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專題研究計畫 成果報告
「哈甫色維來意斯得」與「巴爾比里安」: 近代中國國族
論述中的「半開/野蠻他者」建構想像
研究成果報告(精簡版)
計 畫 類 別 ： 個別型 計 畫 編 號 ： NSC 99-2410-H-004-104- 執 行 期 間 ： 99 年 08 月 01 日至 100 年 07 月 31 日 執 行 單 位 ： 國立政治大學歷史學系 計 畫 主 持 人 ： 楊瑞松 計畫參與人員： 碩士班研究生-兼任助理人員：&；#38972；芊曄 報 告 附 件 ： 國外研究心得報告 赴大陸地區研究心得報告 出席國際會議研究心得報告及發表論文 處 理 方 式 ： 本計畫可公開查詢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0 月 2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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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甫色維來意斯得」與「巴爾比里安」: 近代中國國族論述中的「半
開/野蠻他者」建構想像
2 （二）中英文摘要 本研究以探討近代中國國族意識中的「他者」建構過程的特色為主旨，特別是有關 所謂以「文明」和「野蠻」作為區別標準的意識，如何構成此國族意識的特徴。研究的焦 點以晚清的代表思想為出發點，我以鄒容的思想為例作為探討的對象，特別是他有關人種 論的思想淵源分析，以及他對於滿漢族族群之間的關係界定，另外也包含他如何界定西洋 的「文明國」。本研究不僅仔細釐清他人種思想和日本學者桑原騭藏以及梁啟超的人種理論 的密切關連，同時也指出他的人種論帶有強烈的親日反滿色彩，並且以西洋「文明」種族 作為漢族的典範。另一方面，他以西方文明國為師的想法，包含美國憲法，法國大革命精 神的典範，以合理化漢族起而推翻「野蠻民族」滿洲政權的正當性合和必要性。他既訴諸 漢族為黃帝所傳的「文明」種族的認同情感，但又不斷強調野蠻的滿洲人如何殘害漢人的 悲情歷史。從鄒容的思想，我們可以看到近代中國國族意識的強烈種族主義色彩，同時也 清楚地展現出所謂「文明」和「野蠻」的區隔意識在其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 關鍵詞：文明，野蠻，他者，鄒容
This research project aims to investigate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Other” in modern Chinese national consciousness, particularly in terms of how the criterion of “civilized” and “barbarian” constitutes the key feature of this national consciousness. The focus of my study is on the late Ch’ing period thoughts, such as the well-known ideas of Tsou Jung, especially his theory about race and its historical sources, his ideas about the difference between the Han race and the Manchus, and his ideas about the “civilized” western powers. I have clearly identify the close affinity between his theory of race and those of the Japanese scholar Kuwabara, Jitsuzo’s and Liang Ch’i-ch’ao’s. Besides, I have pointed out that his idea is strong pro-Japanese and anti-Manchus. And he admires very much the western “civilized” nations as paradigm for the Han people. On the other hand, his appreciation of the western paradigm as such as the USA Constitution, the spirit of the French Revolution, has been utilized to justify the legitimacy and necessity of his calling for the Han people to rebel against the “barbarian” Manchu regime. He appeal to the Yellow Emperor legend to define the Han people as “civilized” people, while repeatedly emphasizes the brutal history of how the Manchus have slaughtered the Han people. In light of Tsou’s ideas, we can find the strong racism embedded in Modern Chinese national consciousness. And the distinction between the “civilized” and “barbarian” clearly plays an important role in the construction of modern national identity.
