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現下學期講綱
第十一講 早期國共關係（1921-1937）
王健民，《中國共產黨史》三冊（文化大學中美研究所，民國 60 年）
蔣永敬，《鮑羅廷與武漢政權》（傳記文學出版社，民國 62 年）
※李雲漢，《從容共到清黨》（商務印書館，民國 55 年），1、2 章。
※蔣永敬，〈早期國共關係的研究〉，《六十年來的中國近代史研究》（台 北：中研院近史所，民國77 年 6 月）
蘇仲波等，《國共關係史》（江蘇，人民出版社，1990 年）
陳永發，《延安的陰影》（台北，中研院近史所，民國 79 年）
陳永發，《中國共產黨史》（台北，東大出版社，民國 87 年）
蔡國裕，《中共黨史》（台北，國史館，民國八十年）
蔡國裕，〈美國調處國共關係之經過與檢討〉，《中國近代現代史論集》，
第二十七集。
嚴錦，〈皖南新四軍叛變事件之經過〉《抗戰建國史研討會論文集》
陳慶，〈抗戰時期的國共關係〉《抗戰勝利的代價》（聯經，75 年 關中，《國共談判》（台北：民主文教基金會，81 年 11 月）
馬齊彬編《國共關係史》（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1995 年 1 月）
王幼安等《國共關係史》（武漢出版社，1987 年 8 月）
林家有等，《國共合作簡史》（重慶人民出版社，1987 年 3 月）
鄭學稼，《陳獨秀傳》，二冊（台北：時報文化，民國 78 年）
張國濤，《我的回憶》（香港：明報出版社，1974 年）
田沛，《中國共產黨是怎樣誕生》（湖北：武漢出版社，1986）
楊奎松，《中共與莫斯科的關係》（台北：東大出版社，民國 86 年）
劉述先，＜毛澤東思想的發展與形成＞《當代》91 期，82 年。
楊天石，〈蔣介石的赴蘇使命及其軍事計畫〉（北伐史事與史料學術研討 會，民國 85 年 6 月）
李玉貞，《聯共、共產國際與中國》（台北：東大，民國 86）
李玉貞，《孫中山與共產國際》（中研院近史所，民國 85 年）
桂崇基著，沈世平譯，《中國國民黨與中國共產黨》（中華書局，67）
胡喬木，《中國共產黨三十年》（北京，人民出板社，1953 年）
胡繩，《中國共產黨的七十年》（北京，中共黨史出版社，1991 年）
※楊天石：＜論第一次國共兩黨的合作與分裂＞《一九二○年代的中國學 術研討會論文》，2001 年 12 月
李守孔，〈抗戰初期中共之輸誠與攘奪政權之陰謀〉《抗戰建國史研討會論
文集，民國七十四年十二月。
包遵彭：《中國共黨青年運動史》（怕米爾書店，民國 42 年）
※林能士＜試論孫中山聯俄容共經濟背景＞《政大歷史學報， 11 期》
※蔣永敬，〈三二０事件之研究〉《中國近代現代史論集》， 24 編 伊羅生（Isaaces）：「中共是中國社會及歷史的產物」
李義彬：「中共從抗日反蔣到逼蔣抗日方針的轉變，非一朝一夕完成」
陳慶：國共兩黨由於基本的立國主義、建國目標及政策均小同而大異，其 關係也就起落不定，有大衝突也有小合作。「一九三七至一九四五年抗戰 時期的國共關係，只是雙方整個關係的一環。」（陳慶：＜抗戰時期的國 共關係＞）
許倬雲：中國的未來不在於任何一黨的成敗，中國前途，當由二個制度競 爭建設而爭取更好的成果。（許編：《抗戰勝利的代價》）
重點：中共成立背景、聯俄容共工農三大政策、清黨、西山會議、中山艦事 件、寧漢分裂。五次圍剿、長征、遵義會議、八一宣言、西安事變、新四軍事 件。重慶會談、三大戰役、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成立
分期：
以國民黨為中心的分期：
聯俄容共時期（1923-1927） 清共或勦共時期（1927-1937）
聯共時期（1937-1945） 抗共或戡亂時期（1945-1949）
反共時期（1959-1979） 三民主義統一中國到兩國論時期（1979- 1991）
中共歷史為中心的分期
第一次國內革命戰爭時期（1921-1927）
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時期（1927-1937）
抗日戰爭時期（1937-1945） 解放戰爭時期（1945-1949）
與解放台灣時期（1949-1978） 一國兩制時期（1979-）
中共的成立
1864 年第一國際。1890 年第二國際。1919 年，成立第三國際；五 月《共產國際》創刊，倡導世界革命。1918 年史達林「一分也不能忘記東 方」，1919 年蘇聯先爭取至中國的好感，加拉罕發表對華宣言，願放棄 帝俄時代對中國的不平等條約。維丁斯基（Voitinsky）（吳延康），以 第三國際東方書記之名來華組織共黨。先至北京與李大釗接觸，再至上海 與陳獨秀接觸。
一九二○年初，北大成立馬克思學說研究會，與郭夢良成立北京大學 社會主義研究會，七月改為中共臨時中央，地點在上海，陳獨秀為書記，
主要成員為李達、李漢俊、俞秀松、邵力子等。
民國十年七月下旬（21、※23、27 日）上海舉行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 全國五十七黨員，代表計有：廣東陳公博、包惠僧，上海李漢俊、李達，
北京張國燾（回憶錄）、劉仁靜，武漢董必武（日記）、陳潭秋，長沙毛 澤東、何叔衡，濟南鄧恩銘、王盡美，留日周佛海（日記）等，會中確立 黨的名稱為中國共產黨。
聯俄容共（12-16）：聯合俄國容許共產黨員以個人身份加入國民黨。
原因︰就孫中山而言1.革命事業屢受挫折，國民黨需要結合外力；
2.革命需要社會基礎，俄國革命成功提供例證；3.俄國及中共均力謀結 合軍閥，與其趨之為敵，不如拉為友。因此聯俄容共，是一種革命策略的 運用，同時防患未然。
就中共而言：中共力量薄弱，受蘇俄指使，欲利用機會加入國民黨，進而 控制操縱。
容共
民國十一年八月二十五日，馬林在上海見孫，正式要求准許中共以個人資 格加入國民黨，孫許之，張繼介紹中共負責人之一李大釗見孫，李表示願 以個人資格加入國民黨，致力國民革命，此為國民黨容納共黨入國民黨之 始，參與國民黨黨務最早者為陳獨秀，為國民黨改進案起草委員之一。其 後加入者有林祖涵、張春木、譚平山。
聯俄
民國十二年一月二十六日，孫中山在上海和蘇俄代表越飛發表聯合聲明，
越飛同意共產組織，甚至蘇維埃制，事實上不能引用於中國。孫派蔣至俄 考察，蘇派鮑羅廷至華，其他顧問陸續來華。
