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月老廟及其月老百籤研究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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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一○八學年度碩士學位論文. 指導教授：楊明璋教授. 立. 政治大. n. al. er. io. sit. y. ‧. ‧ 國. 學. Nat. 臺灣月老廟及其月老百籤研究. Ch. engchi. i Un. v. 研究生：郭珈妏中華民國一○九年七月. DOI:10.6814/NCCU202001537.

(2) 謝辭. 終於來到論文完成的這一刻，心裡有著極深的欣喜與感恩。首先要感謝的是指導教授楊明璋老師。大學時期就對老師有著極高的崇敬，研究所有機會拜在老師門下，親炙其學者風采，實在是莫大的幸運，於此獻上最誠摯的敬意與謝意。論文口試期間，承蒙口試委員高莉芬老師、彭衍綸老師的鼓勵與指正，使這篇論文更臻完備，在此深表謝忱。論文寫作期間，承蒙欣伃的爸爸、木柵分館淑慧姊、中央研究院劉柏宏學長及羅彩萍老師的照顧，使我得以安頓生活，完成學業，我非常感激。此外，也感. 政治大. 謝劉又銘老師電話中的溫暖；欣伃、宜家、欣穎、浥雯、雅婷的傾聽；木柵高工. 立. 素靜老師持續地加油打氣；佳瀅學姊、曉婷、千綾學姊口試當天的幫忙與關懷；. ‧ 國. 學. 郭曄老師、王昱純老師、張丰醫師的專業支援；宛瀅學姊的談話；中文系辦家珍. ‧. 姊姊、月芳姊姊在 meeting 完後的午餐與陪伴；玲宇助教、睿宇助教的協助，以及所有在這條路上關心過我的人，我都深深地致上感謝。同時，也謝謝月老公的. y. Nat. er. io. sit. 疼愛及眾位神明的庇佑，讓我在材料蒐集與論文寫作的過程皆能平安、順利。最後，將這本論文獻給我最愛的胖霞、大肥、大貓（媽媽、爸爸、弟弟），. n. al. Ch. 感謝你們的陪伴與愛護，願以此與家人共享。. engchi. i Un. v. 研究生. 郭珈妏. 謹誌於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民國 109 年 8 月. DOI:10.6814/NCCU202001537.

(3) 摘要「月下老人」源自於唐李復言《續幽怪錄》中的〈定婚店〉，後漸由小說角色轉為民間信仰的一部分。時至今日，此信仰依然普及於生活中，許多廟宇皆有供奉月老，甚或以其為主神，可說是歷久不衰。目前與月老研究相關的主題，多集中於源流、意義與神明的形象，已為整體脈絡奠下厚實的基礎。周遭功能近似的神祇與籤詩應是另一個可以開展的面向。因此，本文擬以「奉祀月老為主神的廟宇」作為研究對象，整理其配祀神及廟宇中的籤詩。討論月老庇蔭之職掌範圍今昔有何不同，並分析形成差異的原因。此外，也將「月老百籤」的來源、體裁、典故詳細討論，並比較這套籤詩與一般運. 政治大. 籤的不同。期能在前人的研究成果上，更細部地梳理月老信仰。. 立. ‧. ‧ 國. 學. 關鍵詞：月老、籤詩、配祀神、民間信仰.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DOI:10.6814/NCCU202001537.

(4) Abstract "The Yue-Lao " originated from " Ding Hun Dian" in Li Fuyan's " Xu You Guai Lu ", and then gradually changed from a novel role to a part of folk beliefs. To this day, this belief is still popular in life. Many temples worship the Yue-Lao, or even regard it as the main deity, which can be said to be enduring. Current topics related to the study of Yue-Lao focus on the origin, meaning, and image of the gods, which have laid a solid foundation for the overall context. The surrounding deities and poems with similar functions should be another aspect that can be developed. Therefore, this article intends to take the "temple enshrining Yue-Lao as. 政治大. the main god" as the research object, sorting out the fortune-telling poems in its. 立. accompanying gods and temples. Discuss the difference in the scope of Yue-Lao's. ‧ 國. 學. duties now and then and analyze the reasons for the differences. In addition, the source,. ‧. genre, and allusions of the " Yue-Lao Hundred Fortune-telling poems " are discussed in detail, and the difference between this set of fortune-telling poems and the general. y. Nat. er. io. sit. fortune-telling is compared. Hope can sort out Yue-Lao faith in more detail based on the research results of predecessors.. n. al. Ch. engchi. i Un. v. Keywords : Yue-Lao, Fortune-telling poems, Folk beliefs. 4. DOI:10.6814/NCCU202001537.

(5) 目次. 第一章緒論................................................................................................................ 6 第一節. 研究動機及研究目的............................................................................ 6. 第二節. 文獻述評................................................................................................ 9. 第三節. 研究範圍與研究方法.......................................................................... 15. 第二章臺灣月老廟及其配祀神.............................................................................. 19 第一節. 臺灣月老廟分布與現況...................................................................... 19. 第二節. 臺灣月老信仰之源流.......................................................................... 31. 第三節. 臺灣月老廟配祀神信仰之源流.......................................................... 39. 第四節. 小結...................................................................................................... 49. 立. 政治大. 第三章月老百籤來源、典出及文化意義.............................................................. 52 月老百籤之來源.................................................................................. 52. 第二節. 月老百籤之體裁及典故...................................................................... 53. 第三節. 月老百籤之文化意義.......................................................................... 86. 第四節. 小結...................................................................................................... 90. ‧. ‧ 國. 學. 第一節. y. Nat. sit. 第四章月老百籤與「此籤落地判陰陽」籤詩之比較.......................................... 92. 第二節. 「此籤落地判陰陽」籤詩之體裁、來源及典出.............................. 94. 第四節. al. iv n C 月老百籤與「此籤落地判陰陽」之同異........................................ 109 hengchi U n. 第三節. er. 呂祖籤、媽祖籤、關帝籤之比較...................................................... 92. io. 第一節. 小結.................................................................................................... 115. 第五章結論............................................................................................................ 117 附錄一：臺灣月老廟................................................................................................ 119 附錄二：月老百籤.................................................................................................... 120 參考書目.................................................................................................................... 137. 5. DOI:10.6814/NCCU202001537.

(6)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研究動機及研究目的籤詩的存在，淵遠流長。目前最早的記載，可見於北宋釋文瑩《玉壺清話》中「盧多遜為相」的故事。1盧多遜為五代、宋初時人，由其生平推論，2最晚於五代晚期即有此項占卜方式，至今已有一千餘年的歷史。再者，籤詩的流傳範圍極廣，帝王將相的國家大事至市井小民的婚喪喜慶，皆有可能訴諸於此。如德國學者龐緯（Werner Banck）於《中國靈籤研究‧資料編》中所言：. 政治大在中國，上自帝王公卿，下至販夫走卒，莫不或多或少的將自身遭遇的疑立. ‧ 國. 3. 學. 難或希望質諸於所信仰的神祇，靈籤就是具體的神意，其影響極為深刻。. sit. Nat. 國運籤之儀式，顯示籤詩依然在生活中具有重要的意義。. y. ‧. 時至今日，廟宇中仍可見求籤的信眾，而每到農曆年初，各著名廟宇亦有抽. 4. io. er. 月下老人源自於唐李復言《續幽怪錄》中的〈定婚店〉，該篇敘述書生韋固. al. iv n C hengchi U 手持紅線。後人稱祂為月老，紅線及簿本也成為祂鮮明的特徵。南宋末年，出現 n. 及其妻子姻緣天定的故事。其中主掌婚姻的要角為一老者，其形象為月下翻書、. 《婚禮備用月老新書》的日用類書，由名稱可見當時的人們已將婚姻與月老連結，從小說角色轉為民間信仰的一部分。到了現代，除了學者對祂的信仰源流、意義、形象進行討論外，許多廟宇皆有配祀月老，甚或以其為主神建立祠廟。5政府機關宋‧釋文瑩：《玉壺清話》（臺北：藝文印書館，1967 年，百部叢書集成影印知不足齋叢書本），卷 3，頁 1-2。 2 元‧脫脫等：《宋史》（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2012 年，百衲本二十四史上海涵芬樓影印北平圖書館藏元至正刊），冊 6，頁 20-3365。 3 龐緯(Werner Banck)：《中國靈籤研究‧資料篇》（臺北：龍記圖書，1976 年），頁 1。 4 唐‧李復言：《續幽怪錄》（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76 年，四部叢刊續編據上海涵芬樓影印常熟瞿氏鐵琴銅劍樓藏南宋書棚本重印），卷 4，頁 13458-13459。 5 蕭明君：《臺灣月老信仰之研究》（臺北：銘傳大學應用中國文學系碩士班，2011 年）一文中，對於「以月老為主神之廟宇」統計共有 5 間：新北石碇「月老和合二仙殿」、桃園中壢「月老宮」、桃園大溪「愛情故事館月老廟」、南投集集「集緣宮」、雲林北港「開基月老寶殿」。參照坊間相 1. 6. DOI:10.6814/NCCU202001537.

