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時中國航空工業的關鍵性發展
—貴州大定發動機製造廠營運之研究
（1939-1949）
∗
李南海
∗∗摘要
中華 民 國第 一座 航 空發 動機 製 造廠 ，於1941年1月 在 貴州 省大 定 縣之 羊 場 壩 正 式 成 立 。 該 廠 在 首 任 廠 長 李 柏 齡 的 領 導 下 ， 成 立 員 工 技 術 訓 練 班 ， 自 行 訓 練 技 術 人 員 ， 並 建 立 良 好 的 管 理 制 度 ， 使 該 廠 能 夠 迅 速 的 步 上 正 軌 ， 正 常 營 運 。 更 重 要 的 是 ， 大 定 發 製 廠 在 三 位 廠 長 及 全 體 同 仁 通 力 合 作 下 ， 製 造 出 的32台 發 動 機 均 通 過 美 國 原 廠 之 檢 測 。 此 對 國 家 而 言 ， 確 屬 創 舉 ， 也 為 中 國 航 空 工 業 之 發 展 奠 定 基 礎 。 在 抗 戰 勝 利 後 ， 為 因 應 社 會 之 需 要 ， 生 產 製 造 大 批 汽 車 零 件 ， 解 決 市 場 上 的 需 求 。 大 定 發 動 機 製 造 廠 堪 稱 是 戰 時 中 國 所 成 立 的 最 重 要 且 最 精 密 的 機 器 工 廠 。 因 此 ， 它 有 「 中 國 航 空 工業 搖 籃」 之稱 ， 也促 進此 後 國防 科技 的 發展 。 1949年 ， 由 於 國 共 內 戰 ， 迫 使 大 定 發 製 廠 遷 移 到 臺 灣 之 清 水 ， 終 至 於 解 散 。 大 定 廠 的 理 想 雖 然 未 能 完 全 實 現 ， 但 在 「 大 定 精 神 」 堅 毅 不 撓 的 努 力 下 ， 培 養 出 一 批 優 秀 的 專 業 技 術 人 才 ， 更 成 為 此 後 數 十 年 海 峽 兩 岸 機 械 及 航 空 工 業 的 種 子 人 才 。 大 定 發 製 廠 的 成 立 ， 見 證 了 近 代 中 國 航 空 工 業 發 展艱 辛 的一 頁。 它 的興 衰， 也 確能 發人 深 省， 值得 深 思。 關鍵詞：航 空 工 業 、 發 動 機 製 造 廠 、 技 術 訓 練 班 、 國 防 科 技 ∗ 本文承蒙三位匿名審查人提供寶貴意見，特此致謝。 ∗ ∗ 國立臺北科技大學文化事業發展系副教授 臺灣師大歷史學報 第 52 期 2014 年 12 月，頁 133-182 DOI: 10.6243/BHR.2014.052.133一、前言
大定發動機製造廠是在 1941 年 1 月正式成立的，它是中華民 國自建立以來，所設立的第一座航空發動機製造廠，也是「中國 航 空 工 業 的 搖 籃 」。1早 在 民 國 初 年 ， 中 山 先 生 即 提 出 「 航 空 救 國」的主張，勉勵國人積極發展航空事業，以便能夠迎頭趕上歐 美先進國家。由文獻上的記載可以看出，在北洋政府、廣東革命 政府，以及後來的國民政府（以下簡稱國府）時期，對於航空事 業的發展，都持續在推動，且有一定的成就。2唯獨對飛機的心臟 ─發動機之製造，卻無任何成果。雖然早期的漢陽兵工廠曾仿製 過美國 30 匹馬力的安贊尼（Anzani）發動機，以及捷克之華爾特 （Walter）60 匹馬 力的發動 機，但都 因為當時 飛機製造 廠的設備 不全和材料欠佳等原因而未竟全功。3此外，中國復有多次籌設試 造航空發動機的紀錄。如，1930 年代，呂鳳蟾奉准以 10 萬元設廠 試造。1936 年，李立德復在南昌籌劃設廠製造，以及國民政府與 資源委員會合作籌辦。但都因無通盤的計畫，無法據以執行而鮮 有成就。4 1937 年 ，「 八 一 四 」 空 戰 的 勝 利 ， 給 國 人 帶 來 無 比 的 信 心 ， 更令國人感到制空權的掌控與否，攸關戰局的勝負。因此，如何 建立強大的空軍，就成為國府當局極為重視的問題，航空委員會 （ 以 下 簡 稱 航 委 會 ） 也 深 知 此 一 問 題 的 重 要 性 ， 乃 決 心 建 設 空 軍。然而想要建立強大的空軍，「除了訓練能征慣戰的空中鬥士， 更需要自力更生，能夠自己維護飛機、修理飛機、製造飛機，而 製造飛機的重點卻是發動機」。5 1 歐 陽 昌 宇 編 著 ，《 烏 鴉 洞 的 奇 迹 》（ 貴 陽 ： 貴 州 人 民 出 版 社 ， 1999 ），「 前 言 」 中 提 到 大 定 廠 創 建 人 之 一 的 錢 學 榘 ， 發 表 文 章 回 憶 大 定 廠 ， 稱 大 定 廠 是 「 中 國 航 空 工 業的搖籃」。 2 姜長英，《中國航空史》（臺北：中國之翼出版社，1993），頁19-41。 3 姜長英，《中國航空史》，頁74-75。 4 行政院新聞局編，《我國怎樣自製飛機》（南京：行政院新聞局，1947），頁17。 5 覃靖，〈烏鴉洞—記一段航空工業的發展史〉，《航空救國—發動機製廠之興衰》 （臺北：河中文化實業有限公司，2008），頁294。由於發動機的製造，對於航空工業的發展與建軍的關係至為 重要，6因此，航委會乃決定發展航空工業，自行研發並自製發動 機，如此亦可改變航空發動機完全仰仗進口的被動局面，以利堅 持長期抗戰。7航委會遂於 1939 年 11 月 21 日在昆明成立發動機製 造廠（以下簡稱發製廠）籌備處，派李柏齡為籌備處長，並撥鉅 額款項約美金 350 萬元作為建廠費用。8 1941 年 1 月正式成立發動 機製造廠，積極展開建廠事宜。 本論文研究的重點，除了說明發製廠成立的背景外，對於發 製廠成立後，專業人才之網羅、技術人員的培育、零件之生產、 機器的製造等，都將在本文中加以探討。 由於此一研究涉及到國防軍事方面的問題，資料收集不易， 所以與本論文相關的研究論著甚少。而促使本人研究此一主題的 動 機 ， 實 因 地 緣 之 關 係 。 本 人 自 幼 即 生 長 在 清 水 發 製 廠 旁 之 眷 村，而家父早年亦在該廠服務過，兒時即常聽家父提及發製廠內 之事，自然對該廠有較深刻的印象。而在看過《航空救國—發 動機製造廠之興衰》一書後，更勾起了本人許多兒時的回憶，尤 其是該書中多位撰稿人，本人自幼即對他們耳熟能詳，且都是筆 者之長輩。因此，在看過該書後，自然有一份親切感。更讓本人 感到好奇的是，在當時抗戰艱苦的歲月中，一切物資、財力皆感 匱乏的情況下，政府竟能堅定決心，網羅並培養一批航空科技人 才，在窮鄉僻壤，交通不便的烏鴉洞內籌建發動機製造廠，研製 發 動 機 ， 其 精 神 是 令 人 敬 佩 的 ， 因 此 乃 積 極 蒐 集 資 料 ， 加 以 研 究。發製廠遷到臺灣後，由於受到美軍顧問團的影響，9而未竟全 6 行政院新聞局編，《我國怎樣自製飛機》，頁17。 7 李柏齡在其《自傳》中作了說明，「建廠的目的在於改變航空發動機完全仰仗進口 的被動局面以利堅持長期抗戰」。參見歐陽昌宇編著，《烏鴉洞的奇迹》，頁10。 8 汪福清、張漢鍾〈大定航空發動機製造廠始末〉，《貴州文史資料選輯》第 28 輯（貴 州：文史資料委員會，1988），頁131；歐陽昌宇編著，《烏鴉洞的奇迹》，頁 8。 9 美 軍 顧 問 團 團 長 蔡 斯 至 清 水 發 製 廠 參 觀 後 ， 除 要 求 將 「 航 空 工 業 局 」 裁 撤 ， 改 為 「 空 軍 技 術 局 」 外 ， 並 認 為 臺 灣 不 適 合 製 造 飛 機 ， 並 將 發 製 廠 由 研 究 製 造 改 為 維 護修理。參見林玉萍，《臺灣航空工業史—戰爭羽翼下的 1935 年～1979 年》（臺 北：新銳文創，2011），頁 156。而我國空軍高層自 1954 年起，即接受美軍顧問團 之 建 議 ， 積 極 進 行 新 修 護 制 度 ， 應 該 就 是 在 此 時 受 美 軍 顧 問 團 建 議 的 影 響 。 空 軍
功。但至少給予國人一個重要的啟示，就是發製廠的設立，已開 啟了國人朝國防科技的領域邁進，也為此後的航空工業發展奠定 基礎。 至於在史料的運用方面，雖然《航空救國》一書，非屬第一 手檔案史料，而是一些回憶性的文章總集，但仍有可取之處，其 優點則是這些撰稿人，都曾親身參與過該廠之建廠與製造過程， 因 此 所 寫 的 文 章 自 然 有 其 真 實 性 ， 若 能 再 佐 以 其 他 檔 案 文 獻 資 料，其可信度仍是很高的。 此外，國史館所藏《蔣中正總統檔案》、國家檔案局所藏《國 軍檔案》，如〈空軍航空工業局沿革史〉、〈空軍發動機製造廠工作 日記〉等，以及國防部史政編譯局編印的《國民革命建軍史第三 部 ： 八 年 抗 戰 與 戡 亂 （ 二 ）》 等 ， 都 有 很 重 要 的 史 料 ， 頗 值 得 參 考。 另外，在專書方面，歐陽昌宇所編著《烏鴉洞的奇迹》，李耀 滋的《有啟發而自由》、師元光等編《中國航空工業先驅—王士 倬》，以及錢昌照所著《錢昌照回憶錄》等，對當時發製廠之籌備 到設立，並製造發動機，都有很詳細的記載和說明。 至於李適彰、林玉萍、楊龢之、劉宗平等人所發表的單篇論 文，對本論文的研究也提供了許多不同的觀點，和寶貴的資料也 很值得參考。