結果︰1.國民黨獲得新的刺激，農工部、婦女部、青年方面獲新發展 2.中共乘機分化國民黨，造成國民黨內部的爭執
3.引起國民黨內部的反彈，有些要員遭排擠，民國十四年十一月中，林森 張繼、葉楚傖等至西山舉行會議，決議清共、停止汪精衛黨權及解除俄國 顧問鮑羅廷之職，國民黨終於十六年四月開始進行清黨。
國共的紛爭
其一，民國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國民黨廣東支部鄧澤如（南洋 華僑），對陳獨秀加入國民黨的動機表示懷疑，聯合十一位黨員上書孫中 山揭發中共對國民黨的陰謀，內容指出：「陳獨秀過去對國民黨批評甚多，
何以現在願意加入國民黨，並認為中共是利用工人、農民、組織等三部來 發展其勢力，其加入國民黨顯然有所圖。」
其二，民國十三年一月二十八日，國民黨一全大會中方瑞麟等提案：
「本黨黨員不得加入他黨應有明文規定」，主要意義就是凡已家入國民黨 者，不得加入其他黨派，如中共黨員加入國民黨者應脫離其原有的組織。
在會中曾引起爭辯，李大釗認為：中共加入國民黨的目的是為有所貢獻於 國民黨及國民革命，不是為了取巧討便宜，借國民黨的名義作共產黨的活 動而來。李並稱：中共黨員是一個一個加入，是跨黨，不能說是黨內有黨。
其三，民國十三年六月十八日國民黨中央監察委員張繼、謝持、鄧澤
如等巷中央提出彈劾中共，並附中國社會主義青年團民國13 年 4 月 11 日 的團刊中的一段話：「我們加入國民黨受本團執委會指揮」「本團團員應從 國民黨左派中吸收真有階級覺悟的革命份子」
其四，黃埔軍校中的孫文主義學會與共黨青年聯合會的對抗，14 年 1 月 25 日，黃埔軍校中的共黨份子發起青年軍人聯合會，吸收軍校及其 他部隊中的跨黨份子，謠稱蔣中正亦加入共黨。軍校中國民黨籍的軍官及 學生如陳誠於14 年 3 月 4 日在廣州成立孫中山主義學會，後改為孫文主 義會，與前者相抗衡，當時以戴季陶從事孫文思想為基礎，兩會員發生衝 突。
其五，西山會議派的反共：李國祁：「西山會議是中山先生去世後，
中國國民黨內主張反共清黨最力的會議」、「西山會議雖是以反共反汪為號 召，集結了黨內各式各樣的右派人士，但組成份子複雜，本身不僅組織鬆 弛，而且具有相當的妥協性。」
民國 14 年 8 月 20 日廖仲愷被刺於中央黨部，林直勉、張國楨被捕，
胡毅生、魏邦平逃亡。中共藉廖案，認為與胡漢民有關，要求汪精衛採取 行動，胡被迫九月離開黃埔赴俄考察，林森亦被排擠。11 月 23 日，林森、
鄒魯、張繼、葉楚傖、謝持等至北京西山碧雲寺召開第一屆中央執行委員會 第四次全體會議。決議：（1）取消共黨員加入國民黨的黨藉；（2）解除 鮑羅廷的顧問職；（3）彈核汪精衛。蔣反對西山會議的決議，交十五屆 二全大會，並提北伐案。
寧漢分裂
民國 16 年 4-8 月，因俄共及中共欲控制國民政府所引起的。隨著北伐 軍事的順利進行，國民革命軍克復漢口、漢陽，蔣總司令請張人傑、譚延 闓（中央政治會議代理主席）派人赴湖北主持政務，中央政治會議於 15 年11 月 26 日決議將國民政府遷都武漢。不意張、譚未到武漢時，鮑羅廷 於12 月 13 日，宣佈成立中國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暨國民政府委員臨時聯 席會議，以中共黨員徐謙為主席，執行最高職權。16 年 1 月 3 日張、譚至 南昌召開中央政治會議，決定中央黨部及國民政府暫駐南昌，武漢僅設外 交、交通、財政三部，鮑羅廷、徐謙表示不能接受，鮑並公開反蔣，並擅自 在武漢成立國民政府及中央黨部，迎接汪精衛至武漢任國民政府主席。面 對中共的篡權，國民黨中央監察委員吳敬恆、陳果夫、蔡元培、李宗仁等要 求對於明顯叛黨禍國者嚴懲外，4 月 12 日在上海舉行清黨，4 月 18 日，
國民政府依中央政治會議之決議，正式在南京辦公，由蔡元培代表中央黨 部授印，胡漢民代表國民政府接受，形成南京與武漢各有一個國民政府及 中央黨部，處於對立的狀態，史稱「寧漢分裂」。
清黨與分共
清黨的原因：其一，蘇聯對華的謀奪國民政府政權的企圖；其二，共
黨的滲透與分化，將國民黨分為左（汪、廖）右（胡、鄒）中（蔣）派，
國民黨人有所警覺；其三，蔣得到上海商人經濟的支助（先後向中國銀行 借一千萬元），可以擺脫俄援，中山艦事件後蔣謀對中共展開行動。
為解決長期以來的國共紛爭，民國十六年四月，國民黨在上海展開清 黨工作，由蔣總司令及留滬的中央監察委員吳敬恆、張人傑、古應芬等發 起，四月二日下令解散共黨控制的第二十六軍第一二師政治部；四月六日，
查封總政治部上海辦事處；四月十二日，將共黨組織的上海總工會糾察隊 三千人要其繳械：十三日發生衝突；四月十四日全面清黨，共黨份子陳延 年就地正法；四月十五，中央監察委員在南京開會，通緝鮑羅廷、陳獨秀、
潭平山、林祖涵、劉少奇、張國燾、瞿秋白、劉伯誠等人；五月五日，胡漢民 在南京提出清黨原則包括：「土豪劣紳、貪官污吏、投機份子、反動份子及 一切腐化、惡化份子（違背黨章黨紀者），一律清除」五月七日，中央成 立清黨委員會，公布「清黨條例」。清黨的直接目標在打破武漢政權
武漢內部的反共，是出自地方軍人，獲得當地民眾的響應。首先是駐 宜昌的鄂軍師長夏斗寅，及四川的軍長楊森。第三十五軍軍長何鍵部許克 祥等人在武漢公開反共，七月，武漢地區進行分共，武漢衛戍司令李品仙 佔領全國總工會，九月寧、滬、漢再度合作，國民黨獲得整合。
第十二講 黃金十年或毀滅種子（1928-1937 年）
1.易勞逸，陳紅民譯，《流產的革命》（北京，中國青年出版社，1992）
※2.楊奎松，《西安事變新探》，（東大圖書，民國 86 年）1-2 章 3.趙中孚，〈編遣會議〉，教育部編，中華民國建國史，第三篇（台北，
國立編譯館，民國七十四年四月）
※4.李雲漢，＜九一八事變前後蔣總統的對日政策＞（師大學報，第 21 期，65 年 4 月）中國近代現代史論集第 26 編
5.易勞逸著，＜中日戰爭時期的國民黨中國＞《劍橋中華民國史》（中國 社會科學院，一九九四年）。第十一章。
6.陳慶，〈抗戰時期的國共關係〉，許倬雲，《抗戰勝利的代價》（聯經，
七十五年）
7.蔣永敬，＜日本南進與中國抗戰之危機及轉機＞（抗戰建國史研討會 論文集，中研院近史所，民國74 年 12 月）
※13.朱文原，＜宋氏兄妹與西安事變＞（西安事變六十週年學術研討會，
八十五）