(7) 與地方單位也常將月老信仰融入節日活動，6可見其普及於生活。走訪寺廟的過程中發現，月老廟之配祀神漸增。原本只有單一的神尊，後來加上常見的和合二仙。此外，尚可見萬回祖師7、桃花仙女8、斷緣祖師9及增緣仙翁10與鴻鈞老祖11等。與最原始的故事相比，這樣的現象反映出兩個面向：以時間而言，月老相關的庇蔭範圍已由「婚姻」延伸至「婚前的戀愛」及「婚後的相處」；就範圍來說，則是從單一的「情緣」擴展為多樣的「人緣」。由此可見，月老信仰正隨著時代演進且香火日盛。. 關書籍與筆者實地走訪之後，發現「愛情故事館月老廟」已於 2016 年時遷移至南投埔里。此外，尚有新北萬里「萬里情月老廟」及南投仁愛鄉「定緣居」。南投日月潭「龍鳳宮月下老人祠」前身為拉魯島（邵族語：Lalu，日月潭中央的小島）上的月下老人亭，最初建亭時月老為亭中主神， 921 大地震後，該尊神像才移至龍鳳宮供奉，在廟內獨有一祠，亦可歸入此類。 6 如 2017 年臺南七夕愛情嘉年華時，市府便以「愛情」與「月老」為主軸。自由時報 2017 年 8 月 14 日。 7 萬回之生平及異事，《太平廣記》中述之甚詳，其中「萬里尋兄」一事最可與其名呼應，摘錄如下：. 立. 政治大. ‧ 國. 學. ‧. 回兄戍役於安西，音問隔絕。父母謂其死矣，日夕泣涕而憂思焉。……回曰：「詳思我兄所要者，衣裘糗糧巾履之屬，請悉備焉，某將往之。」忽一日，朝賫所備而往，夕返其家。告父母曰：「兄平善矣。」視之，乃兄迹也，一家異之。. sit. y. Nat. n. al. er. io. 一日之間來回萬里，腳程極速，故號為「萬回」。而將兄長的書信攜回，傳遞平安信息，寬慰父母之心、緩其憂慮，可抒解家中不安氛圍，帶來和諧、穩定的轉變。此一事跡，於元代《錢塘遺事》有更進一步的描述：. Ch. i Un. v. 惟萬回哥哥者，不問省部吏曹、市肆買賣及娼妓之家，無不奉祀，每一飯必祭。其像蓬頭笑面，身著彩衣，左手執鼓、右手執棒，云是和合之神，祀之可使人在萬里外亦能回家，故名萬回。. engchi. 依據上段敘述，萬回在當時的臨安一帶被廣為奉祀，且文中已出現「和合」的稱號，加之「笑面」、「彩衣」等歡喜、衣著鮮明的描述，明確可見其團圓、喜慶之神的形象。 8 桃花仙女為新北石碇「月老和合二仙殿」與南投集集「集緣宮」配祀之神祇。月老和合二仙殿內置有其生平簡介：「桃花仙女，原生於商，仙女本是林提都千金，閨名瓊雯，天姿國色，因見世人，無分男女，因五官或緣淺，導致情海風波，決心為人間男女助緣，每見姒緣生嬌豔女，日夜思念，有如一朵之美麗，後世人，仰稱桃花仙女也。」，集緣宮內未見說明。 9 斷緣祖師為新北石碇「月老和合二仙殿」配祀神，其生平簡介為：「唐朝陳太守，由於高中科舉榜眼受太宗重用。卻因為如此而未敢透露與家鄉女子的婚姻，該女子因誤會其失約而改嫁他人，陳太守得知清息後相當傷心，因而決定隱居修行。」神像造型為一手握尺、一手持剪刀，象徵情感需有分寸，若有踰矩，便以剪刀斷不正之緣。 10 增緣仙翁為南投集集「集緣宮」配祀神，廟方稱其可調和人際關係、擴展貴人運，使信眾的生活更為平順。 11 鴻鈞老祖為桃園中壢「月老宮」配祀神，即《封神演義》中「鴻鈞道人」，為通天教主、老子、元始天尊三人的師父，萬仙陣大戰後為三人調停衝突。見明‧許仲琳、李雲翔：《封神演義》（臺北：台灣書房，2009 年），頁 705-707。廟方應是據此故事將其尊為主掌人際關係及貴人運之神明。 7. DOI:10.6814/NCCU202001537.

(8) 上述流傳已久的占卜方式和信仰在發展過程中出現明顯的交會，即「西湖白雲庵月老百籤」。《杭州日報》上曾有專欄為這套籤詩的由來歸納了四種看法， 12 各家略有差異，但大致接受籤詩出現時代為清，數量則是一百首。制籤後，人們求籤的情況則載於冬藏〈白雲庵的革命掌故〉：. 不知有多少青年男女到那兒去祈禱月老，叩求籤詩。……像學堂裡那班女學生，一來就是十個八個，一求就是十張八張。13. 可見當時的年輕人普遍藉由祭拜月老、祈求籤詩以求姻緣順遂。這套籤詩後. 政治大. 來由中國流傳至臺灣，如中壢月老宮、雲林開基月老寶殿、宜蘭四結福德宮內月. 立. 老殿皆可見其蹤跡，至今依然為人重視。. ‧ 國. 學. 依據對籤詩及月老信仰的觀察，本論文的研究動機有二：第一，月老相關的. ‧. 主題，多集中於信仰的源流、意義與神明的形象。功能近似的神祇應也可加以論述，若梳理出其淵源、職掌與月老的配祀關係，是否可以看出月老信仰隨時代演. y. Nat. er. io. sit. 變的跡象？第二，專屬月老的籤詩多達百首，包含各式典故，加上功能明確，只針對愛情及婚姻的問題解答，它所含的典故、吉凶數量、比例，是否能夠反映出. n. al. 當時對這些事情的看法？. Ch. engchi. i Un. v. 因此，本文擬分從月老信仰與籤詩兩部分著手，討論以下兩點：第一，藉由整理功能近似的神祇與配祀關係，推論月老庇蔭的職掌範圍今昔不同之處及形成. 許麗虹：〈西湖月下老人祠〉（《杭州日報‧西湖副刊》，2012 年 9 月 16 日 06 版）一文中為這套籤詩的由來歸納了四種看法：一、阮毅成《三句不離本「杭」》中，有〈月下老人祠〉篇。篇中就簽詞來源，有兩說，一說全為俞樾選編，二是前有俞樾，後由金可庵續編。二、鍾毓龍《說杭州》中〈說祠廟寺觀〉一章，說到月下老人祠：「有供求籤問事之籤詞 100 條，均取自四書、五經、諸子及古文、古詩詞歌賦。傳其中 50 餘條為俞曲園所選，余則後人所補，版本不一。」與阮氏第二說相近。三、鄧之誠在《骨董續記》中認為「月下老人祠在西湖，即白雲庵。籤 55 支，有缺 1 支，故存籤詞 54 條。所缺 1 條，搜檢後補之。」但未說明該 55 條籤詞出自何人。四、依據冬藏〈白雲庵革命掌故〉，認為該廟宇正在雕塑月老的時候（光緒十二三年間），有一落第書生到此留宿。感念寺僧招待，臨別時以 55 條籤詞相贈，並說若日後重返杭州，將補滿百首之數。 13 冬藏：〈白雲庵的革命掌故〉，收錄於《越風增刊一集》。轉引自謝魯渤：〈白雲庵之謎〉，《西湖》， 2009 年，頁 83。 12. 8. DOI:10.6814/NCCU202001537.

(9) 差異的原因。第二，探討各間月老廟宇籤詩中之體裁、典出、吉凶比例，以歸納出當時人們對婚戀所抱持的價值觀。. 第二節文獻述評為完成上述研究目的，需對籤詩及月老的相關篇章進一步了解。因此以下將分為「月老信仰研究」與「籤詩發展研究」兩部分進行文獻述評。. 一、月老信仰研究（一）專書（論文集）. 政治大. 目前市面上，月老信仰研究的專書尚屬罕見，多半為廟宇觀光指南，如：康. 立. 瀞文《緣來如此，第一次拜月老就上手：環島月老靈廟》14。唯一屬於研究專書. ‧ 國. 學. 類別的為論文集《府城四大月老與月老信仰研究》，15其為 2015 年於台南舉辦月. ‧. 老信仰國際學術研討會，共收錄 30 篇論文。其篇章可分為兩項：月老相關文學議題及月老相關信仰文化。其中陳美朱〈西湖白雲庵與日月潭龍鳳宮月老祠籤詩. y. Nat. er. io. sit. 比較〉16一文，文中將月老百籤及刪除後僅存的三十二籤作比較，並旁及臺南大天后宮之月下老人靈籤，這樣便可看出差異，或可見信仰流傳之軌跡。其他臺灣. n. al. Ch. i Un. v. 以月老為主神的廟宇應亦可如此分析，而這也正是筆者的文章可以開展之處。. engchi. （二）期刊論文與月老相關的中國期刊可粗分為四部分：解析來源、社會文化、與西方神祇比較以及西湖月老祠籤詩。首先是如〈唐人小說中冥官類型分析〉17、〈「月老」. 康瀞文：《緣來如此，第一次拜月老就上手：環島月老靈廟》，臺北：大都會文化事業有限公司， 2016 年。 15 陳益源主編：《府城四大月老與月老信仰研究》，臺北：里仁書局，2016 年。 16 陳美朱：〈西湖白雲庵與日月潭龍鳳宮月老祠籤詩比較〉，《府城四大月老與月老信仰研究》，（臺北：里仁書局，2016 年），頁 117-149。 17 程廣昌：〈唐人小說中冥官類型分析〉，《太原城市職業技術學院學報》2016 年第 1 期，頁 190192。 14. 9. DOI:10.6814/NCCU202001537.

