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 I P E I W O R D D E S I G N E X P O
思考
2011
臺北世界設計大展觀後感關懷
很榮幸能得到成大歷史系系主任兼校刊總編 輯陳恒安教授邀稿，將在成大所學的點點滴滴與 這次觀展後的省思與大家分享。筆者目前就讀國立 成功大學工業設計學系雙主修電機工程學系大學 部六年級。九月底開幕的松山文創園區、臺北世貿 和南港世貿展場，筆者皆有重點式參觀，並無走馬 看花的全部拜訪。文章重點不是展覽手冊上作品介 紹，亦非看展達人的我，沒有很多走訪國際展的經 驗，小型展覽倒是參觀不少，野人獻曝分享個人心 路歷程。從「跨界交鋒」例子談起，接續介紹「綠色 設計」，討論臺灣「本土特色」的覺醒，最後以「設計 教育」作為結語，一共分為四大主軸。
本次展覽對於臺灣設計界是一場盛事，自己在 臺北世界設計大展（
Taipei World Design Expo
）同時 兼具三方角色：得獎者、展覽者和導覽者。個人認 為此次展覽太過繁雜，雖然強調國際三大設計社 團組織：國際工業設計社團協會（Icsid
）、國際平面 設計社團協會（Icograda
）與國際室內建築師設計 師團體連盟（IFI
）。為因應全球化及未來跨設計領 域潮流，2007
年，此國際三大設計社團組織（Icsid
、Icograda
、IFI
）正式組成國際設計聯盟（International
Design Alliance, IDA
）。本次展覽的確有很多設計想 展示，例如：工業設計、服裝設計、平面設計、廣告 設計、企業識別設計等等，但缺乏整體規劃。比較 概念性的東西，例如：醫療工程設計、生醫機電整 合、概念生態都市相關的比較少著墨。一場辦的有 聲有色的展覽是因為有個明確主題，例如：米蘭家 具展（I Saloni Milano
）、美國概念汽車展覽等等。不 過依然很開心看到臺灣對於設計的重視，一年比一 年進步，無論進步多和少，但至少有一個開始。我 們也知道任何一個產業並非一蹴可及，需要不斷累 積、持續推動。一、跨界交鋒
展出主題合乎目前世界潮流議題「跨界交鋒
（
Design at the Edges
）」探討以新舊交鋒創造全新 體驗。何謂新與舊？又何謂創新呢？我個人認為 新、舊是相對於所立足的時間點來定義，例如：時 裝的復古風格、建築設計上具有未來科技感的室內 裝潢等等，簡單解釋，新與舊是設計師玩弄造型給 人們的感受。而「創新」並非創造新的東西、事物，而是解讀成現有元素的再組合（
recombination
）。例 撰文、攝影 /工業設計學系、電機工程學系99級 李盛弘
如：
James Dyson
的無扇葉風扇（Air Multiplier
）是白 努利定理（Bernoulli's principle
）實踐。最主要造風 來源為下方的強力馬達，其吸入空氣後，利用渦輪 增壓器及噴氣發動機產生強大氣流，並將氣流往上 送到環狀圈，產生十五倍的氣流，另外環狀圈上頭 利用機翼設計原理引導風向，即使沒有扇葉也可出 風。一個簡單的圓環造型加上基本的物理現象應 用，是一個跨界交鋒的典範。降低危險性（無扇葉 的關係）、增加清潔上的簡便（擦拭圓環即可）又可 增加效率（吹出來的風變為十五倍）皆為此創新產 品優點。「妙法自然」是讓筆者印象深刻的展覽，也是 另一個跨界交鋒的好例子。「董陽孜與亞洲海報設 計暨文創跨界創作展」由國際知名書法家董陽孜發 起，香港知名設計師劉小康及知名平面設計師陳俊 良為策展人。非常有趣的創作方式為邀請亞洲五大 具漢字文化國家的設計師，以董陽孜創作「妙造自 然」為主題、二十四帖書法字為元素，進行海報設 計。可以看到中華書法字體在不同設計師、美學家、