14.蔣永敬，＜西安事變前張學良諫蔣的背景與經過＞（西安事變六十週 年學術研討會，八十五年）
15.史全生：《南京政府的建立》（巴比倫出版，1992 年）
17 卓文義：＜抗戰前中國法幣政策之探討＞同上，第 25 編。
*18.卓遵宏：＜國民政府與幣制改革＞《中華民國歷史與文化討論集》第 四冊（中華印刷廠，民國73 年）
19.呂士朋：＜訓政初期國民黨的憂患及其影響＞《中華民國建國八十年 學術討論集》第一冊（近代中國，民國80 年）
※傅虹霖，《張學良與西安事變》（時報文化，民國 78 年）第六章。
※蔣介石，《西安半月記》
蔣宋美齡，《西安事變回憶錄》
※陳進金，＜另一個中央：1930 年的擴大會議＞，《中華民國史專題論 文集第五屆討論會》，國史館，民國 89 年
※＜張學良西安事變反省錄＞《中國現代史論文暨史料選集》
魏德邁：1928 年到 1937 年是中國未有的黃金十年
易勞逸：國民黨在建立國民政府時，已出現若干問題，種下後來失去中國 毀滅的種子。
何柱國說張學良講義氣，重然諾，但太天真，考慮問題輕率。（何柱國：
＜憶張學良將軍＞《張學良的東北歲月》）
宋美齡：外國作者有視西安事變為一滑稽之喜劇者，余則視此為決定我國 命運最後一次革命正義之鬥爭也。（宋美齡：西安事變回憶錄）
編遣會議
1928 年 6 月 20 日，宋子文在上海主持召開全國經濟會議，會中提出
《剋期裁兵從事建設案》，該案提到現全國84 軍（272 個師），18 個獨立 旅，21 個獨立團，約 300 萬軍人。一年需約 6、7 億，全國收入約 4、5 億，
需要裁兵。7 月 11 日，蔣邀集馮玉祥、閻錫山、李宗仁、白崇禧、鹿鍾麟、吳 稚暉、朱培德等在北平開會，會後四個集團軍（蔣、馮、閻、李）總司令及 海軍總司令（陳紹寬代）共同簽署《軍事整理案》，此案由蔣所提，主要 內容：1.取消國民革命軍總司令、各集團軍和海軍司令職。由上述人員及參 謀總長、次長，加上3 至 5 名委員，組成全國編遣委員會，著手編遣軍隊。
2.選擇各集團軍中的精銳部隊，編為 50-60 個師。3.全國軍隊打破原建制，
統一編制，輪番易教，各集團軍的軍官分批調入中央軍校或派往國外訓練。
8 月 8 日，國民黨二屆五中全會，再次通過《整理軍事案》，要求軍政軍令 統一。12 月 11 日，國民政府特派何應欽為編遣委員會籌備主任，組織全 國編遣委員會，19 日，國民黨中央政治會議通過《全國編遣會議條例》。
26 日編遣會議預備會在南京召開，馮玉祥提出編遣的標準：強壯者編，
老弱者遣；有槍者編，無槍者遣；有訓練者編，無訓練者遣；有革命功績 者編，無革命功績者遣。蔣僅提：1、2 集團軍各編 12 師，3、4 集團軍各編 8 個師，雜牌軍編 8 個師。閻錫山較後到南京，摸清各方的態度後提出：
1、2 集團軍各編 10 個師；3、4 集團軍各編 8 個師，非正式軍隊編 6-8 個師，
6-8 個師由中央處理。
1929 年 1 月 1 日，國民革命軍編遣會議正式展開，胡、戴、孫、王寵惠、
吳、朱、宋、馮、閻、李等22 人參加，張學良派王樹常代表及其他列席者 26 人，會中各派爭吵不休。會議決設八個編遣區。1 月 12 日通過《國軍編遣委 員會條例》，正式成立以蔣兼委員長的編遣委員會，下設總務（李濟深任 主任）、編組部（馮）、遣置部（閻）、經理部（宋）負責各該區的軍隊編 遣工作，1 月 25 日閉幕。
中原大戰
地方軍系中李宗仁、白崇禧、馮玉祥、閻錫山、石友三、唐生智、張發奎 等人，對1929 年 1 月在南京召開的國軍編遣會議決議有關裁軍問題不滿，
認為蔣利用編遣軍隊的辦法來削弱和消滅異己。先是各軍系間的反蔣戰爭，
桂系首先發難，3 月蔣桂軍交戰，李宗仁、白崇禧回廣西後，和黃紹竑共 同策畫，打起『護黨救國軍』的旗號，李任總司令，蔣命陳銘樞、陳濟棠迎 李軍，7 月蔣桂戰爭告一段落。
1930 年春，馮和閻達成諒解，決定與桂系及各雜牌軍組成反蔣聯軍，
以閻錫山為陸海空軍總司令，馮、李為副總司令，劉驥為參謀長，桂軍為 第一方面軍由李統率，進兵湖南，西北軍為第二方面軍，馮統率，分頭向 徐州、武漢進攻。晉軍為第三方面軍，由閻統率，進攻南京。石友三為第四 方面軍，主攻滬寧。聯軍人數達七十萬人，4 月 1 日閻在太原宣誓就任總 司令。蔣也佈署，以韓復棨、劉峙、何成浚為一、二、三軍團總指揮。5 月 11
日起，開始大規模交戰，雙方主力部署在豫東、皖北和魯西的三角地帶，
主要戰場在中原地區，稱為「中原大戰」，雙方投入兵力約一百萬人，對 國家社會造成極大的損失。
擴大會議
編遣會議加深了軍人間的疑忌，國民黨內部的問題亦極紛歧，1928 年8 月，國民政府改組，汪兆銘因被排擠，11 月在上海成立「國民黨黨黨 務改組同志會」，以恢復1924 年國民黨改組的精神為旗幟，被稱為「改組 派」，反對召開三全會，因為除汪之外其餘無人當選中央執行委員。汪兆 銘領銜發表「否認三全大會宣言」，西山會議派雖在三全會中獲平反，但 也有人反對三全大會的結果，如謝持等，這些反對各有立場，但「反蔣」
成為共同的目標，軍事上地方實力派的軍人藉對編遣會議的不滿發動「中 原大戰」，中原大戰可說是「中央求統一」「地方反獨裁」的結果。政治上則 有1930 年 5 月的「中國國民黨中央黨部擴大會議」的召開。
國民黨第三次全國代表大會（1929 年 3 月）促成黨內相互敵視。由 於第三次代表皆指派，改組派嚴詞攻詆，汪派的陳公博、顧孟餘被開除黨 籍，汪受警告，改組派與南京公開決裂。汪以「護黨救國」為反蔣口號。中 原大戰是反蔣運動的大結合，軍事方面包括國民革命軍三各集團軍，黨務 方面，包括國民黨左派（改組派）、右派（西山會議派），以汪為黨的領 導，1929 年 9 月，汪派宣言，主由廣州選出的第二屆中央委員行使職權，
重開第三次全國代表大會，閻完全支持，因為西山會議派亦在上海選出第 二屆中央委員，向不承認改組派所說的第二屆中央委員，1930 年 3 月，
閻邀改組派陳公博、王法勤，西山派謝持、鄒魯，於北平開會，建議將 1、2、3 屆中央委員共組中央擴大會議。7 月三方妥協，改組派以廣州第二 屆中央執行委員會名義提議，西山派以上海第二屆中央執行委員會名義贊 同，由汪、閻、馮、李、謝、鄒等三十人宣言，將改組派、西山派及殷的主張 溶為一，指責蔣背叛黨義，篡竊政權，獨裁。1929 年 8 月 7 日，擴大會議 正式在北平成立。
隨後仍有許多中應與地方的爭論，廣州宣佈獨立。日本發動九一八事 變後，舉國人民憤慨，少數地方軍系以對日抗戰為藉口，公開反對中央。
