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台北西式管樂團的現況與發展
本章「台北西式管樂團的現況與發展」將分兩節探討。第一節為「西式管樂團在 台灣當代社會的功能」,分兩大角度探討管樂團的功能:一、透過社會學的「功能理 論」角度來思考,二、西式管樂團在台灣當代社會的五種功能。第二節為「台北地區 管樂團的經營管理」,將分兩大部分討論管樂團的經營:一、四種不同的音樂經濟流 通網路。二、管樂團常見的經營問題。
第一節 西式管樂團在台灣當代社會的功能
一、透過社會學的「功能理論」角度來思考
談到「西式管樂團在台灣當代社會的功能」,首先瞭解「功能」一詞在社會學的 定義。依據法國社會學家「杜爾克姆」(E. Durkheim)的說法,所謂「功能」(法:
Fonction ﹔德:Funktion ﹔英:Function)是一個特定社會組成份子,對於他生活的社 會體系所提供的特定性能與貢獻,基本上,這就是本文音樂社會學上所使用的「功能」
定義。杜爾克姆的社會研究採「功能論」途徑,主要探討各種社會要素對維持社會的 凝聚所具有的影響。在音樂方面,學者們常提到各種音樂的社會功能,用「音樂社會 學」的觀點,若提到「西式管樂團在台灣當代社會的功能」,指的便是台灣的這些管 樂團和其相關組織份子,這群從事管樂方面的特定人群,在現實社會文化中,所能提 供的特定性能與貢獻,和其互動間所產生的凝聚力與影響力。
杜爾克姆並提出「有機連帶」(organic solidarity)的看法,41即隨著社會的變遷變 得複雜與分化,人們轉而從事專門性工作且變得彼此需要,這種彼此支持與互賴的關 係稱為「有機連帶」。在管樂團的發展過程,從早期一人包辦指導樂團到專業師資分 工,便是一種「有機連帶」的現象,而這種專業化現象在社會的發展過程,其實也是 音樂文化演進正常且必然的發展情況,同時,在管樂團發展的過程,隨著樂團與社會 間的互動交流,提供社會的功能也將有所演化,在這整個管樂團與社會、政治、經濟 和文化之間,其存在的相互關係便是值得研究的「管樂團有機連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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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參考杜爾克姆提出的「有機連帶」 (organic solidarity)看法,筆者藉以延伸出「管樂團有 機連帶」的說法,作為研究管樂團社會功能的基本架構,請見諾曼•古德曼所著的《社會學導論》,
第一章,〈什麼是社會學〉,頁 8。
前面所提的「功能」,在音樂社會學中是極重要的探討課題,在社會學的研究理 論中也有其重要地位。42在探討管樂團的功能,可以藉用兩大社會學理論觀點,「微觀 理論」和「巨觀理論」來思考管樂團的社會定位。
(一) 管樂「微觀理論」
所謂「微觀理論」,探討的是「較小的社會單位」,如:團體和個人的關係,在其 理論架構,有主要三種:「符號互動論」、「俗民方法論」、「交換理論」。在研究管樂團 與社會的關連可以透過這三種觀點來分析其現況:(1)符號互動論、(2)俗民方法論、
(3)交換理論。
(1)符號互動論:「符號互動論」強調關注認同,尤其是自我認同,並是此為一 種社會產物,認為社會過程是一種不斷生成與改變兩種意義的動態過程,這些意義來 自互動者的過去經驗、情境的社會脈絡、以及互動所有的特性,特別重視個體在發展 過程中的主動性。在管樂團的研究中,透過「符號互動論」可以調查分析「樂團個體 和社會間的互動」,分析過去產生的樂團經驗、和這些情境的脈絡,並進而歸納其特 性作為樂團發展的參考。
(2)俗民方法論:「俗民方法論」探討其認定有意義的話題,所謂的「意義」一 詞是被創造出來而共有的,也就是人們所共享同意的看法,在「俗民方法論」中,人 們共同建構社會事實,強調人們研究時應採取被研究者的眼光與心靈來觀看世界,這 個理論是非主流的社會學思想。用俗民方法論的觀點來強調「有意義的管樂團議題」, 在研究過程中,必須注意思考問題的角度,避免陷於自身的泥濘,提供不同的音樂視 野觀點來分析事物。
(3)交換理論:「交換理論」部分觀點出自經濟學與行為心理學,從交換理論的 角度,社會生活是「協商與妥協」的兩大過程,「互動」是依據「成本效益」分析而 進行,互動獲得的效益高於付出的努力成本,則持續互動,反則停之。通常人們間的 互動或多或少也會受到世俗常規的限制,交換理論特別對「「動機」、「權力」等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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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諾曼•古德曼所著的《社會學導論》,第一章,〈什麼是社會學〉,頁 9-14。