導演、文字工作者等等的創作下，每件六幅海報作 品都是每個人的內在宇宙，呈現東方文化之美學與 精神並且發揚與傳承中華書法藝術。當下站在不同 設計者所呈現的六個字面前，內心總有驚喜，驚訝
於單一個中國字可能無法辨識，喜悅於感受到字與 字間的連結性可以和設計者做一番對話交流。美中 不足是只有東方漢字文化國家的設計師參與，缺少 了西方設計師的觀點或者說西方文化看待東方文 化的美學價值觀。
中國字只是跨界交鋒的一個面向，南港展覽 館的團體區內，筆者察覺工業技術研究院（工研 院）展場上有更多跨界成功案例。工研院基本上提 供技術並與設計公司合作，輔導中小企業廠商二 度創業。確實將設計、技術契合進入市場以達到 可獲利、具備競爭力。筆者畢業設計的一部分與工 研院合作，應用研發的奈米壓克力為外部燈罩的
（下）空間設計展區廠（攝影：程雋）
（左）松山菸廠展區門口（攝影：程雋）
松山創意園區內的「妙法自然－董陽孜X亞洲海報設計暨文創跨界創作展」，每位設計師賦予書法新生命。內斂的中國字體，與不同文化背景衝擊 下，更顯藝術張力。（讀者可以比較三張相片中的「義」字）
設計。將「線」光源轉為「面」光源，節能環保。這 種跨界產生出的火花，讓遊走於設計與電機邊界 的我，回想起大學二年級時候選了「工程史」一門 選修課程，改變對於工程科學和設計藝術的看法。
科學、科技與社會（
Science, Technology and Society
studies
，STS
）領域中，顛覆以往我們對於單一學科注重的想法（
I
型人才，專注於單一領域），反而更 著墨於跨領域學科的網絡整合（T
型人才，專注於 單一領域外，其餘領域亦有所涉略)
。當時國際知 名之STS
領域研究專家亦為螞蟻（ANT
）理論的創立者
John Law
教授正好來成大演講，讓我有機會目睹大師風采。
John Law
教授任教於英國藍開斯特大 學（University of Lancaster
，UK
）。在其研究生涯早 期，參與創造STS
學界最重要的理論之一「行動者 網絡理論」（Actor-Network Theory
，ANT
），而聞名 於國際STS
學界。二、綠色設計
綠色設計在未來對設計人而言已經不是設計 題目，而是本身即存在的規範。成大電機系特聘教 授王駿發老師所提倡的「橘色設計」以及成大工業 設計學系所發起的「仁本設計」，其實都是以人為 出發點的在地關懷。綠色設計已經從產品、環境上 的實質意義，拓廣到心靈上環保、倫理的觀點。我 覺得這是很好的開始，唯有從觀念上灌輸推廣，才 能達到永續經營的目標。例如：美國前副總統高爾
（
Al Gore
）所發起的紀錄片「不願面對的真相」（An Inconvenient Truth
）或是日本工業設計界正在推廣 碳足跡概念的標籤，歐洲商品上早已有許多環保標 籤、認證。或者效法生態作家陳慈美所提倡的三不 五石：「走出三不：不關心、不清楚、不知所措。落 實五石：儉樸生活（Simple Life
）、自然農法（Natural Agriculture
）、適切科技（Appropriate Technology
）、再生能源（
Renewable Energy
）、古老智慧（Ancient Wisdom
）」。以下例子更能強調綠色設計已經變為設計內 的一項必要條件，包含於設計命題中。
PUMA
與知 名的工業設計專家Yves Béhar
和舊金山fuseproject
所 合力 推 出 的 鞋 盒 設 計，稱 為 環 保 鞋 袋 包 裝（
Clever Little Bag
