而逐漸疼痛於乳房脹大的、無性至有性的, 紅潤蔓延肌 膚前的蒼白 。. 夢裡奶奶的身體沒有出現屍斑。一直到我離開毀棄的老家,她的于都還是掛 在浴缸旁、露在木片的縫隙間,兀自地蒼白。(那她的乳房也應該是恢復了堅挺 吧。). 雨水漫長而稀疏地持續流淌在我家、及其成河的路陷處。. 我依稀記得,夢裡我離開老家出了巷口左轉就到了我一個國中同學的家。她 的家現實上應該更遠,我只走了兩分鐘就到。於是我在她家的電鈴前面開始搜尋 某些回憶中的錯亂。(這是個我有高度自覺的夢。我知道我正在做夢。)我想起. 來以前在現實中走過她家的路程,柏油路面總是蒸著難間的氣味,太陽讓我眼前 的一切都遁入泛白的強光裡,我總得經過腦袋渾沌、意識不清、失去思考能力的 這段烈日路途,才能到達她家。起碼一個小時。. 我現在正撐著傘。雨點在傘上的聲音越來越大,地面積了一兩公分高的水。 我想要按電鈴,但我明知道我根本不可能再和她見面了。更何況還是主動來. 按電鈴找人。 她是我國中時期開始明白異性的時候,喜歡了三年的女生。但最後,她等於 死在我于裡。我哥哥用槍指著我要脅我將她騙回家,然後她就被用膠帶貼上嘴掙. 扎而力盡的情況下被我哥哥和他七、八個好友給輪姦。 那時我在場,我窩在房間的角落什麼話也不能說。她用求助、且揉有仇恨的. 眼神看我,我只覺得背脊發燙、別過頭去。無能為力。任憑我哥哥和他的朋友們 在無聲的房裡強暴她,並以獸化的低鳴聲強暴我。. 之後,她用了剪刀戳喉的暴烈方式自殺。沒有遺書。彷彿重演一次被膠帶封. 住嘴巴的場景,她此後選擇了無聲的滅絕。割斷軟組織、神經、血管、聲帶。完. 完全全的,以沉默擴張憤怒的死亡意志在她狹小的房間裡 o 但我還是在夢境裡按下了她的電鈴。 暴雨持續。因風吹而雨落軌跡顯現如刷洗般。.
(3) 電鈴響了許久,迴音在整條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我甚至記不清是否有其他建. 築),詭異地階段性的擴大。 細節我已記不清楚。我看見她時她在她院子中央的一個玻璃櫃裡,腿朝上頭. 朝下,在雨水溢滿的黏膩羊水裡達和地浮著。她的面容及外貌與我同年,已是二. 十五、六歲成熟女人的模樣(她在死去後仍然與我在同個時序裡,並肩生長)。. 她的面孔看起來毫無痛苦,她的眼睛剛好在我大腿的位置,且不掩飾在她被輪暴. 的屋裡透露出的恨意。在我面前則是她現實中未曾長全的恥毛。恥丘上毛在水裡 飄動,她那憂傷的陰部並未有性經驗豐富、致使外翻泛黑的陰唇,依然是緊密的、. 微有桃紅的濕潤細縫。 她的腳底上方是玻璃櫃唯一的開口,朝天的開口,雨水在水面上點點滴滴像 密雨激起的漣漪而非狂亂的暴雨。. 我在外頭,撐著傘,卻無法制止暴雨讓我的衣服伏貼在我軀體上,讓人不適 的黏膩。. 她是如此靜默。帶著不屬於她卻被強硬最入的:生殖及愉悅,性交目標倒錯. 的可悲原罪 。回歸虛構母體的透明防護。我無法觸摸到她。玻璃將呼吸隔絕(我 亦不清楚她是否活著),將我與她的接觸完全阻斷。 我將于放在玻璃上,視線停留在她的陰部,並為其那種絕對的平靜而感動不. 已。 在這個夢裡,我有高度的自覺(我一直以後設的語言在與夢裡的 自己及夢外. 的自己對談 ),但我卻像個尚未入學的小孩,感覺一切如此陌生,弄不清楚任何. 事情。什麼事情也不知道,每件事都逸出我的掌握。我甚至不清楚下一步我會做 出什麼動作。就連這個身體跟這個我都將「我自己」的主體驅趕出身體,讓「我. 自己」變成他者,用第一視角的攝影機感知這個身體的一切行為。 和這個夢境的各種虛構。關於死亡的海市區樓。. 溫熱的血液沾上我的後頸,我轉頭看見國中時期的她已經哭腫的雙眼瞪大,. 于裡的剪刀像小河一樣緩慢地沒入頸子。鮮血噴j踐。她一身腥紅桂在草坪雨和血 攪和在一起。她喀喀出唯一的聲生命急速衰微臉孔從脹紫變成慘白,內再暴烈地 快速變形,臉孔劇烈地扭曲成為我那因墮胎而早逝的妹妹。 妹,慘白的對我說:「哥,我不想就這樣毀了。