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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hou University Institutional Repository:Item 987654321/15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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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人文與社會》學報第三卷第一期 二○一二年十二月 頁 123-141 義守大學通識教育中心

凌曉樓《四書典故覈》析論

*

李幸長

∗∗

義守大學通識教育中心助理教授

臺灣

摘 要

嘉慶十三年戊辰(1808 年)曉樓三十四歲刊刻生平的第一本書《四 書典故覈》,前有洪梧、貴徵及曉樓自序,凌曙〈四書典故覈自敘〉 曰:「甲子之秋,曙齒且及壯,得識安吳包君慎伯。過從請益,極承 勸誘。嘗言吾人為學,自治經始。治經自三禮始...欲治三禮者,當先 精制義之法,制義依四子書以立言。」又言:「丙寅春,曙遂隨包君 至申耆先生家,親承指授。筆記其略,歸按之于籍,始知其言之有旨、 辨之非夸。紬繹既久,漸能錯綜推廣其意。乃就四子書之舊次,編輯 為《典故覈》若干卷。」 凌曉樓學術之次第,以張惠言《四子書漢說》為階梯,而窮究《四 書》之典章、名物。尤其引《三禮》、《春秋》以明《四書》之禮制, 以經解經駁斥學者之憑空臆說。又由《四書》進而精研《三禮》,以 鄭玄《儀禮注》為裁斷諸說之的,著《禮論略鈔》、《儀禮禮服通釋》。 同時著《春秋繁露注》以通《春秋》,以董仲舒《春秋繁露》為《公 羊傳》之真傳,成《公羊禮疏》、《公羊問答》、《公羊禮說》以成 一家之言。凌曉樓之《公羊》學,不以辨章義理為務。然透過禮制之 考求,而孔子微言大義自明於前。 曉樓之作《四書典故覈》專以典章、禮制之考據為主。以為此典 * 投稿日期:2012.8.13;刊登日期:2012.12.13 ∗∗ 義守大學通識教育中心助理教授,本文為 91 年度國科會專題研究計劃乙類獎助成 果報告書,計劃編號 NSC91-2411-H-24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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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名物之說,為其瑕疵。 貴徵之〈序〉以「冀義理、典章兩無遺闕」為說,並提出「今之 讀《四子書》者,亦當以經解經」的呼籲。而「以經解經」正是曉樓 《四書典故覈》所堅持的原則,曉樓據此原則以探求《四書》、《三 禮》、《春秋經、傳》間的關連,開創以《三禮》為樞紐以解群經的 治經之法。

關鍵詞:凌曙、凌曉樓、揚州學派、四書典故覈、蜚雲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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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Examine》

Lee, Hsing-Chang

Assistant Professor, Center for General Education,

I-Shou University

Taiwan

Abstract

Ling-xiao-low order of academy, inquiry about " the Si-Shu " " speech " four philosophical works Chinese say " as ladder, institutions, famous things to make a thorough inquiry about " the Si-Shu" ". Especially guide "san-li three sceremony ", " chun-qiu " with the rites system of bright " the Si-Shu ", in order to be solved by the assumption without foundation which refutes the scholar. And then precise to grind " san-li three sceremony " by " the Si-Shu ", with profound " appearance rites note " Zheng-Nuan for decide ones that say, " slightly in rites theory for sketchy note ", " whether it is the coherent to clear up in full dress in rites At the same time " whether chun-qiu the in great numbers to reveal by note " by " chun-qiu"s coherent,by Dong Zheng-Nuan" it is the in great numbers to reveal by " for the not handing down in a direct line from the master of " biography Gongyang " " Chun-Qiu, " whether dredge Gongyang rites ", " question and answer Gongyang ", " last " in order to becoming rites Gongyang by statements of a school ". Ling XiaoLou's " buck " studies, does not regard distinguishing Zheng-nuan Yi-Li as the affair. But take an exam of asking through what the rites is made, and self-evident Yu Qian of the main idea of Confucius'main points.

KEY WORDS: ling-shu, yangchow system, si-shu allusion to examine, a pavilion name fly clou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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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前言