感到興趣,也常被拿來作為討論「人際關係」的研究觀點。在經營管樂團時,藉由「交 換理論」的研究分析,進行「樂團成本效益的分析」,特別是在樂團內部間的協商與 對外部環境的妥協,這種依據經濟學和行為心理學的觀點來看管樂團的存在及發展,
將可實際提供管樂團規劃未來的經營策略。
(二) 管樂「巨觀理論」
所謂「巨觀理論」是指研究的單位,側重於「社會」,即「大型的社會理論」,在 這巨觀理論當中,以兩大不同派別為主,一是「結構功能」的觀點、二是「衝突理論」
的觀點,後來還有少數人所支持的折衷派中立理論。在此介紹兩大派別,「衝突理論」
和「結構功能論」。運用這兩種巨觀理論的觀點來研究管樂團的社會現象。
(1)管樂團「衝突理論」:衝突理論的觀點出自馬克斯(Karl Marx),強調社會各 要素之間的衝突與競爭,比較能夠欣然接受社會的變遷,對於變遷採較正面的看法。
在研究管樂團發展時,必定會發現不同樂團的興衰過程,這在中西音樂史當中,從音 樂時期風格的演變過程,也可以發現與社會變遷之間必定存在些許衝突與競爭的狀 況,所謂「音樂風格」的演進便是經過長久的時間篩選沈澱,而形成每個音樂時期社 會所能接受的音樂形式及風格,在一連串的對立及競爭過程,有些音樂從主流到非主 流,有些作曲家受到當代的肯定,有些作曲家則是在世時名不見經傳,反而過世後其 音樂萬古流芳成為經典之作,這些音樂現象,都是一種文化衝突理論的表現。
將衝突理論用在「西式管樂團在台灣社會」的研究,將可以更務實的瞭解其存在 於音樂文化的衝突矛盾,當藝術性和商業性產生對立衝突時,要如何採取因應妥協之 道。瞭解衝突理論的意涵,便知道這樣的變遷情形是文化興衰的一個常見過程,然而,
這種過程是可以改變的,對於管樂團經營所面對的挑戰,採取一種較積極的正面態度 去應對,運用 SWOT 分析確實評估樂團的內部優勢、劣勢及外部機會和威脅,這便 是透過「衝突理論」的現況研究,規劃務實的樂團經營策略,所能賦予管樂團發展的 正面意義及幫助。
(2)管樂團「結構功能論」:至於結構功能論,重視的是當研究各種現象,特別
是社會結構時,其實是依據實際現象的影響因素(功能)來分析解釋,也就是強調「體 系」的觀念,即社會的各項要素彼此有關,只要其中一項因素產生變化,必會導致其 他要素的改變。而這種影響可能有正向的「正功能」(dysfunctions)和負向的「負功 能」(eufunctions)兩種。將結構功能論用在「西式管樂團在台灣社會」的研究,其「負 功能」指的是「管樂團發展對於台灣社會所產生的負面影響」,即管樂團在社會變遷 過程中,所產生的衝突及負面影響,這樣的衝擊對於社會結構的穩定所產生的關連。
過去一般人對於管樂團常有不佳印象,認定管樂團是用來婚喪喜慶宴會用音樂,
或是軍樂功用,較不認同其藝術價值。因此,當時普遍家庭不希望子女去學習管樂,
這在中國傳統音樂的發展,過去音樂家不受重視,在社會所受到的不佳待遇及社會地 位,也可以獲得例證。當然,一件事物常是一體兩面,所以管樂團「正功能」強調的 便是管樂團賦予社會的正面意義價值,透過這些正面功能意義,可以推廣管樂團在社 會發展的正面價值。所以,運用「結構功能論」的觀點,可以分析管樂團在台灣社會 的正、負功能,不過,結構功能論研究比較偏重在對社會結構穩定有幫助的正功能,
對於變遷比較排斥。因此,在研究管樂團時,不妨也參考衝突理論,使整個研究能更 加完整有便於提出更有建設性的意見。
上述提到法國社會學家杜爾克姆(E. Durkheim)的「功能」說法,和現代美國的 社會學兩大理論觀點,「巨觀理論」(marcrolevel theories)和「微觀理論」(microlevel theories)。這兩大理論架構,又各自包延伸出許多社會學的派別,然而這些理論觀點,
不論是否完全令人認同,都將是研究管樂團的社會功能時,可以參考的研究架構及方 向,有助於釐清認識管樂團對社會各環節所產生的影響,並進行分析討論。在下面將 討論到管樂團的社會活動,其中和政治、經濟、教育和藝術文化之間的相互關係,亦 即探討「西式管樂團在台灣當代社會的功能」。
二、西式管樂團在台灣當代社會的五種功能
談到管樂團在台灣當代社會的功能時,其實原則就是採「結構功能論」的架構看 法為出發點,並依照音樂社會學所重視的,研究音樂與社會之間交互關係的學問,由
巨觀理論到微觀理論將討論主題範圍縮小,可以針對幾個互動議題來探討。