( ) 本研究計畫之所以選定 和 ，作為考察近代中國 國族建構的「他者們」的主角，源自於重新反思以下的歷史文獻： 西元 1878 年 3 月 5 日(光緒四年二月二日)，大清帝國首任駐英欽差大臣郭嵩燾，在其日 記上記載了一段後來經常被引述的評論:： 郭嵩燾這一段短短的評論，有多處令人值得玩味的地方。首先，所謂「 」 (civilized)在當時尚未以「文明」一詞加以翻譯，同樣地所謂「 」(barbarian)一詞 也尚未以「野蠻」一詞表述。僅管如此，郭嵩燾對於這些新名詞(包含所謂哈甫色維來意斯 得)意涵，卻似乎不陌生。他分別以「有教化」來理解「 」、並以「無教化」 定義「 」，亦即中國傳統天下秩序中的「夷狄」之人(「猶中國夷狄之稱也」)。 更重要的是，他進一步地以熟悉的華夏(有教化)v.s.夷狄(無教化／巴爾比里安)的中國傳統天 下秩序觀，和他所意識到的當代西洋人，以歐洲文明為中心的世界秩序觀相比擬，並且從 而得到歐洲各國目前「視中國，亦猶三代盛時之視夷狄也」的結論。換言之，儘管郭嵩燾 感受到中國在此歐洲中心觀的天下秩序中，有「華夷異位」的危機感。但是很顯然地，他 並未質疑這種具有明顯尊卑意識的天下觀的正當性；這樣的態度和二十世紀後，許多思想 家在非西方國家去殖民運動（decolonization）的風潮下，紛紛起而反思抨擊此種歐洲中心 的世界觀的歷史發展可謂大異其趣(Chakrabarty，2000)。 另一方面，郭嵩燾在結論中，感嘆中國已被西洋人視為是居於「夷」的地位，但 是這樣的結論和他先前的陳述卻有矛盾之處。因為他先前表明，中國、土耳其和波斯是屬 於「 」(half-civilized)（亦即一半有教化，一半無教化）的中階地位，而 非是完全無教化的「 」(或是所謂夷狄)的位置。換言之，當郭嵩燾以歐洲中心 的世界秩序觀描述中國的地位時，中國是處於中間的位置；但是有趣的是，當他以傳統中 國的天下觀來比擬歐洲中心的世界秩序觀時，卻有意或無意地將中國，推向了和文明位置 相對的野蠻位置，亦即夷狄的位階。 郭嵩燾如何定位中國在歐洲文明中心的新世界秩序的位置，以及他的困惑及憂心和感 嘆，卻引發我極大的好奇心。首先，郭嵩燾對於中國在新世界秩序下，到底是處於所謂半 文明／半野蠻(亦即所謂半開)的位置，還是處於「夷狄」(亦即野蠻)的位階，可謂留下一個
4 模糊的答案。他並未意識到他自己論述前後邏輯上的矛盾，也並未表明他本身是否認可， 以西方文明為中心的世界秩序觀(儘管他承認「 」，也並未因 此表明全然贊同歐人視中國為夷狄的觀點)。但是他對中國在此新世界秩序下的模糊定位 (是野蠻人的國度？還是僅次歐洲文明國的半開國度？)，卻可謂是日後許許多多近代中國 知識分子，從十九世紀下半葉面對於此新世界秩序時，在自我定位和自我認知上，呈現種 種錯亂矛盾現象的縮影。 再者，更值得注意的是，他在文末的感嘆「 」， 則顯現出他真正的焦慮，乃在於和他同時代的廣大的中國菁英階層，尚未真正體會到這種 「華夷異位」的新天下秩序的強勢力量，因而無法有效地回應來自西方的挑戰。然而，歷 史的快速演變，可謂清除了他的這一項焦慮：如眾所知，到了十九世紀末期，尤其是甲午 戰爭後，西方各國作為所謂「文明國」的典範，可謂已是中國知識界的共識。在晚清各類 的公共論述報章雜誌上，作為歐美強國的代名詞之「文明國」字眼，幾乎是觸目所及無所 不在。但是中國的位置呢？雖然以所謂「半開」或「半文半野」的字眼，亦即郭嵩燾所謂 的「 」，來定位中國和中國人的說法時有所聞，但是在一些較激烈的論述 中，以「老大帝國」、「病夫」、甚至「野蠻賤種」字眼，形容中國和中國人的說法卻是司空 見慣的手法，從而強化危機意識和改革的迫切性。例如當康有為在論述反纏足的正當性時， 即是將纏足和鴉片吸食等現象，和所謂「野蠻」相連結。 然而，問題是這些不惜將中國和中國人，貶抑甚至辱駡成為「野蠻賤種」的論述，果 真為代表晚清時期中國國族的自我定位嗎？尤其是，當這些極端負面的論述，往往是以「文 明」的西方人作為對比的「他者」時，他們真正認同中國是處於「 」(野蠻/夷狄) 的位階嗎？抑或這些論述，只是出於「愛之深，責之切」的情緒用語，其主要的目的是運 用一些極端負面的形象，藉以激發覺醒其他中國人改革的決心呢？要如何回答思考這些疑 點，或許梁啟超的一段有關文明／野蠻的論述，提供了一個切入的視角。梁啟超在評論中 國之人，有關法律之學養遠遠不如西方人時，認為他所處的時代之中國： ( 1896) 相較於郭嵩燾關於文明野蠻之別，和中國的新位階論述的瞹眛性，梁啟超首先相當明 確地承認，以西洋文明為最高典範的新世界秩序，並且也在前半段的論述中，以中國／西 方文明發展存有巨大落差之理由，合理化西洋人視中國為三等野番(蠻)之國家，甚至進而 消滅中國人的論述和行動。如果我們單是著眼於此前半段論述，則梁啟超可謂完全接受了， 以西方人為典範的世界秩序，並且已經以「野蠻人」自居。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在下半 段的論述中，梁啟超以進步史觀的框架，將「文明」和「野蠻」兩個符號，從原先分別是 代表，在歷史進程中的最高點和起點之絶對固定範疇(fixed category)，擴充成為描述定位兩 個在文明歷史進程中，屬於不同位階之國家/人群間，相對位階關係的形容詞。在此種多種