1933 年五月馮玉祥自稱「民眾抗日同盟軍總司令」，通電攻擊政府；十一 月，十九路軍將領陳銘樞、蔡廷鍇等在福建成立「中華共和國人民政府」，
更改國號，廢國旗，標榜抗日，是為「閩變」；1936 年兩廣地區陳濟棠、
李宗仁等假抗日之名，組成「抗日救國軍」，率部北上，攻擊政府，是為
「兩廣事變」。
西安事變
中原大戰後，張學良頗受中央重用，畀以陸海空軍副司令，九一八事 變後，東北熱河相繼淪陷，張受社會輿論責備，不願再擁護蔣的「安內攘 外」方針，趁蔣委員長視察西安之際，1936 年 12 月 12 日發動「兵諫」，劫
持蔣委員長，南京中央緊急應變，討撫並用，張學良深悟中央確有抗日準 備，12 月 25 日親自護送蔣離開西安返回南京，是為「西安事變」。原因：
一、張學良及東北軍，1935 年 9 月，張被任命為西北剿總副總司令，
但損失三個師，蔣不令其補充：1.張對東北為日北佔領有責任感；2.東北 軍於入關後被減薪，心生不滿；3.東北軍思鄉情切，學生反日情緒高昂；
4.張受中共不斷蠱惑反蔣抗日的影響，張與親共人士高崇民（活路的編著 者）、杜重遠等有來往，其幕僚中不乏中共分子，一度申請加入中共，被 俄共所拒。張認為不抵抗罪名不應由其一人負擔。
二、西北軍楊虎城部份，1930 年蔣命楊為陜西省主席，1933 年楊堅決 主張武力抗日，被蔣免去主席職：1.長期以來剿共毫無成效，且損失慘重；
2.幕僚中有許多共黨員，受中共蠱惑；3.長期與中央不合。
三、中共因素：1.自長征以來與國軍對峙，損失慘重；2.1935 年 8 月 1 日的八一宣言中明白宣示統一戰線，希望藉此吸收大部份民眾的同情。中 共派人與張聯繫，張一度想加入共產黨，因俄共反對未如願。
12 月 17 日，張、楊邀周至西安，說明其態度，提出八項主張，當時國內 輿論大部份譴責張的行動，12 月 23-24 日宋子文、宋美齡與張、周、楊會 談，西北軍及東北軍堅持蔣必需書面簽訂保證，周希望端納從中作證。楊 並請閻錫山支持，閻派秘書長李金州至西安委婉拒絕，並斡旋南京西安之 間。（李代玲：＜閻錫山與西安事變＞《山西大學學報》第4 期、李雲漢：
《西安事變始末之研究》（近代中國，71）、李金洲：《西安事變親歷記》
（傳記文學，61）、孔祥熙：《西安事變回憶錄》（正中書局，50）
張釋放蔣之因
1.蔣宋美齡親自與張多次溝通，代蔣承擔一切；2.西安事變後全國輿論大 譁，蔣為全國唯一領導，如有不測反不利於抗日；3.中國共黨黨對於兵諫 蔣亦表關切，14 日即在莫斯科的社論中，提到蔣的領導應予肯定，張的 反動行為迫壞團結抗日，當天夜電示中共，表示西安事變對中共與蘇聯不 利，要求中共和平解決以避免日本有可乘之機；4.蔣答應改組政府，停止 剿共，對日態度較積極。5.中央決定不惜以武力解救蔣。
12 月 31 日審判，1937 年元旦被判十年徒刑，4 日，國府委員會赦免 張的罪。先被管束於南京，後移溪口，1946 年 11 月 2 日送來台灣，先在 草山，後移至新竹清泉。1954 年蔣去見他（17 年未見）
1961 年 9 月，批准其在北投蓋房子，張買一部汽車可以自由進出，
1964 年張與趙結婚，7 月份張寫「西安事變懺悔錄」刊於綜合月刊，1995 年至美國夏威夷定居，2001 年 10 月去世，葬於日人經營的公墓。
張的評述：一、喜好：溥杰認為他喜歡打高爾夫球不是興趣而是為了時髦。
（溥杰：＜和張學良相處的日子＞《張學良的東北歲月》）張喜歡跳舞；
還喜歡開車；喜好網球；吃的方面較喜歡麵食及西餐。喜好書畫，收藏甚 豐：如＜王大令法書真跡＞等。二、作事明快果斷，聰明而沒有智慧：講
義氣，重然諾，但太天真，考慮問題輕率。（何柱國：＜憶張學良將軍＞
《張學良的東北歲月》）張作霖被炸後，楊宇霆（督都掌東北兵工廠）、常 蔭槐（省長兼鐵路交通）握重權，並輕視他，1929 年 1 月張於老虎廳將 其處決。對外則宣稱二人阻撓東北與南京的和談、私用公款200 萬、暗結黨 徒。三、具愛國情懷：對日本有國仇家恨，雖曾以 50 萬元買通日本的政友 社，但始終堅持國家民族的立場。對於東北一直有一份使命感，晚年有如 勸他回去，他曾猶豫不決，後來深怕為中共所利用未能成行，對國家、家 鄉有一份遺憾。五、興學：1926 年在瀋陽建同澤中學、同澤女中，1928 年 北陵建東北大學，自任校長。主動與工人及學生打招呼寒暄。對人稱呼注 意禮節，稱于鳳至為大姐，稱趙為小妹，他不喜歡別人稱其為少帥。
西 安 半 月 記 蔣中正 十二月十二日
凌晨五時半，床上運動畢，正在披衣，忽聞行轅大門前有槍聲，立命侍衛 往視 ，未歸報，而第二槍又發；再遣第二人往探，此後槍聲連續不止，乃知東 北軍叛變 。蓋余此來僅攜便衣衛士及衛兵二十人，而行轅大門外之司警戒者，
即張之衛隊營也。少頃，侍衛官竺培基及施文彪來報「叛兵已蜂湧入內，本已衝 過第二橋內，被我等猛射抵禦，死傷甚多；叛兵知我內衛線已有防備，刻已略 退，請委員長從速離此。」竺、施等報告方畢，毛區隊長裕禮亦派傳令來報曰︰
「叛軍已衝入二門，但接後山哨兵所電話，稱該處並無異狀，亦未發現叛兵。」
余問︰「毛區隊長在何處？」答︰「區隊長正在前院第二橋前假山旁率隊抵抗，
速請委員長先登後山。」余問︰「叛兵如何形狀？」答曰︰「戴皮帽子，皆是東北 軍官兵。」此時余猶疑為一部之兵變，必係赤匪煽惑駐臨潼部隊暴動，而非漢卿 有整個之計畫。蓋如東北軍整個叛變，則必包圍行轅外牆之四周；今前垣以外，
尚無叛兵蹤跡，可知為局部之變亂。如余能超越山巔，待至天明，當無事矣。乃 攜侍衛官竺培基、施文彪與隨從蔣孝鎮，出登後山。經飛虹橋至東側後門，門扃 倉卒不得鑰，乃越牆而出。此牆離地僅丈許，不難跨越；但牆外下臨深溝，昏暗 中不覺失足，著地後疼痛不能行。約三分鐘後，勉強起行，不數十步，至一小廟 有衛兵守侯，扶掖以登。此山東隅並無山徑，而西行恐遇叛兵，故仍向東行進。
山嶺陡絕，攀援摸索而上。約半小時，將達山巔，擇稍平坦處席地小憩，命衛兵 向前巔偵察。少頃，四周槍聲大作，槍彈飛掠余身周圍而過，衛兵皆中彈死。余 乃知此身已在四面重圍之中，此決非局部之兵變，而為東北軍整個之叛亂；遂 亦不再作避免之計，決計仍回行轅，再作計較。乃隻身疾行下山。及至山腹，失 足陷入一巖穴中，荊棘叢生，纔可容身。此時身體已覺疲乏不堪，起而復仆者再 祇得就此暫息，以觀其變。時天已漸明，由穴中向外了望，見驪山下已滿布軍隊 旋聞山下行轅外機關槍與迫擊砲聲大作，約半小時許，知行轅衛兵尚在忠勇抵 抗而不肯屈服，故叛兵用砲進攻也。計此時當已九時許矣。自此即不聞槍聲。叛 部乃四出搜索，經過余所在之穴前後二次，均未為所發覺。忽聞距余二三丈外之 地，有與叛兵厲聲爭執者；察其聲，知為孝鎮。時叛部搜索益急。聞巖穴上叛兵