二、發動機製造廠之籌設與建廠
（一）發動機製造廠之籌設 有關設廠事宜政府早在抗戰前即已開始籌劃，蔣中正對此一 設廠之事至為重視，實因發製廠之籌設，是國家重工業建設之一 環。10 1935 年 4 月，資源委員會（以下簡稱資委會）初設之時，即 總司令部編《美軍在華工作紀實（空軍顧問組）》（臺北：空軍總司令部，1981）， 頁 79。 10 編 輯室 ，〈大定 發動 機廠設廠 緣起 與籌設前 後之 國內外形 勢 〉，《航空救 國— 發動 機製造廠之興衰》，頁522。擬具了一項「3 年計畫」，其中一項就是建設「飛機發動機廠、原 動 力 廠 ， 和 工 具 機 廠 」。11在 此 計 畫 下 ， 先 後 成 立 了 21 個 企 業 單 位，其中機器製造廠可說是當時國內最大的重機器廠，即中央機 器 製 造 廠 。 該 廠 之 籌 備 委 員 會 主 任 委 員 王 守 競 ， 在 該 廠 籌 備 之 時，即有意於航空發動機之製造。其後經由資委會副秘書長錢昌 照的從中協助，資源委員會和航空委員會周至柔達成協議，由雙 方合作會辦。12 1936 年 12 月，發動機製造廠籌備委員會成立，籌備委員由資 委會 3 人，航委會 2 人組成，並由王守競擔任主任委員。籌備委員 會 商 訂 在 美 國 普 惠 （ Pratt & Whitney ） 公 司 出 品 的 華 斯 浦 （Wasp）和雙華斯浦（Twin Wasp）發動機及萊特（Wright）公司 的賽克隆（Cyclone）發動機 3 種發動機之中作一選擇。13隨後，王 守競主任委員乃赴美洽商購買機器及簽約事宜。14 1937 年 4 月，王守競將與美方所簽訂的合同草約寄來時，卻 引 起 航 委 會 內 部 的 英 國 和 義 大 利 顧 問 強 烈 反 對 ， 認 為 應 公 開 招 標，但資委會卻認為發動機製造係國家機密，且美國航空工業最 先進，因此不宜公開招標。蔣委員長答覆，「仍應公開招標。廠房 可先行建造，招標手續由航委會顧問協擬辦法」。15 前曾言及，航委會和資委會合辦發製廠之籌設，但航委會對 於 公 開 招 標 事 宜 一 直 未 能 解 決 ， 而 資 委 會 進 行 的 卻 很 快 速 ， 於 1937 年 6 月 6 日，抗戰爆發前 1 個月，何亷（時任經濟部次長）和 錢昌照致電蔣中正，報告發製廠籌備情況： 11 編輯室，〈大定發動機廠設廠緣起與籌設前後之國內外形勢〉，頁524。 12 錢昌照，《錢昌照回憶錄》（北京：中國文史出版社，1998），頁51。 13 鄭 友 揆 、 程 麟 蓀 、 張 傳 洪 著 ，《 舊 中 國 的 資 源 委 員 會 （ 1932-1949 ） — 史 實 與 評 價》，頁35-36。 14 「翁文灝、錢昌照電蔣中正，為繼續開辦飛機發動機廠擬具辦法」（1938 年 2月 21 日），〈呈表彙集（六十八）〉，特交檔案—一般資料，《蔣中正總統文物》，國史館 藏，典藏號：002-080200-00495-040。 15 資檔〈廾八／6721〉，機器製造廠籌備委員會自開辦迄今工作報告，1938。轉引自 鄭 友 揆 、 程 麟 蓀 、 張 傳 洪 著 ，《 舊 中 國 的 資 源 委 員 會 （ 1932-1949 ） — 史 實 與 評 價》，頁35-36。
在 湘 徵 地 工 作 ， 已 全 部 結 束 ， 機 工 訓 練 廠 、 職 員 宿 舍 、 工 人 宿 舍 及 其 他 土 木 工 程 ， 亦 已 動 工 數 月 ， 不 久 可 以 完 成 ， 總廠房即將公開招標。人員方面，業經招收練習生 150 名， 機匠 70 名，並招收大學畢業生 20 名。至於發動機仿照權之 購置，則盼航委會從速解決，俾將提早完成。16 蔣中正隨即批復，不必等待發動機問題解決，廠房可先建。 迨七七抗戰爆發後，資委會再函催促航委會辦理，但航委會答覆 曰：「查該項製造於 2 年後始可出品，現值軍事緊急，本會對於該 廠暫從緩辦」。17實因戰爭初期，中國空軍在戰場上處於劣勢，且 空軍作戰情勢危急，沒有餘力顧及中長程的發動機製造計畫。在 此情況下，資委會擬定兩個方案，請蔣決定： 1.由資委會繼續單獨推進 2.就已購置的機器及已建築的廠房改造其他機器。18 蔣中正批示按第 2 項進行。雖然在 1937 年底，京滬等地相繼 淪陷後，整個局勢對中國甚為不利，一般國際友人對中國抗戰的 前途也不看好，但蔣介石仍不放棄對航空發動機的製造希望。19且 在 1938 年 1 月 15 日，蔣致電空軍和資委會，希望發製廠仍能繼續 開辦。 南 昌 周 總 指 揮 至 柔 先 生 ， 去 年 所 擬 飛 機 發 動 機 廠 ， 應 以 繼 續開辦。可否？盼覆。中正。20 16 「何廉、錢昌照電蔣中正資委會籌備飛機發動機廠情形」（1937年 6月 1日），〈呈表 彙 集 （ 五 十 六 ）〉， 特 交 檔 案 — 一 般 資 料 ，《 蔣 中 正 總 統 文 物 》， 國 史 館 藏 ， 典 藏 號：002-080200-00483-035。 17 資檔〈廾八/6712〉，航委會致資委會函，1937 年 9 月 12 日。轉引自鄭友揆、程麟 蓀、張傳洪著，《舊中國的資源委員會（1932-1949）—史實與評價》，頁36。 18 資檔〈廾八／6712〉，資委會致航委會函，1937年 11月 13日。轉引自鄭友揆、程麟 蓀、張傳洪著，《舊中國的資源委員會（1932-1949）—史實與評價》，頁36。 19 編輯室，〈大定發動機廠設廠緣起與籌設前後之國內外形勢〉，頁527。 20 〈 蔣 委 員 長 致 經 濟 部 部 長 翁 文 灝 空 軍 總 指 揮 周 至 柔 查 報 二 十 六 年 度 所 擬 定 飛 機 發 動 機 廠 可 否 繼 續 開 辦 手 令 — 民 國 二 十 七 年 一 月 十 五 日 〉，《 中 華 民 國 重 要 史 料 初 編—對日抗戰時期》，第二編，作戰經過（三）（臺北：中國國民黨中央黨史委員 會，1981），頁68。
同時也致電廣東省主席陳濟棠，飛機廠亦繼續開辦，此即後來從 韶關遷到昆明的第 1 飛機製造廠。21由以上之所述可以看出，當時 國家處境雖極為艱困，但蔣中正卻從未放棄對航空工業發展的努 力。 1938 年 2 月 7 日，錢大鈞（時任航委會主任）擬具製造飛機發 動機辦法草案 1 份，呈請蔣中正察核，其要點有二： 1.關於發動機式樣，本會擬選定「雙華斯浦連同華斯浦」， 由 該 廠 製 造 。 2. 關 於 上 年 協 定 由 本 會 之 補 助 經 費 2,875,000 元，此項預算數業。22 經他項挪用，擬請鈞座指撥專款，以資舉辦。 由此可知，當初航委會欲提供籌建發製廠之經費已遭挪用， 且無力償還，自然影響發動機製造廠之興建。 雖然如此，但資委會的正副祕書長翁文灝和錢昌照於 2 月 23 日致電蔣中正，說明發製廠設廠之具體辦法，以及與外國發動機 廠簽訂技術合作合同，並由資委會派該廠籌備委員赴美簽訂等文 電： 前 奉 鈞 諭 ， 飛 機 發 動 機 仍 應 繼 續 開 辦 ， 刻 奉 航 委 會 轉 抄 鈞 電 ， 指 定 雙 華 斯 浦 及 華 斯 浦 發 動 機 式 樣 及 航 委 會 補 助 費 等 因 。 查 飛 機 發 動 機 廠 推 進 急 務 有 下 列 數 點 ， 茲 擬 具 體 辦 法： 1.與外國發動機廠簽訂技術合作合同最為急切。擬由資源委 員會派該廠籌備委員會主任委員剋日赴美，就去年商有成 議之雙華斯浦與華斯浦合同，迅速簽訂。 21 林 致 平 ，〈 中 國 近 代 （ 1912-1949 ） 航 空 工 業 之 發 展 〉，《 航 空 救 國 — 發 動 機 製 造 廠之興衰》，頁468-469。 22 「黃光銳呈蔣中正請核示製造飛機發動機辦法草案中之發動機式樣並指撥專款資助 資源委員會開辦發動機廠等情」（1938年 2月 7日），〈呈表彙集（六十七）〉，特交檔 案 — 一 般 資 料 ，《 蔣 中 正 總 統 文 物 》， 國 史 館 藏 ， 典 藏 號 ： 002-080200-00494-084。