相對關係的交叉定位下，雖然梁啟超並未使用「半開」的字眼，但是已實質上定位中國， 是處於西方文明國和野蠻的低賤人種之間的中間位置。 姑且不論梁啟超對於中國，在文明發展史上的位階定位是否合宜，梁啟超藉由中國和 不同「他者」的相對關係，來說明界定位中國的論述手法，對於本研究計畫所設定的主題， 可謂具有相當重要的啟發性。在我先前有關近代中國國族論述的研究中，主要是聚焦於各 種國族論述，其是如何運用各類符號(病夫、黃禍、睡獅、黃河)，轉化它們的意涵以形塑 近代中國國族認同；然而誠如 Edward Said 所指出，任何一個群體之認同(identity)的建構論 述，必定包含了對於其所認定的「他者們」(others)的建構想像；而這些他者們也會經歷不 斷被「我者」再詮釋的過程，以便於持續維持區分「我者」和「他者們」之間的差異性(Said， 〈Afterword〉，1994)。換言之，關於國族建構想像議題的研究視野，我們不僅需要了解哪 些重要的因子被動員挪用，成為建構自我認同過程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亦需要分析在此種 建構的過程中，作為關係性存在的「他者們」，如何被建構想像(亦即經過不斷的「他者化」 (othering)的現象)，進而成為國族自我認同的重要成分。 無疑地，西方國家／西方人，在過往關於近代中國「他者」議題的研究上佔有顯著地 位。如果我們能夠放寬研究視野，仔細檢視過往忽略的文獻資料，則可以發現，在晚清的 國族建構論述想像過程中的「他者們」，西方誠然是不可或缺的要角，卻絶非是唯一的「他 者」。近代中國族認同建構的過程，實際上包含了許多「非西方」的要素。換言之，如果要 更深入了解，近代中國國族認同課題的複雜面向，以及更精確地分析，近代中國國族認同 的建構的獨特性，關於許多「非西方」的「他者們」如何被再現(represented)，如何被「他 者化」於近代中國的國族論述的分析研究，實為非常重要的研究工作。而且也唯有如此， 才能跨越過往以上述「中西比較」的詮譯框架，進而以多面相的脈絡，來理解近代中國國 族的建構想像。 本研究選定鄒容關於「我族」與「他者」的界定為主要相關論述，尤其是人種論方 面的想法，做為考察的重點。同時，本文也借鏡沙培德關於晚清革命論述中的情緒面向議 題的探討，希望能進一步分析瞭解鄒容如何從歷史記憶建構的角度，透過打造共同體的「新 仇舊恨」，亦即「受害者故事」(victimization narrative)的歷史記憶，以達成其共同體想像和 集體動員的目的。我謹希望透過此一簡短的分析工作，能夠對於晚清思想的複雜面向有更 進一步的理解和掌握。鄒容在人種論上的論述邏輯上，呈現出一些錯置的現象。因為事實 上，除了上述來自梁啟超方面的論述外，在鄒容有關人種分類論述的區分架構和描述的文 字敍述上，我們也可以幾乎斷定鄒容的人種分類構想基本上是依據當時日本學者桑原騭藏 的人種理論而成（見附表二的對照表）。也正因為如此，鄒容在文字上關於人種的分類，卻 和他自己所提供的人種圖出現不一致的現象（前者源自桑原騭藏，後者出自梁啟超）。但是 值得注意的是，雖然如此，鄒容在人種分類上和相關的評論上，可謂「動了手腳」，並非一 成不變地借用桑原的人種理論，而比較是挪用了桑原的理論，來強化鄒容他自己原本的一 些人種區分法和評價。 首先，關於亞細亞黃種人內部族群的分類架構上，雖然鄒容依循桑原的基本架構，界 定其下有所謂中國人種和西伯利亞人種兩大類別，而中國人種項下有三大族（漢族、西藏 族、中國交趾族/交趾支那族）；但是鄒容卻把桑原獨立列於西伯利亞人種底下四大族之一