清儒凌曙字曉樓,江蘇江都人。生於清乾隆四十年(西元 1775 年), 卒於清宣宗道光九年(西元 1829 年),得年五十五歲。著作由外甥劉文 淇1集為《蜚雲閣叢書》,《揚州府志》稱凌曙工於詩文。 曉樓十歲入塾,讀《四子書》未畢即去雜作傭保,於作中得暇即 默誦所學。又苦於不解字義,適鄰有富人為子弟請經師講解,便於軒 外聽講,又為察覺而閉門不納。曉樓因而發奮力學,購得已斷句讀之 舊籍自學以成。其次則於嘉慶九年曉樓年三十2,遇包世臣而問所當治 業,包世臣對曰:「治經必守家法,專治一家以立其基,則諸家漸通。」 並以張惠言所輯《四子書漢說》數十事授予曉樓。曉樓因此以《四子 書》為治經之家法而求其會通。因張惠言《四子書漢說》而博考典籍 以明古訓典禮,成《四書典故覈》六卷,於嘉慶十二年進呈李兆洛, 李兆洛以為曉樓《四書典故覈》能竟張惠言未竟之業,並為刪正。同 年曉樓以《四書典故覈》進呈當時的梅花書院山長洪梧3,洪梧為作〈四 書典故覈序〉。 洪梧此〈序〉既明曉樓勤學之狀,又敘曉樓《四書典故覈》之精 神,兼及於乾、嘉時期經學名家。其述曉樓之勤學,則云「屢空之家, 無師之學」足以說明曉樓奮發於困窮之中,自學以成的苦心孤詣。而 於《四書典故覈》全書精蘊,則云「生之書,如旅酬則知及燕飲諸禮; 如射飲則知及旅酬,以至鄉黨、朝位、不韙圖考、端章甫、黃衣、狐 1 劉文淇學術出於其舅氏凌曉樓,以「青谿舊屋」繼曉樓之「蜚雲閣」,成就傳經 之風。張重威於 1961 年為江都梅鉞所撰《青谿舊屋儀徵劉氏五世小記》作序,論 乾、嘉晚期揚州經學興盛之狀,曰:「乾、嘉、道、咸之際,揚州經學之盛,自 蘇、常外,東南郡邑無能比焉...揚州之學,師傳不失。凌、劉而後,乃有梅氏。 恭甫、申叔兩先生,若睹斯記,當更喜如凌氏見「青谿舊屋」之能接「蜚雲閣」 也,(凌曉樓先生所著說經文字六種,合刻為《蜚雲閣叢書》)一脈相承, 淵源 有自。」又尹炎武〈劉師培外傳〉論揚州學派之學術,以凌曙、劉文淇後出,承 揚州學派治學之長;劉氏四世傳經之業,可以視為揚州學派萃取吳、皖兩派學術 精義而得的整體表現,足與吳派惠氏、嘉定錢氏的經學傳家之風前後輝映。劉氏 經學可以視為揚州學派集萃吳、皖學風而匯聚的代表學說。 2 嘉慶九年甲子(1804 年)曉樓年三十歲,與甥劉文淇學於梅花書院,曉樓問學於 包世臣。 3 洪梧字桐生,洪榜弟,安徽歙縣人,乾隆庚戌進士、改庶吉士、授編修、任山東 沂州府知府,解職後主講揚州梅花書院。著有《歷代壽考名臣錄》不分卷、編有 《韓江酬唱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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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皆自有說。日月星辰及天之高也二條,備采十三家說于西法。尤 精孟子之于《周禮》不合者,又能廣引諸家,調停其說。」對於曉樓 自訂的治學態度有深刻的瞭解。曉樓於《群書答問》第九十條答〈問 朝貢之制〉時曾說「凡《經》之未明者,求之於〈注〉、〈注〉之未 明者,求之於〈疏〉、〈疏〉有未明者,當廣引他書以證明之。如仍 未詳,闕疑可也。此為說《經》者之態度。」此態度之建立,當源於 《四書典故覈》的寫作之初。又洪梧述當代經學名家,則云閻若璩、 毛奇齡、惠棟、江慎修、戴震、金榜、阮元諸家皆為專家通學。 《四書典故覈》另一篇貴徵4〈四書典故覈序〉,貴〈序〉著重於 經學的義理與考證之爭,漢儒事考據而典章備、聖人之義明。宋儒究 義理心性、略名物典章,導致治天下之具蕩然,世之禮制遂混亂不明。 並舉出朱子《四書集註》多違經義,與魏、晉清談之說同弊。然魏、 晉之說經猶舉漢儒舊疏以為佐證,宋、明儒之說經簡漏之處又等而下 之。貴徵提出理想的說經方式,是使義理、典章兩無遺闕。而讀《四 子書》最好的方法是「以經解經」,徵引故訓以補充程、朱說經之不 足。 另外,曉樓〈四書典故覈自序〉自言為學之歷程,〈序〉言讀經 五、六年稍熟其本文之後,又求漢、宋諸儒舊說以期貫串意旨。因為 環境所限,且無師友課程,故自感學多舛誤。復於嘉慶九年甲子之秋, 得識包世臣,曉樓請教包世臣治經之道,包世臣以「治經自《三禮》 始」為說。但《三禮》之學深奧,難得其條理。故欲治《三禮》之學, 當先精制義之法。制義又依《四子書》以立言,遂以由《四子書》而 通制義之法,由制義之法而精《三禮》之學、由《三禮》而通群經以 為治經之道。曉樓接受包世臣的指點,畢生致力於經學。對於《四子 書》、《三禮》、《春秋公羊傳》等典籍,用功尤深。曉樓所謂「《禮》 者治人之律;而《春秋》則其例也。《春秋》之旨,僅存于《公羊》。 得何氏闡其說,然後知禮之不可頃刻使離于吾身。故不通鄭氏書者, 不知何氏之平允;不通何氏書者,不知鄭氏之精當也」可以視為曉樓 4 貴徵字仲符,號一堂,儀徵人。家素貧,教讀數里外,暮必歸侍。工為文,不喜 時藝。乾隆五十一年舉人、五十四年進士,歷任吏部文選司郎中。卒年六十,著 有《安世齋制藝、詩詞》、《新疆道里圖表》。纂修《揚州河渠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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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經獨到的心得。亦即援禮以說《公羊》、引《公羊》以證禮的獨創 之學。 由《四子書》而治《三禮》,曉樓治《三禮》以鄭玄之《注》為 準的。又由鄭氏《禮》學,以治何氏《公羊》,曉樓之治《公羊》, 以考據禮制為方法,補充何休《春秋公羊傳解詁》之不足、駁斥徐彥 《春秋公羊傳注疏》之疏略偏失。曉樓總結鄭氏《禮》學與何氏《公 羊》學之關聯,云「不通鄭氏書者,不知何氏之平允。不通何氏書者, 不知鄭氏之精當也」。此為曉樓積學數十年,致力於鄭氏學與何氏書 所得的結論,總論治《禮》與治《公羊》之途徑,不可等閒視之。 《四書典故核》或云六卷、或云八卷,傳本有(1)《蜚雲閣凌 氏叢書》嘉慶十三年刊本,台北傅斯年圖書館收藏。大陸地區亦收藏 十八部《蜚雲閣凌氏叢書》。(2)叢書集成三編哲學類 11,台北新 文豐 1996 出版。據台大圖書總館館藏《凌氏叢書》本影印。(3)上 海古籍出版社 1995 年出版。(4)續修四庫全書經部四書類169冊。 據上海辭書出版社圖書館藏清嘉慶十三年刻本影印。 《四書典故覈》之卷數,包世臣〈清故國子監生凌君墓表〉5言六 卷。貴徵〈序〉未言其卷數,但稱此書為《四書考典》。阮元〈蜚雲 閣叢書序〉亦稱此書凡六卷,今察曉樓《四書典故覈》原書當為八卷。 分別是第一卷述《大學》、《中庸》共二十六條。第二卷述《中庸》 共十五條。第三卷述共《論語》十八條。第四卷述《論語》共二十八 條。第五卷述《論語》共三十九條。第六卷述《論語》共二十五條。 第七卷述《孟子》共二十三條。第九卷述《孟子》共六條,合計《四 書典故覈》之內容共一百五十條。