）。可以取代購物袋外，包裝上改 進讓紙張達到最大應用，其餘功能如收納，讓鞋盒 發揮多功能。若用數據來說明可能更能讓讀者體會 綠色設計的巧思與重要性。新包裝系統每年將節省 超過65 %
的紙張和60 %
的水、能源與燃料消耗量。研 究報導指出與傳統鞋盒的製造過程相比，聰明環保 鞋袋的製造使用較少包裝、原料、水和能源，也降 低運輸中所耗費的能源。這表示每年降低8500
頓 的紙張用量、節省2
千萬兆焦耳的電力、減低了1
百 萬公升的燃料並節省1
百萬公升的水。綠色設計的例子在此次展覽中不勝枚舉，三菱
（
MITSUBISHI
）汽車、豐田（TOYOTA
）汽車皆展出 概念電動車設計，宣告下一代交通工具革新。面對未來石油資源的匱乏，目前市場上已有油電混合車 因應。無論設計師或科學家勢必對汽車產業的認 知有所改變。例如：都市設計師應該要對於電動車 之充電站設立點規劃、伴隨新型態交通工具而改 變的交通法規等等。工業設計師的涵蓋範圍很廣，
其責任也重大。單一產品設計、創新，其實影響到 後期社會現象深遠，也就是網絡形成。例如先前筆 者在大二、大三的報告「應用
STS
方法探討校園人行 道與自行車停車空間設計」，發現非人行動者如：自 行車、機車、汽車，隨著技術物演進，間接影響校園 網絡、停車規劃。系館建築物、行政大樓因而設置 地下停車場、校園內規劃停車格。一開始可能只有 少部分系館前有自行車停車格，仍未規劃設計，幾 輛自行車任意停放。學生數目增多後，網絡開始混 亂，不斷重整、打破。因為技術物、科技進步，校園 內開始出現機車、速克達又造成另外網絡重組。以 上是以交通工具改革為例，筆者想突顯「設計」不 能只顧及現有問題解決，而要更廣泛考慮未來現象 並預測網絡狀態。都市設計領域也開始使用「生物性」方法做規 劃設計，尊重都市原本紋理（
city form
），原本紋理，指的是種自然狀態。原始人類開始生存時，逐漸有 聚落產生，聚落本身在自然環境中。從聚落發展到
環保鞋袋包裝（Clever Little Bag）
村落（散村與集村）一直到城市，乃至範圍更大的 都市、區域。理論上，我們都應該存在於自然環境 中，但是實際上我們卻離自然環境越離越遠。永續 都市即想營造出「在森林中的都市、在都市中的森 林」的生活。以自然的腳步邁進、演變，也是一種獨 特「生物性」方法的創新推廣應用。回顧一下歷史，
早在
1968
年4
月已有十個國家之三十位科學家、教 育學者、經濟學者、人類學者、工業家、以及政府官 員等齊聚羅馬，探討地球面臨的資源、人口、食物、能源、
CO
2排放、及格陵蘭冰帽等問題，那次圓桌會 後成立了羅馬俱樂部（Rome Club
），並於1972
年與 美國麻省理工學院（MIT
）共同出版了一本警世報告「成長的極限（
The Limits to Growth
）」，引起全人類 對地球資源的注意，這正是後續全球高峰會舉辦 的濫觴。科學脫離不出環境倫理本身，也不應該獨 立出討論，是一體兩面，因為無倫理的科學是盲目 的，無科學的倫理是空洞的。三、本土特色
許多領域上臺灣逐漸探索出本土風格，例如：
美術、文學、音樂、電影「海角七號」、花博的寶特 瓶磚建築（遠東環生方舟）、蘭花培育科技等等皆 是。其實臺灣本土特色，不一定去設計展上才能被 看見，我們更應該尋找臺灣人生活的意象、痕跡，
例如：讓你駐足一下午時光的誠品書店、生活好幫 手的統一便利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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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設計應該耕植於自己 的泥土，才能發芽茁壯，一種國際在地化訴求。並 非一窩蜂追求外國設計風格、國際樣式而喪失原汁 原味。「本土特色」一詞，讓筆者直接聯想到「本土產 業」的特色，根據主辦單位臺灣創意中心的大會售 票情況統計，設計產業占