表 3-1 管樂團的運作過程 管樂團 ↘
↓↑
管樂團音樂 → 社會
↓↑
管樂團聽眾 ↗
一般而言,管樂團的運作過程,藉由上圖得知:「管樂團」、「管樂團音樂」、「管 樂團聽眾」三者之間,是構成管樂活動的核心,而這三者都和「社會」之間存在某種 互動關係,對雙方會互相產生影響。透過上列行為過程不斷循環,這整個管樂團與社 會、政治、經濟、文化、教育、藝術之間,其存在的相互關係構成一個值得研究的「管 樂團有機連帶」,表現出音樂社會學研究,最常關切的互動主題。接下來,將探討「西 式管樂團在台灣當代社會的功能」,可從下列五方面來看:(一)政治方面(二)社會 方面(三)經濟方面(四)教育方面(五)藝術方面。
(一) 管樂團在政治方面的功能
管樂團在中國最早的使用,是黃帝為了作戰上的需求,基本上這類軍樂隊是一種 為達成政治目的工具。時至今日,管樂團在軍方仍然有象徵意義,特別是在作戰時期,
對於軍隊的激勵作用和娛樂抒解壓力功能。平日,軍樂隊演出就具有政治上的功能,
如:每日的總統府升降旗,和其他軍方的儀式典禮都是由軍樂隊和三軍儀隊來執行。
事實上,像「國防部示範樂隊」的政治外交用途層級更高,除了一般的儀式典禮功能 外,像外國元首來訪,所舉辦的「國家軍禮」,還有宴請邦交國家的國宴,都常由國 防部示範樂隊來擔任此一重任,有時,軍樂隊的任務性質還具有高度的政治意涵,任 務時間地點都具有高度機密性。而軍樂隊除了在軍方使用外,也常支援國家外交上的 活動,如:海軍樂隊的敦睦活動。
另外,部分官方團體也會贊助舉辦某些管樂大型活動或是成立附屬管樂機構,像 嘉義國際管樂節,便是台灣對外交流的很好形象塑造機會,可以促進國外與台灣之間 的國際交流。而「國立台灣交響樂團附屬管樂團」的成立、和「台北市立交響樂團附 設管樂團」的成立,除了進行樂教推廣和藝術表演之外,也會演奏部分國人本土作品,
而這些音樂活動的背後有時存在某種的政治意涵。
這在中國的「禮樂」思想,便可得知早期音樂作為政治服務的情況。而中國思想 家更藉由音樂,延伸出自身的政治看法,如:司馬遷《樂書》中所延伸的「五音感人 論」、《樂記》裡的「審樂知政說」,還有老子、莊子、墨子、韓非子等人的「非樂說」
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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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提供音樂來表達個人的政治立場。事實上,管樂團所演奏的曲目,有時也 會有政治上的意義,像國內開始重視與本土有關的管樂創作作品,在音樂比賽中規定 至少一首本土性的樂曲,這種重視本土意識的音樂活動,就是一種藉由管樂團來達成 國家政治目的。(二) 管樂團在社會方面的功能
談到管樂團在國內社會方面的功能,在此分三個角度討論:文化推廣功能、娛樂 欣賞功能、音樂治療功能。
(1)文化推廣功能:管樂團演奏管樂合奏音樂,屬於一種藝術文化活動的表現。
尤其,國內管樂團演奏的音樂作品近來藝術價值層次提高不少,做為音樂文化活動的 其中一環,管樂團應該扮演更積極的角色,主動從事國內各地音樂文化的樂教推廣,
來提昇國人音樂文化層級。像國內幾個一般大學已有不錯的管樂團,學生水準也逐步 朝職業樂團水準邁進,可見管樂音樂越來越受一般民眾喜愛,這樣的親民藝文活動值 得國家重點推廣,透過管樂團從學校基層來做文化推廣工作,將有助國內音樂文化水 準的向上提升。
(2)娛樂欣賞功能:在管樂音樂推廣下,許多人接觸到不同古典交響樂形式的音 樂,事實上,管樂合奏的音樂曲目對於社會大眾更具有親和力。在「娛樂欣賞」功能 上,樂團演奏的音樂可以由淺入深的推廣解說,透過許多學校的管樂社和當地的社區 樂隊的努力,將管樂音樂的種子不斷傳播下去,日後管樂音樂的聽眾將會日益增加,
所以,推廣這類淺顯易懂的管樂合奏音樂,對於台灣整體音樂文化的層次將可帶來耳 目一新的新契機希望。其實,在美國當地,人們就將管樂音樂自然的融合於平日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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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參考王美珠所著《音樂文化人生》 ,〈幾個中國古代音樂思想中的重要課題〉,p. 141-170。
如:美國許多學校重要大型「體育活動」的舉辦,常有許多知名大學的 band 也會受 邀參與其盛會,製造歡樂愉悅的盛大氣息,而當地民眾便在潛移默化中接受了管樂音 樂的薰陶,增加聆聽接觸現場音樂的欣賞機會。
