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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華爾街 - 宇宙鋒
文：電物 75 級 黃須白第二十七章 從別後 憶相逢 幾回魂夢與與君同
第一章 晝短苦夜長 何不秉燭遊
第二章 昔我往矣 楊柳依依
第三章 胡馬依北風 越鳥巢南枝
第四章 咸陽百二山河 兩字功名 幾陣干戈
第五章 當時明月在 曾照彩雲歸
第六章 為問東風餘幾許 春縱在 與誰同
第七章 盈盈樓上女 皎皎當戶牖
第八章 一封朝奏九重天 夕貶潮陽路八千
第九章 密匝匝蟻排兵 亂紛紛蜂釀蜜 鬧穰穰蠅爭血
第十章 霧失樓臺 月迷津渡 桃源望斷無尋處
第十一章 天外黑風吹海立 浙東飛雨過江來
第十二章 傷情處 高城望斷 燈火已黃昏
第十三章 新結同心香未落 怎生負得當初約
第十四章 撩亂春愁如柳絮 依依夢裡無尋處
第十五章 回首西南看晚月 孤雁來時 塞管聲嗚咽
第十六章 臨晚鏡 傷流景 往事後期空記醒
第十七章 欲眠還展舊時書 鴛鴦小字 猶記手生疏
第十八章 風不定 人初靜 明日落紅應滿徑
第十九章 也擬疏狂圖一醉 對酒當歌 強樂還無味
第二十章 珍重別拈香一瓣 記前生
第二十一章 今夜夜長爭得曉 欲夢高唐 祇恐覺來添斷腸
第二十二章 往事只成清夜夢 莫更登樓 坐想行思已是愁
第二十三章 欲將恩愛結來生只恐來生緣又短
第二十四章 豆寇梢頭舊恨 十年夢 屈指堪驚
第二十五章 一片芳心千萬緒 人間沒箇安排處
第二十六章 一把藕絲牽不斷 紅日晚 回頭欲去心撩亂
第二十七章 從別後 憶相逢 幾回魂夢與與君同
Oct. 2011 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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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中秋，四十度高溫烘烤的香港島漸 漸有了些涼意。 胡北風無事一身輕，一箇人坐在洋紫荊 樹下的小桌旁，一邊飲著沁涼啤酒，一邊用 iPad 瀏覽台灣的新聞網頁，並一邊編輯著準 備與朋友到內地創業的營業計劃書。 幾箇月前，也是在洋紫荊樹下，他想起 去年初秋柳依依來香港找他時，曾經聊到洋 紫荊，聊到美麗的紫紅花瓣，她告訴他十九 世紀末一位法國 神父在香港島薄 扶林的一處港灣 發現了洋紫荊， 並將這無法自行 繁殖的樹種接枝 到伯大尼修道院 的羊蹄甲上，如 今香港到處可見 的洋紫荊都是由 這株母樹代代衍 生複製而來。他喜歡這箇美麗的故事，更喜 歡柳依依講這故事時的神情，不過，那時候 引他憶起這段往事的都不是這些，而是洋紫 荊的不同名字。他記得柳依依說這種由兩種 不同羊蹄甲屬植物天然雜交生成的混種在香 港稱作「洋紫荊」，在台灣叫作「豔紫荊」； 而台灣叫作「洋紫荊」的植物，香港人卻稱 作「紅花羊蹄甲」。他想著這些名字的混 淆，有些無奈--相同的樹，相同的語文，但 卻有不同的稱呼，如果不是有一箇共同的拉 丁文學名，那誰能分得清「洋紫荊」與「豔 紫荊」是同或異。他仍然記得就是在那當 會，忽然一箇清晰的念頭掠過，幫他解了困 在心中將近一年的迷惑。 那時候他正苦於在鼎天的抑鬱不得志， 苦於不敢斷然承認江麗天的邪惡面目，因此 進退維谷，一方面祈盼著他誤會了江麗天， 派他來香港並不是明升暗貶，而是為了增他 歷練，日後委以重任；另方面則是希望他沒 看錯，江麗天就是如他在太平山頂對柳依依 所分析的，從來 對他都是機心巧 算，所以他大可 果敢決斷，離開 鼎天，離開江麗 天。這種侷促矛 盾情緒不時折磨 著他，讓他不知 該當如何，但是 柳依依關於洋紫 荊稱謂的一番說 解卻無由地在那箇時候如似黑夜裡的燧石星 火，燃起雄雄炬火，助他看清眼前一切。那 一當會，他明白了，原來說什麼、道什麼都 不重要，重要的是本質，香港的「洋紫荊」 不會因台灣叫它「豔紫荊」而有所不同，它 們的本質、它們的拉丁學名都是同一箇。所 以，江麗天怎麼升遷他、怎麼獎賞他都不重 要，江麗天對待他是真是假、拔擢他是虛是 實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本質--江麗天的本性 不會變，而他未來的職業生涯是不是想繼續 跟著這麼樣的一箇人？除此之外，另一箇更那 一 當 會 ， 他 明 白 了 ， 原 來 說 什