(10) 考論〉18等，唐人小說中多見冥吏故事，如月老之前便有《廣異記》中〈閻庚〉的篇章便是。這類型的作者由月老的冥官身分談起，為其追本溯源。再者，則是討論月老與當時社會的連結，如〈「月老婚配」故事的文化解讀〉 19. 、〈「月老」的功過及其文學指向〉20〈唐人小說中月老形象的文化內涵〉21、〈月. 老傳說與唐人婚戀觀的小說觀照〉22、〈月老信仰與古代父權君權強化的關係論〉 23. 解析社會文化的篇章，同時也可為月老的形象溯源，對比當時與現在的社會氛. 圍，更能看出信仰在流傳過程中的轉變。此外，亦有將月老及西方文化中的愛神做比較的文章，如〈淺析中國神話與古希臘神話中掌管愛情的神仙形象的區別〉 24. 。第四項則與本文最有關聯，如：金庸〈月下老人祠的籤詞〉25。透過它，可略. 窺西湖月老祠籤詩的樣貌。. 立. ‧ 國. 學. （三）學位論文. 政治大. ‧. 至目前為止，臺灣與月老相關的學位論文共計 7 篇，其中最早的是 2010 年賴湘庭《台灣月老圖像研究與月老信仰文化》，26然其主要著重於圖像，為視覺藝. y. Nat. er. io. sit. 術學系之畢業論文。而 2011 年之後的論文，則由信仰本身擴散出去，開始書寫有關文創、數位互動及腳色創意的篇章，亦與本文無關。. n. al. Ch. i Un. v. 與這篇文章研究相關的是僅有 2 篇，分別為邱千芬《臺南市月老信仰之研究》 27. engchi. 與蕭名君《台灣月老信仰之研究》。28這兩篇文章有助於本文建立基礎，它們整. 張同利：〈月老考論〉，《西北大學學報》，第 42 卷第 6 期，2012 年，頁 139-143。莫愁：〈「月老婚配」故事的文化解讀〉，《廣西師范學院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第 36 卷第 5 期，2015 年，頁 18-20。 20 石麟：〈「月老」的功過及其文學指向〉，《古典文學知識》，2012 年第 5 期，頁 85-94。 21 才崢：〈唐人小說中月老形象的文化內涵〉，《科教文匯》，2008 年第 1 期，頁 157。 22 熊明：〈月老傳說與唐人婚戀觀的小說觀照〉，《遼寧大學學報》，第 36 卷第 1 期，2008 年，頁 51-54。 23 江源：〈月老信仰與古代父權君權強化的關係論〉，《飛天》，2009 年第 16 期，頁 83-84。 24 李雪：〈淺析中國神話與古希臘神話中掌管愛情的神仙形象的區別〉，《大眾文藝》，2017 年第 02 期，頁 40-41。 25 金庸：〈月下老人祠的籤詞〉，《書摘》，2007 年第 1 期，頁 122-123。 26 賴湘庭：《台灣月老圖像研究與月老信仰文化》，臺北：臺北市立教育大學視覺藝術學系視覺藝術教學碩士論文，2010 年。 27 邱千芬：《臺南市月老信仰之研究》，臺南：國立臺南大學台灣文化研究所碩士論文，2010 年。 28 蕭名君：《台灣月老信仰之研究》，臺北：銘傳大學應用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11 年。 18 19. 10. DOI:10.6814/NCCU202001537.

(11) 理了由台南開始擴及全台的月老信仰演變，由清代漢人帶至臺灣，萌芽於台南，後分佈各地，加之 2002 年起擬定文化創意產業相關配套措施，使這項本就融於愛情的信仰更具體地在民間發展。在統整資料上，他們提供了很大的幫助，也令筆者有著力之處，不至於大海撈針。能夠站在前人研究的立基點上更往前，為月老為主神的廟宇進行整理，並介紹其配祀神，以此呼應信仰的演進。中國以月老為主題的學位論文僅有一篇，臧盧璐《中國月老故事研究》，29由「中國故事類型」開始，把月老故事分成「紅線配婚」型、「身份轉變」型、「畫眉丈夫」型和「露水夫妻」等四類，進而延伸至其文化內涵及「緣分」的觀念。. 二、籤詩發展研究. 立. （一）專書. 政治大. ‧ 國. 學. 市面上以籤詩為主題的書籍琳瑯滿目，於臺灣書目整合查詢系統中查找. ‧. 可得近百本著作，依其內容，可分為材料保存與民俗推廣兩種類型。材料保存以各式解籤本為代表，由廟宇或個人發行，收錄一至多套籤詩. y. Nat. io. sit. 及籤解，如道成居士《全臺寺廟靈籤註解》30中採集三十二套籤詩，共計一千. n. al. er. 五百餘首。民俗推廣則以王文亮、林啟泓合著之《南瀛籤詩故事誌》31為代表。. Ch. i Un. v. 首先，作者概略介紹籤詩的定義、起源與流傳，接著將南部鄉鎮中走訪二百. engchi. 餘間寺廟的十三套籤詩典故分為三類：「史事故事」、「民間流傳故事」、「戲曲故事」，並細述每一典故的出處、內容、意義及使用該籤詩的代表寺廟。每一則籤輔以典故的梳理後，更能清楚地了解其吉凶與意義。林國平《籤占與中國社會文化》以他的博士論文中福建的籤詩為基礎，後擴及臺灣、美國、日本、東南亞等地，以大量的材料為基礎，同時秉著籤占為占卜方式世俗化32的概念，全面性地討論籤占的產生與演變，包括籤占. 29 30 31 32. 臧盧璐：《中國月老故事研究》，武漢：華中師範大學中國民間文學碩士論文，2013。道成居士編著、草蘆主人主修：《全臺寺廟靈籤註解》，臺南：大山書局，1988 年。王文亮、林啟泓著：《南瀛籤詩故事誌》，臺南︰臺南縣政府，2006 年。林國平：籤占與中國社會文化（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 年），頁 604。 11. DOI:10.6814/NCCU202001537.

(12) 與古代社會、現代社會及海外傳播、實際解籤的情況等。其優點為材料廣泛，且完整解釋了與其他占卜方式相比，籤占得以完全融入民間信仰的原因，並以科學的角度解釋籤占深植人心一事。. （二）期刊論文臺灣以籤詩為主軸的期刊論文可分為兩個面向：一部分與早期的學位論文類似，以籤詩「本身」為主軸，討論籤詩及占卜的關係、求籤方法、籤詩典故等，早期的文章有吳樹〈台南的寺廟籤詩〉33、謝金良〈《周易》與籤詩的關係初探〉 34、汪娟〈百首觀音靈籤之籤題析論──以艋舺龍山寺為例〉35可以它們為這類型. 的代表。. 立. 政治大. 另一部分的文章時間點則比較接近現代，主題也由籤詩本身擴及周邊的應用。. ‧ 國. 學. 如：鄧繼盈〈籤詩故事的重要性──與榮格的釋夢方法比較〉36將籤詩及心理學. 聯。. ‧. 連結。顏美智、蘇奕彰〈臺灣廟宇藥籤之中醫文獻初探〉37討論藥籤與中醫的關. y. Nat. er. io. sit. 這兩種方式都將融入我的論文中，在前人已有許多研究的情況下，文本的梳理即與現代的結合必須同時進行，方能為月老籤詩開啟一條路。. n. al. Ch. i Un. v. 中國與籤詩相關的期刊，大部分與林國平有關，或為其著作之書評，或是林. engchi. 氏個人單篇論文，然上述專書的段落已介紹過，此處不再贅述。其他如姚文琦〈閩臺媽祖古廟運籤的主要類型〉38、黃海德〈青云亭《六十甲子靈籤》的宗教內涵及其社會意義〉39研究方法與主題皆與臺灣相近，惟黃氏的文章與籤詩流傳海外吳樹：〈台南的寺廟籤詩〉，《台灣風物》，18 卷 2 期（1968 年），頁 20-25。謝金良：〈《周易》與籤詩的關係初探〉，《世界宗教研究》，1997 年第 4 期，頁 117-126。 35 汪娟：〈百首觀音靈籤之籤題析論──以艋舺龍山寺為例〉，《中國俗文化研究》第 3 輯，四川：巴蜀書社，頁 1-29。 36 鄧繼盈：〈籤詩故事的重要性──與榮格的釋夢方法比較〉，《南臺學報》，37 卷 4 期，2012 年，頁 165-176。 37 顏美智、蘇奕彰：〈臺灣廟宇藥籤之中醫文獻初探〉，《中醫藥雜誌》，25 卷特刊 2，2014 年，頁 275-293。 38 姚文琦：〈閩臺媽祖古廟運籤的主要類型〉，《臺灣研究集刊》，93 期，2006 年，頁 67-75。 39 黃海德：〈青云亭《六十甲子靈籤》的宗教內涵及其社會意義〉，《世界宗教文化》，2003 年第 1 期，頁 40-44。 33 34. 12. DOI:10.6814/NCCU202001537.

(13) 有關，此為其較特別之處。與新主題結合的，則是陳進國〈寺廟靈籤的流傳與風水信仰的擴散——以閩臺為中心的探討〉40。. （三）學位論文約在 2000 年開始出現以籤詩為主題的學位論文，其中關注的焦點由廣而細。初期以多間廟宇的籤詩採集為主，整理、保存許多套材料；後來則漸漸變為比較同類型的籤詩或細究單一套籤詩，梳理其源流、典故、象徵和籤文的校對勘誤等。王文亮《台灣地區舊廟籤詩文化之研究－─以南部地區百年寺廟為主》41為首篇以籤詩為主題的學位論文。以南部地區百年以上舊廟運籤籤詩為主要材料，. 政治大. 並參考中部鹿港鎮、彰化市，北部台北市，離島澎湖等地部份廟宇運籤。敘述籤. 立. 詩的定義、起源、流傳及台灣本地籤詩發展的情形，探討使用的典故，並歸納籤. ‧ 國. 學. 詩的社會功能，如：撫慰人心、影響大眾行為、維繫社會秩序、傳遞倫理道德觀. ‧. 念等。奠定籤詩研究的架構，為後人鋪路。繼王氏之後，劉玉龍《寺廟籤詩研究 -以台灣寺廟運籤為主》42亦為大範圍採集籤詩的論文。以臺灣寺廟目前所使用運. y. Nat. er. io. sit. 籤為主要調查範圍，旁及通俗小說、市面流通的相關籤詩書籍和網路上呈現的資料。走訪六百多間寺廟後，將蒐集到的 90 套籤詩比對校正後數位化，分類統計. n. al. Ch. i Un. 採訪結果，使得大量資料妥善保存，利於後人研究。. engchi. v. 上述兩者可說是遍及全臺灣採集籤詩的典範，在架構與材料的立基上，其他的研究者便可深入發展，討論籤詩之擬兆與文學性、針對單套或同類型的籤詩整理分析。以文學性為主的相關篇章如陳香琪《台灣通行籤詩之文學性研究》43及薛皓文《臺灣艋舺龍山寺籤詩及其文學性研究》44，一位以台灣通行籤詩為主，. 陳進國：〈寺廟靈籤的流傳與風水信仰的擴散——以閩臺為中心的探討〉，《宗教學研究》，2003 年第 1 期，頁 61-73。 41 王文亮：《台灣地區舊廟籤詩文化之研究－─以南部地區百年寺廟為主》，臺南：臺南師範學院鄉土文化研究所碩士論文，2000 年。 42 劉玉龍：《寺廟籤詩研究-以台灣寺廟運籤為主》，彰化：彰化師範大學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06 年。 43 陳香琪：《台灣通行籤詩之文學性研究》，高雄：國立高雄師範大學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05 年。 44 薛皓文：《臺灣艋舺龍山寺籤詩及其文學性研究》，高雄：國立高雄師範大學國文學系碩士論 40. 13. DOI:10.6814/NCCU202001537.