(3)音樂治療功能:關於音樂治療方面說起來比較抽象,其實,台灣目前已經有 中華民國應用音樂推廣協會的成立,致力推廣的便是音樂治療,在音樂治療過程中,
會不斷尋找音樂題材來作為治療的工具,依據患者對於音樂的實際反應,作一歸納及 科學的分析,如果,管樂合奏音樂被研究來當音樂治療的素材,相信應該也具有音樂 治療的功能。其實,不論管樂演奏者,或是音樂聽眾,在其演奏及聆聽過程,心靈上 獲得無形的滿足回饋,或是心理上尋求到平靜或是壓力宣洩的機會等,這都是一種音 樂治療的具體模式,很多人透過聽不同類型的音樂,無形中在對自身進行一種音樂治 療的行為。然而,有些音樂治療注重實際樂器的演奏,才能達成良好的治療或是復健 效果,此時,如果學習管樂器的演奏將是很好的途徑。
(三) 管樂團在經濟方面的功能
過去,早期的管樂團在歐洲是以戶外樂隊為主,其主要功能是提供戶外欣賞娛樂 用或是軍樂表演。在台灣,管樂團初期的使用一度偏重於典禮儀式用途,產生所謂婚 喪喜慶使用的樂隊,這些樂手將其工作當作一份職業經營,有些人甚至藉此賴以維 生,這些西式樂隊還曾經影響中國傳統儀式樂隊的生計,在兩相衝突的狀況下,有些 傳統樂的樂師只好也學習西方管樂器,所以,現在有些戶外用的婚喪樂隊,樂師們往 往具有中西樂器演奏的能力,這是早期管樂團對台灣社會的經濟活動影響。
台灣管樂團的活動集中在都會地區,而這些樂隊又以「學校社團樂隊」居多,一 般鄉鎮地區,受限於師資及經濟因素,除非有專案經費補助,很難有管樂隊的成立。
以「學校樂隊」來說,由於管樂隊的樂器使用包含各式管樂器和打擊樂,其中大型銅 管樂器、稀有木管樂器(雙簧管、低音管、英國管等)和許多打擊樂器,礙於經濟因 素較少人願意購買,所以這些昂貴的樂器採購,便往往造成一個樂隊將來發展成敗的 關鍵因素之一。管樂團除了管樂器的購買及及維修樂器支出,還有原版樂譜的花費開
銷,這些樂團支出便形成一種商業活動行為,帶動了樂器經銷商和樂譜書商的興起,
有些有經營遠見的商人,便是將經營重點放在學校樂隊的生意,為了健全活絡管樂市 場,有時會提供部分學校演出贊助,以使國內管樂經濟活動能更加成長,這些和管樂 有關的經銷商就經濟層面算是管樂團活動的贊助者也是受益者,與許多管樂團的生存 唇齒相依。
談到管樂團的經濟活動,還可以透過經濟學的「生產」、「消費」、「分配」三個面 向來瞭解整個管樂團營運的三大環節,並適時調整收支平衡以維持樂團的基本營運。
在目前,一般的管樂團經營,主要是透過「音樂會」的舉辦來賴以維生。一場音樂會 的成功,關係著樂團的未來營運,所以,每個管樂團都必須有完善的藝術管理,透過 強而有力的音樂行政組織運作,規劃最佳的音樂行銷手法,使樂團能獲得最大的成本 效益。管樂團在專業的管理下,將會呈現較具商業性質的經營,如何因應經濟的衝擊 影響音樂藝術的表現,是職業性管樂團必須面對的難題。
在管樂團的行銷上,可以透過不同的經濟脈絡,如:票房行銷、唱片銷售、網路 宣傳、贊助募集等,這些行為都會產生密切的經濟活動。現今的管樂團,隨著社會經 濟興衰也會影響其管樂團活動之活躍,管樂團與社會之間是互動的經濟影響力,專業 的管樂團師資以此為生,學習管樂的學生多半家庭背景屬於中產階級。所以,基本上 管樂團在經濟方面的功能,是正面性的貢獻,可以促進社會部分的經濟交流,以經濟 角度來看,管樂團同時又具有藝術教育推廣的附加價值,對於社會經濟文化是有些許 貢獻的。
(四)管樂團在教育方面的功能
管樂團在教育方面的功能,可以有效提昇學生音樂內涵及素質,使其透過音樂學 習提昇個人文化素養。目前國內的管樂合奏音樂教育,可以分兩方面:「專業音樂教 育」、「一般音樂教育」。
在「專業音樂教育」方面,管樂團合奏可以提供演奏者另一種演奏上的學習成長 的空間,同時,管樂音樂的欣賞可以帶來不同的音樂刺激,甚至從事管樂合奏的創作,
當然,也可以從事和管樂團有關的相關事業,如:管樂團的經營者等…。目前國內許 多音樂大專院校學校已經開設管樂合奏的課程,這對於管樂教育的推廣是一大喜訊,
唯有這些未來的音樂工作者,在學校受過完整的管樂合奏訓練,將來不論是在演奏上 或是帶領管樂團上,才能有正確的管樂合奏觀念,而這也才是真正的管樂音樂教育的 推廣。
在「一般音樂教育」來說,管樂團的合奏提供一般非音樂科系的學生,一個可以 選修演奏器樂的機會,並瞭解到團體合奏的音樂之美和學習樂器的甘苦歷程,對於其 日後人格發展,多數來說都有很好的正面影響,而從良好的學校管樂團的學員表現,
通常在課業上都是有一定水準,可見,練習樂器未必會造成課業上的不佳,事實上,
透過管樂合奏的音樂治療功能,還可以使學生在課業壓力下,獲得壓力宣洩的機會,
並增加個人對音樂的鑑賞能力及基本音樂知識的運用。