6 的日本族取消掉，而以所謂「朝鮮、日本亦為我漢族所蕃殖」新說法，將日本人轉移納入 中國人種底下的漢族項下。如此一來，原先在桑原的西伯利亞人種項下的主要四族（日本 族、通古斯族、蒙古族、土耳其族）分類形態，在《革命軍》中，硬是少掉了日本族，而 僅有其他三族構成西伯利亞族。換言之，在桑原的原先架構下，日本族被界定為「從朝鮮 半島之南部，蕃殖於日本。朝鮮之韓族蓋屬之」的人種，和另外一支包含建立「當今清朝」 之族的「通古斯族」同屬生活於東亞之北和北亜的西伯利亞人種。但是在鄒容的筆下，原 先和通古斯族中的滿洲人同屬西伯利亞人種的日本族，反而成為漢族的衍生族群。 《革命軍》之所以能成為最具代表性的革命文宣，正在於將這兩個主題交互搭配形成論述 上的張力，引發讀者的強烈認同情感；更有甚者，鄒容除了在這兩個主題下論述漢族和滿 族的不可共容性外（ ，又安排了相對於漢族而言， 可謂是一個曖昧身份的他者（西方列強/外來惡魔/文明國）。這個複雜的「三角關係」可謂 是鄒容關於當代漢族/中國人的認同形塑中的「他者建構」之特色。 首先，滿漢之間的不可共容性和絶對的敵對關係，無疑是《革命軍》中相當鮮明一致 的立場。雖然鄒容基於共和革命的立場，也對於清以前，秦以後的政治局面採取批判的立 場，例如他也宣稱「 」、「 」。他認為漢人在遭受異族統治之前，實際上已飽受 專制政體之害。但是他對於他所處處宣揚的優秀「皇漢人種」何以淪於今日他所謂「 」的原因，則幾乎完全歸罪於漢人受滿洲人異族統治之結果。他列舉滿洲人 的重大罪行包含：清初之際的大規模屠殺（尤其以《揚州十日記》所載為代表）、大興文字 獄、強迫漢人薙髮接受野蠻習俗、政治權力分配上獨厚滿人。在鄒容的「理想」漢族歷史 發展過程中，若非「滿洲」賤種的野蠻統治，中國則早已成為如同西方列強般的強國： 事實上，關於上述鄒容對於漢人如何遭受滿洲人嚴重迫害和奴化的種種革命宣傳控訴，前 述日本學者桑原騭藏曾在一百年前，亦即辛亥革命剛結束後，針對這些在革命文宣中屢見 不觧的指控，提出一些有趣的觀點。在有關漢人指控滿人殘暴屠殺，以及嚴行薙髮令的指 控上，桑原雖然認為這些指控有誇大的嫌疑，並且缺乏和歷史上其他類似事件的比較視角， 但他基本上同情漢人針對這些屠殺和壓迫事件有強烈的情緒反彈現象。可是，有關於所謂 政治權力分配上是全由滿人壟斷而漢人淪為奴隸的指控，桑原則認為和事實大有出入。他 認為清統治期間滿漢政治勢力的分配，遠比先前的異族政府（例如：元朝）公平許多，特 別在同治中興後，內政外交的大權大半已由漢官僚所掌控。因此，以「主奴」的關係界定
滿漢之間的政治權力分配情況並不符合事實。
然而，正如同 19 世紀法國思想家 Earnest Renan 關於國族共同體想像的特色的觀察中 所言，集體受害意識的建構往往是此過程中最具有團結人心的功效：“I spoke just now of ‘having suffered together’ and, indeed, suffering in common unifies more than joy does. Where national memories are concerned, griefs are of more value than triumphs, for they impose duties, and require a common effort.”。而鄒容對於漢族如何因為遭受滿族的種種侵略壓迫而沈淪 的強烈控訴，可謂是上述 Renan 的觀點的具體實踐。它們的情緒上的感染作用，可謂是建 基於選擇性的歷史記憶和特定觀點之歷史解釋。而更重要的是，從鄒容的這些思維邏輯中， 我們可以意識到如同 Peter Zarrow 所指出的「尋找代罪羔羊」的移情作用，的確在眾多激 烈排滿的革命論述中扮演重要角色。換言之，在清中國面對西方強勢文明的壓力下，漢人 因為政治軍事挫敗所引發的種種失望、羞辱情感，從「妖魔化」代表當權的滿洲族群的情 緒發洩上得到一定程度的紓解。它合理化了任何革命過程中的可能暴力行為（如鄒容所宣 揚之「 」），因為滿洲人 乃是當時的漢族人的「邪魔替身」(monstrous double)，是漢人必須經過儀式化將其去除的 過程（血淋淋的革命過程）後，才能重新和漢人的原本神聖傳統相連結（黃帝之子孫，神 明之冑裔）。當然，漢族也藉由此種「他者化」(othering)滿洲人的過程中，配合理想化的「過 去原有之偉大漢人傳統」漢人的論述想像，強化了當代漢族做為一命運共同體的認同意識。 從學術研究和思想文化中的探究角度而言，鄒容的《革命軍》可謂只是出自於一位熱 血青年的未成熟之作，其中所提到的思想觀點大多缺乏原創性，甚至有明顯的轉借拼貼之 斧鑿痕跡。以本文所分析的有關人種論部分為例，鄒容的理論依據幾乎全部是出於綜合日 本學者桑原騭藏和梁啟超相關的論述而成。但是鄒容在挪用其他思想家的過程中並未照單 全收，除了有意地刪減若干論點外，其論述的主要用意仍是要明確界定所謂漢族和滿洲人 的敵我分明界線。