二、《四書典故覈》觀點綜論

綜觀曉樓《四書典故覈》,可以知洪梧之〈四書典故覈序〉為知 言。洪〈序〉云「曉樓《四書典故覈》言,如旅酬則知及燕、飲諸禮, 如射、飲則知及旅酬,以至鄉黨、朝位,不韙圖考、端章甫、黃衣、 5 包世臣《藝舟雙楫‧清故國子監生凌君墓表》。包世臣字慎伯、倦翁、號安吳先 生,乾隆乙未--咸豐癸丑(或曰咸豐乙卯),安徵涇縣人。嘉慶戊辰舉人,官江 西新喻知縣。先生於農禮刑兵、河漕鹽政,博訪精研,持之有故。著有《安吳四 種》、《藝舟雙楫》六卷、《小倦遊閣文集》、《管情三義》七卷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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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裘,皆自有說。」更特別提出曉樓之述「日月星辰繫焉」一條,備 引十三家說於西法,堪稱博採經說、傳疏、古人之議論、時賢之成說。 且曉樓斯作,與直書經文隨加疏解義訓的寫作方式完全不同。而以博 綜於制度、典禮、各家學說以期令經義自明的方式為主,此實遙承孔 子「述而不作」的治經態度。析論《四書典故覈》之內容,以考據禮 制為主,故名之曰「典故覈」。考據典章與禮制,又多引述漢儒《三 禮》注疏舊說,旁及歷代與清代學者之說。今依其內容分析歸納曉樓 觀點為五點,述之如下:

(一)明禮制

考據禮制是曉樓《四書典故覈》最重要的寫作目的,同時也是全 書分量最重的部分。舉凡朝廷、宗廟、邦國、經濟、井田、軍事等皆 有所陳述。而官制、聘禮、賓禮、喪禮、革車、裳衣、樂舞、燕飲、 宮屋之制亦隨文疏解。一如曉樓凡例所言,以「辨難處少,援據處多。 凡所稱引,欲令應有盡有,故攗摭經、傳處,時苦繁蕪似蹈曲林諸書 之轍。然採拾處頗有別擇,較榛楛弗剪者固是殊科。」曉樓旁徵漢儒 舊疏與歷代學者之說,務期呈現各個禮制的不同說解。從引述資料中, 曉樓綜論歷代之說,以為漢儒說典禮,多得遺聞。晉、唐諸儒,漸滋 鑿空。孔、賈《正義》,可謂特立。宋人半出憑臆,藉口義理蔑彼考 證,又昧闕疑之義,啟師心之習,為後儒亂經者之始作俑者。明代則 不辨甲乙,遇典禮聚訟紛紜者惟疏通漢人舊解,求其形式而不講實事。 此為歷代講述典禮、名物之狀。 曉樓《四書典故覈》關於疏明禮制者,如〈伐冰之家〉言在朝廷 治其職事而就官食者乃得於喪浴有冰。〈宗廟饗之〉述夏、商、周三 代宗廟之制,明周之七廟、商之六廟、夏之五廟。〈祖廟〉述宗廟之 制,分別說明天子、同姓諸侯、異姓諸侯之廟制。 〈旅酬下為上〉則首述旅酬之義,其次考據賓主旅酬之制,證孔 穎達以旅酬為「逮賤」之義。〈郊〉先明鄭玄六天之說,其次舉一年 九郊之事以明郊天祭地之禮。〈褅嘗〉則以四時之祭而分別祭禮中三 種不同的褅,言褅、嘗者為宗廟四時之祭,言褅、郊者則為天子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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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禮,言褅、袷者為宗廟三年一袷五年一褅的殷祭6之禮。 〈朝〉從「天子五年一巡狩,群后四朝」之制立論,考據五服之 制與朝、聘之期。並分別述明虞夏與周的朝覲之禮。〈聘〉分述時聘 與殷頫頫之制,並比較天子之聘、霸主之聘、諸侯交聘的異同。〈千 乘之國〉曉樓以大篇幅述明軍賦之法與土地之制,說明井田計算的方 法、及溝遂之制。曉樓以廣一步、長百步為畝。一夫受田百畝,田廣 百步、長百步。三夫為屋、三屋即九夫為井,井亦名為里。井廣三百 步、長亦三百步,步以兩舉步長六尺為度。〈八佾〉說明天子、諸侯 樂祭之制不同,由季氏舞八佾於庭兼論魯政下逮之證。 其他有關述明禮制之作,如〈射〉、〈褅〉、〈既灌而往〉、〈籩 豆〉、〈溝洫〉、〈徹〉、〈夏時〉、〈殷輅〉、〈周冕〉、〈靈臺〉、 〈三鼎〉、〈庠序學校〉、〈井田〉、〈革車三百兩〉等,此外又作 「鼎數圖」與「籩數圖」以圖示祭祀時之差異。凡此都以陳述歷代制 度變革為主,曉樓雖未主觀斷以己見,但由考據典籍與前人之說,述 明禮制之真貌使其矩度井然,可以有助於全面瞭解《四書》所言義理。