麼 、 道 什 麼 都 不 重 要 ， 重 要 的 是 本
質 。 柳 依 依 無 意 間 的 一 段 話 就 這 樣
照 亮 了 他 的 視 野 ， 很 快 地 他 便 下 了
決 心 離 開 鼎 天 、 離 開 券 商 、 離 開 為
人 打 工 效 勞 的 日 子 ， 他 要 去 內 地 ，
跟朋友共同開創自己的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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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深思的本質是他想一輩子在別人公司做 事、為人打工賣命？還是想自行開創前途？ 柳依依無意間的一段話就這樣照亮了他的視 野，很快地他便下了決心離開鼎天、離開券 商、離開為人打工效勞的日子，他要去內 地，跟朋友共同開創自己的事業。 胡北風飲盡最後一口啤酒，放下酒盃， 卻喉頭一箇倒嗆，不住咳嗽了起來。他知道 不是因為啤酒冰涼，而是因為飲酒的那當會 想起了柳依依。他好想再見到柳依依，他好 想能再摟著她，輕輕吻她。 自從去年嚴冬回台述職、與柳依依在大 安森林公園拈花相贈後，他無時無刻都無法 忘懷那夜的臉紅耳臊，無法忘懷柳依依的溫 潤紅菱。但是一箇滿城飛花的春天過去，他 沒敢聯絡柳依依，他耽心柳依依尷尬、不接 他電話、不與他相見。而一箇晴光萬里的夏 季過去，他也沒聯絡柳依依，他的耽心已轉 成害怕，他害怕一通電話打去，回應的會是 冰冷的客套問候；他害怕一封電子郵件寄 出，回傳的是「信件未讀、已刪除」。如 今，一箇奼紫嫣紅的洋紫荊之秋也將過去， 他的害怕更化作了焦慮，他的相思也添增了 惶恐。他不知為何柳依依都不聯絡他，他揣 想柳依依定是已鄙棄他，輕視他是箇登徒 子。所以返台之時，他都不敢去找柳依依； 辭職之事，他也沒敢告知柳依依。 胡北風一陣極深極沉的憂鬱驀然浮起， 他恨自己為何不敢給柳依依隻字片言，他恨 自己為何不敢讓柳依依知道他的相思之苦， 他更恨自己為何不敢鼓勇追求心愛之人。他 喉頭一箇哽咽，眼眶已潮。他害怕淚水潸然 泫下、讓路人瞧著了，於是趕忙拿起侍者新 送來的啤酒，大飲一口。 胡北風心情稍定後，瀏覽了一會新聞網 頁，忽然一則新聞惹他心驚。為了柳依依的 原故，他留意何秉燭跟「宇宙鋒」的新聞已 很久了。半年前他讀到「宇宙鋒」募股順 遂、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股份都已有國營事業 及各種法人承諾認股，心中頗有醋意。三箇 月前他知悉「宇宙鋒」已完成第一及二期股 款的繳納、廠房已動土興建，心情轉為沮 喪。一箇月前，他看到何秉燭代表立法院財 委會接受媒體訪問，滿臉笑容地宣布認購權 證賦稅案的新法規，他感慨萬千，害怕何秉 燭事業愈做愈大，相形之下，他便愈來愈渺 小，他與柳依依再續前緣的夢想也就愈來愈 難成。而眼下所瞧見的這則新聞帶給他的則 是更大的震懾與不安。他沒想到何秉燭竟成 功地推動了保險法的修正案，這箇法案的通 過等於是開啟了保單貼現業務的大門，後續 的利益非是龐大二字可以形容，其規模將遠 遠超過認購權證退稅案的金額。但他不明白 為何保險局長會一反保險局一貫的立場，不 再堅持要保人與被保險人必須有「保險利益」 關係，難道過去保險局所堅稱的「道德風險」 已經不存在了？ 胡北風心頭一箇冷顫，認購權證案是一 堆立委與券商大老的合謀，難道這箇保險法 修正案更進一步，是立委與官員的勾結？Oct. 2011 1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