(14) 探求其具代表性之擬兆意象、外在語言形式、內蘊之三教思想及典故。另一位則是選擇「觀音靈籤」一百首為研究對象，整理歷史源流、典故來源，並側重在韻律、詞彙方面，給予籤詩文學價值的肯定。針對單套或同類型的籤詩整理分析是目前該領域學位論文中最常見的一種方式。與採集全臺灣的材料相比，範圍較小，但可以更詳細地介紹廟宇和地方的關係及籤詩的各個細項，為籤詩研究的領域進行更細緻的增補，如：蔡美意《金門城隍廟籤詩之研究》45便是最早統整某一地區廟宇籤詩的文章。其研究範圍是以金門三座城隍廟為主，文中由信仰與地方的關係入手，先介紹城隍的職責，其次說明城隍與金門的關係及對金門人生活上的影響。接著，解釋城隍廟的籤題典. 政治大. 故，找出各個籤題的原始出處，探討籤題的歷史、教育意義，並針對籤文詩句，. 立. 討論其用字、形式、修飾等問題。整理出吉凶之對應並歸納出這些籤詩的內容特. ‧ 國. 學. 色與社會價值。. ‧. 其後以地區為單位的文章類型與此近似，差別在於選擇的地區及籤詩種類不同，如陳錦雲《台灣六十甲子聖母詩籤研究──以桃竹苗地區為中心》46及余欣. y. Nat. er. io. sit. 燕《臺北三大清水祖師廟之籤詩研究》47，於此不再贅述。而單一廟宇的籤詩作為研究對象的學位論文亦多達十來篇，此處不一一列出，單舉其中一篇選材及方. n. al. Ch. i Un. v. 法皆頗為特別的文章作為代表。謝佳陵《日月潭文武廟之孔子籤研究》48以「孔. engchi. 子籤」為研究對象。這套籤為日月潭文武廟大成殿所使用，今人孟繁超所作，民國 83 年啟用迄今不過二十餘年，且只有一間廟宇使用，非主流籤詩，取材與他人不同。文中介紹文武廟的歷史沿革，並從《論語》、《孟子》、《大學》、《中庸》、及歷代聖賢的語錄中，還原七十二首籤詩的出處，輔以朱熹《四書集注》及《十. 文，2008 年。 45 蔡美意：《金門城隍廟籤詩之研究》，臺北：銘傳大學應用中國文學系碩士在職專班，2005 年。 46 陳錦雲：《台灣六十甲子聖母詩籤研究──以桃竹苗地區為中心》，臺北：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在職專班，2008 年。 47 余欣燕：《臺北三大清水祖師廟之籤詩研究》，臺北：銘傳大學應用中國文學系碩士在職專班， 2013 年。 48 謝佳陵：《日月潭文武廟之孔子籤研究》，新竹：玄奘大學宗教學系碩士在職專班，2014 年。 14. DOI:10.6814/NCCU202001537.

(15) 三經注疏》的解釋。因孔子籤無分項解籤，以勸勉勵志為主，作者除了梳理典故，也為籤詩新增了事業、愛情、學業、財運為籤解項目。這樣子解析籤詩的方式，已成為此類研究的基本盤，可初步勾勒出籤詩的樣貌。此亦為本篇論文的解析籤詩第一個步驟，可作為材料大略地整理與解釋。中國以「籤」作為主題的博碩士論文並不多見，目前最早的一篇是林國平《中國靈籤研究───以福建為中心》，後經作者修訂補充，出版為《籤占與中國社會文化》一書，前已放入專書的段落，不再重複。林氏之後，其他人則分別以中國揭陽（今廣東省）地區、泰國、馬來西亞、臺灣籤詩為研究對象，前三者地域及主題與本文範圍有些差距，故只舉施志勝《臺灣媽祖廟籤詩探賾》49為參考。. 政治大. 施氏以淡水河流域為中心，選擇〈媽祖六十甲子籤詩〉為研究對象。由淡水河開. 立. 發史導入，敘述臺灣媽祖廟籤詩源流及籤詩的類型，討論其內容、典故、意義，. ‧ 國. 學. 定位籤詩在文學領域的價值。. ‧. 第三節研究範圍與研究方法. er. io. sit. y. Nat. 一、研究範圍. 民間信仰當以其所在的地點為主，既然本篇論文名為「臺灣月老廟宇及其籤. n. al. Ch. i Un. v. 詩研究」，內文便將聚焦於坐落於臺灣的以「月老」為主神的 8 間廟宇。觀察每. engchi. 一間廟宇的配祀神，採集籤詩、詢問廟方人員，以作為本篇文章的基礎材料。全臺月老籤詩，可概分為「與其他神祇共用」及「月老專屬」兩種系統。50 以這 8 間廟宇而言，扣除月老教堂與定緣居，剩餘的 6 間廟宇可平分為兩組，其中萬里情月老廟、和合二仙月老殿、南投集緣宮屬於前者；月老宮、龍鳳宮月下老人祠、開基月老寶殿屬於後者的系統。. 施志勝《臺灣媽祖廟籤詩探賾》，福建：福建師範大學博士論文，2012 年。陳美朱：〈西湖白雲庵與日月潭龍鳳宮月老祠籤詩比較〉，《府城四大月老與月老信仰研究》，（臺北：里仁書局，2016 年），頁 117-149。 49 50. 15. DOI:10.6814/NCCU202001537.

(16) 二、研究方法：（一）田野調查目前全臺灣共計 8 間以月老為主神的廟宇，寫作過程中，筆者皆一一實地走訪，其由北至南分別為新北萬里情月老廟、新北石碇和合二仙月老殿、桃園中壢月老宮、南投埔里月老教堂、南投日月潭月下老人祠、南投仁愛鄉定緣居、南投集集集緣宮、雲林北港開基月老寶殿。.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地圖取自網路圖片）. 註：2016 年，月老教堂由桃園遷至埔里。2019 年走訪時，定緣居已未營運。. （二）文本分析走訪廟宇的過程中，已將籤詩一一蒐集，將在論文中分析它們的體裁、典出、吉凶比例，以期歸納出這些籤詩對於當時代婚戀的看法。. 16. DOI:10.6814/NCCU202001537.

(17) 大綱試擬第一章緒論第一節. 研究動機及研究目的. 第二節. 文獻述評. 第三節. 研究範圍與研究方法. 第二章臺灣月老廟及其配祀神第一節. 臺灣月老廟分布與現況. 第二節. 臺灣月老信仰之源流. ‧. 說明：. 小結. 學. 第四節. ‧ 國. 第三節. 政治大臺灣月老廟配祀神信仰之源流立. sit. y. Nat. 臺灣的月老信仰隨著漢人來臺而傳入，最初興盛於臺南。然其最初的地位皆. io. er. 為配祀之神祇，尚未以主神的地位被供俸。直至 1980 年適逢南投縣建縣 30 周年. al. iv n C h e n年，兩者橫跨三十餘年，可說是一段相當座新建的萬里情月老廟則落成於 2014 gchi U n. 紀念，於拉魯島上設立月下老人像，成為台灣第一座主祀月老的廟宇；而最近一. 長的時間。因此，本章的第一節將說明各廟宇的現況，包括地理位置、廟內配置，及其所使用的籤詩。再者，於第二節中討論月老於唐代起，歷經宋元明清，進而傳入臺灣的過程。接著，於第三節中論述其配祀之神明及其職掌。綜上以檢視由唐代至今，月老由一個小說的腳色，進而成為配祀神、成為一尊主神，其功能及意義有何改變。. 第三章月老百籤體裁、典出及文化意義. 17. DOI:10.6814/NCCU202001537.

(18) 第一節. 月老百籤之來源. 第二節. 月老百籤之體裁及典故. 第三節. 月老百籤之文化意義. 第四節. 小結. 說明：在近年的籤詩研究當中，專為愛情及婚姻設計的月老百籤逐漸為人注意。這套籤詩的來源眾說紛紜，本章的第一節將陳述各種說法。第二節則整理籤詩中典故的出處和吉凶的比例，第三節則試圖推測出制籤時對婚姻及愛情包含了何種想. 政治大. 像，以及這樣的觀念為何時至今日仍影響著人們。. 立. ‧ 國. 學. 第四章月老百籤與「此籤落地判陰陽」（呂祖籤）籤詩之比較呂祖籤、媽祖籤、關帝籤之比較. 第二節. 「此籤落地判陰陽」籤詩之體裁、來源及典出. 第三節. 月老百籤與「此籤落地判陰陽」之異同. 第四節. 小結. ‧. 第一節. n. er. io. sit. y. Nat. 說明：. al. Ch. engchi. i Un. v. 全台以月老為主神的廟宇中，若扣除觀光性質的月老教堂及已停止營運的定緣居，餘下的六間廟恰好平分為兩種類型，一類使用與其他神明共用的籤詩、一類使用專屬於月老的籤詩。與其他神明共用的籤詩，並非為婚戀而設，因此有諸多籤解，如功名、行人、失物、官司等等。本章將從月老廟中與其他神明共用的籤詩內選擇一套，挑選出婚姻相關的籤解，分析它們的體裁、典故、吉凶比例，比較月老百籤與一般運籤婚戀項目中的異同。. 第五章結論 18. DOI:10.6814/NCCU202001537.