(二)陳異說

說經之者眾,故眾說紛紜令學者無所適從。曉樓《四書典故覈》 既引述諸家學說,可以見出異說並陳的情狀。有名物異名而同實者, 也有制度因時移世異而前後殊制者。後世因採擇不同,所以有南轅北 轍之感。針對歷來學者不同的主張,曉樓並列其說以待來者,此為曉 樓一再強調的闕疑之義。 《四書典故覈》異說並陳之處甚多,如〈宗廟之饗〉釋《尚書》 「祖考來格,虞賓在位」中的虞賓,引述鄭玄以為舜以為賓者,為堯 之後丹朱。而馬融則以為《尚書》所述為舜除其父瞽瞍之喪而祭宗廟 之行奏樂之事,並非二王之後。《白虎通》又從尊先王通三統的角度 提出解釋。〈郊〉述九郊之內容,提出王肅以周之褅祭為以后稷配帝 嚳,鄭玄不以為然。而《孝經》則以后稷配天,文王、武王配昊天上 帝,指如以稷配嚳是孫從祖食,不可謂之配。〈朝〉則虞夏之制「五 6 《王制》及《祭统》言四時祭名,「 春礿、夏禘、秋嘗、冬烝」。注云:「蓋夏 殷制。」则殷之夏祭宗廟亦名禘也。又鄭《驳異議》云:「三年一祫,五年一禘, 百王通義。」以為《禮讖》云:「 殷之五年殷祭 」亦名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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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一巡狩」之說與周制「六年而遍,五服畢朝」之說並陳。至卷七言 〈巡狩〉又有崔靈恩提出異說,以唐虞之世每二十年遍巡四岳,而周 制則四十八年乃得遍巡 狩天下一次。〈屋漏〉則以〈爾雅〉「屋西北為屋漏」立說,述 《釋名》釋屋漏之意為遇親人死,則撤屋西北隅薪以供諸喪爨灶煮沐 之用。〈曾子問〉以為設饌於屋西北隅,是因屋之西北當室之白,故 為陽厭之祭。而《周禮》又云屋漏為室內隱隱之處,可以施小帳而漏 隱,比喻為於幽隱處可以無愧怍之意。《周禮》與〈曾子問〉立意完 全不同,曉樓並陳其說。〈雍徹〉曉樓舉出《詩》以「徹」為祭時之 歌,兼用於宗廟為徹歌。鄭玄云此徹歌為歌於祭太祖之雍祭。而《儀 禮》則云徹為徹去室中之饌及祝佐食之俎,兼及眾俎及豆、籩之屬。 〈三歸〉有二說,一以三歸與齊之二臺即棧臺、鹿臺同類,皆為貯藏 財貨之所。其二則為管仲取 三姓女,因桓公之宮有女市、女閭七百人,國人非之。故管仲為 桓公築三歸之家,以掩桓公之過。〈在齊聞韶〉或以為乃孔子在齊聞 韶樂,贊美韶樂之美。又有學者以為是孔子因齊君無道,卻奏聖王之 樂。感傷器傷而道廢、有聲而無時,故言「三月不知肉味」。二說大 異。 此外如〈三以天下讓〉,亦於泰伯三讓之事並陳異說,但曉樓論 曰二說皆為傅會之詞,不足為憑。〈黻冕〉鄭玄以為黻乃祭服之衣, 而《邢疏》則云黻為蔽膝。〈鳳鳥河圖〉則引述《淮南子》、《白虎 通》、《左傳》、《漢百官表》、《乾鑿度》等不同的說法,將各或 傳說匯為一編。〈宗族〉中九族之說,《古文尚書》主九族為自高祖 至於元孫,皆為同姓,鄭康成支持此說。《今文尚書》則以九族為父 之族四、母之族三、妻之族二共為九族,並不同姓,《白虎通》支持 此說。〈桓公九會諸侯〉曉樓列述《國語》、《史記》、《穀梁傳》 等不同的說法。〈周冕〉關於冕旒之說,亦有兩種不同的意見。〈蕭 墻〉則一以為即指屋宇屏內,以君臣相見之禮說之;一則以為乃墻屋 祭祀之地,以鬼神之怒惕之。〈八士〉為何時之人,列引鄭玄之說、 劉向與馬融之說、《漢書.古今人表》之說。〈作者七人〉更提出對 於「作」的不同解釋,以「述而不作」的「作」釋之,因而列出以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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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七人與聖王七人,兩分完全不同的名單。 曉樓遙繼孔子「述而不作」的寫作方式,對於名物、典禮之考據, 因為古文、今文家法不同,與時代先後沿革異制等因素,無法定以己 見。所以採取述而不斷的方式,將各家不同的學說羅列異陳。此一說 經方式與曉樓極力駁斥的宋、明俗儒昧於闕疑之義,而師心自用、強 附解人之風有相當的差距。

(三)辨前人謬誤

曉樓列述前人之學說,當然更易於見出前人謬誤之處。如〈菉竹〉 即以向來學者解《詩經》所述之菉竹為箭竹之竹者乃誤說,菉竹為水 邊之草名而非竹屬。朱子註解亦誤。 〈裳衣〉則以鄭玄「尸服卒者之上服,以象生時」,以此裳衣授 尸之說為是,而以此裳衣陳於座上,名曰「奠衣服」者為誤。 〈序爵〉曉樓以序爵與序事所重不同,序事則以擇士之賢能者以 與祭為目的,但序爵為重類族辨物之道,是天子、諸侯行宗盟之禮, 異姓之卿列於西階前與祭。並指出任啟運「宗盟,異姓為後」之說為 誤說。 〈日月星辰繫焉〉一文,曉樓列述十三家西法測星之術,以明星 宿運行的原理與軌跡,並指出古人以無星之處為辰,實為誤說。曉樓 自云「星謂五星、辰謂二十八宿」,此二語為發千古所未發。 〈牖〉則辨朱子「塞向」之說為不明北方之俗而誤,又以「牖」 或為「墉」之誤字。 〈夏時〉曉樓從三正的考據立論,指出宋代學者以為孔子作《春 秋》乃以夏時冠周月,實為大謬。並言《春秋》有正月亦有正歲。正 月為受命之徵,然而正歲則例依夏時,因為夏時得天之正,為農耕之 正時。周月為周改朔正月,而夏時則為農序所依。不可以將正月、正 歲二者混為一談,而強說《春秋》以夏時冠周月。 〈革車二百兩、虎賁三千人〉據《司馬法》計算則革車一乘為甲 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共七十五人,三百乘總數二萬二千五百人。《蔡 傳》以「兩」為二十為一單位,故三百兩總數應為三萬人,曉樓指出 《蔡傳》之說不可信。又《史記》則數三百兩甲士共四萬五千人,亦 不足為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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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以經解經」以《春秋》為核心--引《春秋》為附