然而，也正因為如此，對於許多閱讀《革命軍》的讀者而言，它的最大 吸引人之處正是其鮮明的排滿言論和仇滿意識。雖然針對滿洲人的復仇主義很快地在革命 後退出歷史舞台，大規模血腥的種族屠殺也並未發生，可是以「黃帝」為核心的血緣同胞 的國族想像，配合建構殘暴凶狠的「他者」的思維模式，尤其是以「受害者故事」的歷史 記憶所形塑之國族共同體想像模式（亦即如同《革命軍》的國族論述所展示的主要特色）， 可謂對於日後近代中國共同體的想像有持續性的影響力。對於這項可謂晚清國族想像的歷 史傳承(historical legacy)的反思和分析，也無疑是近代中國思想文化史研究的一項重大挑 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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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計畫的主要目的為探討近代中國國族意識中關於「他者」的建構過程中各項相關特色。 計畫進行期間完成兩篇會議論文，其中於上海師範大學所發表之的〈打造共同體的新仇舊恨： 鄒容國族論述中的「他者建構」〉之修訂本送交《政大歷史學報》審查中。本文選定鄒容關於 「我族」與「他者」的界定為主的相關論述，尤其是人種論方面的想法做為考察的重點，探 討鄒容如何界定他心目中的「我族」，亦即所謂「皇漢族」和其他族群的關係。運用跨文本分 析的方法，本文清楚地剖析鄒容如何挪用和混雜日本學者桑原騭藏和梁啟超的人種理論，因 而形成其人種論的基礎。同時，本文進一步分析瞭解鄒容如何從歷史記憶建構的角度，透過 打造共同體的「新仇舊恨」，亦即「受害者故事」(victimization narrative)的歷史記憶，以達成 其共同體想像和集體動員的目的。此種共同體想像模式，可謂對於日後近代中國共同體的想 像有持續性的影響力。對於這項可謂晚清國族想像的歷史傳承(historical legacy)的反思和分 析，也無疑是近代中國思想文化史研究的一項重大挑戰。「哈甫色維來意斯得」與「巴爾比里安」: 近代中國國族論述中 的「半開/野蠻他者」建構想像
此行前往日本京都地區（04/04-04/11）的主要目的是為有關撰寫以鄒容為 主題的會議論文蒐集材料。 此篇論文為五月中發表於上海師範大學有關鄒容的 「他者建構」的議題。拜會的學者為京都大學人文科學院的石川禎浩教授、小野 寺史郞教授、以及立命館大學的唐澤靖彥教授。在京都大學期間，和石川教授的 意見交換有豐碩的成果。他特別提供有關鄒容思想中的日本思想淵源的線索，尤 其是鄒容關於人種論的基本架構基本上是依據當時日本學者桑原騭藏的人種理 論而成。 依據此條寶貴線索，我得以仔細利用京都大學圖書館有關桑原騭藏的著作， 細究其有關人種論的看法，以及他對於中國上古史，尤其是黃帝傳說的部分。比 對他和鄒容二者之間的理論異同。首先，關於亞細亞黃種人內部族群的分類架構 上，雖然鄒容依循桑原的基本架構，界定其下有所謂中國人種和西伯利亞人種兩 大類別，而中國人種項下有三大族（漢族、西藏族、中國交趾族/交趾支那族）； 但是鄒容卻把桑原獨立列於西伯利亞人種底下四大族之一的日本族取消掉，而以 所謂「朝鮮、日本亦為我漢族所蕃殖」新說法，將日本人轉移納入中國人種底下 的漢族項下。如此一來，原先在桑原的西伯利亞人種項下的主要四族（日本族、 通古斯族、蒙古族、土耳其族）分類形態，在《革命軍》中，硬是少掉了日本族， 而僅有其他三族構成西伯利亞族。換言之，在桑原的原先架構下，日本族被界定 為「從朝鮮半島之南部，蕃殖於日本。朝鮮之韓族蓋屬之」的人種，和另外一支 包含建立「當今清朝」之族的「通古斯族」同屬生活於東亞之北和北亜的西伯利 亞人種。但是在鄒容的筆下，原先和通古斯族中的滿洲人同屬西伯利亞人種的日 本族，反而成為漢族的衍生族群。 由於過往關於鄒容思想的研究，並未深究其思想的日本淵源。我此次日本之 行的研究所得促使我得以從新的研究視角切入，所以對於鄒容的人種論方面的解 析能夠有突破過往之既有成果。此外，小野寺史郞教授關於近代中國國族論述和 儀式符號的研究也對我的研究有相當大的助益。我除了和他有充分機會交換意見 外，並也從而了解目前日本學界有關此課題研究的新動向。 此行另一重點為拜訪立命館大學的唐澤靖彥教授。經由唐澤教授的引介，我 得以閱讀該校館藏的日本二十世紀初期的期刊之微卷資料。對於蒐集當時日本方 面有關人種論方面的資料有許多豐富的成果。對於我的研究，尤其是上述後來發 表於上海的論文有相當大的助益。也希望日後日後能夠再有機會多多挖掘日本方 面相關的資料。