2.合同訂購後，機料之訂購，外籍技師之雇用，亦責成該員 在美辦理。 3.國內選定廠址，趕建廠房，刻不容緩，但須顧到相當安全 及大批機料運入之便利，以及將來為技術問題與國外聯絡 之迅速。現查有昆明東北 10 公里之白龍潭北首茨坝山地 一區，尚屬相宜，擬即定為該廠廠址。 該廠尚需開辦經費國幣 840 萬元，大部分用於國外，計所需 外匯為： 1.最近期內合作合同之代價及機料之購買，共需美金 150 萬 元。 2.6個月後 1年以內，機料補充共需美金 10萬元。 以 上 兩 項 美 金 ， 擬 請 會 飭 財 政 部 准 予 照 匯 ， 俾 合 同 可 早 日 簽訂，機料可如期訂購。23 由以上之論述可以看出，資委會對發動機製造廠的籌設，仍 抱持著積極的態度，且持續努力進行設廠事宜；但航委會則受龐 大 資 金 壓 力 之 緣 故 ， 對 設 廠 之 態 度 則 漸 趨 遲 緩 而 停 頓 。 由 此 可 知，建廠資金之籌措在當時確屬不易，但也是極需解決的問題。 最後國民政府仍排除萬難，於 1939年 11月 21日在昆明正式成立發 動機製造廠籌備處，並任命李柏齡為籌備處長。 （二）建廠資金之籌措 發製廠之設立，除了需與外國之發動機廠簽訂技術合作之合 同外，對於人才的培訓，廠址的選定，也至為重要，同時間都積 極 在 辦 理 。 其 中 ， 最 令 人 感 到 棘 手 的 問 題 ， 就 是 建 廠 經 費 的 籌 措，欲發展航空工業，勢必要有充裕的資金才可。但在當時財政 極 為 拮 据 的 情 況 下 如 何 籌 措 這 筆 資 金 ， 也 確 實 是 一 個 困 難 的 問 23 「翁文灝、錢昌照電蔣中正，為繼續開辦飛機發動機廠擬具辦法」（1938 年 2 月 21 日），〈呈表彙集（六十八）〉，特交檔案—一般資料，《蔣中正總統文物》，國史館 藏，典藏號：02-080200-00495-040。
題。因此，航委會秘書長周至柔，乃於
1936
年10
月24
日，致電蔣 中正，說明發製廠之設立，航委會欲補助2,875,000
元，擬從國人 為祝賀蔣中正50
壽辰所發起之「獻機捐款」項下支付。24此電文 亦獲蔣批示照辦。25於是在1936
年11
月，資委會與航委會雙方商 定，兩年內，資委會投資5,625,000
元，航委會補助2,875,000
元， 用來購買國外發動機製造藍圖專利和聘請外國技師之用。26但，前 曾論及，航委會竟將此筆款項挪作他用，其後是否有將該款項補 回不得而知。所以最終大定建廠是否有獻機捐款的款項，則有待 以後有進一步的史料來證明。27 當時由於國家經濟甚感拮据，能夠給予發製廠經費上的補助 有限，在此情況下，只有求助於國際友邦。當時與中國關係最密 切 的 是 德 國 ， 但 德 國 於1936
年11
月 與 日 本 簽 訂 反 共 公 約 （Anti
Comintern Pact
），已公然親日遠華，1938
年5
月，更對華禁運軍 火，不久又召回在華軍事顧問團。這些舉動都說明了德國因國際 現勢問題，無法向中華民國伸出援手。28而英、法兩國於歐戰爆發 後自顧不暇，也無力助我。在抗戰期間，中國所需借款及軍火、 飛機之接濟，唯美國是賴。29至於蘇聯，在抗戰期間，也願意以軍 24 「周至柔電蔣中正壽辰獻機捐款數目及發動機製造廠經費支出情形」（1936 年 10 月 24 日），〈國防設施（三）〉，革命文獻—統一時期，《蔣中正總統文物》，國史館藏， 典藏號：002-020200-00024-086。1936年 10月 31日獻機典禮上，典禮籌備常委周 至柔報告，獻機祝壽捐款已達六百五十五萬一千五百一十四元七角三分。參見〈首 都祝壽獻機禮成〉，《大公報》（天津），1936年11月1日，3版。 25 「周至柔電蔣中正壽辰獻機捐款數目及發動機製造廠經費支出情形」（1936 年 10 月 24 日），〈國防設施（三）〉，革命文獻—統一時期，《蔣中正總統文物》，國史館藏， 典藏號：002-020200-00024-086。 26 資檔〈廾八／6712〉，航空委員會補助資源委員會機器製造廠製造飛機發動機暫行 辦 法 細 則 。 轉 引 自 鄭 友 揆 、 程 麟 蓀 、 張 傳 洪 著 ，《 舊 中 國 的 資 源 委 員 會 （ 1932-1949）—史實與評價》（上海：上海社會科學院出版社，1991），頁35。 27 編輯室，〈大定發動機廠設廠緣起與籌設前後之國內外形勢〉，頁530。 28 國防部史政編譯局，《國民革命建軍史第三部：八年抗戰與戡亂（二）》（臺北：國 防部史政編譯局，1993），頁 1387-1400。戰時外交（二）亦有記載，德國召回在 華 軍 事 顧 問 團 之 紀 錄 。 參 見 〈 駐 德 大 使 程 天 放 自 柏 林 呈 蔣 委 員 長 報 告 為 德 政 府 將 召回在華顧問事訪德外次懷色克之談話情形－民國 27年 4月 27日〉，《中華民國重要 史料初編—對日抗戰時期》，第三編，戰時外交（二）（臺北：中國國民黨中央黨 史委員會，1981），頁684-685。 29 〈 駐 美 代 表 陳 光 甫 自 華 盛 頓 致 行 政 院 長 孔 祥 熙 建 議 將 軍 用 必 需 而 美 國 不 產 之 物 資火資助國民政府，甚至史達林（Joseph Stalin, 1878-1953）表示願 意 供 給 中 國 所 缺 的 飛 機 發 動 機 ， 並 派 專 家 到 中 國 從 事 機 體 的 製 造。30但是蘇聯資助中國，主要是想藉中國力量牽制日本，以減輕 甚至遠離日本的威脅。因此，增強中國的軍事力量，以長期對日 戰爭，使日本無力北進，避免兩面作戰，這可說是最能符合其本 身利益的做法。31王正華在其論著《抗戰時期外國對華軍事援助》 中也有如此同樣之看法。32在 1941年 4月 13日，蘇聯與日本締結中 立條約後，該年 10 月，蘇聯政府即宣布停止供給援華物資。1940 年由中蘇雙方出資建造的迪化飛機製造廠也於 1943 年 4 月，由蘇 聯下令取消建造，並將所有工作人員、物資和機器運送回俄。33可 見蘇聯援助中國並非真心真意。 至 於 當 時 的 美 國 尚 未 向 日 本 宣 戰 ， 礙 於 「 中 立 法 案 」 的 限 制，無法公開支援國民政府，是以購買物資必須用現金交易。而 中國自與日本開戰以來，財政吃緊，自無多餘的外匯來購置機器 設備，只得用「以貨易貨」的方式進行交易，亦即用自產的農、 礦產品，作為向美國借款還債的抵押，這些農、礦產品指的是桐 油、錫礦、鎢礦、銻礦、豬鬃、絲、茶葉等。34其中桐油是中國輸 出之大宗，抗戰前即佔出口業的第一位；35美國桐油 80%來自中 運美易售現款購辦軍火以建立續談借款及供給軍火之基礎電—民國 28年 4月 3日〉， 《中華民國重要史料初編—對日抗戰時期》，第三編，戰時外交（一），頁250。 30 〈 軍 事 委 員 會 參 謀 次 長 楊 傑 、 中 央 執 行 委 員 張 沖 自 莫 斯 科 呈 蔣 委 員 長 報 告 與 史 達 林委員長晤談關於助我自製武器、飛機及請蘇聯參戰等問題之談話內容簽呈—民 國 26年 11月 12日〉，《中華民國重要史料初編—對日抗戰時期》，第三編，戰時外 交（二），頁 334-335。 31 國 防 部 史 政 編 譯 局 ，《 國 民 革 命 建 軍 史 第 三 部 ： 八 年 抗 戰 與 戡 亂 （ 二 ）》， 頁 1301-1305。 32 王正華，《抗戰時期外國對華軍事援助》（臺北：環球書局，1987），頁106。 33 〈 新 疆 邊 防 督 辦 盛 世 才 自 迪 化 呈 蔣 委 員 長 報 告 蘇 聯 駐 迪 化 總 領 事 先 後 告 知 奉 蘇 政 府之命通知各事報請鑒核報告—民國 32年 4月 17日〉，《中華民國重要史料初編-對 日抗戰時期》，第三編，戰時外交（二），頁447。 34 〈 行 政 院 長 孔 祥 熙 自 重 慶 致 駐 美 代 表 陳 光 甫 電 告 可 提 供 借 款 抵 押 之 桐 油 、 鎢 、 銻 、 錫 等 貨 品 之 年 產 量 與 價 格 及 請 連 同 豬 鬃 、 生 絲 一 併 提 作 押 品 洽 借 美 金 三 萬 萬 元電—民國 27 年 9 月 23 日〉，《中華民國重要史料初編-對日抗戰時期》，第三編， 戰時外交（一），頁238。 35 1937 年 農 產 物 輸 出 價 值 對 輸 出 總 值 比 例 為 75.6% ， 就輸 出 之 重 要 商 品 分 析 ， 桐油