相語曰︰「此間有一服便衣者，或即為委員長也。」另一叛兵曰︰「姑先擊以一槍 再說。」又一叛兵呵止之曰︰「不要胡鬧！」余乃抗聲答曰︰「余即蔣委員長，爾 等不得無禮！如爾等以余為俘虜，則可將余立即槍殺，但不得稍加侮辱。」叛兵 稱不敢，向天空發槍者三，高呼︰「蔣委員長在此矣！」旋孫銘九營長來前，向 余長跪而泣，連言︰「請委員長下山。」余乃知圍攻行轅者，為張之衛隊第二營也 孫隨護下山，至華清池行轅前，余欲入內稍憩，見門內物件紛亂，尸體枕藉。孫 堅請余登車入西安，謂︰「委員長所居之室，已凌雜不可居，營長奉上官命，請 委員長入城。」余命孫︰「找爾之副司令來！」孫曰︰「副司令在西安相候。吾人非 敢對上官叛變，實對國事有所請求，將面陳於委員長，望委員長接納吾人之所 請。」余怒斥曰︰「叛逆狂謬至此！無多言，欲斃余，則速斃余可也！」孫與第一 Ｏ五師第二旅旅長唐君堯又向余敬禮，請登車入城。余欲見漢卿詢其究竟，遂登 車行。
孫銘九與唐君堯旅長既扶余登車，夾坐余之左右；另一副官坐車前，即張 漢卿親信之侍從譚海也。車向西安城直駛，經東關，遙見張漢卿之車，唐旅長 謂︰「副司令來矣！」即近，實非張，乃來傳令送余至何處者。唐旅長詢前坐之 譚副官︰「送委員長至何處？」副官答︰「新城大樓。」新城大樓者，即西安綏署 楊虎城所居。余聞而大疑︰以圍攻叛變者為東北軍，何乃送余至楊處？時車已近 東門，見守衛兵士均佩「十七路」臂章，余更為駭異。繼思昨晚約宴各將領，虎 城未到，必以先赴張宴，為張所紿，被其扣留。更念中央在西安之高級將領，必 為其一網打盡矣。頃所見佩「十七路」臂章之兵士，疑係張部將第十七路軍留西 安部隊繳械後，褫其軍衣而令東北軍服之，以掩人之耳目者。蓋虎城參加革命之 歷史甚久，亦為本黨之老同志，信其不致附和叛變也。既入城，唐君堯向余喟然 嘆曰︰「委員長鬢髮漸白較二年以前我等在廬山受訓時，蒼老多矣！國家實不能 一日無委員長！祇看西安城內之繁榮景況，與二年以前大不相同，非委員長主 持西北建設，曷克臻此？其望委員長善自珍重！」余未及答。十時，抵新城大樓 余既入綏署，未見虎城。移時，綏署之「特務營」營長宋文梅來，孫銘九以 護衛之責交付於宋而去。宋告余以︰「副司令請委員長在此休息，副司令不一時 即來。」余乃命覓張漢卿來見。約半小時後，張始來，對余執禮甚恭。余不為禮，
張垂手旁立。余問︰「今日事，爾事前知之乎？」答︰「不知。」余謂︰「爾既不知 情，應立即送余回京或至洛陽，則此事尚可收拾。」張謂︰「事變實不知情，但 我有意見欲向委員長陳述之。」余謂︰「爾尚稱余為委員長乎？既認余為上官，
則應遵余命令，送余回洛陽；否則汝為叛逆，余既為汝叛逆所俘，應即將余槍 殺，此外無其他可言也。」張謂︰「委員長如能聽從余等之意見，則當然遵委員 長之命令。」余斥之曰︰「爾今究自認為部下乎？抑敵人乎？如為部下，則應服 從命令送余回洛；如為敵人，則立斃余可耳！二者任汝擇一行之，他不必言；
即言，余亦不能聽也。」張遂自述其此次行動之動機，非叛變而為革命。余厲聲 叱止之曰︰「然則爾尚諉稱今日之叛變為不知乎？」張言︰「即是敵人，亦有談 判餘地。」余憤極，詰之曰︰「敵人尚有話可說乎？爾以余為何如人？余豈能屈
於叛逆與降服於敵人之劫持與威脅者？」張氣少餒，謂︰「此間事非余一人所能 作主，乃多數人共同之主張。余今發動此舉，當交人民公斷。倘國民贊同余等之 主張，則可證明余等乃代表全國之公意，委員長即可明余之主張為不謬，請委 員長退休，由我來幹；如輿論不贊同，則余應認錯，請委員長再出來收拾。余始 終自信為無負於委員長之教訓。現在請委員長息怒，徐徐考慮之。」余聞其「交人 民公斷」一語，乃知彼輩殺余之毒計，將假手於暴民之所為也。余乃怒詰之曰︰
「爾妄想國內民眾與輿論能贊同爾等叛亂乎？恐即爾等素所稱為『人民陣線』者 亦不至贊成爾今日之狂謬行動！爾自稱為 『革命』，叛逆亦可稱『革命』乎？陳 炯明何嘗不自稱為革命，天下人誰能信之？爾之部下即在此室之周圍，爾犯上 作亂如此，又將何以率屬，何以為人？爾能保爾之部下不效尤爾今日之所為者 以施於爾身乎？爾應回憶：四年以前，國人皆欲得爾而甘心，余代爾受過者不 知凡幾；以余之寬容庇護，爾尚可安然遠游海外。今日以後，茫茫大地，何處是 爾容身之所？爾真生無立足之處，死無葬身之地矣！尚不自悟，余實為汝危 之！」張聞言，頓時變色曰︰「爾尚如此倔強乎？」余反詰之曰︰「何謂倔強？余 為上官，汝為叛逆，國法軍紀對汝叛逆均應執行懲罰，況斥責乎？余身可死，
頭可斷，肢體可殘戮，而中華民族之人格與正氣不能不保持。余今日身在爾等叛 逆之手，余即代表整個民族四萬萬人之人格，人格苟有毀傷，民族即失其存在。
爾以余為威武所可屈而向汝叛逆降服乎？今日之事，爾有武器，我有正氣；我 雖無武器，須知正氣與喉舌即為余之武器。余必捍衛民族之人格，而求無愧為總 理之信徒，無負於革命之先烈，亦必無負於生我之天地父母與全國國民！爾小 子何知，乃妄想余為爾所威脅，而視余今日之正氣為倔強乎？爾如有勇氣，則 立時斃余；不然，則認錯悔罪，立時釋余。否則爾既不敢殺余，又不能釋余，則 爾將來更何以自處？余為爾計，應立即斃余，乃為上策。爾曷不決然殺余耶？」
彼聞言，低頭不語，神色沮喪。移時，問︰「爾真無考慮餘地乎？余去矣？」余 揮之曰︰「去休！」彼乃改容以請曰︰「移居余處何如？」余曰：「決不入敵人之 居。」彼又謂
：「在此不甚安全。」余答之曰︰「余不需汝保護！」彼坐而復立者數次，在旁窺 察余之神色態度。余閉目不理之。如此半小時，屢言︰「余欲去矣！」繼又坐，命 役人以食具來，請余進食。余謂︰「余生已五十年矣，今日使國家人民憂危至此 尚何顏再受人民汗血之供養而食國家之粟？況義不食敵人之食！」堅拒之。張仍 側立，甚久而不去。余問︰「邵主席何在？」彼答︰「亦在綏署前面。」並言︰「中 央諸將領均安全，毫無損害；唯錢慕尹以格拒變兵，被槍傷，然亦僅耳際略被 擦傷而已。」余命其請邵主席入見。彼乃命衛兵往覓邵，而仍旁立未行。
數分鐘後，邵主席力子來見，詢余起居畢，張即告退而出。余問邵︰「自省 府來乎？」邵曰︰「自綏署衛士隊隊長室來。頃錢慕尹亦在彼處。慕尹受槍傷，彈 由胸穿背而出，出血甚多，即將移地療傷矣。」其時，張雖退去，而宋營長仍侍 於門次。余兩次命宋退，且閉室門；宋未從，余自起闔之。宋遽舉足入內，謂︰
「請原諒！奉有命令，侍護左右，不敢闔戶也。」余知其為監視，亦遂置之。以向