整體來說,目前台灣學校音樂教育對於小學、國中、高中、大專院校、社區樂團 或半職業性管樂團,透過這些年來專業音樂師資的投入,加上其他管樂相關機構的積 極推廣音樂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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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體來看國內管樂團的表現已較具水準,正在急起直追鄰國日 本,相信只要台灣管樂音樂教育能持續推廣,將來台灣的西式管樂團必定可以開花結 果,呈現具有高度音樂素養的文化國家。(五)管樂團在藝術方面的功能
管樂團音樂最終追求的便是音樂上的藝術崇高價值。許多現代管樂作曲家,開始 從事管樂作品的創作,就是為了尋求音樂上的另一種配器寫作方式,管樂團音樂「原 創曲目」的出現,象徵管樂音樂未來的希望,透過這些作曲家的心血作品,來提昇管 樂合奏音樂的音樂地位。另外,除了作品自身的藝術價值,管樂合奏的演奏者,在演 奏音樂的過程,也是一種團體藝術表現的再創作,而指揮透過個人對音樂的獨特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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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校園的管樂教育,早以成為正式教育課程重要一環,他們從小開始就「begin band」的合奏課
程,而教材及樂譜依程度分為 1∼5 級,而更有為兒童設計「bady size」的樂器,不管你是什麼程度
都有適合你的樂團從 begin band 到 Symphisny band 或 Morching band。
帶領團員詮釋樂曲,更是個人音樂魅力的極致呈現。
管樂合奏音樂,只要能夠一直有好的樂團不斷發表演出,必定會產生受世人肯定 的經典作品。另外,管樂團除了在演奏方面,其實,管樂音樂的學術研究,也是相當 重要的一環,唯有更多的人投入管樂合奏音樂作品研究及分析,將管樂團音樂作有系 統的分類比較,並作更多關於管樂演奏上的詮釋分析,使人們得以透過不同的方式來 瞭解管樂音樂的內涵,並藉此廣泛的管樂音樂專業討論,來確立其音樂學術地位,相 信管樂團將未來能發揮更廣的藝術影響力。
第二節 台北地區管樂團的經營管理
談到「台北地區的管樂團經營管理」,可以依照音樂社會學所重視的,研究音樂 與社會之間交互的關係來看,並從巨觀到微觀的觀點將討論主題範圍縮小,針對其互 動產生的議題來探討。本節將分兩大部分討論台北地區的管樂團的經營管理:一、四 種不同的音樂經濟流通網路。二、管樂團常見的經營問題。
首先參考下列表 3-2,管樂團的經營行銷,會發現管樂團的一般運作模式:是透 過團員、指揮的演出加上完善的行政後援(所謂的成本),將完成的管樂音樂(所謂 的產品)行銷給一般聽眾(所謂的消費),透過三者互動的關係將反映到實際藝術文 化的變遷,成為社會文化活動的現象之一,而產生「音樂社會學」研究關切的互動議 題,基本上這三者的關係是密不可分的互為因果。
表 3-2 管樂團的經營行銷
管樂團 (成 本) ↘
↓ ↑
管樂團音樂 (產 品) → 社會
↓ ↑
管樂團聽眾 (消 費) ↗
依據「交換理論」的觀點,按「經濟學」與「行為心理學」的兩種角度,每個管 樂團在社會是否能生存全靠其「樂團協商」與「樂團妥協」的兩大過程。管樂團與聽 眾的互動可以依據「成本效益分析」而計畫行銷,當管樂團的從聽眾獲得的收入效益 高於整體樂團開銷的成本,該樂團便能繼續成長經營,所以管樂團的營運有賴強烈互 動的需求,這種彼此間的「互動關係」可能產生好幾種模式的管樂團「有機連帶」。
「聘請團員演出」視為一種成本開銷,透過樂團演出的音樂作品,即市場所謂的 商業成品行銷給聽眾,彼此間便構成一種「有機連帶」。然而,這種互動關係不是單 向的,當市場聽眾發覺對於管樂合奏音樂有強烈需求,便會渴望能再度欣賞管樂音樂 的表演,此時,市場的需求也會使管樂演奏者評估再表演的可能性。如果,雙向供需 模式能順利維持,管樂團便能長久營運,這也是所有樂團最期盼的事。當然,其中還 有許多樂團經營可能面對的變因,現實生活中,能如此順利營運的團體最著名的便是 國外的「維也納愛樂管弦樂團」,其演出經費完全是樂團自給自足,堪稱所有樂團經