我不想這麼早就有小孩。」 「 PT. ""=「」. 哥。她的哥哥,我。對於未能盡到哥哥的責任好好保護她這點,我是歉疚的。. 那,我的哥哥呢? 夢與外在現實互相連接,在夢的平台上扭曲延展變體跳躍。 妹趴在地上血液融化整座草坪的綠色。玻璃櫃立在血泊中而它朝天開口的水 面依然溫柔地漣漪 o 至於她,我暗戀的悲哀女孩的家竟成了我剛離開的、泡滿雨. 水的傾頹木屋。暴雨打在妹身上,她萎縮成顏料揉盡的植物。變成與奶奶那種充 滿生命力的相反、反而是失去體溫的枯白。. 那座木屋,我的家,孕育整個家庭的起點。血紅的草坪、曠野中狹小透明包 容罪惡的子宮、暴雨裡唯一溫和地波動的羊水。在夢裡那是個難以承受的漫長雨. 季,我腳底下血泊的濕淳讓我無法動彈,立在原地。經過了無數天色變化僅是明 暗交替的陰扇日期,我開始覺得我的肌肉被雨水溶解、渾身像是蛇類蛻皮一般, 被長期的雨水毫不留情地沖垮。. 相同的憂傷......從自己身上蛻去某一個自己的部份時,靜默看著那個原該屬. 於自己的皮質肌肉、竟散發出一種自己莫可奈何、對往昔再不可迫的,無法回頭.
(4) 的悵往感。 這種感覺,就像看著從自己體內排出的嬰兒一樣。. 我凝視著被融解的肌肉在草坪上組合成一個沒有長相的嬰。(也許就潛意識 來說,在夢裡的我和現實的我對自己的長相都是茫然的、而對另一半組合成這嬰. 的染色體的長相也沒有絲毫想法。) 我就在那樣一個注視中醒來。窗外漫漫大雨。唯有雨水和夢境相同。 妹躺在我的旁邊。我感到有些不太自然。妹不是應該死了嗎?不管在夢境、. 還是在現實,她都應該在年輕的墮胎經驗中,連自己的生命都隨血肉一同排除了 才是。 我都還記得那時我自責不己的心緒,直到我入睡的前一刻我都還在懊惱十年 前她的驟逝。. 那為什麼,她現在在我旁邊,像嬰兒一樣放心的睡? 窗外傳來雷聲。. 我在一個持續著漫長雨季的噩夢醒來。 陽光從窗外傾斜地照進。連瀰漫在空氣中的灰塵都照得清晰。. 我揉揉臉。床邊空無一人。只有我自己。 我陷入某種紊亂的悵惘。關於夢裡那些我高度自覺的事、認定的事、以為是 現實的事、 以為是幻象的事。實際上都各自顛到了順序、混淆了排列 ,在我夢境. 里欺騙我以為的自覺。 我夢到我將現實當成夢的幻象。而把幻象當成夢中以為的現實。. 從頭到尾強暴我所暗戀的她的人只有我自己一個。而我哥哥只是拿著槍抵著. 我的後腦,得意地看著我咬住下唇汗流淚背的、和屈辱的罪的意識對抗。 一直到我射精。我才完全的被擊垮。. 「一切的痛苦都來自於某些最根本的、無法忘卻的、在我生命時序之中僅佔 微如燭火吹滅之一瞬的事件。」你抱著馬桶嘔吐後對我說。你的話語竟用了詭異 的修辭,語句結構雜亂的不像一般口語用語。你總在醉酒後言語變得混亂。像是. 你已失去了你長期排列組合的能力、閉鎖的能力,過往的悲傷與哀愁在你清醒時 被一個櫃子一個櫃子地放好所好並安上檔案編號。但你醉酒後這些櫃子的鎖就鏽. 壞、脆裂,再無任何作用,只能任憑櫃子裡的所有到你腦中眼前、彼此錯落交雜, 使你的話語和視線再次被夢魔壓迫。. 我明白你的痛苦是來自於你長久以來無法超越的、家族系譜式地蔓延,讓你 避無可避的很瑣事件。無法超越的。就像義大利小說家迪諾布札第的〈鯊卜主. 角青年時期與他的父親去跑船,被條鯊盯上。父親告誡他鯊之毅力可持續數年、 且不限里程,務必追到獵物,將其撕咬成無數碎片。於是主角遠離海洋,到陸地 發展,雖然事業有成但他仍然不快樂,有個無法超越的東西橫斷了他對生命的認. 知、讓他看得見自己的死期,而使他感到現在的努力似乎都是徒勞。他此生永遠 不能接近海水,海中有個露出刀般背倍的死亡身影,躲在他生命房間裡小夜燈所 照不到的陰暗面,等待著他。. 此刻尚未沖掉穢物,被酒醉擊垮而屈服在馬桶旁的你亦是:被某些不停地在 光芒邊緣外的黑暗毛邊裡的陰影,集體噶咬著你。從你青少年它們就開始唱咬, 直到現在你已成衰老的壯年。拖著殘破不堪滿是病痛、因長期食慾低落而消瘦如.