國。36 也因為如此，桐油是中國向美國借貸成功的重要利器。而大 定廠購置機器設備的資金就是靠第 1 筆桐油貸款打開了外交新局 面。是以在 1941 年 12 月太平洋戰爭爆發以前，中華民國以桐油、 錫、鎢、銻等礦產為擔保品，向美國借貸，其借貸的次數計有： 1.桐油借款 2,500萬美元─1939年 2月 8日簽訂（1938年 11月 15日正式發表） 2. 滇錫借款 2,000萬美元─1940年 4月 20日簽訂 3. 鎢砂借款 2,500萬美元─1940年 10月 22日簽訂 4. 金屬礦砂 5,000萬美元─1941年 2月 4日簽訂 5. 平準基金 5億美元─1942年 3月簽訂37 有了桐油借貸還款的成功，才有後續的幾次借貸。然而，由 以上 5 次之借貸，可以看出，桐油之貸款僅此一次，且只有 2,500 萬美元，是原來要求貸款一萬萬美元的四分之一，38貸款數目是少 了些，但對整個中國而言，意義卻是很大。至於大定發動機製造 廠建廠以及器械購置所需的費用，則是靠這些貸款中的 2、4 兩項 完成。39如第 2 次的「滇錫借款」，用在設廠方面的費用計有購買 占 第 一 位 ， 輸 出 值 為 89,812,000 元 。 參 見 〈 全 戰 爭 經 過 概 要 〉（ 二 ），《 抗 日 戰 史 》 （臺北：國防部史政編譯局，1982），頁174。 36 桐 油 在 當 時 美 國 本 身 及 南 美 洲 古 巴 也 大 量 種 植 ， 但 品 質 不 若 中 國 之 桐 油 合 乎 工 業 界 要 求 。 參 見 編 輯 室 ，〈 大 定 發 動 機 廠 設 廠 緣 起 與 籌 設 前 後 之 國 內 外 形 勢 〉， 頁 533。又，在當時，桐油在美之銷路極大，因美之印刷業及油漆業均須大量之桐油。 參見何思瞇編，《抗戰時期美國援華史料》（臺北：國史館，1994），頁573。 37 國 防 部 史 政 編 譯 局 ，《 國 民 革 命 建 軍 史 第 三 部 ： 八 年 抗 戰 與 戡 亂 （ 二 ）》， 頁 1408-1418。 38 中 華 民 國 與 美 國 在 桐 油 借 款 簽 訂 前 ， 美 國 進 出 口 銀 行 受 到 國 會 孤 立 派 之 壓 力 ， 宣 布與外國借款由無限制改為上限為一萬萬美元。參見《中華民國重要史料初編— 對日抗戰時期》，第三編，戰時外交（一），頁249。 39 目前的史料確切證明，大定廠購置機器設備的資金有從第 2 次「滇錫借款」及第 4 次 「 金屬 礦 砂」 借 款項 下 撥付 。 第 2 次「滇 錫 借款 」，美 國 限制 必須購 買 美國 農 產 品 ， 或 工 業 製 造 品 ， 不 得 用 於 購 買 軍 械 ， 但 可 用 以 購 買 軍 需 物 資 ， 如 銅 、 鋼 、 鋁 、鎳 等。 參見 《中 華民 國重 要史 料初 編— 對日 抗戰時 期 》，第 三編 ，戰 時外 交
賽克隆發動機製造權 26 萬 3 千餘美元，製造權購到之後，建廠工 作的第 1期自美新購發動機之裝配試車所需之工具設備等，約需美 金 15 萬元，以及第 2 期向美購進發動機之毛胚、鑄件、鍛件、原 料，以及製好之配件等，共需 138 萬美元，准由美國第 2 次借款項 下撥用。此外，關於購辦發電機器設備，需款 30 萬美元，以及購 置半成品發動機 60 架，需款 70 萬美元，與補充最後階段設備需款 60 萬 美 元 ， 亦 皆 奉 准 由 美 國 第 4 次 借 款 項 下 撥 用 。 此 兩 次 之 貸 款，用在大定廠建廠及購置機器的費用，約近 350萬美元。40 然而肩負起此一借貸重責大任的就是任職上海商業儲蓄銀行 的 總 經 理 陳 光 甫 先 生 。 他 可 說 是 中 華 民 國 一 位 非 常 傑 出 的 銀 行 家，靠其靈活的頭腦和手腕，在艱難的借款談判中折衝樽俎，表 現優異，讓美國財政部長摩根韜（Henry MorganthauJr.）對其表現 讚譽有加，並留有良好的印象和信任，41使得日後中美洽談借款事 宜之時，陳光甫成為摩根韜最希望談判之指定人選。 由以上之論述可以得知，在抗戰前，資委會和航委會均同意 撥款籌設航空發動機製造廠。但事後得知，航委會已將此筆建廠 經費挪用，且在抗戰初期，對於發製廠的籌設，航委會已明顯落 後許多，甚至停頓下來，其主要原因在於無充裕的建廠經費。 戰前資委會為發展重工業，對於資金的籌措常以德國為合作 （ 一 ）， 頁 266 、 267 。 另 ， 姚 崧 齡 ，《 陳 光 甫 的 一 生 》（ 臺 北 ： 傳 記 文 學 出 版 社 ， 1984），頁 94-95。第 4次「金屬礦砂」借款，其中半數為現款，由中華民國自由支 配 ， 用 途 不 受 限 制 ； 半 數 為 貸 款 ， 規 定 用 於 購 辦 軍 火 以 外 之 美 國 農 工 產 品 。 參 見 財政部財政年鑑編纂處，《財政年鑑．三編》，（出版地不詳：財政部財政年鑑編纂 處，1948），第 11篇，第 1章，頁 21。轉引自國防部史政編譯局，《國民革命建軍史 第 三 部 ： 八 年 抗 戰 與 戡 亂 （ 二 ）》， 頁 1414-1416 。 至 於 之 前 的 第 一 筆 「 桐 油 借 款」，是否有項目牽涉到發動機製造，並不確定，應該不太可能有，因桐油借款一 經 簽 訂 ， 即 支 用 殆 盡 ， 而 且 是 在 大 定 廠 之 籌 設 購 辦 前 。 參 見 國 防 部 史 政 編 譯 局 ， 《國民革命建軍史第三部：八年抗戰與戡亂（二）》，頁1416。 40 「籌設發動機製造廠薄板夾板廠機器購置經過」（1941 年 10 月 4 日），〈民國三十年 （ 三 ）〉， 特 交 檔 案 — 一 般 資 料 ，《 蔣 中 正 總 統 文 物 》， 國 史 館 藏 ， 典 藏 號 ： 002-080200-00296-059。 41 摩 根 韜 對 陳 光 甫 的 描 述 是 ： 陳 君 純 粹 商 人 ， 性 情 發 言 ， 頗 重 信 義 ， 商 談 機 密 審 慎 ， 彼 對 陳 君 異 常 欽 羨 信 任 。 參 見 作 者 《 中 華 民 國 重 要 史 料 初 編 — 對 日 抗 戰 時 期》，第三編，戰時外交（一），頁235。
對象，一方面德國本來就具有高水準的技術和設備，二方面德國 看上中國的鎢、銻、錫等礦產，可用來重整軍備，願意以「以貨 易貨」的方式給予中國貸款，以出售中國迫切需要的新式國防武 器。42因此，兩國合作密切，德國也參與中國許多現代化的建設， 且深獲重視。43而當時負責與德國代表克蘭談判與交涉事宜的是資 委會秘書長翁文灝，由此可看出，資委會在當時所處的角色是很 重要的。事後德國向中國提供的信用貸款是 1億金馬克（約合法幣 13,500 萬元），使得資委會推行重工業計劃所需的資金初步有了着 落。國民政府乃從中撥款 1千萬元供資委會興辦重工業之用，資委 會的重工業建設計劃才得以開始進行，當時資委會所擬設置的廠 礦，有不少是國內以往所沒有的，如鎢鐵廠和飛機發動機廠等。44 由此可以看出，當時國內建設資金之籌措，以及重大建設，都是 由資委會來主導。 但是，自 1936 年 11 月，德日雙方簽訂反共公約後，德國開始 親日遠華，整個情勢有所改變，此在前已論述過。自然也停止了 所有的對華貸款，也影響到國民政府重大工程的進行。因此，在 此情況下，資委會即便有心辦理發動機製造廠之設立，但在龐大 的資金壓力下，也莫可奈何，只有寄望財政部一途。45 迨 抗 戰 爆 發 後 ， 國 民 政 府 更 需 要 大 量 資 金 購 買 軍 火 及 軍 需 品，來維持戰力。在當時國際情勢下，美國是中國最企盼伸出援 手的國家，當陳光甫被任命為「貿易委員會」主任委員後不久， 即銜命赴美尋求借款之事。陳光甫到了美國之後，就在王承黻、 華 昌 貿 易 公 司46、 行 政 院 長 孔 祥 熙 ， 以 及 中 國 銀 行 宋 子 文 的 努 力 42 鄭 友 揆 、 程 麟 蓀 、 張 傳 洪 著 ，《 舊 中 國 的 資 源 委 員 會 （ 1932-1949 ） — 史 實 與 評 價》，頁28-29。 43 編輯室，〈大定發動機廠設廠緣起與籌設前後之國內外形勢〉，頁525。 44 鄭 友 揆 、 程 麟 蓀 、 張 傳 洪 著 ，《 舊 中 國 的 資 源 委 員 會 （ 1932-1949 ） — 史 實 與 評 價》，頁29-30。 45 編輯室，〈大定發動機廠設廠緣起與籌設前後之國內外形勢〉，頁528。 46 華昌貿易公司是李國欽（K. C. Li, 1892-1961）與王寵佑等在 1916 年在美國所創 立的公司，原先利用中國鎢銻礦砂冶煉，後由全國供應礦砂原料，發展成為一國際 公司，抗戰時，國民政府許多美援及購辦機器，在不利的外交情勢下，都是透過華 昌貿易公司經辦，對國家貢獻大。參見華仲厚先生口述，編輯室整理，〈參與大定