營的範例。只可惜國內管樂團尚無法達此目標,樂團能否如此常態密集的演出,通常 是受到團務經費上的限制,較具水準的專業管樂團最多也只能作一年四個檔期的巡迴 演出,但這還是在有官方團體支持的前提下才能達到。以身負國內管樂音樂推廣的「國 立台灣交響樂團附設管樂團」為例,目前實際演出從原先「一年四個檔期、一檔期四 場」到大幅縮減全年場次,便是受到「經費預算的縮減」及「樂團財團法人化」的定 位影響,而這也將影響全國的管樂樂教推廣。
國內的管樂團,營運上通常就是靠著「音樂會票房」和「廣告贊助」兩部分來生 存,而學生樂團則還可以多靠家長後援會或是學校的贊助。數年前,台北縣的管樂團 在該縣縣長尤清任內,曾提供有意願發展樂隊的學校一筆固定經費補助,協助學校購 買樂器以建置學校管樂隊,所以校園的學生管樂團在其任內數量大幅成長,提供台北 地區管樂團發展的一大契機,由此可知管樂團深受經濟影響。
在管樂團的發展過程,管樂合奏在社會中扮演的角色功能不斷改變,音樂功能的 不同傾向,相對影響了樂團的興衰與走向,就像法國文壇怪才賈克•阿達利(Jacques Attali)在《噪音:音樂的政治經濟學》的大膽看法,45 將「音樂文化史」分為四個階 段,透過音樂家、演奏家、演奏場所及其機制在這四階段製作音樂,這四階段為:「犧 牲」(sacrifier)、「代表」(representer)、「重複」(repetrer)、「創作」(composer),最後 的關鍵在於「聆聽」(ecouter)行為,才會產生「音樂與消費者」之間的權力關係。
這四種階段,即表現整個音樂與社會文化的關連。
「管樂團經營管理」時,其實可以從經濟面來看,透過「生產」、「消費」、「分配」
三個面向,來瞭解整個管樂團營運的基本環節,並適時調整收支平衡以維持樂團的基 本營運,在此將延伸阿達利的音樂經濟概念,藉以將管樂音樂和經濟活動依照四種互 動階段,產生四種不同的「管樂團音樂經濟流通網路」,提供管樂團經營的另一類參 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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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達利將「音樂與噪音」相提並論,強調音樂與社會秩序的操縱、掌握、預期行為有著密切而錯綜 的互動關係,即音樂活動底下其實是經濟與美學的結合,整部音樂史是噪音如何被含納、轉化、調諧、
進而被傳播、製造出新社會的政治經濟史。
一、 四種不同的音樂經濟流通網路
(一)管樂團音樂經濟「犧牲階段」的網路
音樂屬於儀式的一部份,這種犧牲本質的網路是在創造秩序,經濟活動層次影響 小,重視意識型態的精神層面,管樂音樂中的軍樂部分或是早期戶外演出,和一般社 會使用的合奏典禮樂,都是以這種儀式性為出發,這樣的管樂隊有一定的存在價值,
基本服務對象固定,和一般聽眾消費關連較小。
(二)管樂團音樂經濟「代表階段」的網路
音樂成為特定場所表演的代表,管樂音樂在此的價值為「表演」,通常聽眾需要 付出代價才能享受音樂,呈現生產與消費的基本經濟模式,國內的職業水準管樂團和 業餘管樂團在演出的時候,都必須兼顧音樂票房的成績,就是基於這種消費行為的模 式,才能使樂團永續成長經營。這種樂團在演出時,由於必須考量聽眾的喜好及素質,
在票房壓力下便會影響音樂會曲目的安排,可見商業因素的滲透介入表演,往往會使 演奏者面臨曲目遴選的抉擇。
當然,沒有經濟壓力的樂團,便可盡興演奏喜愛的曲目,但在工商繁忙的現代社 會,這樣的管樂團少之又少,除非是義演活動情況下職業演奏團員才有可能不考量經 濟報酬。所以,管樂團在此代表階段的網路,最大的壓力就是如何創造票房,尋求贊 助使樂團能夠營運順利。
(三)管樂團音樂經濟「重複階段」的網路
19 世紀錄音技術的出現,留聲機的發明,各種音樂有聲資料儲存技術的進步,影 響了人們的音樂消費行為。過去,聆聽現場音樂會的習慣被改變,變成單一個體有自 主權可以在任何地方播放音樂聆聽,在這種儲存音樂被重複聆聽的階段,象徵音樂消 費的個人化時代來臨。具有市場經濟價值的音樂被大量複製,透過商業的行銷包裝,
有計畫的推行各式音樂,其中流行音樂在這波浪潮取得主流地位,古典音樂據統計在 唱片市場僅佔百分之五的消費行為,不過這類音樂族群相當固定,勉強維持古典音樂
唱片的市場存在。
管樂合奏音樂在這重複階段的網路最近稍微受到市場重視,唱片業者開始引進一 些現代的管樂曲或是管樂音樂比賽的實況錄音,這樣的唱片類別較能吸引管樂職業演 奏者或是業餘愛好者的喜好,在管樂團的經營過程,其實可以嘗試不同的經營方式,
透過音樂有聲資料的出版,不論販售與否,都能增加該樂團的知名度,尤其,目前錄 音技術的提升和複製成本的降低,都有助管樂團透過這一音樂網路進行樂團行銷。就 學生樂團而言,錄音記錄可以作一樂團成長留念,更可以透過重複聆聽改善樂團水準。