31 %
，教育人士占20 %
、學 生占35 %
，而傳統、電子製造及服務業的產業人士則©fuseproject
占
6 %
。電子產業在臺灣是得到國家相對多數補助、支持的一環，但此次參與設計大展的仍以設計本行 為主。若設計與工程兩方面皆做不到跨領域整合、
無縫隙接軌，不足以展現臺灣電子產業在製造上的 創新能力。目前業界只關心技術層面的精進，必須 間接進化到概念創新才算真正成功。企業知道越 做越小的晶片、研究不斷降低的製程等等所帶來 利潤有限，主要獲利仍是設計導向公司，例如：蘋果
（
Apple
）、英特爾（Intel
）。從傳統設計代工到享有 設計品牌建立，需要時間但是更需要好的方法。國際化趨勢讓越龐大的企業機構對於國與國 之間的連結趨為重要。在地化特色同時更需要顯 現臺灣與他國的區隔。設計代工可視為一項苦力工 作，因為代工只是公司企業內的一部分。由上而下 設計應該是一條式整合，除了做內部晶圓代工、晶 片設計外，外部商業策略、產品設計更應該投資與 重視。臺灣有良好的工程師與設計師，但我們在做 的並非喚醒本土特色的工作，而是做一名設計或技 術上苦力，彌補他國的產業結構鏈。本土特色的成 功不僅於產品設計的表現，而是更上一層次思考，
例如：產品製程、通路、行銷。設計行業缺乏量產製 造能力不算完整的設計公司、技術起家公司缺乏商 業行銷與設計也不算完整的科技企業，唯有兩者相 輔相成才有下一步帶動文創產業動力，發揚臺灣本 土特色。許多行業也正在往相同方向前進著。
四、設計教育
臺北世界設計大展的重頭戲為連續三天
IDA
國際設計論壇，包含經濟發展（Mr. Esko Aho
）、網 路科技（Mr. Barry Lam
）、生物科技（Ms. Vandana Shiva
）、都市發展（Mr. Peter Bishop
）、國際遷移（
Mr. Bob Elton
）五大主題。演講固然精采萬分，但 票價讓筆者望之卻步。昂貴票價讓我覺得設計界無（左上）生活中處處是創意，一般包裝用的 厚紙箱，經過設計師的巧思改良，轉眼成 為耐用堅固的椅子。
（上）南港展館內日本館的展品之一，完全不用金屬零件的竹製輪椅。讀者可以先行 思考為何需要竹製輪椅？此輪椅為機場內使用，經過金屬探測器時，能讓行動不便用 者無障礙通過安檢的貼心考量，與綠色椅面舒適搭配，讓原先輪椅冰冷的刻板意象掃 除。目前在日本大分、羽田及伊丹機場都有提供借用服務。
（右上）達磨工坊（domo STUDIO）的椅 墊設計，設計師玩弄視覺與觸覺的交錯感 受。豆腐的潔白滑嫩，讓坐在椅墊上變得更 舒適享受。
須為了鞏固一席之地或是成為一個小學術圈而成 為不平易近人、高深莫測的一門顯學。因為設計本 來就存在於各領域，我們太強調設計了。設計是一 種觀念、策略養成，核心價值仍在知識累積。看到 國內外許多設計學校強調
2 D
、3 D
軟體使用、手繪 能力等等技巧性工具表現，而忽略真正設計人應保 有求知慾望、赤子之心、充實自我、腳踏實地的真 功夫，例如：語言能力、整合能力、溝通表達能力等 等。技巧（skill
）和知識（knowledge
）最大差別於技展區為2017年於加拿大舉辦「建築+設計+城市規劃」世界峰會的籌備成果展，筆者欣賞的展場設計之一，利用交通警示錐堆疊排列，營造獨特之立面 外，從錐孔內望入，可一窺展覽內容。