「哈甫色維來意斯得」與「巴爾比里安」: 近代中國國族論述中 的「半開/野蠻他者」建構想像
此次赴上海的主要目的是在上海復旦大學光華樓西主樓 1901 會議室主講 「從顏元到‘東亞病夫’：認同危機與國族論述想像」的學術演講(2011 年 5 月 24 日下午 15:00—17:00)。我首先闡述了將“顏元”與“東亞病夫”聯繫在一起的 原因。兩者議題存在連貫性在於：顏元作為生活於明末清初的個體，34 歲時的 際遇遭致其血緣身份的戲劇性揭發，身份認同的危機促使他重新審視過往所深信 不疑的真理，從而對朱子學進行了再認識與批判；顏元作為個體的認同危機與清 末以降國人對於整個國族作為集體的認同危機具有相似性，而顏元出於對集體身 體的焦慮，展開的關於身體之學（兵學）的論述，在這種論述被“發現”、顏元 地位得以提升的 19 世紀末 20 世紀初，與國人所謂的“尚武精神”又得以連結。 由此，我進一步切入本次演講的核心，探討了在近代關於身體文化和國族 論述中的“東亞病夫”的含義。在西方的公共論述中，“Sick Man”（病夫）最 初是用以形容奧斯曼土耳其，甲午戰後，這個詞用來指稱中國。此後“病夫”在 中國境內轉譯、生成、轉化，從而變為“描述個人身體病弱的情況”的含義，成 為中國人用來進行“自我東方化”想像與重塑“新民”的有力符號與歷史情結。 尤其是以梁啟超的相關學說最具有代表性，而這種經過“操弄”後落實到國民身 體孱弱亟需改造的言說，與實際上西方對於中國人強悍體質的論述，呈現出了兩 種吊詭的圖景。 演講結束後我還播放了一段 70 年代老版的《精武門》片段與《霍 元甲》的片頭，並與在座的師生就中國人的“東亞病夫”情結、顏元的思想、從 黃禍論到“中國威脅論”轉變的意識形態因素等問題展開交流互動。 結束此次演講後，我在復旦大學歷史系的引介下，參觀歷史系的各項研究 成果和出版品。其中有關近代中國文化史研究方法的回顧（《新文化史與中國近 代史研究》，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和我的研究相關，其中的諸多討論 也極有參考價值。此外，我也繼續前往上海圖書館蒐集資料，特別是有關上海地 區在近代接受西方文化衝擊方面的材料，例如關於租界和華界二者公共衛生議題 探討的論述。這些資料對於我目前研究近代中國的自我言詮有相當大的助益。
「哈甫色維來意斯得」與「巴爾比里安」: 近代中國國族論述中 的「半開/野蠻他者」建構想像
辛亥革命與中國傳統思想
打造共同體的新仇舊恨：鄒容國族論述中的「他者
建構」
“辛亥革命与中国传统思想”
国际学术研讨会邀请函
杨瑞松 先生： 2011 年是辛亥革命百年纪念。为了纪念这次伟大的革命，上海师范大学中国传 统思想研究所（上海市人文社科重点基地）定于 2011 年 5 月 21 日（报到）至 24 日（离会），在上海师范大学主办“辛亥革命与中国传统思想”国际学术研讨会， 正式代表 30 人左右。 研讨会所称的“辛亥革命”，即“辛亥革命时期”，大体指 1900 年至 1917 年这 一时段。会议的议题主要有以下方面： 1、辛亥革命期间思想家（如孙中山、章太炎、蔡元培、康有为、梁启超、邹 容、陈天华、朱执信、宋教仁、刘师培等）与中国传统思想的关系； 2、辛亥革命期间社会思潮（如进化论、社会主义、民族主义、自由主义、批 孔反儒等）与中国传统思想的关系； 3、辛亥革命期间对中国传统思想的研究（如王国维、章太炎、蔡元培、刘师 培、谢无量等）以及相关学科的建立。 素仰您对辛亥革命时期的思想有深入研究，祈盼能提交相关论文，出席研讨会， 发表宝贵见解！会议时间共 4 天（一天半学术讨论，半天参观上海世博会中国馆， 报到和离会各一天）。会议承担与会学者的膳食费、参观费、住宿费。 会议由上海师范大学中国传统思想研究所所长陈卫平教授负责筹备。具体联系 人：上海师范大学中国传统思想研究所宋佩玉老师，电话：021－64321656（O） 15900922136，电子邮件：[email protected]，邮局来信请寄上海桂林路 100 号上海师范大学中国传统思想研究所，宋佩玉收，邮政编码：200234。 预邀函的回执，请在 2011 年 3 月底前用电子邮件或书面信函寄给宋佩玉老师； 论文全文，请在 5 月 10 日前以电子稿的形式寄至宋佩玉老师电子信箱。 此致 研安！ 上海师范大学中国传统思想研究所 2011 年 2 月邀请函回执（2011 年 3 月底前回复）