以職業水準的管樂團而言,國內目前幾個重量級的管樂團都有錄音出版,如:國 立台灣交響樂團附設管樂團出版五張 CD,並採用憑音樂會票根贈送促銷方式來推廣 管樂音樂﹔著名的台北青管也有贈送該團錄音的活動,其實都是很好的管樂團發展模 式,這些管樂合奏音樂的出版,能提供習慣在這個重複網路的音樂族群來欣賞音樂,
對於國內的管樂音樂教育也頗有貢獻。
(四)管樂團音樂經濟「創作階段」的網路
這個創作接段是屬於作曲家的天地,音樂家在這個網路表現個人的創作風格,創 造了音樂新秩序,古典音樂時期的劃分,就是這些作曲家的音樂創作風格分類表現。
在管樂團音樂,過去由於作曲家多投入於管弦樂團的創作關係,管樂團的曲目數量較 管弦樂少,音樂藝術價值也不及交響樂作品。所幸在現代音樂的發展,管樂團合奏音 樂終於受到一些作曲家的青睞,尤其在「伊斯曼室內管樂團」形式的確立之後,管樂 團的地位逐漸受到重視,不再是純娛樂或伴奏的音樂,而是具有更高的音樂藝術價值。
目前管樂團的音樂創作,能創造音樂新秩序的以原創作品較有機會,因為這類作 曲家為音樂而創作,使得音樂作品藝術價值高,其中,還有些作曲家的創作是為特定 理念的委託創作,不論如何,管樂團音樂的未來,都有賴於這些新作品的誕生,唯有 致力於新作品的開發,加上優秀的管樂團演奏,才能使管樂合奏音樂更具有吸引力,
這也是促進管樂團是否能繼續發展的關鍵之一。
上述提到管樂團的四種可以經營參考的「音樂流通網路」,其實點出目前國內管
樂團可能遇見的經營狀況,唯有仔細的透過音樂通路的分析,將管樂團所處的現狀徹 底檢討,並從中規劃樂團經營的策略方針,才能符合潮流的推動管樂合奏音樂,讓台 北地區管樂團的營運中,能滲透這四種型態的音樂流通網路在當中取得一席之位。
二、管樂團常見的經營難題
目前,台北地區的管樂團經營管理,常面臨下列五項實際經營的難題:(一)樂 團經費平衡、(二)演出場地的問題、(三)演出場次問題、(四)樂團定位取向、(五)
觀眾市場的經營。這些議題其實環環相結,互為因果,將在下面管樂團常見的經營問 題中一併討論。
(一)樂團經費平衡
維持「樂團經費平衡」是管樂團首要的經營要件,關於經費的籌募有賴良好的音 樂行銷,才能使贊助者有意願贊助幫忙,當然票房也是一大收入來源。現場室內管樂 團音樂會的欣賞,在國內和交響樂相比算是較少見的演出型態,這樣的音樂欣賞活 動,和國內管樂人口的成長有一定關係。在大台北都會地區,由於演出場地設備及數 量在全國首屈一指,許多的藝文活動演出都偏集中在此,這種南北不均的演出情形在 管樂團合奏也是如此。如何透過良好的樂團行政組織來規劃樂團經費的開銷,並積極 的籌措樂團營收來源,爭取各界的贊助資源或是場地演出,都有賴有效率的行政系 統。以國內管樂團而言,大多數的民間樂團都是團員兼行政的狀況,真正能像職業交 響樂團擁有行政和演奏獨立運作少之又少,很多所謂的的音樂總監也必須扛起樂團行 政之責。
關於樂團經費的支出,可以分成兩種成本:一是「固定成本」,指的是在沒有安 排表演時也會產生的支出,即平常樂團所必需支付的基本開銷。二是「變動成本」, 就是指和樂團各場演出有關或易於增減的成本,門票定價通常會受到演出變動成本影 響,所以樂團經理會使用「損益平衡分析」(break-even analysis),即在可預期的程度 下,評估本次演出應索取的票價,以完全抵銷該項的演出成本。這樣訂定出來的票價 概念稱為「損益平衡價格」。
好的樂團經營,能夠將樂團的支出總成本和票房收入平衡,但當樂團支出總成本 無法完全依靠票房總收入達成平衡時,尋求其他的收入來源便極為重要,尤其是對非 營利機構組織的樂團而言。有時樂團為進行促銷,會有所謂的促銷或折扣價格以增加 票房收入,但無形中還是會增加成本支出,雖然這樣的支出代價不高,但可以將其視 為增加的成本。所以,一個好的樂團,要能盡量掌握各項成本支出,即固定成本、變 動成本、增加成本,才能有效的使樂團經費平衡。46
目前國內管樂音樂市場尚未完全成熟,還無法承擔支付像國外專業的藝術行政管 理或是藝術行銷人員來樂團經營的成本,基於國內音樂環境的特殊性,在指揮、音樂 總監或行政總監或是團長之中,不論負責人的頭銜為何,至少必須有一人能確實平衡 樂團的收支重任及負責規劃樂團願景目標,透過高效率的財務規劃及收支平衡,才能 使樂團永續經營。舉台北地區的兩個管樂團實例如下:
1. 以「台北市民管樂團」為例,其樂團行政目前主要由團長蘇世文負責運籌帷幄,
樂團基本經費方面,每位團圓均需固定繳交基本團費並負責票房促銷,以支付練習場 地及其他基本開銷;同時,由於樂團成員多出自社會人士,樂團幹部會透過不同人脈 尋找演出贊助經費,至於音樂會演出部分,則由常任指揮或客席指揮和幹部溝通以決 定曲目,這是該團的基本運作模式。