曉樓學術由《四書》之學而通《三禮》,由《三禮》而開創其《公 羊》學新局面。故舉《春秋經、傳》以說經,實為曉樓學術的一大特 色。考據《四書》之典故、名物、禮制之時,頗能舉《春秋》之事例 為附證,指出《春秋》與群經典籍之間的關聯,此為以《春秋》為核 心「以經解經」的說經方式之一。 曉樓《四書典故覈》時舉《春秋經、傳》以為附證,如〈方策〉 舉《左氏傳》有命藏象魏曰「舊章不可忘也」,即言方版為一片之名, 編連為簡策則為書冊。進一步分別典籍文字皆有策之長短區分。此外 又有以一簡之字多寡為典簡之分類。 〈聘〉言時聘、殷頫之禮,舉《春秋》書王室下聘者七次,證明 王室下聘皆非正禮。 〈上大夫、下大夫〉舉《春秋》所言卿為上大夫、大夫為下大夫。 而魯本有三卿即三桓,成、襄時增宣公弟叔氏合為為四卿。此四卿皆 為上大夫。 〈君召使擯〉則舉《春秋》定公十年為夾谷之會,孔子雖為下大 夫以有德而攝上擯。說明〈聘禮〉卿為上擯、大夫為承擯、士為紹擯 的傳命之禮。 〈緇衣羔裘、素衣麑裘、黃衣狐裘〉舉黃衣狐裘又為兵事韎韋之 裘,即《春秋傳》所謂韎韋之跗。 〈夏時〉孔子云「承周之弊、行夏之時」,知繼周之十一者當為 十三月之夏時。舉《左氏春秋》言周以十一月為春正月、殷以十二月 為春正月、夏以十三月為春正月。而宋代學者以為《春秋》為夏時冠 周月,其說大謬。所謂夏數得天,言夏正合於天地萬物生養之道,故 以夏時為正歲。 〈井田〉曉樓說明井田與溝洫鄉遂之制的異同。舉《春秋傳》有 井牧之法,言「井衍沃牧隰皋者也」是九夫為牧、二牧當一井。又以 井田與賦役之制比附,得其出軍法之常則。曉樓總合溝洫之法與鄉田 之制,明井田之法與出軍之則及於戶政之設。又舉《春秋》魯宣公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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畝而《公羊傳》譏之以非禮。申述公田與稅夫之制,為朝代異制。故 何休所云《公羊》助籍之說不可通,為井田之制多寡未定,又與伍軍 之制牴觸,難為定則。最後指出《孟子》所言井田與出軍賦之制,終 難調和。 〈天之高也、星辰之遠也,千歲之日至〉曉樓引典籍以言天之高、 地之厚及星天之距離。又言《春秋》之時推步曆法之得失、歷代冬至 之算法。此一觀點,貼近近代科學曆算之數。 〈郊〉首言九祭之制的內容,而得名郊者,惟南、北郊,及四郊 郊氣之祭。南、北郊,亦謂之褅,以其褅所自出之故。王肅以褅為稷 配嚳,鄭玄不從。引《公羊傳》曰「自外至者,無主不止。」而《孝 經》以后稷配天;文、武配帝。若合祭稷與嚳,是孫從祖食而不得謂 以稷配嚳。 〈非其鬼〉曉樓引《公羊》鄭伯璧假許田,請祀周公。衛成夢康 叔曰「相奪予享」,乃命祀相。皆為非其鬼之例。 〈八佾〉明天子用八佾、諸侯六佾。又大夫、士祭皆不得用樂, 有功者受賜乃得以樂祭。季友有功於魯,則用四佾之禮。魯唯文王、 周公用八佾,《公羊傳》隱公五年考仲子之宮,初獻六羽用六佾三十 六人。其後季氏舞八佾而魯昭公於襄公之廟,僅舞者二人,知魯政下 逮之弊。 〈子入太廟〉舉《公羊傳》曰「周公稱太廟、魯公稱世室、群公 稱宮。」魯始封於周公,故稱太廟。曉樓以孔子年二十為委吏、年二 十一為乘田吏,始入太廟助祭每事問,當於此時。又引閻若璩之說, 孔子入太廟每事問,當是宿齋之時,而非正祭之時。否則豈得任意言 語、混亂秩序。 〈入公門〉曉樓引〈考工記〉明作門之制。又廣引典籍所言,如 《禮記》、《公羊傳》以為徵驗。 〈徹〉鄭玄云周法十一而稅謂之徹。什一而稅之徹法,意為通貢 與助、通邦國內外與王畿內外,為天下之通法。曉樓又引何休《公羊》 注所言井田之制,以為補充。 〈庠序學校〉曉樓舉《公羊傳》、《左傳》之說,以言周之鄉學 為庠,州黨為序、閭里為校,兼用三代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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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義理之引申