下，利用桐油，成功的向美國貸得借款，接著復有其他幾次貸款。 其 後 ， 貿 易 委 員 會 在 美 國 設 立 「 世 界 貿 易 公 司 」（ Universal Trading Corporation），在國內則設立「復興商業公司」，專門負責 收購桐油，運輸到美國償債購料。在購料方面，美國財長摩根韜 建議購料集中於「世界貿易公司」購料，由廠商直接訂貨，以節 省中間商抽取傭金。陳光甫乃請國內各訂貨機構派駐技術人員幫 同訂貨、驗貨，使「世界貿易公司」與政府各部門密切聯繫，而 不生隔閡。47之後，大定發動機廠就在「世界貿易公司」設了辦事 處，負責機械器具採購事宜。航委會就利用陳光甫所貸之第 2與第 4 次之貸款，購買其所需之機器設備，此在前已論述過。 由於大定廠隸屬於航委會，而今後大定廠所需器材設備之購 置，以及經費之貸款，都可直接透過「世界貿易公司」進行，不 需 再 假 手 他 人 。 因 此 ， 之 後 大 定 廠 之 成 立 、 營 運 ， 以 及 人 事 調 動，均由航委會主導，資委會的角色自然淡化了許多。 （三）發製廠之正式成立 前曾言及，李柏齡於擔任發製廠籌備處處長後，即積極著手 籌建設廠事宜。 當時籌備處設在昆明西南約 30 公里的安寧縣柳壩村，原中德 飛機製造廠廠址。48由於法屬越南已為日軍佔領，昆明屢遭日機轟 炸，是以籌備處之廠房亦有多處被炸燬，自然影響建廠計劃之進 行 。 不 得 已 ， 國 府 乃 電 示 籌 備 處 ， 必 須 另 覓 廠 址 ， 後 經 李 耀 滋 （總工程師）沿著川滇公路多方尋覓後，勘得貴州省大定縣（現 稱大方縣）羊場壩（又名羊腸壩）之烏鴉洞及清虛洞。烏鴉洞由 其外表觀之，狀似烏鴉，當地百姓以此名之。49此處地處大陸西南 發動機製造廠海外事宜之回憶〉，《航空救國—發動機製造著廠之興衰》，頁91。 47 〈行政院長孔祥熙自重慶致駐美代表陳光甫告以同意借款及終於世界貿易公司— 民國 28 年 1 月 5 日〉，《中華民國重要史料初編—對日抗戰時期》，第三編，戰時外 交（一），頁 246。朱如堂，《陳光甫先生傳略》（臺北：上海儲蓄商業銀行，1977）， 頁98。 48 李耀滋，《有啟發而自由》（北京：中國青年出版社，2003），頁 73。 49 侯錫麟，〈航空工業史話片段-首座發動機製造廠刱建記〉，《航空救國—發動機製 造廠之興衰》，頁212。
邊陲，較為隱密，具有極良好的防空考量，不易為日機發現，適 合 建 廠 。50清 虛 洞 距 烏 鴉 洞 約 兩 公 里 處 之 另 一 山 洞 ， 兩 者 相 距 不 遠。洞內偏坡上有個道觀，住了一個老道，洞及道觀皆名清虛， 頗為應景。51 航委會乃決定將發動機製造廠籌備處遷於此，1941 年 1 月 1 日 正式成立「發動機製造廠」，直隸於航委會。2 月，乃任命李柏齡 為首任廠長，實因李柏齡先後在杭州筧橋、廣西、成都等各航空 學 校 及 航 空 機 械 學 校 任 職 ， 且 在 航 委 會 任 職 過 。 他 不 但 學 有 專 長，且有實務經驗，自然是最適合的廠長人選。52至此，中華民國 歷史上第 1座航空發動機製造廠遂正式宣告誕生。53 發製廠初成立之時，全廠編制訂為官佐 28員、機械士 100員、 學徒 30 員、士兵 37 員。54迨人事編制問題稍定後，隨即展開建廠 事宜，並任命聶恆斌為建廠籌備處主任。55然因該廠地處偏遠之郊 區，戰時物資供應不易，加以建廠規模宏大，因此廠房主體建設 整整費時兩年才告竣工。 1941 年中旬，當整建工廠告一段落後，遂於 7 月 1 日起重新建 構各行政單位組織，除原設有廠長、副廠長各 1 人外，下設秘書 室、總工程師室（轄設計課、工作準備課、檢驗課、研究課）、工 務處（轄鑄工課、機工課、裝配課、設備課、購運課、支配課）、 政訓部、總務科、經理科、衛生科等單位，各部門負責人都是當 時國內航空工業界的一時之選。56 50 王 大庚，〈空軍 發製廠六 十五 年來的史 話〉，《航 空救國-發 動機製造廠 之興衰 》，頁 313。 51 李耀滋，《有啟發而自由》，頁76。 52 李 耀 滋 在 其 所 著 的 書 中 言 及 ， 李 柏 齡 在 筧 橋 空 軍 官 校 （ 即 航 空 學 校 ） 擔 任 修 理 廠 廠 長 時 ， 和 重 慶 空 軍 領 導 階 層 很 熟 ， 辦 事 很 有 魄 力 ， 的 確 是 負 責 籌 建 這 所 異 乎 尋 常的製造廠的合適人選。參見李耀滋，《有啟發而自由》，頁78。 53 歐陽昌宇編著，《烏鴉洞的奇迹》，頁1。 54 李 適 彰 ，〈 我 國 航 空 工 業 發 展 史 拾 零 - 發 動 機 製 造 廠 （ 昆 明 — 大 定 — 廣 州 — 台 中 清 水）〉，《航太工業通訊》，58（臺北，2005.12），頁35。 55 楊 龢 之 ，〈 大 定 發 動 機 製 造 廠 之 滄 桑 〉，《 中 華 科 技 史 學 會 學 刊 》， 16 （ 臺 北 ， 2011.12），頁105。 56 楊 龢 之 ，〈 大定 發 動 機製 造廠 之 滄 桑〉，頁 106 。另 ，歐 陽 昌 宇編 著，《 烏鴉 洞的奇 迹》一書中對大定廠的組織編制也有詳細的記載，頁21。
此外，大定廠於籌備期間，李柏齡廠長在美國所訂購 500 餘 噸的設備和器材，也從 1941 年底起，陸續由海運至緬甸仰光，經 滇緬公路運至昆明，再轉運到羊場壩。因此，當這批設備和器材 運到後，發製廠乃正式展開發動機之生產與製造。 由於發製廠係屬於保密性的國防工廠，因此對外公開的名稱 為「雲發（Wind Fly）貿易公司」或「雲發機器製造公司」；對外 簡 稱 為 「 發 製 廠 」 或 「 航 發 廠 」，57屬 航 空 委 員 會 第 四 署 領 導 。 1946 年航委會改組，成立了空軍總司令部，下設航空工業局，專 轄各製造廠，該廠遂改名為「空軍第 1 發動機製造廠」。58 1949 年 遷臺前，大定廠之機器設備、器材工具、儀器、圖書、車輛及房 屋地產，移交空軍第五軍區司令部接管。59
三、專業人才之徵聘與技術人員之培育
（一）專業人才之徵聘 李柏齡於接任籌備處長一職後，先安排好人事，並定妥計畫 後，隨即飛往美國，一面向萊特公司購買賽克隆引擎的製造權， 一面設法網羅技術人員與訂購其他機器。有關購買賽克隆發動機 製造權的問題，留待第四章再行討論，在此僅就專業人才之徵聘 加以討論。 在網羅人才方面，李柏齡赴美後，想在留學生中物色高級機 械專業的人才，當時恰好在美國麻省理工學院學習航空發動機的 同學，正聯名向航委會上書，建議自製航空發動機，李柏齡找到 他們後，即向他們說明國家建設該廠的重要意義，並邀請他們來 發製廠工作。60當時願意參加建廠工作的有李耀滋、錢學榘、張汝 57 劉 宗 平 ，〈 大 定 廠 探 密 — 訪 王 文 煥 先 生 談 烏 鴉 洞 的 奇 蹟 〉，《 中 華 科 技 史 學 會 學 刊》，16（臺北，2011.12），頁109。 58 大 方 縣 政 協 文 史 辦 ，〈 航 空 發 動 機 廠 見 聞 〉，《 貴 州 文 史 資 料 選 輯 》， 第 28 輯 ， 頁 145。 59 國防部史政編譯局，《空軍發動機製造廠工作日記》（1949 年 11 月份工作日記大事 表），國家檔案局藏，檔號：38/159/3010.17/1。 60 李耀滋，《有啟發而自由》，頁 67。歐陽昌宇編著，《烏鴉洞的奇迹》，頁 6。另，范 鴻志在其〈中國航空發動機製造廠〉文章中亦提到，遠在 1938 年，當一批留美的梅、曹友誠、程嘉垕、沈運乾、黃頌墀等 7 人，此即所謂「7 人小 組」的成員。現將此 7 人的學經歷列表於下，以供參考。 表 1 七人小組成員學經歷－覽表 編號 姓名 學歷 經歷 備註 1. 李耀滋 1.1934 年畢業於國立北平大學 機械系 2.1937 年畢業於中央大學工學 院「機械特訓研究班」 3.1939 年獲得美國麻省理工學 院航空工程博士 1.1941 年返國任大定發製廠第 1 任總工程師兼工務處長 2.1947 年返回麻省理工學院任 教 2. 錢學榘 1.1935 年畢業於上海交通大學 機械系 2.後獲得美國麻省理工學院航 空工程碩士 2.1941 年返國後任大定發製廠 機工課長 2.1945 年任第 2 任總工程師 3.1946 年轉入資委會駐美物資 供應局工作 3. 程嘉垕 1.1936 年上海交通大學機械系 畢業 2.1938 年獲得美國麻省理工學 院航空機械碩士 1.1941 年返國任大定發製廠鑄 工課長 2.1945 年升任第 3 任總工程師 3.