巧可以速成而知識要時間累積。太強調技巧導向學 校，其設計教育對於業界有較差的應變能力。筆者 認為國內設計教育的速度，反應不及市場變化與產 業需求。未來產品趨向複合式、統整架構的設計。
單一知識體系無力招架，一支智慧型手機設計，需 要介面設計師、軟體設計師、晶片工程師、工業設計 師、企劃執行、廣告行銷人員等等，都包含在產品 設計範疇。因此多元化學習是必要。成大是一所綜 合大學，與技職體系相比有相對多的資源可運用、
合作、跨領域對談，例如：設立三創中心、各系所第 二專長學程、雙主修與輔系等等。筆者目前正與電 機系合作，參與富士通（
FUJITSU
）MCU
設計競賽，工業設計學系與電機工程學系兩個不同角度出發，
設計可以有更多的選擇，不再只是晶片設計或產品 設計的單一體系，我們可以做的事情更多元，思維 較細膩完善，衝擊出前所未有的火花與設計能量。
跨領域結合下，符合主辦單位要求具有未來潛力
「商品化」產品。
新聞媒體與教育界在大學放榜後常常炒作「哪 一個領域最吃香、工作最好找、熱門科系」，亦是報
章雜誌上往往出現的大標題，分科分系的概念仍 然深植在大眾心中，影響現代科學思想極深的兩 個哲學觀念：「二元論」和「化約主義」（
Dualism and
Reductionism
）。現實生活中的問題，並非都適合使用「非黑及白」的二分法或「數學模型」中理想狀態 的方式表達。科技日新月異，人類所面臨的問題趨 於複雜。換句話說，一個社會問題並不單純，是科 學、工程、設計、文學、醫學的綜合體。去年在哥本 哈根舉辦的全球氣候變遷高峰會，又一次探討未來 人類存續的議題；難以迴避的，科技與生態、生活 與人文、發展與永續已被重新審視。面對未來多元 龐雜的問題，作為一位現代公民，更應該重視全方 位思考（
Comprehensive Thinking
），除了科學、社會 學、經濟學、人文學之外，創意與美學的培養更應加 強。而跨領域學程的開設、通識教育的強化、以及 人文素養的提升，無可諱言，全方位學習的成功與 否，將決定這一代的全球競爭力。兩方面都 存 在問 題，該 如 何解 決？泰 瑞 爾
（
G.N.M. Tyrell
）認為生命不該只重視單面向，而是 發散與聚合的連續狀態。呼應《小即是美》一書中「只有當教育能產生『全人』時，它才能對我們有所 助益。」我認為教育不可能「產生」全人，而是「營 造」全人教育環境的可能性。教育是在傳導價值觀 念，價值本身亦為教育體系的一部分。一所好的學 校，除了重視老師的素質涵養以外，更重要的是同 儕間良性競爭的價值、學術價值內的自由、尊重風 範，而有了一個全面的（
holistic
）知識視野。我們是 否能藉由教育體制、培養更為宏觀視野的建築師、科學家、設計師，改善、甚至消除大部分的社會問 題。國際著名的能源專家
Amory Lovins
曾經說過：「你得到的答案決定於你所提出的問題。」分析此 思維：「科學家無法了解民生問題，如何提出好的解 決方式？」許多考量因素，例如，長時間待在實驗室 不食人間煙火造成某部分生活層面與社會脫節。我 們應該從中找出平衡點，可以從教育著手，科學家、
設計師亦是從學生時代開始培育起。現代教育體 制下，切割了工程與設計，領域內部再細分，例如：
工學院中亦有劃分電機系、資工系、機械系等等，
設計與規劃學院亦分為工業設計、服裝設計、產品 設計等等。我們心態上也不該滿足於成為一位工程 師、設計師、藝術工匠，而是朝向「全人」目標多元 發展。西元十六世紀文藝復興時期為例，其中最為 著名的文藝復興三傑分別是李奧納多達文西、米開 朗基羅和拉斐爾。達文西除了藝術上的造詣外，科 學、工程設計、醫學解剖上的貢獻皆是有目共睹。