(19) 第二章. 第一節. 臺灣月老廟及其配祀神. 臺灣月老廟分布與現況. 臺灣的月老信仰隨著漢人來臺而傳入，最初興盛於臺南。然其最初的地位皆為配祀之神祇，尚未以主神的地位被供俸。直至 1980 年，南投拉魯島上始有第一座獨立為月下老人而設的祠亭。51發展至今日，根據前人研究52、坊間書籍及筆者實地走訪發現，臺灣目前以月老為主神的廟宇共有 8 座。以下將依其所在的地理位置，劃分為北、中、南三區，並分項論述之：. 立. 一、北部地區. 政治大. ‧ 國. 學. （一）萬里情月老廟. ‧. 萬里情月老廟坐落於新北萬里金山財神廟旁，落成於 2014 年，53為目前主祀月老的廟宇中最年輕的一座。經營團隊秉持中西合璧的理念，門外設有鵲橋之外，. y. Nat. er. io. sit. 也建造了邱比特的雕像、愛神郵局，並且將主爐及擲筊的筊杯設計為心型。來到廟中的善男信女除了誠心祈求，亦多見其與廟內造景合影，可說是宗教與文創的. n. al. 結合。. Ch. engchi. i Un. v. 一樓大殿主祀神明為月老、配祀和合二仙，殿內可點姻緣燈。二樓另供有送子觀音。廟中所使用之籤詩為「日出便見風雲散」之六十甲子籤（媽祖籤）。. 臺灣好廟網─日月潭龍鳳宮，網址：https://miao.temple01.com/about.php?tpl=e28b656&msg=1， 2019.12.16 檢索。 52 蕭名君：《台灣月老信仰之研究》，臺北：銘傳大學應用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11 年。 53 新聞「萬里情月老廟香爐杯筊超心型」，中央社 2014.12.20 報導，網址： https://www.chinatimes.com/realtimenews/20141220003552-260402?chdtv，2019.12.16 檢索。 51. 19. DOI:10.6814/NCCU202001537.

(20) 主神月老像、配祀神和合二仙，筆者攝於 2017.12.13（三）. 立. （二）和合二仙月老殿. 政治大. ‧ 國. 學. 和合二仙月老店位於新北石碇，顧名思義即是奉祀月老及和合二仙這對常見的組合。此外，另有聯繫情緣的桃花仙女及斷不正之緣的斷緣祖師兩尊神像。較. ‧. 特別的是，除現場參拜之外，經過訪談，該廟宇的主持人弘仁法師表示，結合現. sit. y. Nat. 代科技，鼓勵信眾加入他的 Line 作為聯繫管道，並且為生活步調緊湊的現代人. n. al. er. io. 提供 Skype 線上祭拜的方式，讓善信們在自己家中祈求時，也能透過鏡頭，得到. i Un. v. 神明的祝福。廟中亦有籤詩供人求取，其所使用的籤詩為「此籤落地判陰陽」（呂祖籤）的套組。. Ch. engchi. 20. DOI:10.6814/NCCU202001537.

(21) 政治大. 立.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i Un. v. 桃花仙女及斷緣祖師像，筆者攝於 2017.12.13（三）. Ch. engchi. （三）月老宮月老宮位於桃園市中壢區，成立於 2002 年。54據宮主的說法為玄天上帝在夢中指示，至杭州分靈回月老香火，並於宮內塑造高達一公尺餘的月老神像。宮主採用商業化經營的方式，入廟需先捐獻香油錢 600 元，方可開始祭拜神明。廟中除了主神月老之外，另供俸萬回祖師及鴻鈞老祖兩尊配祀神，所使用之籤詩為「月老百籤」。. 54. 筆者訪談宮主於 2017.12.11（一）。 21. DOI:10.6814/NCCU202001537.

(22) 政治大. 主神月老像及鴻鈞老祖、斷緣祖師像，筆者攝於 2017.12.11（一）. 立. ‧ 國. 學. 中部地區. （一）龍鳳宮月下老人祠. ‧. 南投日月潭「龍鳳宮月下老人祠」前身為拉魯島55（邵族語：Lalu，日月潭. sit. y. Nat. 中央的小島）上的月下老人亭。最初建亭時月老為亭中主神，921 大地震後，該. n. al. er. io. 尊神像才移至龍鳳宮供奉，在廟內獨有一祠。因此，也可歸入以月老為主神的廟. i Un. v. 宇。廟方人員介紹亭中所使用的籤詩為月老百籤中擲筊挑選出的 32 首。. Ch. engchi. 日月潭觀光旅遊網─龍鳳宮，網址 https://www.sunmoonlake.gov.tw/zh-tw/attractions/detail/68，檢索日期 2019.12.25（三）。 55. 22. DOI:10.6814/NCCU202001537.

(23)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月下老人祠外觀及主神月老像，筆者攝於 2019.02.23（六）. n. al. er. io. sit. y. Nat. （二）集緣宮. i Un. v. 集緣宮位於南投集集，原本在 1970 年代時只是間小祠堂，後在 1982 年擴. Ch. engchi. 建，將地名「集集」與月老主掌「緣分」的職責結合，命名為「集緣宮」。56廟中主祀月老，配祀和合二仙及增緣祖師，另供有小尊的桃花仙女及狐仙姑等神像。較為特別的是，廟方人員表示，該廟開放信眾與月老結為「契子」，除了姻緣外，若是精神不濟或是人際關係上遇到問題，也可在廟內祈求幫助。廟中所使用的籤詩為「日出便見風雲散」（媽祖籤）與「巍巍獨步向雲間」（關帝籤）。. 56. 筆者訪談宮內師姐於 2017.12.15（五）。 23. DOI:10.6814/NCCU202001537.

(24)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主神月老像及和合二仙、增緣祖師、狐仙姑，筆者攝於 2017.12.15（五）. （三）月老教堂月老教堂位於南投縣埔里鎮，為大黑松小倆口 2016 年所設計之景點57，景觀溫馨可愛、適合拍照。廟內亦有自創籤詩，然僅九首，未有完整體系。整體而言較偏向文創與觀光價值，因此雖為其簡短介紹，但未列入後續研究中。. 57. 玩全臺灣旅遊網，網址：https://okgo.tw/butyview.html?id=3971，檢索日期：2020.05.19 24. DOI:10.6814/NCCU202001537.

(25) 立. 政治大. ‧ 國. 學. 月老教堂外觀，筆者攝於 2017.12.15（五）. ‧. （四）定緣居. y. Nat. io. sit. 定緣居原本位於台中，後搬遷至南投縣仁愛鄉，為祠廟與餐廳的複合式經營。. n. al. er. 2017 年臉書上可見其動態58，列出信眾參拜後答謝的相片等等。不過，2019 年與. Ch. i Un. v. 經營者聯絡時，電話已無人接聽。實地走訪時已滿布落葉及塵埃，與之前風貌大相逕庭。. 58. engchi. 網址：https://www.facebook.com/ChineseCupid/，檢索日期：2017.05.30 25. DOI:10.6814/NCCU202001537.

(26)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y. Nat. n. al. er. io. sit. 定緣居外觀及內部，筆者攝於 2019.02.24（日）. 南部地區（一）開基月老寶殿. Ch. engchi. i Un. v. 開基月老寶殿位於雲林北港，隱身於一列民宅中，建廟於 2001 年。59主祀月老，另祀有配偶神月老婆、註生娘娘。據廟方說法，該廟分靈於杭州月老廟，故名「開基」。除了神尊外，廟宇內另備有棋子與圓珠，取其諧音，希望能圓滿信眾「祈子」與「緣分」的寄望。與其他祠廟相比，較為特別的是廟內有一組「立筊」，據傳為想求不正之緣的信眾一直「擲無筊」，在其鍥而不捨之下，月老給出立筊以示警。廟內設有兩組籤詩，若問姻緣，求取月老百籤；若問生子及其他，則取關帝百籤。除籤詩外，每月第二、四週亦有供信眾問事的時間，提供另一條 59. 廟中牆上簡介，筆者於 2017.12.16（六）參訪。 26. DOI:10.6814/NCCU202001537.

(27) 解惑管道。. 立. 政治大. ‧. ‧ 國. 學緣子，筆者攝於 2017.12.16（六）. n. al. er. io. sit. y. Nat. 月老寶殿外觀、主神像及棋子與. 表一. Ch. engchi. i Un. v. 田野調查紀錄表. 新北萬里情月老廟. 時間. 人物. 紀要. 2017.12.13（三）. 無. 廟方人員忙碌，因此不便受訪。. 新北石碇和合二仙. 2017.12.13（三）. 月老殿. 弘仁法師. 弘仁法師自稱為閭山派弟子，修練愛情祕法。二十餘年前經過此地時，原本為太子. 27. DOI:10.6814/NCCU202001537.

(28) 宮。當時的廟方人員轉手託其經營。接手經營後，設置與愛情、婚姻相關神尊，近年來，更以通訊軟體融入廟宇經營中，提供信眾多樣參拜管道。桃園中壢月老宮. 2017.12.11（一）. 立. 陳宮主. 政治大. 玄天上帝託夢，至杭州分靈回月老香火後. ‧ 國. 學. 建廟。他認為現代的. ‧. 廟宇需要企業化經營，而非被動地等待. y. Nat. sit. 信眾捐獻及還願，因. n. al. er. io 南投日月潭龍鳳宮. 宮主陳先生，稱其受. Ch. engchi. 2019.02.23（六）. 月下老人祠. i Un. 廟方人員. 此舍下規定，入廟需. v. 先捐獻 600 元香油錢，方可參拜神明。廟方人員表示，該祠堂原位於日月潭拉魯島上，當時南投縣長曾經舉辦游潭及集體結婚的活動。921 大地震後，將該尊月老雕像遷入廟中，獨立. 28. DOI:10.6814/NCCU202001537.