姓 名 楊瑞松 职 称 副教授 单 位 國立政治大學歷史系(台灣) 是否与会 是 通信地址 邮编 106 台灣台北市大安區安居街 25 號 2 樓 电 话 02-23779753 手 机 电子信箱 [email protected] 论文选题 打造共同體的新仇舊恨: 鄒容國族論述中的「他者建構」 传 真心得報告 2011 年 5 月 22，23 日，中國上海市哲學學會和上海師範大學中國傳統思想 研究所共同舉辦了“辛亥革命與中國傳統思想”國際學術研討會。會議共收到 30 餘篇論文，論文作者來自國立臺灣大學、國立政治大學、英國倫敦國王學院、 美國雷德蘭茲大學、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日本津田塾大學、北京大學等各國學 術單位.。《華南師範大學學報》、《上海師範大學學報》、《現代哲學》、《學術界》、 《學術月刊》等刊物的編輯也參加了會議。以往對辛亥革命的思想史研究較多關 注其對西方現代思想尤其是的汲取，本次會議則側重其與中國傳統思想的聯繫， 即辛亥革命時期（大體是指 1900 年至 1917 年這一時段）的思潮、觀念、人物、 學術與中國傳統思想的聯繫。 民族主義在辛亥革命的過程中發揮了巨大的作用。民族主義的確立既來自當 時思想家的建構，又來自于對傳統相關思想的復活。這兩方面都在會議上得到了 關注。我的論文以鄒容《革命軍》中關於“我族”與“他者”的界定、尤其是人 種論方面的探討為主要相關論述，試圖分析鄒容如何從歷史建構的角度，通過打 造共同體的新仇舊恨的歷史記憶，以達成其共同體想像和集體動員的目的。 由於此次思想研究會議的主辦單位為上海師大哲學院，所以與會學者大多為 哲學背景，探討的議題也主要以各類思想和人物為主。與會學者來自海內外，但 仍以中國大陸學者為主，其中也不乏目前中國哲學界的知名學者（如陳來）。由 於此行乃是我第一次在中國大陸正式發表會議論文，對於會議的議程安排頗感好 奇。可能是與會學者太多而時間有限，會議並未安排特定的評論者針對每篇論文 提出講評，而是由各個學者口頭報告後，由其他學者自由提問，如此一來不免有 無法深入探究各篇論文之憾。 總體而言，除了上述缺點外，大會的安排還算合宜。各項會議的設備也算完 備，與會學者的會外交流時間也有妥善安排。儘管大會主題和政治議題相關，但 大多數學者的論文，並未有刻板的教條意見，關於辛亥時期各類思潮的探討，可 謂提供了一個不錯的廣泛的意見交流機會。
打造共同體的新仇舊恨：
鄒容國族論述中的「他者建構」
摘要
本文選定鄒容關於「我族」與「他者」的界定為主的相關論述，尤其是人種論方 面的想法做為考察的重點，探討鄒容如何界定他心目中的「我族」，亦即所謂「皇 漢族」和其他族群的關係。運用跨文本分析的方法，本文清楚地剖析鄒容如何挪 用和混雜日本學者桑原騭藏和梁啟超的人種理論，因而形成其人種論的基礎。同 時，本文也借鏡沙培德關於晚清革命論述中，對情緒面向議題的探討，希望能進 一步分析瞭解鄒容如何從歷史記憶建構的角度，透過打造共同體的「新仇舊恨」， 亦即「受害者故事」(victimization narrative)的歷史記憶，以達成其共同體想像和 集體動員的目的。另一方面，本文也指出鄒容對於西方列強和日本，則是以漢族 應師法的「典範」視之，對他們的尊崇之情和仇滿的情緒形成強烈對比。綜而言 之，鄒容以「黃帝」為核心的血緣同胞的國族想像，配合建構殘暴凶狠的「他者」 的思維模式，尤其是以「受害者故事」的歷史記憶所形塑之國族共同體想像模式， 可謂對於日後近代中國共同體的想像有持續性的影響力。對於這項可謂晚清國族 想像的歷史傳承(historical legacy)的反思和分析，也無疑是近代中國思想文化史研 究的一項重大挑戰。 關鍵詞：鄒容，黃帝，桑原騭藏，梁啟超，人種國科會補助計畫衍生研發成果推廣資料表
日期:2011/10/18國科會補助計畫
計畫名稱: 「哈甫色維來意斯得」與「巴爾比里安」: 近代中國國族論述中的「半開/野 蠻他者」建構想像 計畫主持人: 楊瑞松 計畫編號: 99-2410-H-004-104- 學門領域: 中國史無研發成果推廣資料
99 年度專題研究計畫研究成果彙整表