所語張者約略告邵，並即起草一電稿致余妻，交宋營長轉張拍發。蓋自分以身為 革命殉，不能無遺言以告家屬。邵見余已決心犧牲，淒然有感，謂︰「委員長頃 所語張之二事，逆料回洛必不可能，加害亦決不敢；但曠日持久，或生他故。委 員長以一身繫國家之安危，應以安全為重。憶民十六年、二十年曾兩次辭職，但 均以黨國需要，不久復出，此次可否考慮及此？」余莊言告之曰︰「余信人太過 疏於戒備，使國家蒙受重大損失；回京以後，當然向中央引咎呈辭，並請嚴加 議處。但斷不能在部下劫持之形勢下，在西安表示辭職；即彼欲要挾余發布何種 命令，或簽認何種條件，余亦寧死必不受脅迫。余若稍事遷就，以求苟全性命，
將何以對四萬萬國民之付託耶？」邵聞言無語，見余衣薄，請加衣。余告以無需 宋營長進皮袍，亦拒之。侍役以早餐及餅乾進，揮去勿食。
西安事變回憶錄 蔣夫人宋美齡述
外國作者有視西安事變為一滑稽之喜劇者，余則視此為決定我國命運最後 一次革命正義之鬥爭也。蓋去年十二月十二日以後，半個月內，西安事變之經過 其情狀之複雜，決非中國既往一般稱兵作亂之叛變所可比擬；而其關於個際與 外交者，尤有特殊之形勢，倘處置失當，即釀成民國以來空前之戰禍。至其對於 內者，則包涵個人與全國各種複雜問題，且有最猛烈之爆炸性蓄積於其間。今欲 事後迴溯，表現其準確明瞭之事實，固非易事；苟勉為之，首應排除個人之情 感，以客觀的態度，分析各方面同時活躍之經過，方能窺得其真相之全豹。
余初聞余夫蔣委員長為西安叛兵劫持之訊，不啻睛天霹靂，震駭莫名。時適 在滬寓開會討論改組「全國航空建設會」事，財政部長孔祥熙得息，攜此惡耗來 余寓，謂：「西安發生兵變，委員長消息不明。」余雖鮑經憂思，聞孔氏言亦感 惶急。時西安有線、無線電報交通皆已斷絕，越數小時，仍不能得正確消息。然 讕語浮言，已傳播於全球，駭人者有之，不經者有之；群眾求知之心切，頗有 信以為真者，世界報紙，竟根據之而作大字之標題矣。
南京雖為首都，其在黑暗中摸索之狀況，不減上海。余偕孔部長及端納匆促 入都。時政府中人深受事變刺激，情態異常緊張。中央常務委員會及中央政治委 員會已於星期六深夜開會，決定辦法，立付執行；並將叛變首領張學良明令免 去軍事委員會委員及西北剿匪副司令職，交軍事委員會嚴辦。命令措詞，異常嚴 峻。京中已於是日晨接到西安發來之通電，署名者除張學良、楊虎城及其重要部 將外，復有在西安之中央官吏多人。電中列舉非難中央之事狀，皆足令人髮指者 並稱彼等曾「涕位諍諫，屢遭重斥」，故不得不「對介公為最後之諍諫，保其安 全，促其反省。」最後提出自命為「救國主張」之八項要求，希望南京當局「俯順 輿情，開誠採納，為國家將來開一線之生機。」至所列八項要求，則為：改組南 京政府；停止內戰；立即釋放在上海被捕之我國聯合會分子七人；釋放一切政 治犯；保障言論、出版、集會自由；開放民眾愛國運動；實行 總理遺囑；立即 召集全國救國會議。
此我等於十二月十三日（星期日）晨抵京時，京中緊張迫切之狀況也。此時 當余之前者，不僅為余夫一人生死之關係，實關係全民族最重大之問題，其變
化實易受熱情與狂想之激盪，而余本人復繫有嚴重個人之利害。第一念襲我心頭 余為婦人，世人必以為婦人當此境遇，必不能再作理智之探討；故余必力抑個 人感情，就全局加以考量。繼余復念，此事若處理得宜，必能得合乎常情之解決 余必堅持我主張，將一切措施納諸合理軌範之中。
中央諸要人，於真相全明瞭之前，遽於數小時內決定張學良之處罰，余殊 覺其措置太驟；而軍事方面復於此時，以立即動員軍隊討伐西安，毫無考量餘 地，認為其不容諉卸之責任，余更不能不臆斷其為非健全之行動。軍事上或有取 此步驟之必要，委員長或亦懸盼此步驟之實現，然余個人實未敢苟同。因此立下 決心，願竭我全力，以求不流血的和平與迅速之解決。是非得失，將付諸異日之 公論。是晨八時前，余即電張學良，告以端納擬即日飛西安。端納亦同時去電，
盼其即覆。余等到處搜索消息，而消息始終沉寂；週遭接觸者唯緊張之流露，形 形色色之猜測；輾轉傳佈，如飛沙。如雷震，諸凡捕風捉影之傳說，眩人欲迷。
時西安電線早已中斷，不特西安之真相無從探索，而亦無人能一究其事實發展 與結果何如也。
余迭向京中諸要人剴切陳述：於未得確實消息之前，務鎮定其態度，信任 民眾精神上之後援，勿採急遽之步驟。余主張：既未能確証西安將領別有企圖，
曷若信其言之由哀，一方面迅速搜尋其動機之真相。余曾作臆斷曰「或者彼等確 有不平之情緒，而自謂具有相當之理由。一部分國人若對中央懷抱不平，中央應 虛懷若谷，探索其不平之究竟，而盡力糾正之同為國人，苟有其他途徑可尋，
又何必求軍事解決也。」西安來電所提八項要求，余初未加以重視，當時一般人 亦多作如是觀。蓋張學良部以西北地瘠民貧，駐軍其間，早感不滿，故測其所提 政治條件，實祇備為移調豐腴省分談判時之藉口而已。主張討伐者或即因此而益 堅其主張歟？
是日晨，得張學良來電二通：一致孔部長，一致余者，皆經中途阻礙，延 攔已久。讀其致余之電，涉及 委員長，語多不遜。余初憤甚，繼念：安知此電 果為張所親筆簽發者，安知張非與其部下有隔閡者；即此電確為張所親發，又 安知張非在激昂情緒下措辭失檢耶？時端納西安之行，待張學良覆電尚未至，
為節省時間計，端納決於午後先飛浴陽，余恐或有需譯員處，派黃仁霖偕行。余 復請端納攜一函致委員長，函中述余深信吾夫一切措施，皆以民族利益為本，
余日夕為彼祈禱上帝，願彼寬懷。余復以長函致張學良，告以彼等此舉將使國家 前途受嚴重之打擊，余深信其鹵莽滅裂之舉動，初無斷送國脈陷害領袖之惡意，
應及時自拔，勿貽噬臍之悔。
端納於夜間由洛陽來長途電話，稱於日落時抵洛，彼處離西安雖祇餘一小 時半之飛行，然消息之沉寂，不減於南京。且言是日已有飛機三十餘架在西安上 空飛行示成，目的欲告諭叛軍洛陽飛機場仍在中央之手以張學良預令其駐洛直 接指揮之砲隊佔領機場之命令，其部下實未遵行也。端納復稱：彼不問張學良有 否覆電，決於明晨飛赴西安。余於是夜卒得張學良致端納電，歡迎其入陝，於是 端納所乘飛機中途被擊之顧慮，始得釋然矣。
時軍政部長已受命，在 委員長未回京前，執行指揮調遣全國軍隊之職權，
空軍亦歸其統轄。然余仍繼續進行「全國航空建設會」改組事宜，蓋不獨事務本 身之重要，未容諉卸；且努力從公，亦暫時可使身心得所寄託。聞左右偶語，竟 竊竊私議 委員長已不諱，且謂即倖存，亦無生還望諸人於面對時，未嘗不表 示同情與慰藉；然一轉間，即充滿悲觀之空氣，而全國斥責西安叛將之怒焰，