文末筆者想以與業界產學合作的真實案例 作為一個簡單的結尾。此次展覽含有筆者兩件作 品，其中大四的畢業設計「仁品家用急救箱設計」
（如同理工科系的專題研討）獲得當年國際新一代
（
YODEX
）設計比賽首獎，也是今年德國紅點（red
dot
）國際設計競賽產品概念組金獎（best of the best
）殊榮。印象深刻的不是作品得獎，而是與三到 四家廠商洽談合作過程中片面了解臺灣設計產業。其中之一的廠商為國內知名文具大廠，位於臺中的 設計總部願意合作。由於此項設計在中國還未有專 利申請紀錄，因此我們的設計登「陸」機會很大，商 機也相對提高。最後不了了之的原因竟然是當時產 品還未得到國際設計比賽獎項的肯定而取消簽約。
筆者非常訝異知名設計公司不重視設計本質的好 壞，而是得獎與否的外在表現，當下個人心理衝擊 很大。類比於現階段臺灣設計界處處提到得了多少 設計大獎如
iF
、red dot
、IDEA
等等，比賽導向的價值 觀在推廣設計，同時學校的設計教育也深受影響，產學合作的模式讓業界、學界彼此脣齒相依，又因 為設計學院聲譽和國際得獎數目多寡息息相關。原 來我們肯定設計的方式無法靠最直接的消費者、
使用者甚至我們自己設計人給予肯定的信心都在消 失。展覽中也察覺同樣現象，還專門設立一個展場
「臺灣設計之光展」，表示今年臺灣又得了多少國 際設計大獎、得獎數量又創新紀錄等等。其實並非 好現象，不能否認藉由比賽可以給足設計師創作上 的信心，但是真正的設計能量並不僅於此，裹足不 前會如同韓國太重視設計比賽一樣，設計仍然侷限 於得獎的虛榮感中，而不是務實親近的生活上。過 於強調比賽的韓國三星企業（
SAMSUNG
），設計出 真正能贏得人心的設計，又能有多少呢？回到最初文題「跨域思考、跨界關懷」是想提 醒讀者，雖然展覽不斷所強調跨領域思考的重要 性，但是疏忽了情感上的跨界關懷。科技進步下 的世界越來越小，人們對於時間、地理位置的認知 改變，唯有無國界的關懷、關心我們的地球，才能 永續經營下去。最後，我感謝生活一切的「誤打誤 撞」，如同
Rachel Carson
所說：「驚歎的感覺（a sense
of wonder
）」。生命是需要穩定的成分與不穩定物質所組成，衝擊一切、打散一切、組合一切、接受一 切，最後已經分不清，也融入了自我觀念價值中。
一名傑出的工程師或設計師，有別於其他領域的專 家，需要更多元的專業知識與多體感的生命體驗，
才能問對問題、解決問題。第一步得先成為生活中
「觀察考古學家」。觀察現有生活外，考「古」學家 的「古」一字代表著鑑往知來、學習過去歷史教訓 的精神。自己先體驗生活週遭，例如，都市生活、鄉 村生活等等。從生活步調，慢慢品嘗自身所在的環 境，才有責任進行規劃與設計。人生豐富歷練下，不 斷週而復始的鍛鍊，培養出敏銳的洞察力且關懷的 心胸，編織的是另一種氣度涵養。自身領域中發現 新價值、新契機，對於自己所處的社會、世界，看的 角度（
frame of reference
）不同。沉醉於框架中的視 野外更能將框架外的世界一覽無遺，無形間建構出 自我認知的工程與設計價值觀。筆者展覽作品，曲面剪刀（Curvy Scissors）與與瓶安（Nursing Kit）─仁品家用急救箱設計（後方右）。「曲面剪刀」主要是剪 刀握把設計為曲面，往上斜翹6度，讓手指很容易穿過握把，無 論正反面都好拿取，且因弧度設計符合手掌弧度特別好剪。「瓶 安」則是重新考量並評估家用急救箱設計、定位、應用、安全 性、功能性與親和度，使其融入居家環境，貼近人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