(5) 骨的身軀。. 你失意似的坐在馬桶旁,眼神呆滯但不時泛起自傷亦自嘲的笑容:「其中一. 個事件是,我哥哥用槍強迫我強暴了一個我很喜歡的女孩。在我國中的時候。後 來那個女孩像是回歸某種溫暖平靜的地方一樣,毫不猶豫的投入湖底。」 「我明白。」像是一種過度貼近而感到不真實的感覺。這件事件因其本身的. 戲劇化,而應該存在於我與我生活範圍以外的地方,存在於重大新聞獲國際新聞. 裡,存在於心理學或罪犯病徵等等書籍裡 o 這種過度其實的不其實感讓我陷入某. 種迷幻。 但我明白。我知道你長期陷於某些困惑裡 o 那些你無法超脫的悲傷、憤怒、 壓迫。從我認識你開始,你就是這樣的、按著進度循序漸進地,消瘦。. 「另外一件事是,我的妹妹是被我哥哥和他七八個垃圾朋友輪暴,最後選擇 了用剪刀戳刺喉嚨、遺棄遺書、完全的封口、擴張沉默意志的方法,終結了她自. 己的生命。」你說,你又嘔吐了一陣,「我......」 修正敘事、調整歷史。我認識你以來你便時常探望你妹妹的墓。斑駁枯白的. 可憐石頭, 你總是一再觸摸終致石縫都要磨平。你曾說你虧欠你妹妹許多,於是. 你在她死後仍要徒勞地撫平已死之人的傷疤。終於我知道你所虧欠的究竟是什 麼。但你卻無法,藉此原諒自己。 我輕拍你的背,助你催吐。馬桶裡的穢物越積越多,簡直要滿出馬桶,快要. 比坐在地上 的你還高了。 「有時我真想、再一次回到我的家,看看破落崩毀的那裡,是否還是一樣滿. 佈坑洞。」你說。. 「你不是費了極大的力氣才離開那裡嗎?既然那裡有可能還是一樣頹敗,那 你為什麼又要回去?」 「你知道嗎,我到現在都還是這麼覺得,我一直都在重複過著與我的父母相 同的生活。」 「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聯?」. 「某種鄉愁......」你說,「如果我還活著的時候無法擺脫重複,那麼在死後 或許我應該要回到那個重複的迴圈裡 o 」. 「既然覺得無法擺脫,那就更不該回到裡頭啊。」我不解。. 「我終究還是那個家裡的人。」你搖搖頭說,「就算我努力剪斷了擠帶我仍 然還是......」你叉開始嘔吐。. 「怎麼叉吐了。」我急著想知道你接下來要說什麼,但又無法阻止你嘔吐。 「我......」你想繼續說些什麼,但又忍不住嘔吐。 「好好好,你先吐完再說。」我拍你的背。 「我......」你幾乎將臉埋進嘔吐物。. 「先吐完。」我拍你的背的于越來越急促。 「我......」你終於還是無法忍住嘔吐與言語。最後吐出了血。 隔天你很快就住進了醫院。在將死之前我將你接了回來。此後你卻失去了言 語的能力。或許你因為某些預感而不得不與嘔吐的意念奮鬥,務必使你的言說自. 嘴角傾露。但你最後仍然無法抵禦生命之欲嘔。. 面對所有的意志,你無法超越的事物:你無法原諒自己的、跟你無法贖罪的。 最後的最後,你在嘔吐後死去。死時的姿勢竟像母體中的胎兒。. 其他來不及說的都在你死亡後蒸散。只留下當時你說的最後一個字還在我耳.