則已蓬勃不可抑止矣。然余個人於事變發動之初，即決心與劫持我丈夫之西安將 領作正義之周旋，任何犧牲，任何代價，皆所不顧；至咒詛謾罵，則非所願為。
蓋余深信唯誠摯與真理乃能建樹永久之基礎。此為余生平之信念，遇西安事變而 益堅。
當時局勢雖黑暗危殆，然余深感必有可以解決之途徑，故願中央諸公共信 之。因此反覆申述，請各自檢束與忍耐，勿使和平絕望；更請於推進討伐軍事之 前，先儘力求 委員長之出險。蓋戰事開始之後， 委員長即不為其親自統率之 陸空軍轟炸所誤中而喪生，亦將為怨恨暴戾之叛軍所殘害。不料此時余已陷入甲 冑森嚴與戰鬥意識瀰漫之重圍中矣。或有責委員長不應輕赴西安作此不必要之行 可免躬蹈危機者。余即告之曰：「委員長若欲不愧為委員長，無論在何時何地皆 應作冒險犧牲之準備。彼所朝夕縈心者為國家大計，更安有餘顧慮其個人之安全 策劃其安全老，實非 委員長分內之事，而為其部下及其左右義不容辭之責任。
彼為其幹部者，實應隨時隨地敬謹注意，策其萬全。如 委員長自抱其本身安全 之顧慮，又安足為全國領袖哉？」復有人言：「為維持國民政府威信計，應立即 進兵討伐。」余又告之曰：「今日國難至此，若無 委員長，即不能有任何統一 之政府。今舍 委員長外，更有孰能領導全國者乎？」當時群情激昂，主張紛雜 或言 委員長殆已不諱矣；或言國家存亡應重於個人之生命；更有人不明余所 主張之理由，詞色之間似謂「彼一婦人耳，僅知營救丈夫而已。」余乃詳告諸人 曰：「余雖為婦人，然余發言，絕非為營救丈夫之私意。倘 委員長之死，果足 為國家造福；則余必首先勸其犧牲。唯目前處置西安叛變，若遽張撻伐之師，逕 施轟炸，不獨使舉國所擁戴領袖之生命，陷於危殆，印陝西數千萬無辜良民，
亦重罹兵燹之災，且將使為國防而建設之國力，浪作犧牲。故為國家計，不得不 籲請諸公妥覓和平解決之途徑。願諸公深信我決非朝夕縈懷於丈夫安全之婦人。
今日此學，實抑制情緒，抓緊現實，乃以公民之資格，要求以最少之犧牲，為 國家與民眾解決此嚴重問題之癥結。倘余夫或余個人之犧牲可以為國家造絲毫福 利者，余必不假思索，力主犧牲。唯今日若遽用武力，確將危及委員長之生命；
而國難嚴重如今日，在余心目中，在全國民眾之想念中，委員長之安全，實與 國家上生命有不可分離之連繫，此余之所以主張必用和平方法以保証其安全也。
諸公今日，一面儘可作陣地之配備，唯須力誡勿開槍勿轟炸以啟釁；而一面當 乘此時機，努力營救 委員長出險。倘和平已至萬分絕望之時，再開始戰爭，亦 未為晚。凡余對此大局之觀察，以及余所貢獻解決之方策，事後必能証實其不謬 深信諸公雖與我觀感兩歧，而態度之誠摯則同；余今自信所取態度之不誤，必 將竭全力以求我主張之實現。謾罵不足以懾服叛徒，更不足以解決現局，幸諸公
深思之。」
余言既，復明告彼等即親自飛往西安。群議譁然，以為不可，反對之聲紛至 蓋當時謠傳，血與火充塞西安，該處已成赤色恐怖世界，而悲觀者更以為 委 員長即未死，亦難倖免。故向余進言時，不曰余此去決無收穫，即勸余勿作不必 要之犧牲；不曰余去被囚，徒令叛變者多一要狹我夫之憑藉，即曰最少我投身 作質，徒擴大事件之糾紛。悲戚、失望繞我四週，欲思索真理固難，欲堅持我信 仰更難。余雖未受悲觀者之影響，然亦不禁黯淡悽愴。
黃金十年的各項建設
1.金融及貨幣的改革
清末以來新式銀行慢慢取代傳統的「錢莊」與「票號」，民國十七年十 一月中央銀行正式成立於上海，確立該行為全國最高的金融機構；中國銀 行（前身為戶部銀行，後改為大清銀行）及交通銀行本為中央銀行成立之 前最大銀行，同年十月進行改組，同為政府特許的銀行，與政府的關係密 切。在政府的鼓勵下，新的商業銀行不斷增加，民國十六年五十七家，民 國二十三年增為一百三十八家，民國二十六年為協助農民改良生產等成立 農民銀行，中國、中央、交通、農民銀行，合稱四行，對民國的金融發展影 響甚大。
北京政府時期，主要流通的貨幣有銀元、銀兩、銀角、銅元等及各種 紙幣，地方銀行濫發貨幣情形嚴重。民國十七年十一月，改上海造幣廠為 中央造幣廠，統一鑄幣，有利國家推行貨幣政策。
民國二十一年成立「廢兩改元委員會」，次年三月，首先在上海實行 廢兩改元，四月全國實行廢兩改元，即廢除銀兩（如元寶、紋銀等）改用 銀元制，確立銀本位制，銀元具強制流通能力，統一全國的銀幣，國內匯 兌安定，有利國內工商業和對外貿易。此外集中銀幣鑄造權，以往銀兩時 代，寶銀鑄造不由政府，都由各地銀爐鑄銷，錢莊與外國銀行勾結，政府 的貨幣政策難以推行，自此銀兩流通，牟利的舊式錢莊急劇下降，新式銀 行的地位重要。
白銀本為清朝的中國主要貨幣，從十九世紀末，銀價滑落，中國苦 於金貴銀賤匯兌損失極大，久欲放棄用銀為幣的制度；民國二十二年之後 受到全球性經濟恐荒的影響，英、美、日本逐漸放棄金本位，貨幣貶值，
中國以銀本位為主，無法任意貶值，以致輸出困難，入超嚴重，二十四年 年十一月，實施法幣制度，發行統一貨幣，規定中國、中央、交通三銀行 的鈔票為法幣（加入農民銀行），其他銀行不得發行，雖然以白銀為主要 發行準備，但禁止銀元流通，外匯買賣不受限制，打破外國銀行的獨占，
有利於外匯的平穩、物價回升及金融安定。
2.整頓稅收
民國十七年七月國民政府畫定關稅、統稅（棉紗、麵粉、火柴、捲菸、
水泥五種貨物的出廠稅）、煙酒稅、印花稅等歸中央，田賦、營業稅、執照 稅歸各省。當時中央的收入以關稅、統稅、鹽稅為最大宗，民國二十年一月 起實施海關新稅則，除增加稅收之外，保障國內工業，清末以來海關總稅 務司人員，大部份由外國人擔任，此時期中國人比例增加。民國二十年也 公佈「統稅條例」，對於棉紗、麵粉、火柴、捲菸、水泥五項物品徵收貨物稅 一次收稅後貼上印花或取得許可就可通行全國。鹽稅方面經整頓後收入由 民國十八年的八千五百萬元，到二十五年增加為二億一千八百萬元，並於 民國二十六年設鹽稅總局，從外國人手中奪回權利。
3.交通建設
公路方面，交通部於民國十七年擬定全國公路建築計畫，以蘭州為 中心，預定十年內修築公路四萬餘公里，後因內戰因素未能完成，北伐成 功後到七七事變，公路總里程已達十萬餘公里，抗戰後建設建設的重心在 西南及西北，為取得與國外的聯絡，陸續修築滇緬路、中印路等五條幹線，
國內公路新築者有川滇東西路等，全國公路里程，迄三十四年底，計十三 萬三千餘里，全國公路網打抵完成。
鐵路方面，國民政府於北伐統一後設鐵道部，先後展築及新建的鐵 路有隴海線、粵漢線、浙贛線、同浦線以及滬杭甬等線，使中國的鐵路由北 伐前的八千公里，增為一萬三千公里。