(29) 設一祠放置。祠中所使用籤詩為月老百籤擲筊後所得之三十二籤，然廟方人員並未說明，為何不直接沿用，而需再加挑選。筆者原欲向其請求一套籤詩，廟方人員示. 筊，未獲籤詩。. 2017.12.15（五）. 師姐. 師姐表示為了解決世. ‧. 間男女的愛情苦惱、夫妻姻緣，集緣宮原. y. Nat. io. sit. 本在 1970 年代時只是. n. al. er. 南投集集集緣宮. 答允，可惜未得聖. 學. ‧ 國. 立. 政治大. 意向月老擲筊問是否. Ch. engchi. i Un. 間小祠堂，後在 1982. v. 年擴建，將地名「集集」與月老主掌「緣分」的職責結合，命名為「集緣宮」。師姐表示，該處月老最為特別的是，信眾可與之結為「契子」，若精神不濟、或人際關係上遭遇困難，亦可來. 29. DOI:10.6814/NCCU202001537.

(30) 廟中祈求。筆者到訪當日，恰巧遇上一名與月老結為「契子」的信眾，他表示若精神不佳，只要回來廟中靜（淨）一靜，便有提神安心的作用。 2017.12.15（五）. 政治大. 有愛情石、月老神像及九首籤詩。. 2019.02.24（日）. y. 目前未經營. 開基月老寶殿中無駐廟人員，只有每月第. n. al. 無人. er. 2017.12.16（六）. io. 寶殿. 可知，其為大黑松小倆口建置之景點，設. Nat. 雲林北港開基月老. 員，從廟中牆上資料. ‧. 南投仁愛鄉定緣居. 月老教堂中無駐廟人. 學. ‧ 國. 立. 無人. sit. 南投埔里月老教堂. Ch. n U engchi. iv. 二、四週開放信徒向月老問事時有服務人員，筆者當日恰好未能遇上。然廟中牆上有其建廟沿革及神蹟奇事之資料照片。由此可知，建廟於 2001 年。主祀月老，另祀有配偶神月老婆、註. 30. DOI:10.6814/NCCU202001537.

(31) 生娘娘。據廟方說法，該廟分靈於杭州月老廟，故名「開基」。除了神尊外，廟宇內另備有棋子與圓珠，取其諧音，希望能圓滿信眾「祈子」與「緣分」的寄望。. 立. 政治大. 為特別的是廟內有一組「立筊」，據傳為想. ‧ 國. 學. 求不正之緣的信眾一. ‧. 直「擲無筊」，在其鍥而不捨之下，月老給. y. Nat. sit. 出立筊以示警。. n. al. er. io. 第二節. 與其他祠廟相比，較. Ch. 臺灣月老信仰之源流. engchi. i Un. v. 月下老人在民間信仰中是名家喻戶曉的神明，這名月下翻書、手執紅線的老者，便是掌管後世姻緣的代表。那麼，祂的形象如何成形？又如何從一名小說中的人物，成為民間普遍接受與婚姻相關的特定角色？最後，又如何成為一種信仰？在此之前，已有學者對此提出看法，如：龔維英在〈月下老人原為女性〉一文中指出，月老原為媒神、為女兒身，後來才轉變為男性。60張同利則舉與之相似的作品《廣異記》中〈閻庚〉為例，認為月下老人與此篇中掌管婚姻的神明相. 60. 龔維英：〈月下老人原為女性〉，《社會科學輯刊》，1988 年第 1 期，頁 41。 31. DOI:10.6814/NCCU202001537.

(32) 類，皆為幽冥之吏。61亦有才崢、62蔡鳳書63等討論其所代表的文化意涵。不過，如此仍不足以涵蓋由千百年來的月老信仰形成脈絡。想要描摹出信仰的軌跡，或許可以由歷代的記載著手。像這樣以文學的材料討論信仰問題的研究方法，英國的漢學家杜德橋（Glen Dudbrige）曾提出「對我們來說，比較有把握的讀法，是考察傳說與同時代或相近時代社會上、下文的聯繫，因為它們同屬於一個文化結構，在文化涵義上有可能互補。」64再者，美國史學家杜贊奇（Prasenjit Duara）亦提出他對於神話和標誌（symbol）的看法，他認為「這些研究傾向於強調神話的層面和歷史分層性質，每一個層面都反映了某個時代或某個群體關心的內容。」 65. 因此，筆者擬由唐代至清代，與「定婚店」、「月老」、「月下老人」有關的材料，. 政治大. 在前人的基礎上更進一步討論此議題。. 立. ‧. ‧ 國. 學. 一、唐代. 月下老人此一角色，出自唐代李復言《續幽怪錄》中〈定婚店〉一文66。這. y. Nat. er. io. sit. 篇文章描述了月下老人的形象、身分與職掌，可說是月老信仰的發軔。首先，與形象有關的書寫為「有老人倚巾囊坐於階上」、「向月檢書」、「因問囊中何物？曰：. n. al. Ch. i Un. v. 『赤繩子耳』」。勾勒出一名老者，對月翻書、手持巾囊、囊內有紅線的模樣，便. engchi. 是後世月下老人的樣貌。再者，其身分為「凡幽吏皆主生人之事」，祂的身分被定位為另一個空間的官吏。不過，這個身分在後世的信仰中，並沒有被特別強調。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則是祂的職掌，「『然則君何主？』曰：『天下之婚牘耳』」。. 張同利：〈月老考論〉，《西北大學學報》，第 42 卷第 6 期，2012 年，頁 139-143。才崢：〈唐人小說中月老形象的文化內涵〉，《科教文匯》，2008 年第 1 期，頁 157。 63 蔡鳳書：《結縭之親，命固前定─唐代姻緣命定說的形成與發展》，臺中：國立中興大學歷史研究所在職專班學位論文，頁 83-92。 64 轉引自吳真《為神性加注：唐宋葉法善崇拜的造成史》（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12 年），頁 83-84。 65 ﹝美﹞杜贊奇（Prasenjit Duara）：〈刻劃標誌：中國戰神關帝的神話〉，收入﹝美﹞韋思諦（Stepehn C. Averill）編、陳仲丹譯：《中國大眾宗教》（南京：江蘇人民出版社，2006），頁 93-114。 66 唐‧李復言：《續幽怪錄》（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76 年，四部叢刊續編據上海涵芬樓影印常熟瞿氏鐵琴銅劍樓藏南宋書棚本重印），卷 4，頁 13458-13459。 61 62. 32. DOI:10.6814/NCCU202001537.

(33) 月老的職掌為掌理天下的姻緣簿、使用的工具為紅線。只要兩條線相繫在一起，不論兩家的恩仇、貴賤、距離，兩人終將結為連理。〈定婚店〉幽吏以赤繩繫男女足之形象，應仿《廣異記》〈閻庚〉而來。67《廣異記》為唐戴孚所撰，〈閻庚〉載張仁亶至陳留遇掌姻緣地曹官吏之事。路上張仁亶與閻庚相遇，庚感其才學、憐其貧困，暗暗相助，卻遭父親斥罵。不過，閻庚不願與張仁亶就此分別，兩人便一同前往白鹿山，至陳留時同宿旅店遇一旅客，細問之下發現其為冥吏：「吾非人，乃地曹耳，地府令主河北婚姻，絆男女腳。」 68. 當仁亶發現後，便詢問自己與閻庚的未來，仁亶本人可得榮華富貴，然庚貧寒、. 一無所得。仁亶便問該如何解決，冥吏答曰：「或絆得佳女，配之有相，當能得. 政治大. 耳」69，遂指示其至河北村中相尋。兩則故事中，人對婚姻的掌握，皆非操之在. 立. 己，而是只能聽從冥冥之中的安排。. ‧ 國. 學. 若以文學的角度而言，〈定婚店〉一文中有角色、有對話、有完整的情節，. ‧. 可以說是滿足了一個故事的要素，也符合唐代傳奇在文學史上的評價：「始有意為小說。」70而若以文化意涵的角度而言，月老的角色則代表了「姻緣前定」的. y. Nat. er. io. sit. 婚姻觀念，且月老故事隱含著宿命的觀念。71「姻緣前定」在這一篇小說當中，有著雙重的特性：從一方面看來，是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背書，從另一方. n. al. Ch. i Un. v. 面看來，這樣的觀念「貫穿儒家夫妻禮教觀的家族力量，不能再全方位地主導夫. engchi. 妻關係的建立，因而弱化儒家禮教對於夫妻關係成立的作用。」72 第一個面向，可由小說情節中看出，雖然早在十四年前，韋固與與眇嫗所抱之三歲女姻緣早已注定，然而兩人之終成眷屬，並非來自兩人情投意合而私定終身，乃是經由小女孩成長後，被刺史王泰收為義女，刺史王泰「以為能，因妻以. 蕭明君，《臺灣月老信仰之研究》臺北：銘傳大學應用中國文學系碩士班，2011 年，頁 30。宋李昉：《太平廣記》（台北市：文史哲出版社，1987 年），頁 2604。 69 宋李昉：《太平廣記》（台北市：文史哲出版社，1987 年），頁 2605。 70 魯迅：《中國小說史略》（天津：南開大學出版社，2014 年），頁 173。 71 莫愁：〈月老故事的文化解讀〉，廣西師範學院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第 36 卷第 5 期，2015 年 9 月，頁 18-20。 72 劉燕儷：《唐律中的夫妻關係》（臺北：五南出版社，2007 年），頁 248。 67 68. 33. DOI:10.6814/NCCU202001537.