曉樓自言治《公羊》學之法為「由聲音、訓詁,而明乎制度、典 章,以求進夫微言大義」,明確指出由聲音、訓詁之考據,而明乎制 度、典章,只是進於《春秋》微言大義的基本工夫。治經、說經,最 後仍需回歸於經學之義理。曉樓因制度、名物之不明,蔽塞經典之義 理,故主張由典章、禮制、名物的正名出發,究明聖人褒貶之義。雖 然曉樓自言其《四書典故覈》實「辨難處少,援據處多」,但通過典 故之考據以述明禮制之正,亦可以使經義昌明。 其於《四書典故覈》中,雖辨難處少,猶有議論之處。如〈繪事 後素〉曉樓引〈考工記〉「畫繪之事雜五色」,說明此五色為天地玄 黃及四方之色。又云青與赤謂之文、赤與黑謂之章、白與黑謂之黼、 黑與青謂之黻,五采備謂之繡。雜四時五色之位以章之謂之巧。凡畫 繢之事後素功。子夏引申以為人雖有美質,必後之以禮乃成其文,故 曰「禮後乎」。曉樓論之曰「孔子未言禮而子夏言之,故歎其『起予 也』此見聖門之教重禮。」引申孔子之言,以明子夏所言為舉一隅而 以三隅反的儒家教育類型,總之以重禮為斷。此觀點又與曉樓所述禮 為治人之律而《春秋》則為其例的說法相連貫。 又於〈既灌而往〉中藉灌獻之禮說明祭祀之盛,莫過於初盥降神, 故孔子曰「褅自灌而往,吾不欲觀之矣。」盥與灌通,古文作祼。為 進爵灌地以降神之禮。曉樓引孔子之言,推述大節之論。以禮為人生 之大節,捨此大節,則其餘不足觀矣。得孔子以禮防身、以禮治世之 旨。〈告朔之餼羊〉曉樓述明告朔、視朔、朝廟為同一日,聽朔之所 在南門之外之明堂。又引《左傳》文公六年「閏不告朔」,定為非禮。 及《穀梁傳》文公十六年夏「公四不視朔」,以為「公不臣也」;議 論文公之厭政甚矣。魯文公之厭政,足以見出魯政之日非、魯之君臣 上下交征矣。 〈木鐸〉一文述古者文事奮木鐸、武事奮金鐸。漢儒舊說皆以孔 子為木鐸以教天下,制天下法。故馬端臨云木鐸振文事,在天子則行 而為政、在元聖素王則言而為教;曉樓故論「天將以夫子為木鐸」, 謂以夫子為木鐸,是孔子為不得位而任素王。附證孔子作《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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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素王、明褒貶、為後世制法的微言大義之說,此一觀點是《春秋》 為經?為史的關鍵。曉樓提出此說,與《春秋》經世之論互為表裏。