發製廠遷臺後，任航空研究 院副院長、院長 4.1966 年 8 月，擔任中山科學 研究院第 2 所所長 4. 張汝梅 1.1937 年畢業於交通部吳淞商 船學校輪機科 2.1939 年獲美國密西根大學機 械碩士 1.1939 年研究所畢業後，投入 大定發製廠在美之 7 人小組 2.1942 年回國，任大定發製廠 工務處處長 3.後奉命赴美，任職航委會駐 美辦事處，負責空軍赴美人 員之訓練 4.1947 年返國 5.解放後，歷任上海招商局船 務修建科科長 中 國 學 生 讀 完 他 們 的 航 空 發 動 機 研 究 及 研 究 院 的 課 程 時 ， 他 們 認 為 在 中 國 設 立 一 個 小 規 模 發 動 機 製 造 廠 是 十 分 重 要 的 ， 於 是 向 政 府 建 議 與 美 國 的 航 空 發 動 機 製 造 廠 訂 立 合 同 及 購 買 製 造 權 ， 以 便 在 中 國 的 內 部 建 立 一 個 小 型 的 工 廠 ， 這 批 學 生 應 該 就 是 本 文 中 所 說 的 麻 省 理 工 學 院 的 學 生 。 參 見 范 鴻 志 ，〈 中 國 航 空 發 動 機 製 造 廠〉，《新工程》，1：9（台中，1948），頁7。
5. 曹有誠 美國密西根大學博士 獲得博士學位後，參加大定發 製廠在美初期籌備工作回國後 任大定發製廠研究課課長。一 度代理機工課長 1945 年奉調航空工業局駐美辦 事處，主持治金計畫 1956 年轉至 TRW 公司，參與 阿波羅登月計畫 6. 沈運乾 美國麻省理工學院機械工程系 畢業 1.7 人小組在美成立後，該員在 美負責設計圖樣 2.7 人小組成員陸續歸國後，大 定廠在美辦事處，即由該員 負責 7. 黃頌墀 美國麻省理工學院機械工程系畢業 1941 年返國，赴大定發製廠任職，擔任職務不詳 資料來源： 1.編輯室，〈航空救國，眾志成城〉，《航空救國—發動機製造廠之興衰》，頁52-53。 2.歐陽昌宇編著，《烏鴉洞的奇迹》，頁68-70。 3.李耀滋，《有啟發而自由》，頁67。 4.劉宗平，〈大定廠探密—訪王文煥先生談烏鴉洞的奇蹟〉，頁111。 由表 1之所列，可以得知，此 7 人分別畢業於美國極富盛名的 兩所航空教育學府，即麻省理工學院和密西根大學。畢業於麻省 理工學院的有李耀滋、錢學榘、程嘉垕、沈運乾，以及黃頌墀等 5 人。畢業於密西根大學的有張汝梅、曹友誠兩人。而李柏齡本人 也 是 畢 業 於 密 西 根 大 學 。 此 7 人 畢 業 後 ， 於 1941 年 前 後 紛 紛 返 國 ， 並 參 與 大 定 廠 籌 建 工 程 ， 且 在 廠 內 分 別 擔 任 各 種 不 同 的 職 務，此在表 1 經歷欄內可以看出。只有沈運乾一人，因家庭因素 無法返回國內，只好留在美國，負責大定廠在美辦事處之事務。 1949 年大定廠決定遷來臺灣之時，隨廠來臺的只有程嘉垕 1 人，其他如李耀滋、錢學榘、曹友誠等人則在抗戰勝利後不久， 因職務調動而調回美國，之後也未再返回臺灣。張汝梅亦於抗戰 勝利後一度調至美國任職航委會駐美辦事處，負責空軍赴美人員 之訓練。1947 年返國，後留在大陸，未隨廠遷來臺灣。黃頌墀自 美 國 回 到 大 定 廠 後 ， 不 知 擔 任 何 種 職 務 ， 亦 無 有 關 他 的 任 何 消 息，最後遷廠時不知去向。
除此
7
人外，李柏齡在美期間，復增聘了顧慈祥和華仲厚兩人 加入大定廠在美之籌設工作行列。華仲厚也是畢業於麻省理工學 院 ， 獲 得 航 空 工 程 碩 士 學 位 ， 畢 業 後 即 參 加 大 定 廠 在 美 之 辦 事 處。1947
年返回國內，轉任中國航空公司機航組主任之助理，並 未直接到大定廠服務，其後轉往泰國實業界發展。61 而顧慈祥則畢業於美國普渡大學，學習電機，獲電機碩士學 位，他也是9
人中唯一學電機，而非學航空或機械的。621943
年返 國，隔年接任大定廠之設備課長。戰後不久，曾任上海江南電力 局、上海電力公司工程師。1950
年以後歷任上海電業管理局、華 東電業管理局工程師。63 除了以上所論述的9
位成員外，早在1939
年秋，發製廠即陸 續 招 聘 了 一 些 專 業 技 術 人 員 來 廠 。 而 李 耀 滋 在 尋 妥 烏 鴉 洞 廠 址 後，於1941
年親赴昆明西南聯大向教師和應屆畢業生做了說明， 並邀請他們一齊到烏鴉洞獻身航空建設，也到遵義的浙江大學招 募人才，而此兩校就在他的號召下，共有20
餘位應屆畢業生至大 定發製廠充任技術員，加上從海外回國的留學生，他們都成為大 定 廠 的 「 開 山 鼻 祖 」。64其 他 如 上 海 交 大 、 中 央 大 學 、 西 北 工 學 院、中山大學、同濟大學等工學院畢業的學生，都有許多人願意 來此工作，甚至空軍機械學校高級機械班畢業的學生亦有好幾位 志願分發來此服務。65因此，此時的大定廠可說是吸引了許多海內 外的精英份子加入，可謂人才濟濟。 當 李 柏 齡 在 美 、 英 等 國 選 購 發 動 機 時 即 與 這 些 廠 商 達 成 協 議，在購置機器外，必須負責代訓本（大定）廠送來之技術人員 若 干 人 。 當 時 與 大 定 廠 簽 約 的 有3
家 公 司 ， 即 美 國 的 萊 特 廠 （Wright Aeronautic Corp
， 簡 稱WAC
）、 萊 可 敏 廠 （Lycoming
61 華 仲 厚 先 生 口 述 ， 編 輯 室 整 理 ，〈 參 與 大 定 發 動 機 製 造 廠 海 外 事 宜 之 回 憶 〉， 頁 102。 62 歐陽昌宇編著，《烏鴉洞的奇跡》，頁6；編輯室，〈航空救國，眾志成城〉，頁52。 63 編輯室，〈向發製廠創業先驅致敬〉，《航空救國－發動機製造廠之興衰》，頁45。 64 歐陽昌宇編著，《烏鴉洞的奇迹》，頁 7；劉宗平，〈大定廠探密—訪王文煥先生談 烏鴉洞的奇蹟〉，頁111。 65 歐陽昌宇編著，《烏鴉洞的奇迹》，頁9；編輯室，〈航空救國，眾志成城〉，頁53。
Engine Corp），以及英國的勞斯萊斯（Rolls Royce）公司。66在與 萊特廠簽訂的合同中，規定了每年可選派 20 名技術人員去該廠實 習，以引進製造技術。67因此，在 1942 年底、1943 年、1945 年， 共選派 3 批人員赴美國之萊特廠學習。68 1944 年夏季，大定廠另選 派 25 名技術人員赴美國之萊可敏航空發動機製造公司學習萊可敏 小型航空發動機的製造技術，購買其製造權，並採購所需機床設 備及工藝裝備，為日後生產教練機用的發動機作準備，當時選派 戴安國擔任領隊，率領技術人員赴美國學習。戴安國係戴傳賢之 子，畢業於德國柏林大學機械系。1941 年來到大定廠服務，主要 是受到蔣中正之推薦，蔣曾致電周至柔，「可派戴安國至飛機發動 機製造廠任要職」。69在大定廠先後擔任第 1 任副廠長兼工務處副 處長，及第 2任工務處處長。到美國後不久即擔任航委會駐華盛頓 辦事處主任。之後又任職航委會航空工業計畫室工程師，空軍總 部第四署副署長，以及交通部首任民航局局長等職。70至於英國之 勞斯萊斯公司，大定廠亦在 1945 年派出技術員若干名，前往該公 司受訓，並接收 NeneⅡ型離心式噴射發動機技術合作。71 （二）技術人才的培育 1.技工訓練班之成立 在發製廠成立後，雖然從海內外徵聘了許多學有專精的專業 人才，以及大學畢業的學生來廠服務，但工廠內仍需要有一批熟 練且能掌握技術的工人，否則是無法試製航空發動機的。72因此， 如何招聘和培育新的技術人員，在當時已成為廠方急需解決的問 66 王大庚，〈空軍發製廠六十五年來的史話〉，《航空救國—發動機製造廠之興衰》， 頁313-314。 67 歐陽昌宇編著，《烏鴉洞的奇迹》，頁8。 68 歐陽昌宇編著，《烏鴉洞的奇迹》，頁8。 69 「蔣中正電周至柔可派戴安國至飛機發動機製造廠任要職」（1942年 1月 9日），〈民 國 三 十 一 年 一 月 至 二 月 〉， 特 交 文 卷 — 交 擬 稿 件 ，《 蔣 中 正 總 統 文 物 》， 國 史 館 藏，典藏號：002-070200-00013-016。 70 歐陽昌宇編著，《烏鴉洞的奇迹》，頁 67；劉宗平，〈大定廠探密—訪王文煥先生 談烏鴉洞的奇蹟〉，頁111。 71 王大庚，〈空軍發製廠六十五年來的史話〉，頁314。 72 歐陽昌宇編著，《烏鴉洞的奇迹》，頁13。