(34) 女」，再將其與韋固婚配。冥冥之中注定的姻緣，在世俗的呈現上，仍然需要家長主婚的形式，方能圓滿。或者說，既然已受父母的婚配，必然是已經註定好的姻緣，雙方當事人唯有服膺於命運的安排。第二個面向，則可以搭配唐代的法律來檢視。唐律中提到：「自娶婚已成者，婚如法。」73當然，以大方向來說，主婚權仍是在父母手上沒有錯，但亦規定，晚輩在外自行成婚，是可被法律認可的一件事。從這個角度看，「姻緣前定」的觀念亦可被視為對「父母之命」鐵則的鬆綁。. 二、宋代與元代. 政治大. 若將「定婚店」、「月下老人」及「月老」作為關鍵字，於中國基本古籍庫74. 立. 內，經筆者查詢、刪減重複或不相關之詞條後，與此有關的共有 183 條資料。依. ‧ 國. 學. 照資料的內容與形式，可以將「宋代與元代」分為的一個時期、「明代與清代」. ‧. 分為另一個時期。. 宋代與元代為月老從小說中走出，廣泛被民間傳播與接受的時期。如〈定婚. y. Nat. er. io. sit. 店〉一文，除了存放於李復言的《續幽怪錄》內，另以五種不同的形式被記錄。其中被記錄的篇幅或長或短，且名稱各異，或沿用原名，或另取篇名，如：「赤. n. al. Ch. i Un. v. 繩」、「夤緣」、「韋固赤繩」、「月下老」等，每一項不同的名稱，都強調了故事中. engchi. 某一部份的情節。其中篇幅最短的為〈定婚店〉，僅 38 字：. 韋固未娶，道遇異叟，持婚牘令固以赤繩繫之。乃曰：此店北賣菜媼女，乃公妻。後為貴人，娶婦果然。75. 唐‧長孫無忌：《唐律疏議‧戶婚律》（臺北：弘文館出版社，1986 年），頁 267。《中國基本古籍庫》為收錄歷代典籍的資料庫。資料庫包括四個子庫、二十個大類、一百個細目，用以整理分辨數達一萬餘種的典籍。 75 宋‧朱勝非：《紺珠集》卷 9（清文淵閣四庫全書景印本，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3 年），卷 872，頁 454。 73 74. 34. DOI:10.6814/NCCU202001537.

(35) 像這樣短短的篇幅中，便包括了故事的梗概，長篇的故事就更不用說了。且短篇當中，關鍵的「異叟」、「婚牘」、「赤繩」、「預言─應驗」模式皆有出現76，如此多版本地改寫，有助於月老故事的傳播。除了改寫之外，在上述這五篇當中，有三篇在該書中被歸類為「婚禮門」77、「婚兆門」78及「人倫部」79，顯示在宋代，這樣的故事已被賦予與「婚姻」連結的意涵。在〈定婚店〉的改寫與流傳之外，宋代的婚俗帖子中，「月下老人」及「月老」開始作為特定的稱謂使用。如：何夢桂之〈請婚于方宅劄子〉中「欽聞某人令愛玉君，封毓秀金閨尚閟月下老人之籍。」80、洪适之〈送禮書〉中「逢月老之繫繩」81，以及熊禾之〈回定啟〉中「偶藉冰人之申好，遂成月老之因緣。」 82. 政治大. ，皆可做為例證。上述材料中，「月下老人」及「月老」一詞與「婚姻」或「作. 立. 媒」產生連結。而在南宋末年出現名為《婚禮備用月老新書》的日用類書，更是. ‧ 國. 學. 明明白白彰顯了人們已將婚姻相關事務與月老連結。再者，元代韻書《韻府群玉》. ‧. 卷六中紀錄有一詞條為「月老囊」，83其內容為除了標示平仄外，另有一行文字為「中赤繩繫夫婦足，詳繩」。既然已經出現在辭典中，顯示其在日常中使用的機. y. Nat. er. io. sit. 率不低。除了字典的例證之外，元代亦延續宋代婚俗帖子的習慣，將「月老」一詞作為「婚姻」與「媒妁」的連結，如謝應芳之《龜巢稿 20 卷》卷 17 之〈答請. n. al. Ch. i Un. v. 期啟〉便提到「合歡尋月老之盟」84、〈趙與蕭請期啟〉則有「嘉會合禮尋月老之. engchi. 莫愁：〈月老故事的文化解讀〉，廣西師範學院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第 36 卷第 5 期，2015 年 9 月，頁 18-20。 77 宋‧謝維新《事類備要 366 卷》前集卷 61 婚禮門（清文淵閣四庫全書景印本，合肥：黃山書社，2008 年），頁 712。 78 宋‧佚名《古今類事 20 卷》卷 16 婚兆門（清文淵閣四庫全書景印本，合肥：黃山書社，2008 年），頁 121-122。 79 宋‧祝穆《事文類聚 236 卷》後集卷 13 人倫部（清文淵閣四庫全書景印本，合肥：黃山書社， 2008 年），頁 921。 80 宋‧何夢桂：《潜齋集》卷 11（清文津閣四庫全書景印本，北京：商務印書館，2005 年），卷 397，頁 185。 81 宋‧洪适：《盤州集》卷 64（清文淵閣四庫全書景印本，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3 年），卷 709，頁 616。 82 宋‧熊禾：《勿軒集》卷 5（清文淵閣四庫全書景印本，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3 年），卷 1188，頁 809。 83 元‧陰時夫輯、陰中夫注：《韻府群玉》卷 6（清文淵閣四庫全書景印本，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3 年），卷 951，頁 255。 84 元‧謝應芳：《龜巢稿》卷 17（四部叢刊三編景鈔本，合肥：黃山書社，2008 年），頁 310。 76. 35. DOI:10.6814/NCCU202001537.

(36) 姻盟」等85。綜合宋代及元代的觀察，當時〈定婚店〉一文已廣為傳播，且「月下老人」、「月老」等詞彙的使用亦所在多有，使祂由小說中的角色走出，走入一般民間的生活。. 三、明代與清代明代與清代為月老成為一種信仰，並且廣為文學作品引用的時期，期間「定婚店」、「月下老人」及「月老」等相關詞條，於中國基本古籍庫86內，經筆者查詢、刪減重複或不相關之詞條後，共出現 163 條。. 政治大. 信仰相關詞條略舉有代表性之一、二供參，其一為《萬法歸宗》卷五之〈月. 立. 老配偶章第八〉，其中寫道：. ‧ 國. 學 ‧. 審實女子真正潔白及無疾病，年庚月時生人的確剪成女子一箇，書女子姓名。亦剪男子一箇書自己年庚姓名，用桃符一塊刻成方圓五寸二分人，上. y. Nat. n. er. io. al. sit. 用印一顆，仰合抱定，以絨繫之。……87. Ch. i Un. v. 文中包含了法術的部分，需剪男、女紙人各一，書寫姓名及出生日期後，以桃符. engchi. 刻成人型，抱定後以絨線綑綁，輔以咒術即可成功。這個法術背後，便是月老故事的原型，只要以紅線繫之，無論兩人的距離、身分、地位為何，皆逃脫不了姻緣線的綑綁。原本只是小說中情節的描述，在明代時已成為施法的根據。另一項條目則為同一部書中的「和合咒」，咒語中如此寫道：. 乾男坤女，前世姻緣，月老配偶，百歲美全。吾奉三山九侯先生律令. 元‧謝應芳：《龜巢稿》卷 17（四部叢刊三編景鈔本，合肥：黃山書社，2008 年），頁 311。《中國基本古籍庫》為收錄歷代典籍的資料庫。資料庫包括四個子庫、二十個大類、一百個細目，用以整理分辨數達一萬餘種的典籍。 87 明‧佚名：《萬法歸宗》（合肥：黃山書社，2008 年），頁 109。 85 86. 36. DOI:10.6814/NCCU202001537.

(37) 攝。88. 這條咒語中，信仰的意涵則更為明顯。祈求者以此律令攝之，希望月老能為其婚配命中註定可白頭偕老之配偶。咒語之外，有關廟宇的紀錄也可以作為信仰的佐證。清代《仙屏書屋初集》中有提及「白雲庵」之條目：. 小婦愁未嫁，中婦嫁轉愁。酹酒祝老人，勿使傷白頭。庵中所祀神，曰「月下老人」，卜婚姻事甚驗。89. 立. 政治大. 另有俞樾撰《茶香室叢鈔》中提到：. ‧ 國. 學 ‧. 今杭州月下老人祠，籤止成語一句或數句，頗著靈驗，蓋亦有所倣也。90. y. Nat. er. io. sit. 這兩則可以說是有關信仰的紀錄中很重要的證據，其一，它說明了清代已有月下老人的祠廟，名為白雲庵，且掌理與婚姻相關事項甚為靈驗。其二，它. n. al. Ch. i Un. v. 說明了，清代已有月下老人的籤詩，且籤詩多摘自已有的典籍，或一句或數. engchi. 句，用於占卜婚姻相關事項，也非常靈驗。. 綜合明代及清代的觀察，當時「月下老人」、「月老」等詞彙已出現於姻緣相關之咒語中，且有明確建廟與籤詩的記載，整個信仰源流傳佈的過程，由唐代的發韌、至宋元的普及於民間及與婚俗連結，時至明清，月老已完全走出小說的角色，轉而成為民間信仰的一部分。. 明‧佚名：《萬法歸宗》（合肥：黃山書社，2008 年），頁 109。清‧黃爵滋：《仙屏書屋初集》詩錄卷 16（清代詩文集彙編，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0 年），頁 355。 90 清‧俞樾：《茶香室叢鈔》卷 20（北京：中華書局，1995 年），頁 1779。 88 89. 37. DOI:10.6814/NCCU202001537.