(6) 邊。. 我 我運著你的屍 o 將你的死後的妥協與和解,運往你會遺棄亦曾被遺棄的家。 四. 我記得你提過你很喜歡海馬。有時我不禁聯想起你的過往,我像精神分析者 一樣,拆解你過去的往昔時光,並且附以穿鑿附會的解讀。. 我曾看過你在黑暗的房間裡用燈光點亮兩隻海馬交尾的畫面。燈光在牠們薄. 弱的皮膚中透出像懷抱著發亮的螢火。那樣地、像歌頌生殖之美好的華麗意象。 但我想你所專注的該是海馬孕育後代的過程和身分。 雄海馬懷孕。吸納並化解雌性本該遭遇的生殖之痛與悲傷。. 你過去的經驗。致使你的自我在很早的時候就發生質變。你在輪椅上傾斜的 頭像你會描述你運你母親之屍時,你母親的頭。掩蓋不住逝去。我看見了紫紅色. 的屍斑在你皮膚積墜。 火車持續。我分不清現在已達何處。. 窗玻璃如鏡子般的倒映因天冷已漸模糊不清。我們在一片白茫茫 的毛邊裡, 像被矇著眼 ,漫無目的的旅行者,不解前途何方。. 車中冷測的燈光將你和我膜般包裹在一起。我真想就成為你的母體,讓你在. 未破之前的羊水中浮動(你死後頹軟的陽具讓我不只一次聯想到剪斷的擠帶,那 麼當你進入我的內裡之時,不正是你的「擠帶」與我互相聯繫的悲傷場景?)。. 但車體似乎比我更早一步,就讓我們在它的體內跟著搖晃,像在水中。羊水或魚 缸。週遭的乘客都變成了水草。我們變成海馬,卻沒有孕育任何在囊中的生命,. 反而是我戀屍般地守在一隻已死的雄海馬旁。 乾瘤的、可以當作藥材的屍體。. 在充滿羊水的魚缸裡,一隻已死的雄海馬與守在牠身旁的另一隻,雄海馬。 「如果我還活著的時候無法擺脫重複......」(我們在暮鏡中一起留下了可悲 的家族合影。我曾妄想的,我和你成為家庭。這是我們唯一可以避免的,重複) 關於重複的故事,你的家族,自你的奶奶留下乾癌乳房之後你的家族群體斷奶(但 卻是在有足夠意志與體力可以斷奶之前就切斷養分的,過早的不智之舉)。同時. 你的母親也重複了你奶奶的命運,在她死前除了早已離家的妳沒有任何人去探望 她(於是你運她的屍回到你家。那是在你離家之後唯一的一次,回家)。你的母 親也同樣有著癌去的乳房,兩條塑膠垂囊似的,再也無法分泌出乳汁,那一種關. 於生殖的結局(如果我和你成為了家庭,我想我們就能夠避免和你家庭一樣,系 譜式枝椏狀的繁衍末路)。. 如果我和你成為了家庭。 (如果我們能避免重複). 在火車的行進中你無聲地擴張了死亡。整間車廂乘客都陷入熟睡。你是魚缸 裡死去的海馬,在顛倒翻轉之後在水中流出逝者之惡意,於是整缸水魚都紛紛翻 肚。. 到這裡,又像你的奶奶。(於是你的家、你的家人紛紛翻肚。惡意擴散。) (如果我們不能避免重複)(那麼時間會像迴圈,歷史的進程不斷在你四周. 與你眼前環繞成一個完整的圓).
(7) (梅氏圈。) 你因死亡而頹軟的生殖器像剪斷的擠帶。生與死不斷交構,同樣的物件有兩 種極端的隱喻。(你死之時像極了子宮裡的嬰孩。). 於是你的生命像是失去終點的旅行,不斷回歸原處,直到最後都還停留在原 地,相同的起點。. 而你亦是你家族所遺棄的嬰。我也將在送你回家之後,不得不帶著棄置的愧. 疚,脫離你的歷史,將你留在我觸角以外的地方。 我抹開了我身後窗玻璃的白茫,看見窗外。我們又進了一個山洞, j 同裡隱約 可見凹凸的岩壁,就像陰道裡不平整的觴裙。車廂內發出的光透過窗玻璃,映照 在岩壁的觴摺上。. 火車持續前行。. 生守 at1onal Chung Hsing. Un1ve 「 SI.
(8)
相關文件
凡你對別人所做的.就 是對自己做.這是歷來 最偉大的教誨,不管你 對別人做了什麼.那個 真正接收的並不是別
沒問題,那麼我先 到燒烤場準備,你 們就休息一下吧!..
又說:“一晃兒五、六年了!我那天也真邪行,走到齊化門,屎到 屁門了。 ”我媽說:
好了既然 Z[x] 中的 ideal 不一定是 principle ideal 那麼我們就不能學 Proposition 7.2.11 的方法得到 Z[x] 中的 irreducible element 就是 prime element 了..
你知道我國的國花是哪一種花,以及它
教師可讓學生在閱 讀本文前,先試著 回答教材封面上的 提問,再請學生閱
家長 聯絡網 親子活動 A教學管理 B學務管理 C輔導管理 D環境管理 E行政管理
很多人喜歡去海邊,就是因為覺得蔚藍的大海彷彿能把所有的煩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