題。 1941 年初，為應付當時之急需，航委會先從全國各機場之飛 機修理廠和兵工廠，抽調了大批技術熟練的老工人來當機械工。 此外，技術員黃敬（清華大學畢業）等人復於該年年中，分赴各 地招來一批徒工；工廠秘書陳宗悌從浙江蕭山招回一批中學生， 由黃敬負責組成了「藝徒班」，共有 20餘人，交由老師傅，以師徒 傳承的方式，邊生產邊培訓。73 1941 年 底 ， 航 委 會 批 准 大 定 廠 ， 可 「 就 地 培 訓 」， 在 藝 徒 班 的基礎上，擴大編制，辦理技工訓練班，招收高小畢業與初中程 度的學生，先接受兩個月的入伍訓練，另外再接受 50 週的正科訓 練，主要是訓練各種技術操作工人（簡稱技工），培訓一至兩年， 達到初級技工之水準。該班學習內容以工廠實習為主，輔以較簡 單的基礎課和專業課，如國文、英語、代數、材料學、識圖、製 圖和各種工藝知識。74 覃靖在其論著中亦提到技工訓練班學習之情形，以第 2 期為 例，該班於 1942 年 9 月開訓，最先實施兩個月的基本軍事訓練， 隨後以半年的時間，複習全部初級工廠的課程，最後半年，則上 午上課，下午工廠實習，課程除英文採用機械說明書外，全都是 工作法，包括金工工作法、發動機學、金屬化驗、模型製作、機 械製圖、電路整理等等；實習則以鉗工為主，每天都要敲榔頭、 拿銼刀，一直到畢業為止。畢業後以空軍下士 3 級，支 8 成薪起 用。75 該班前後共辦了 8 期，共計畢業技工約 360 人。在工廠任職的 技工中，95%都來自該班，76成為工廠之生產主力，現將其辦理之 各期招生和畢業情況列表於下，以供參考。 73 歐陽昌宇編著：《烏鴉洞的奇迹》，頁13。 74 歐陽昌宇編著：《烏鴉洞的奇迹》，頁45。 75 覃靖，〈烏鴉洞—記一段航空工業的發展史〉，頁295、296。 76 歐 陽 昌 宇 編 著 ，《 烏 鴉 洞 的 奇 迹 》， 頁 43 。 但 由 表 2 各 期 畢 業 人 數 統 計 結 果 ， 共 有 349 人，非 360 人，故該書計算錯誤。另，楊龢之在其文章〈大定發動機製造廠滄 桑〉中，記載員工訓練班共培育技工350人，相差1人。
表 2 技工訓練班各期招生與畢業情況一覽表 班級 招生地點 錄取人數 （人） 畢業人數 （人） 畢業日期 備註 第 1 期 貴陽 20 餘 18 1943.2 報考人數達 200 餘人，畢業生全部留廠 第 2 期 黔西及本廠 64 64 1943.12 畢業生全部留廠 第 3 期 桂林、黔西 50 30 1944.6 報考人數最多達 2,000 人， 畢業生全部留廠，遷臺時大 部分去臺灣 第 4 期 本廠 40 40 1944.12 全部留廠 第 5 期 貴陽、桂林 昆明、本廠 40 40 1945.6 全部留廠 第 6 期 貴陽、本廠 41 30 1945.10 全部留廠 第 7 期 貴陽、重慶 昆明 81 77 1946.10 分配至東北、上海和廣州，留廠只兩人 第 8 期 貴陽 50 50 1949.3 除 5 人外全部去臺灣 資料來源：歐陽昌宇編著：《烏鴉洞的奇迹》，頁 43。 1948 年，大定發製廠奉命將南京空軍配件製造廠所訓練畢業 之士官班，併入該廠之技工訓練班內，是為第 9 期，是以此 9 期畢 業生合計約有 5百餘人。77 2.技術員訓練班的成立 （1）成立之過程 除了前面所說的技工人員的訓練外，在發動機生產製造過程 中，仍需要大量的中、初級技術員和管理人員的配合。而這些技 術人才在當時如同技工人才一樣是很欠缺的，且不易向外招募， 故而人才的培育是刻不容緩的。 77 蔡 大覺 ，〈培育 了ㄧ 群航 空工 業的 生力 軍— 員訓 班，兼 記戰 後赴 東北 接收 敵偽 空 軍工廠〉，《航空救國—發動機製造廠之興衰》，頁 227。至於第 9 期畢業學生確實 數目有多少，因無文獻上之記載不得而知。
蔣中正視察大定發動機廠，由李廠長與次子緯國陪同。 轉引自《航空救國—發動機製造廠之興衰》，頁111。 1943 年 3 月，正當蔣視察昆明之際，受戴安國之敦請，於 19 日來到大定廠視察。蔣中正視察之後，對大定廠之設備和組織的 現代化甚為讚賞。20 日與該廠全體官佐、技工藝徒以及家屬們在 清虛洞聚餐，並對全體官兵做了剴切的訓示，給了大家不少精神 上的鼓舞。78並提到設立發動機製造廠的重要性，以及強調中山先 生「航空救國」的思想，認為： 總理主張「航空救國」，他的意思就是說要挽救國家一定要 建 立 空 軍 ， 但 是 要 建 立 空 軍 就 必 須 我 們 中 國 自 己 能 製 造 飛 機 ； 我 們 發 動 機 製 造 廠 的 成 立 ， 就 是 為 了 要 負 擔 這 個 使 命，……。 我 們 以 後 要 建 國 ， 必 須 要 建 設 重 工 業 ， 而 重 工 業 最 重 要 的 部 門 就 是 發 動 機 ， 所 以 今 後 不 僅 飛 機 的 製 造 要 由 本 廠 負 78 李耀滋，《有啟發而自由》，頁86。
民國 32 年 3 月 20 日蔣委員長巡視發動機廠召集員工訓話於清虛洞前 轉引自《航空救國─發動機製造廠之興衰》，頁72。 責；就是一般重工業的建設，亦當以本廠為中心，……。 照 我 的 計 畫 和 期 望 ， 本 廠 在 明 年 之 內 必 須 出 產 完 全 由 本 國 自 製 的 發 動 機 ， 只 要 發 動 機 製 造 成 功 ， 那 我 們 一 切 的 工 業 就 有 了 基 礎 ， 就 可 以 依 照 我 們 預 定 的 方 針 積 極 推 動，……。 勗 勉 全 廠 員 工 在 工 作 上 要 精 益 求 精 ， 實 事 求 是 ， 同 心 一 德，自動努力，如期出品，……。79 其後，蔣中正也了解到大定廠急需技術方面的人才，當即指 示：「大定廠非但為航空發動機製造廠，增加抗戰力量，同時應即 設立專校，專門訓練人才，以充實空軍力量」。80亦即大定廠宜利 用 現 有 之 設 備 與 良 好 的 環 境 ， 設 立 專 門 學 校 ， 訓 練 基 層 技 術 幹 79 「蔣中正對航空發動機製造廠全體官佐技工藝徒訓話」（1943 年 3 月 20 日），〈事略 稿 本 — 民 國 三 十 二 年 三 月 〉， 文 物 圖 書 ，《 蔣 中 正 總 統 文 物 》， 國 史 館 藏 ， 典 藏 號 ： 002-060100-00174-020 。 高 素 蘭 編 輯 ，《 蔣 中 正 總 統 檔 案 ： 事 略 稿 本 （ 民 國 三十二年三月（下）至六月）》，第53冊（臺北：國史館，2011），頁58-60。 80 歐陽昌宇編著，《烏鴉洞的奇迹》，頁43。
部，以備日後航空工業建設之需。81此外，蔣為了想多培植一些工 業人才，有意再設立一所甲種工業學校，此在該年 3 月 20 日蔣中 正日記中有此一段紀錄，「夜間初醒，甚思每重工業工廠必設立甲 種工業學校一所，能收容每校 5 百學生至 1 千學生之數，則 4年之 後，每年可造就 6 千人，14 年之內可得高級幹部 6 萬人之數，如 此則機械與機器製造之基礎方定矣」。82由此段話可以看出，蔣對 於人才之培育確實是很重視的。 3月 22日，蔣中正於離廠前，復勉勵全廠官兵早日完成發動機 之製造，還親筆書寫：「我們發動機何日可以完全自製」的訓詞， 以及「愛護機器就是愛護國家」、「機器是我們第 2生命」等訓條， 交給李廠長，讓大家有所警惕並共勉之。83
81 李耀滋，《有啟發而自由》，頁 86；李適彰，〈我國航空工業發展史拾零—發動機 製造廠（昆明—大定—廣州—台中清水）〉，頁 35。 82 高素蘭編輯，《蔣中正總統檔案：事略稿本（民國三十二年三月（下）至六月）》， 第53 冊，頁60-61。 83 歐陽昌宇編著，《烏鴉洞的奇迹》，頁 280。嗣後，廠方將訓辭鑄成長 1.2米，高 0.8 米 的 銅 橫 匾 ， 懸 掛 在 烏 鴉 洞 進 裝 備 課 大 門 口 壁 上 ， 其 他 訊 條 則 製 成 藍 底 白 字 的 燈 箱，掛在機工課各通道兩側。參見編輯室，〈航空救國，眾志成城〉，頁71。 廠方鑄工工場鑄成之蔣中正題辭「我們發動機何日可以完全自製」銅匾 轉引自《航空救國─發動機製造廠之興衰》，頁 71。