航運方面，民國十年成立航空署，開啟航空事業，民用航空公司於 北伐完成統一之後陸續成立，如民國十九年「中國航空公司」（與美國拓 展公司合資）、民國二十年「歐亞航空公司」（與德國漢沙航空公司合資）、
二十二年「西南航空公司」（私人資本組成）、三十二年「中央航空公司」等 航線以南京、上海為中心，遍及各大城市，但當時的飛機大部份是小飛機，
載客量有限（一般都是五十人以下）。海運方面，國民政府積極建築港灣，
疏濬航道，整頓招商局。電信方面，以長途電話及無線電話發展最快，民 國二十二年交通部成立九省長途電話工程處，線路在十年間增加四千餘公 里，亦普遍設立無線電台，已有許多無線發報機。
4.農工業發展
民國二十二年五月成立「行政院農村復興委員會」，對農業問題進行 研究，陸續出版一些報告，七月擴充中央農業試驗所，聘請外國農業專家 來華指導研究工作，訓練農業技術人員，改良各種作物經品增加生產。工 業方面有幾個成就：大的工廠出現，民國二十一年中央製器製造廠、民國 二十二年中國酒精廠於上海成立，資本額均在千萬以上。工業技術方面也 逐漸改進，並獲得專利，民國二十五年由實業部核准專利產品有三十一種。
此外增加機械與工具的進口，不但工業生產指數增加，而且工業成長率有 升高的趨勢。
5.新生活運動
民國二十三年初，軍事委員會委員長蔣中正在南昌指揮剿共之際，鑑於社 會風氣萎靡，道德倫理敗壞，決定倡導新生活運動，要求國民以理、義、廉 恥的固有美德，作為生活食衣住行的規範；以整齊、清潔、簡單、樸素、迅 速、確實為實踐的原則，來掃除社會的惡習，培養民族的生機與正氣。自 此之後新生活運動從江西擴展到全國，對於改正習氣、端正社會風氣確有 其意義。
圍勦與長征
江西寧岡縣井岡山是紅軍建立的第一個根據地。國民黨清黨後中共書
記陳獨秀下台，由瞿秋白繼任，改採「暴動路線」，先後發動南昌暴動及 兩湖秋收等暴動，1927 年 10 月毛澤東率所部七百人前來和他們會和，中 原大戰後國民政府為澈底解決中共問題，發動共五次的圍剿行動，如下表：
經過 時間 負責人
第一次圍剿 19.12.19-20.1.3 魯滌平 第二次圍剿 20.4.1-20.5.31 何應欽 第三次圍剿 20.7.1-20.9.20 蔣中正 第四次圍剿 22.1.12-22.4.9 陳誠 第五次圍剿 22.10.17-23.10.14 蔣中正
第一次紅軍勝利的原因：一由於政治訓練有素，官兵一體；二由於民眾組 織嚴密，與紅軍通力合作；三由於關係紅軍的生死存亡，求生意志；四由 於戰略戰術靈活，處處主動；五由於戰場地形複雜，易於掩蔽。第二次國 軍受挫之因：1.所調部隊為北方，不習於江南生活，復鑑於前次進剿的覆 轍，心存畏縮；2.西路北路為北軍，與南軍不能合作，未積極參戰；3.指 揮不能統一，行動不能協同，敗不相救。前四次圍剿因戰略及日本侵華之 故，沒有顯著的效果，第五次圍剿採「三分軍事，七分政治」原則，同時 以碉堡群及公路網對蘇區構成嚴密的封鎖，使共軍放棄贛南基地，開始二 萬五千里的逃竄生涯（「長征」）。
第十三講 日本侵華
1.馬仲廉，《九一八到七七》（北京，中國青年，1985 年）
2.梁敬錞，《九一八事變史述》（台北，世界書局，1968）發生背景 3.薛光前，《八年對日抗戰中之國民政府》（台灣商務印書館，67）。
※4.林明德，〈日本軍國主義的形成–九一八事變的探討〉，中國近代現 代史論集，第二十六編，
※5.蔣永敬，〈從九一八事變到一二八事變中國對日政策之爭議〉，《抗戰 前十年國家建設史研討會論文集》，73 年 12 月。
6.周丹，〈九一八事變前中日謀和之努力〉，中華民國建國八十年學術討 論會論集，第二冊，民國八十年。
2.吳相湘，《第二次中日戰爭史》（台北，綜合月刊社，62 年五月）。
3.梁敬錞，《史迪威事變》（商務印書出版社，民國 61 年）
4.冷欣，《從參加抗戰到目睹日軍投降》（傳記文學，56 年）
5.郭榮趙，《中美戰時合作的悲劇》（台北，水牛出版社，68）。
6.許倬雲編，《抗戰勝利的代價》（台北，聯合報，77 年）
7.易勞逸著，＜中日戰爭時期的國民黨＞《劍橋中華民國史》（中國社會 科學院，一九九四年）。第十一章。
8.蔣永敬，〈論中共抗日統戰初期的抗日反蔣方針〉，《慶祝抗戰勝利五十 週年兩岸學術研討會》（台北，中國近代史學會，1995 年）
9.蔡國裕，〈美國調處國共關係之經過與檢討〉《中國近代現代史論集》，
第27 集
10.孫宅巍，《南京保衛戰》（台北）
※11. 章開沅，〈讓事時講話－貝德士眼中的南京大屠殺〉，《慶祝抗戰勝 利五十週年兩岸學術研討會》（中國近代史學會，1995 年）
12.劉鳳翰，＜日本侵華軍隊分析與研究＞（第三屆近百年中日關係學術 研討會，民國 84 年）
13.陳在俊，＜南京大屠殺史實之探究＞（紀念南京大屠殺六十週年學術 研討會，民國八十六年二月）
14.陳鵬仁，＜日本兵在中國屠殺的紀錄＞同上
15.貝德士，《南京大屠殺的歷史見證》（湖北人民出版社，1995 年）
16.孫宅巍，《一九三七年南京悲歌－日軍屠城錄》（台北先智，1995）
17.約翰拉貝著，劉海寧譯，《拉貝日記》（江蘇人民出版社，1997）
18.第二歷史檔案館《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檔案》（江蘇古籍，1994）
19.秦郁彥，《南京大屠殺真相》（香港商務印書館，1995 年）
※20.張純如，《被遺忘的大屠殺》（天下文化，86）第一章動機 曾根一夫：《悲憤、血淚－南京屠殺親歷記》（時事出版社，1988）
※26.王衛星：＜南京大屠殺時軍官兵心態探討＞《民國檔案》1997.4 21.李守孔，〈抗戰初期中共之輸誠與攘奪政權之陰謀〉，《抗戰建國史研
討會論文集，民國 74 年 12 月。
22.嚴錦，〈皖南新四軍叛變事件之經過〉，同上。
23.梁敬錞，〈赫爾利調停國共之經過〉中國近代現代史論集，27 編。
24.劉維開，《應變圖存－從九一八到七七》（國史館，民國 84 年）
25.陳安吉：＜南京大屠殺史研究的歷史回顧與今後的任務＞《民國檔案》
1997.4
蔣永敬〈新四軍事件的前因〉，《六十年來的中國近代史研究》（台北：中 研院近史所，民國 77 年 6 月）
李守孔，〈抗戰初期中共之輸誠與攘奪政權之陰謀〉，《抗戰建國史研討會 論文集，民國七十四年十二月。
「提起槍，赴前方，為國保邊疆，不怕死，寧可傷，衝鋒上戰場。要與 親朋重見面，凱歌高奏再還鄉」（劉雪庵曲「前線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