三、結語

凌曙於嘉慶十二年完成《四書典故覈》一書,當時凌曙與外甥劉 文淇同學於梅花書院。梅花書院山長洪梧為凌書作序。〈四書典故覈 序〉云:「凌生曙執所業進,予覽其書於四子書制度、典物能博采經 說、傳疏、及古今人議論之諦。」 論說《四書》之作,歷來多以闡述儒家義理為主,所謂以發明聖 賢之意旨。然歷來學者略於典章、名物之考求,專注於聖賢心性究極 精微,而於廟制、宗器、昭穆、序爵等禮制略而不談。三皇、五帝之 名淆亂。聘、朝、祭灌、告朔之禮不明,捨典章、禮制而談義理、心 性,是《四書》之弊。曉樓之作《四書典故覈》專以典章、禮制之考 據為主。以為此典章備,則聖人治天下之理亦備。並指朱子《四書集 註》亦蔽於典章、名物之說,為其瑕疵。 貴徵之〈序〉以「冀義理、典章兩無遺闕」為說,並提出「今之 讀《四子書》者,亦當以經解經」的呼籲。而「以經解經」正是曉樓 《四書典故覈》所堅持的原則,曉樓據此原則以探求《四書》、《三 禮》、《春秋經、傳》間的關連,開創以《三禮》為樞紐以解群經的 治經之法。既然禮本人情而制,則可為治人之律。《春秋》為聖人引 禮以治人的具體事例,而禮之考求當以《三禮》為宗;群經中又以《四 書》為最切近孔子之言行事跡。凌曙主張據《四書》以考其典章、禮 制,參以《三禮》、《公羊傳》之說,最足見出後世學者臆說之妄與 俗儒習說之非。 洪〈序〉提出曉樓之述「日月星辰繫焉」一條,備引十三家說於 西法,堪稱博採經說、傳疏、古人之議論、時賢之成說。且曉樓斯作, 與直書經文隨加疏解義訓的寫作方式完全不同。而以博綜於制度、典 禮、各家學說以期令經義自明的方式為主,此實遙承孔子「述而不作」 的治經態度。析論《四書典故覈》之內容,以考據禮制為主,故名之 曰「典故覈」。考據典章與禮制,又多引述漢儒《三禮》注疏舊說, 旁及歷代與清代學者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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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樓自云說經之態度,為「凡《經》之未明者,求之於〈注〉、 〈注〉之未明者,求之於〈疏〉、〈疏〉有未明者,當廣引他書以證 明之。如仍未詳,闕疑可也。」故於《四書典故覈》據「以經經解」 之原則,羅列各家典籍解說以期有條理的釐清典章、禮制之面貌,可 以有助於論述《四書》之義理。由考據之聲音、訓詁以進於釐訂典章 制度,最後回歸於經義,這是曉樓畢生治經的信念。《四書典故覈》 則以釐清典章、禮制為手段,透過典章、禮制的真實面貌,使人際之 倫理與義理之是非,完整呈現於讀者眼前。同時,也使學者臆斷之說、 俗儒鑿空之詞,自現其謬誤。曉樓引據典籍諸家論述,以考據禮制; 不發一語而眾謬不攻自破,此亦實事求是之功,與議論說經者大異其 趣。 本文從一、明禮制;二、陳異說:三、辨前人之誤;四、「以經 解經」以《春秋》為核心—引《春秋》為解經附證;五、義理之引申。 等方面析論曉樓《四書典故覈》之內容,有助於更清晰呈現曉樓學術 之特色與面貌。 從《四書典故覈》看三禮為解經樞紐之論點,可以舉實際上的觀 察為例。如卷一釋〈伐冰之家〉,引《左傳》文:「大夫、命婦,喪 浴用冰」。並考述此例,論在朝廷治其職事就官食者,乃得於喪有冰。 士則無冰,如受恩賜冰,則以大夫之夷盤造冰。喪浴用冰是社會價值 與禮制上的差異,表示對往生者的一種感謝與肯定。因此從禮制立論, 伐冰之家是指擔任公職者死亡在治喪期間的人家。如為士人,也可能 會有賜冰的榮耀,以表揚其學行。 禮為治人之律,即貴序所稱古聖人所以治天下之具。凌曙進一步 提出《春秋》為禮之例,認為孔子之《春秋》正是記述禮治世界的具 體痕跡,而《春秋》之旨又僅存於《公羊》,因此想要進入禮治世界, 只有透過解讀《公羊傳》一途。禮是實禮而非虛飾,因此不能如宋儒 之玄思義理、憑空臆說經義。凌曙最後所提出的援禮以釋《公羊》、 復引《公羊》以證禮的獨創之學,正是走「禮為實體」的釋經觀點, 此一觀點更早的蘊釀處正是《四書典故覈》。《四書典故覈》之內容, 以考據禮制為主。遙承孔子「述而不作」的寫作方式,博綜制度、典 禮、各家學說,以期經義自明。考據典章禮制、歷代禮制變革,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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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述漢儒《三禮》注疏舊說,輔以歷代及清代學者解經之說。

參考書目

一、古籍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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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近人著作

(1)專書 小澤文四郎(日本)著:《儀徵劉孟瞻年譜》,台北:大華印書館,1939 年 4 月。 支偉成著:《清代樸學大師列傳》,湖南:岳麓書社,1986 年 3 月。 王家儉著:《清史研究論藪》,台北:文史哲出版社,1994 年 7 月。 王瑜主編:《揚州歷代名人》,江蘇:江蘇古籍出版社,1985 年 6 月。 汪宗衍撰:《清顧千里先生廣圻年譜》,台北:商務印書館,1981 年 12 月。 胡明主編:《揚州文化概觀》,南京:南京出版社,1993 年 7 月。 胡楚生著:《清代學術史研究》,台北:學生書局,1993 年 3 月。 胡韞玉著:《清包慎伯先生世臣年譜》,台北:商務印書館,1986 年 6 月。 唐鑑撰輯:《清學案小識》,台北:商務印書館,1975 年 8 月。 徐世昌著:《清儒學案》,台北:世界書局,1979 年 5 月。 徐世昌纂:《清儒學案小識》,台北:明文書局清代傳記叢刊本。 馬積高著:《清代學術思想的變遷與文學》,湖南:湖南出版社,1996 年 1 月。 張以仁著:《春秋史論集》,台北:聯經出版社,1990 年 1 月。 張舜徽著:《清代揚州學記》,山東:齊魯出版社,1988 年 10 月。 張壽安:《以禮代理:凌廷堪與清中葉儒學思想之轉變》,台北:中 央研究院史語所,1994 年 5 月。 張壽安:《禮教論爭與禮秩重省》,台北:中央研究院史語所,2005 年 12 月。 張麗珠:《清代的義理學轉型》,台北:里仁書局,2006 年 12 月。 梁啟超著:《清代學術概論》,台北:華正書局,1989 年 8 月。 梅鉞著:《青谿舊屋儀徵劉氏五世小記》,北京:北京大學玉夔龍館 油印本,1962 年 2 月。 陳柱撰:《公羊家哲學》,台北:大通書局,1970 年 6 月。 馮爾康等著:《揚州研究》,台北:聯經出版社,1996 年 8 月。 楊向奎著:《清儒學案新編》,山東:齊魯書社,1988 年 6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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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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