計畫主持人：楊瑞松 計畫編號： 99-2410-H-004-104-計畫名稱：「哈甫色維來意斯得」與「巴爾比里安」: 近代中國國族論述中的「半開/野蠻他者」建構 想像 量化 成果項目 實際已達成 數（被接受 或已發表） 預期總達成 數(含實際已 達成數) 本計畫實 際貢獻百 分比 單位 備 註 （ 質 化 說 明：如 數 個 計 畫 共 同 成 果、成 果 列 為 該 期 刊 之 封 面 故 事 ... 等） 期刊論文 0 0 100% 研究報告/技術報告 0 0 100% 研討會論文 1 1 100% 篇 論文著作 專書 0 0 100% 申請中件數 0 0 100% 專利 已獲得件數 0 0 100% 件 件數 0 0 100% 件 技術移轉 權利金 0 0 100% 千元 碩士生 1 1 100% 博士生 0 0 100% 博士後研究員 0 0 100% 國內 參與計畫人力 （本國籍） 專任助理 0 0 100% 人次 期刊論文 0 0 100% 研究報告/技術報告 0 0 100% 研討會論文 1 1 100% 篇 論文著作 專書 0 0 100% 章/本 申請中件數 0 0 100% 專利 已獲得件數 0 0 100% 件 件數 0 0 100% 件 技術移轉 權利金 0 0 100% 千元 碩士生 0 0 100% 博士生 0 0 100% 博士後研究員 0 0 100% 國外 參與計畫人力 （外國籍） 專任助理 0 0 100% 人次其他成果
(
無法以量化表達之成 果如辦理學術活動、獲 得獎項、重要國際合 作、研究成果國際影響 力及其他協助產業技 術發展之具體效益事 項等，請以文字敘述填 列。) 本計畫執行期間, 完成兩篇國際會議論文,分別為: 1. 楊瑞松，2011.05，〈打造共同體的新仇舊恨：鄒容國族論述中的「他者建 構」〉，「辛亥革命與中國傳統思想」國際學術研討會，中國上海師範大學哲學院。 2. 楊瑞松，2010.12，〈身體、集體記憶、國族認同：近代中國國族主義建構過 程中的身體因素〉，「身體、權力與認同」國際學術研討會，國立政治大學身體 與文明研究中心。 〈打造共同體的新仇舊恨：鄒容國族論述中的「他者建構」〉之修訂版已投稿《政 大歷史學》報審查中。 成果項目 量化 名稱或內容性質簡述 測驗工具(含質性與量性) 0 課程/模組 0 電腦及網路系統或工具 0 教材 0 舉辦之活動/競賽 0 研討會/工作坊 0 電子報、網站 0 科 教 處 計 畫 加 填 項 目 計畫成果推廣之參與（閱聽）人數 0國科會補助專題研究計畫成果報告自評表
請就研究內容與原計畫相符程度、達成預期目標情況、研究成果之學術或應用價
值（簡要敘述成果所代表之意義、價值、影響或進一步發展之可能性）
、是否適
合在學術期刊發表或申請專利、主要發現或其他有關價值等，作一綜合評估。
1. 請就研究內容與原計畫相符程度、達成預期目標情況作一綜合評估
■達成目標
□未達成目標（請說明，以 100 字為限）
□實驗失敗
□因故實驗中斷
□其他原因
說明：
2. 研究成果在學術期刊發表或申請專利等情形：
論文：□已發表 ■未發表之文稿 □撰寫中 □無
專利：□已獲得 □申請中 ■無
技轉：□已技轉 □洽談中 ■無
其他：（以 100 字為限）
本計畫執行期間, 完成兩篇國際會議論文,分別為: 1. 楊瑞松，2011.05，〈打造共同體的新仇舊恨：鄒容國族論述中的「他者建構」〉，「辛亥 革命與中國傳統思想」國際學術研討會，中國上海師範大學哲學院。 2. 楊瑞松，2010.12，〈身體、集體記憶、國族認同：近代中國國族主義建構過程中的身 體因素〉，「身體、權力與認同」國際學術研討會，國立政治大學身體與文明研究中心。 其中 〈打造共同體的新仇舊恨：鄒容國族論述中的「他者建構」〉之修訂版已投稿《政大 歷史學》報審查中。3. 請依學術成就、技術創新、社會影響等方面，評估研究成果之學術或應用價
值（簡要敘述成果所代表之意義、價值、影響或進一步發展之可能性）（以
500 字為限）
本研究計畫的主要目的為探討近代中國國族意識中關於「他者」的建構過程中各項相關特 色。計畫進行期間完成兩篇會議論文，其中於上海師範大學所發表之的〈打造共同體的新 仇舊恨：鄒容國族論述中的「他者建構」〉之修訂本送交《政大歷史學報》審查中。本文 選定鄒容關於「我族」與「他者」的界定為主的相關論述，尤其是人種論方面的想法做為 考察的重點，探討鄒容如何界定他心目中的「我族」，亦即所謂「皇漢族」和其他族群的 關係。運用跨文本分析的方法，本文清楚地剖析鄒容如何挪用和混雜日本學者桑原騭藏和 梁啟超的人種理論，因而形成其人種論的基礎。同時，本文進一步分析瞭解鄒容如何從歷 史記憶建構的角度，透過打造共同體的「新仇舊恨」，亦即「受害者故事」(victimization narrative)的歷史記憶，以達成其共同體想像和集體動員的目的。此種共同體想像模式， 可謂對於日後近代中國共同體的想像有持續性的影響力。對於這項可謂晚清國族想像的歷史傳承(historical legacy)的反思和分析，也無疑是近代中國思想文化史研究的一項重 大挑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