(38) 四、臺灣清代臺南人施士洁91的〈臺江本事詩□□□□檢討韻，二首之二〉，曾提及「月老」二字：「問訊笄年正及瓜，琵琶腰鼓狀元家。綠珠□□珠□價，碧玉真成玉不瑕。心篆縈迴盟釵鈿，臂□□□守宮砂。冰人月老渾閒事，低首千秋古□牙。」 92. 此詩雖有部分文字無法辨識，但表現出女子達適婚年齡而心有所屬、不願輕易. 嫁予被婚配之對象。詩中以「月老」、「冰人」並列，顯見清代的臺灣已出現月老代指媒人的說法，此證明月老信仰，或是說月老的文化，已於清代出現於臺灣。至於臺灣何時明確地出現供奉月老的記錄？日治昭和八年（1933 年）相良吉哉編纂《臺南州祠廟名鑑》，記錄了臺南州93的祠廟史略。書中記有臺灣首廟天. 政治大. 壇，名為「天公壇」，其沿革為：「咸豐四年總理梁章懷、薛呈儀、董事葉慶祿、. 立. 協事盧宗獻、梁崑山等協同捐金再造後殿，並粧造諸神金像、殿頂，中龕後列奉. ‧ 國. 學. 祀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三清之神像，前列中間奉祀浦樺天尊之神像，. ‧. 頂案上神座後列奉祀觀音佛祖，左善財、右月老。」94說明了天公壇於咸豐四年由總理等人捐錢再造後殿，記錄各神尊的位置。其中出現月老同祀於觀音右側的. y. Nat. er. io. sit. 記錄，具體證明了臺灣月老信仰的時間，最遲不晚於清咸豐四年。書中沿革未記錄月老被供奉的年代，但於「祭神」欄位中出現月老的廟宇，可推至康熙二十三. al. n 95. 年創立的「大天后宮」。. Ch. engchi. i Un. v. 而目前所知，最早完整且明確出現月老信仰的記錄，可根據〈臺南開基玉皇宮沿革史誌〉中提到的資訊來說明：「嘉慶五年（1800 年），尖山一帶地震，廟身年久失修，宮內樑柱腐朽受震害崩塌，鎮北坊民許茂盛、陳登生、蔡廷杰、徐王. 施士洁，字澐舫、號芸況、又號喆園，晚號耐公。清臺灣縣治（今臺南市）人，為當時有名的進士。其古體詩雄深雅健似蘇、歐，近體則取法范、陸，得其沉鬱深婉之旨。著作有有《日記》一冊、《鄉談聲律啟蒙》一冊、《喆園吟草》四冊、《後蘇龕詩鈔》十一冊、《後蘇龕詞草》一冊。和林爾嘉、鄭毓臣等台灣內渡文士，流連詩酒，為當地詩社「菽莊吟社」之祭酒。1911 年出任同安馬巷廳長，1917 年入閩修志局，既而寄居廈門。1922 年五月病逝於鼓浪嶼。 92 清‧施士洁著，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後蘇龕詩鈔》（臺北市：臺灣銀行，1965 年 11 月），頁 90。 93 日本統治臺灣時，臺灣總督府修改臺灣制度，設五州三廳，臺南州為五州之一。 94 ﹝日﹞相良吉哉：《臺南州祠廟名鑑》（台北縣：大通書局有限公司，2002 年），頁 8-9。 95 ﹝日﹞相良吉哉：《臺南州祠廟名鑑》（台北縣：大通書局有限公司，2002 年），頁 21-22。 91. 38. DOI:10.6814/NCCU202001537.

(39) 勳、柯再得……等人感念神聖威赫，發起修廟，四處廣募緣金，共得八百圓。大行重建修廟。又聘請福州匠師雕塑玉皇上帝、玉皇四太子、玉皇三公主娘之大型軟身神像及三官大帝、張府天師、南北斗二星君、月下老人……等神像」。96由此可知，臺灣本地的月老信仰始於清代、地點則位於臺南，並且經由直接傳播或間接傳播的途徑，延伸至臺灣各地，前者如西螺廣福宮的月老，便是臺南大天后宮月老的分靈；97後者如桃園中壢月老宮、雲林北港開基月老寶殿，便是由中國杭州分靈而來。. 第三節. 臺灣月老廟配祀神信仰之源流. 立. 政治大. 臺灣大部分的廟宇中，月老皆為配祀神，然少數廟宇中亦有以其為主神的奉. ‧ 國. 學. 祀。筆者實地走訪以月老為主神的廟宇後，發現其配祀神98日增，除了常見的和. ‧. 合二仙之外，尚可見桃花仙女、斷緣祖師及增緣祖師與鴻鈞老祖等。與最原始的故事相比，這樣的現象反映出兩個面向：以時間而言，月老相關的庇蔭範圍已由. y. Nat. er. io. sit. 「締結婚約」延伸至「婚前的戀愛」及「婚後的相處」；就範圍來說，則是從單一的「情緣」擴展為多樣的「人緣」。由此可見，月老信仰已產生變化。. n. al. Ch. i Un. v. 因此，本節擬以奉祀月老為主神的廟宇作為研究對象，整理其配祀神，討論. engchi. 月老庇蔭之職掌範圍今昔有何不同。. 月老廟中除了主神月老外，尚供奉有萬回祖師、和合二仙、桃花仙女、鴻鈞老祖、斷緣祖師、增緣祖師、月老婆、送子觀音、註生娘娘等等神祇，眾神各司其職。月老於原始故事中的職掌是「締結婚約」，此為人與人之間關係的連結，因此本文將聚焦於職司「愛情」、「婚姻」、「人際」項目之神祇，其餘如月老的配. 吳文雄：〈臺南開基玉皇宮沿革史誌〉，收錄於《臺南開基玉皇宮農民曆》（臺南市：臺南開基玉皇宮，2009 年），頁 4。 97 蕭明君：《臺灣月老信仰之研究》，銘傳大學應用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12 年，頁 79。 98 研究者對於廟內祀神的分類有不同看法，如阮昌銳（1982）、林進源（1994）、林其昌（2007）等各有相關論述。本文採阮氏之說，將配祀神界定為「與主神有某種關係的屬神，如與祭祀神務有關的配祀。」，將與月老「職務相關」的神祇納入討論範圍。 96. 39. DOI:10.6814/NCCU202001537.

(40) 偶、主掌生育及定位模糊的神祇則暫且不論。以下將整理祂們的源流、演變與一同奉祀於月老廟中的意義。. 一、萬回祖師與和合二仙「和」、「合」二字早在金文與甲骨文中單獨出现，兩個字都有和諧、相合的意思，兩個字作為詞表示和諧的意思则是在春秋时期，「和合」一詞，最早見於《周禮‧地官》中「調人」及「媒氏」之注疏。「調人」條目之下的釋義為：「言調人者，鄭云『調猶和合也』，人相殺傷，共其難者，此調人和合之。99」，「媒氏」條目之下的釋義為：「言『謀合異類，使和成者』，異類謂別姓，三十之男，二十. 政治大. 之女，和合使成昏姻。100」。由此可知，「和合」具有調和、和諧之義。發展到後. 立. 來，人們對「和合」的追求與渴望人格及實體化，便產生了專門掌管人間和合之. ‧ 國. 學. 事的神靈——和合神。. ‧. 與該詞彙普遍對應的神明有二，一為萬回祖師101、一為和合二仙。萬迴生於貞觀年間，高宗起即受高度禮遇。不少文獻將其歸因於萬里尋親一日而回的能耐，. y. Nat. io. sit. 然此發跡原因似乎過於簡化。102在 8 世紀下半葉至 9 世紀初形成的萬迴信仰，早. n. al. er. 於 9 世紀初才出現的萬里尋親一日而回的傳說。103萬回讖記多驗的事蹟，傳世典. Ch. 籍記載甚多，如《譚賓錄》卷一即有云：. engchi. i Un. v. 時張易之大起宅第，萬迴嘗指曰：「將作監人」莫之悟，及易之伏誅，以其宅為將作監。……惠莊太子即睿宗第二子也，初，則天曾以示萬迴，萬迴曰：「此兒是西域大樹精，養之宜兄弟。」後生申王，儀形偉，善於飲. 清‧孫詒讓：《周禮正義》卷 17〈地官‧敘官〉，（北京：中華書局，2015 年），頁 798。清‧孫詒讓：《周禮正義》卷 26〈地官‧媒氏〉，（北京：中華書局，2015 年），頁 1244。 101 萬回祖師為廟中匾額所題，於馬書田：《華夏諸神──俗神卷》中提到其亦有「萬回菩薩」或「萬回哥哥」的稱呼。 102 楊明璋：〈萬迴神異傳說與萬迴信仰─以敦煌文獻為中心的討論〉，《敦煌吐魯番研究》第 18 卷（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9 年），頁 117-120。 103 楊明璋：〈萬迴神異傳說與萬迴信仰─以敦煌文獻為中心的討論〉，《敦煌吐魯番研究》第 18 卷（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9 年），頁 128。 99. 100. 40. DOI:10.6814/NCCU202001537.

(41) 啖。景龍中，時時出入士庶貴賤競來禮拜，萬回披錦袍，或笑罵、或擊鼓，然後隨事為驗。104. 《宋高僧傳》卷一八〈唐虢州閿鄉萬回傳〉云：. 正諫大夫明崇儼者，道術之士，謂人曰：「萬回神僧也。」玄宗潛龍時，與門人張暐等同謁。回見帝甚至褻瀆，將漆杖呼且逐之，同往者皆被驅出。曳帝入，反扃其戶，悉如常人，更無他，重撫背曰：「五十年天子自愛，已後即不知也。」張公等門外歷歷聞其言，故傾心翼戴焉。五十年後，蓋 105. 立. 政治大. 學. ‧ 國. 指祿山之禍也。. 由上述文獻可知，萬回讖記多驗的能力，為時人所推崇之關鍵，也是其聲譽遠播. ‧. 之主因。因此，我們可以推得，萬回信仰形成的時間，應早於萬里尋親一日而回的傳說發生的時間。106. y. Nat. n. al. er. io. 平廣記》中摘錄如下：. sit. 話雖如此，不過其中「萬里尋兄」一事最可與其後和合之義呼應，故由《太. Ch. engchi. i Un. v. 回兄戍役於安西，音問隔絕。父母謂其死矣，日夕泣涕而憂思焉。……回曰：「詳思我兄所要者，衣裘糗糧巾履之屬，請悉備焉，某將往之。」忽一日，朝賫所備而往，夕返其家。告父母曰：「兄平善矣。」視之，乃兄迹也，一家異之。107. 唐‧胡璩：《譚賓錄》（清抄本，中國基本古籍庫），卷一。宋‧贊寧：《宋高僧傳》卷一八（北京：中華書局，1997 年），頁 456。 106 楊明璋：〈萬迴神異傳說與萬迴信仰─以敦煌文獻為中心的討論〉，《敦煌吐魯番研究》第 18 卷（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9 年），頁 133-134。 107 宋‧李昉等：《太平廣記》卷 92〈異僧六〉（北京：國家圖書館出版，2009 年），頁 188-190。 104 105. 41. DOI:10.6814/NCCU2020015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