事後，李柏齡稟承蔣之訓示，開始籌畫培養人才事宜。首先 是建築較大的營舍，作為訓練或上課用之場所，並以經常能訓練 技術員工 900 名為原則。後因國家經濟困難，開辦費用浩大，乃 奉命縮小範圍，以訓練技術員 300 名，學徒 150 名為原則。84接著 復擬定了一套教學計畫，並專程趕赴重慶，當面交給航委會之周 至柔將軍。迨周至柔批准後，員工訓練班設立之計畫才算正式通 過。從此大定廠的第 2大艱鉅任務就是「面向全國培訓航空技術人 才」。85是以，自 1943 年以後，大定廠就正式成立了全面培訓技工 和技術員的「技術員工訓練班」（以下簡稱員訓班)，以「精益 求 精，實事求是」為班訓，86並由李柏齡廠長兼任班主任，下設副主 任( 工 廠 秘 書 陳宗 悌 兼 任) 、 書 記 、司 書 、 事務 員 、 文書 軍 士 、教 務課及學生隊等，該訓練班成立後，即分批招生。87 （2）學習之情形 技術員訓練班成立後，共分為甲、乙兩個班別，甲班招考資 格為高中、高職畢業生，或大專肄業生，學制為兩年半，旨在培 訓中級技術人員，畢業後以空軍少尉任用。乙班則招收初中畢業 生，或高中肄業生，學制為 3年，旨在培訓初級技術人員，畢業後 以空軍准尉任用。88由於技術員訓練班成立之時，正值抗戰最高潮 之 時 ， 身 處 大 後 方 的 雲 南 早 已 成 為 青 年 流 亡 學 生 匯 集 之 地 。 因 此，報考大定廠員訓班的人特別多，許多是高職畢業的，還有大 專肄業的，都來報考。然而，不論是技術甲班或乙班，錄取後， 都要施以兩個月的入伍訓練，80 週正科訓練。所教授的課程是理 論與應用並重，尤其重視英文。技術甲班之課程，如工程力學， 84 李 適彰 ，〈我國 航空 工業 發展 史拾 零—發 動機 製造 廠（ 昆明 —大 定— 廣州 —台 中 清水）〉，頁39。 85 歐陽昌宇編著，《烏鴉洞的奇迹》，頁43。 86 歐陽昌宇編著，《烏鴉洞的奇迹》，頁43。 87 編 輯 室 ，〈 航 空 發 動 機 製 造 廠 滄 桑 史 — 三 遷 其 地 ， 五 易 其 名 〉，《 航空 救 國 —發 動機製造廠之興衰》，頁7。 88 歐陽昌宇編著，《烏鴉洞的奇迹》，頁 44；覃靖，〈烏鴉洞—記一段航空工業的發 展史〉，頁296。
民國 35 年員訓班學員攝於大操場 轉引自《航空救國─發動機製造廠之興衰》，頁 202。 係採用大學工學院二年級一般使用之英文課本。89蔡大覺（技甲一 期 ） 在 其 文 章 中 提 到 ，「 在 其 受 訓 兩 年 中 ， 第 1 年 全 部 授 以 大 學 一、二年級機械學系相關之課程，諸如：微積分、應用力學、機 械設計、製圖和英文等，大部分為英文課本。第 2 年則分為 4 組： 1.發動機組 2.機械組 3.金工設計組 4.鍛鑄組，分別施以專業之訓 練 ， 加 上 工 廠 實 習 是 為 主 體 ， 當 然 全 部 訓 練 均 以 製 造 技 術 為 重 點」。90
至 於 技 術 員 乙 班 ， 除 80 週 的 正 科 訓 練 外 ， 另 加 補 習 教 育 40 週，共計 120 週，且無寒暑假之分，持續上課。91受訓 3 年，其授 課之內容，第 1年完成高中之全部課程，後兩年比照大學之專業課 程 予 以 講 授 ， 並 與 技 術 員 甲 班 一 樣 ， 教 學 與 實 習 完 全 相 同 。92此 外，對於各期班次之學員，在受訓或學習期間之要求至為嚴格， 凡學業成績低劣，或行為不良者，中途隨時予以淘汰，93由表 3 可 89 葉衍鑫，〈羊場壩五年〉，《航空救國—發動機製造廠之興衰》，頁183。 90 蔡 大覺 ，〈培育 了ㄧ 群航 空工 業的 生力 軍— 員訓 班，兼 記戰 後赴 東北 接收 敵偽 空 軍工廠〉，頁228。 91 毛 克生 ，〈航空 發動 機製造廠 技術 員工訓練 班班 史 〉，《航 空救 國—發 動機 製造 廠 之興衰》，頁200。 92 蔡 大覺 ，〈培育 了ㄧ 群航 空工 業的 生力 軍— 員訓 班，兼 記戰 後赴 東北 接收 敵偽 空 軍工廠〉，頁227。 93 編輯室，〈航空發動機製造廠滄桑史—三遷其地，五易其名〉，頁7。
以看出，技甲一期，錄取 108 人，但畢業人數只有 59 人，其淘汰 人 數 幾 近 50 人 ， 淘 汰 率 達 45.37% ， 較 之 技 甲 二 期 之 淘 汰 率 20.96%和技乙一期之 20%，都要高出很多。然而，不論是甲班或 乙班，畢業後，尚須見習 6 個月，94由此可知，當時的課程確實是 理論課與實習課並重。 1945 年 5 月，技術員工訓練班奉令改為「技術專科學校」，後 因體制不合而作罷。因此，員訓班開辦 1、2 期以後，便停止招 生。其後，在第 2 任廠長王士倬的支持下，又繼續開辦員訓班第 3 期。95 總 計 大 定 廠 在 1949 年 遷 往 臺 灣 前 ， 共 計 開 辦 技 術 員 甲 班 3 期 ， 乙 班 只 辦 過 １ 期 ， 甲 、 乙 兩 班 畢 業 學 生 共 計 263 人 。 現 將 甲、乙兩班招生與畢業人數列表於下，以供參考。 表 3 技術員訓練班招生與畢業情形一覽表 班別 錄取人數 （人） 畢業人數 （人） 畢業日期 備註 技甲一期 108 59 1946.7 調東北 36 人，臺灣 15 人，留廠 8人。 技甲二期 124 98 1947.1 調臺灣 69 人，留廠 29 人。 技甲三期 50 50 1949.7 該班全系空軍幼校來的，畢業後全去臺灣。 技乙一期 70 56 1947.4 學習中 1 人降至技工五期，2 人升入 一技甲，畢業後去臺灣 44 人，留廠 12 人。 資料來源：歐陽昌宇編著，《烏鴉洞的奇迹》，頁44。 由表 3備註欄內之所列，即可看出各期畢業同學分發之情形。 除少數留廠服務外，其他均分派至臺灣、東北、昆明，以及空軍 各製造廠服務。96 94 李 適彰 ，〈我國 航空 工業 發展 史拾 零—發 動機 製造 廠（ 昆明 —大 定— 廣州 —台 中 清水）〉，頁39。 95 劉宗平，〈大定廠探密—訪王文煥先生談烏鴉洞的奇蹟〉，頁110。 96 編輯室，〈航空發動機製造廠滄桑史—三遷其地，五易其名〉，頁7。
在技甲一期畢業的學生中，共有 36 人被調至東北服務。實因 抗戰勝利後，我空軍單位，原擬接收東北日偽所留下之飛機、工 廠以及器材等，以便作為戰後發展航太工業的基礎。97因此，極需 大量接收人員。為此，技甲一期學員乃奉命提早畢業，於是挑選 了 36 名畢業生派赴東北，擔任接收敵偽空軍工廠之任務。但到了 東北後，卻發現許多工廠內最先進或最優良之機器設備，大部分 均被俄軍先行搬運回國，其他則遭到中共之破壞。在接收時，但 見工廠內只有機械設備之底座，而無機器之實體。98 至於調往臺灣的學員，主要的任務是調查並接收日本留下的 陸軍工廠和航空工廠。99為了配合此一任務，國府乃於 1946 年 4 月 ， 將 原 先 設 於 四 川 成 都 之 第 三 飛 機 製 造 廠 （ 以 下 簡 稱 「 三 製 廠」）遷來臺灣，廠址設在臺中水湳，利用所接收的日軍房舍，重 新籌建新廠房。並利用遷來的機器設備，以及後來從美國補充的 大型和精密機床等設備，製造 PT-17 式初級教練機。100 此 次 被 派 往 臺 灣 接 收 的 有 15 人 ， 國 府 為 了 考 量 語 言 溝 通 方 便，乃優先指派閩籍學員赴臺，而技甲一期畢業學員中有 5人屬閩 籍，自然都被派往臺中三製廠服務。1948 年 2 月 17 日，該廠所製 造的第一架 PT-17「蔓平號」教練機製造完成，並試飛成功。101 （3）器材管理員訓練班的成立 除 了 成 立 技 術 員 訓 練 班 之 外 ， 在 器 材 管 理 方 面 也 是 很 重 要 的。但這方面的人才卻很欠缺，為了因應當時的需要，乃成立此 器材管理員訓練班，招收初中畢業的學生，但實際上有許多高中 畢業的學生前來應考，培訓時間有一年半。1949 年 8 月，該班共 有 23 人畢業，實習半年後，以准尉任用，其中有兩人留在廠內服 97 周濟平，〈大定外一章—從大定到東北〉，《航空救國—發動機製造廠之興衰》， 頁216。 98 蔡 大覺 ，〈培育 了ㄧ 群航 空工 業的 生力 軍— 員訓 班，兼 記戰 後赴 東北 接收 敵偽 空 軍工廠〉，頁229。 99 姜長英，《中國航空史》，頁72。 100 行政院新聞局編，《我國怎樣自製飛機》，頁9；姜長英，《中國航空史》，頁73。 101 陳 文 元 ，〈 懷 念 大 定 羊 場 壩 — 兼 記 臺 灣 光 復 接 收 事 宜 〉，《 航 空 救 國— 發 動 機製 造廠之興衰》，頁231-232。
務，1 人去地方工作，其餘的 20 人均分配去了臺灣。102 鑒於當時國共內戰，時局不穩，該器材管理班只辦了 1 期即 未再續辦。由於該班並未留下任何相關資料，因此對該班之授課 內容，以及學生之學習情形，無法進一步的認識和了解。至此， 由員訓班前後所培育出之技術員和器材管理員共有 286 人，其中 留廠的共有 51人，他們都成為大定廠中級技術力量的主幹。1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