2. 又如「幻響管樂團」先前樂團由於場地支出導致收支開銷呈赤字現象,自新任音 樂總監暨指揮張穎中接手後,便致力於將樂團行政朝制度化方向努力,並和樂團溝通 遷移團址以減少經費支出;同時,積極爭取不同的演出經費,以改善樂團的財務狀況,
目前樂團財物狀況已改善許多。
(二)管樂團的演出場地的問題
管樂團的演出有場地的侷限性問題,是因為許多台北地區的管樂團礙於收支經費 成本和往返時間考量,只好將演出總是選在北部地區為主,中南部地區大概很難接觸 到台北幾個重量級的管樂團。目前,中南部的管樂音樂會演出,最常見的重量級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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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票房行銷》353∼355 頁,藝術團體的貨幣成本形式。
管樂團巡迴演出,通常有賴國立台灣交響樂團附設管樂團或是附設青年管樂團來推 廣,當然,這些中南地區也有屬於地區性的樂團,然而,整體團員素質和台北地區的 職業水準管樂團仍有一段差距,尤其是像「天使之翼管樂團」的堅強頂尖陣容,在中 南部更是難得一見,大概只有在每年的嘉義國際管樂節,才有機會見到其他來自國內 外優秀的職業水準管樂團體演出。
目前,台灣北中南各地區的管樂團很少作實際性的交流活動,除了在全國音樂比 賽有較大的觀摩機會外,各地樂團幾乎都是各自為政互不交流,這樣的地域的限制 性、封閉性,將嚴重影響地方管樂合奏音樂的提昇,所以,好的管樂團應該盡量多走 出當地,到其他縣市作技術交流或演出觀摩,才能相互刺激來增進樂團成長空間。
(三)關於管樂團的演出場次問題
關於管樂團的演出場次問題,由於管樂團體在大台北地區數量繁多,每個月幾乎 都可以見到不同的管樂團音樂會,然而,這裡所提的演出場次數量多寡主要針對職業 水準的管樂團而言。談到職業水準的室內管樂團,在國內管樂團的音樂地位屬於金字 塔的頂端,只可惜現在台北地區,真正由純職業演奏家和正統專業音樂教育畢業組成 的室內管樂團很少,雖然這兩年台北市交也成立附設管樂團,然而其成員組合也有不 少音樂院校的在校生,所以,以此職業水準成員標準來衡量的台北地區管樂團,就只 有「天使之翼管樂團」、「國立台灣交響樂團附設管樂團」和「台北青年管樂團」能達 到此標準。只可惜這些樂團同樣受限於樂團經費、場地拘限,加上最近國內經濟不景 氣,目前各團正式的音樂會演出場次數量一年平均不超過 10 場。
就職業性管樂團來說,這樣的演出數量多數集中在北部地區表演,可見位居金字 塔頂端的管樂團對於全國各地的演出服務實在太少,尤其,樂團受限於經費考量和團 員工作因素,實際排練場次也常無法到盡善盡美,這種無奈是因為許多樂團有實際演 出的實質考量,只好酌量刪減演出場次。這樣的現象以民國 92 年度的「國立台灣交 響樂團附設管樂團」最為明顯,一方面罕見的受到 Sars 疫情影響練習及演出,另一 方面則受限於樂團經費只好減少演出場次,民國 93 年更因為樂團業務推廣和團務經
費等因素,管樂團正面臨遷團練習或重組的重大抉擇,當然勢必將影響往後的演出。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民國 92 的 Sars 疫情,還影響很多藝文團體的演出,並造成部分 藝文團體面臨營運的生存困難,可見演出場次的多寡和票房收入的關連性,如果演出 成功票房佳,便可以繼續營運,反之,該團體就要重新評估其定位,總之,演出場次 的拿捏,對於音樂團體的經營來說相當重要。
(四)談到樂團定位取向
關於樂團實際定位取向,每個管樂團在成立之初,都有其願景或目標,也都有各 自的屬性定位。像底細管樂團便是以爵士樂團為走向,採用的編制便和室內管樂團略 有不同,才能表顯該樂團的音樂特色。所謂的「樂團定位」,就是能夠找到樂團的地 位及功能,塑造適合樂團的形象及特色,建立良好的樂團定位才可以有效的展開行銷 策略,如職業樂團或業餘樂團就會有不同的層級和演出方向。
目前國內管樂團有四類背景出身:一是屬於「官方機構」:軍方樂隊為主。二是
「附屬官方機構」,如:國台附管、台北市交附管。三是「民間機構」,如:天使之翼 管樂團、幻響管樂團。四是「學校社團機構」,舉凡中小學到大專院校管樂社團,甚 至校友組成的學校校友團,佔目前國內管樂團的絕大多數。學校樂隊的社團功能屬性 明確,沒有定位上的問題,至於,軍樂隊和救國團幼獅管樂隊的定位也相當明確,即 使像國防部示範樂隊,樂隊體制目前朝募兵的精兵方向邁進,但基本還是隸屬於軍樂 隊系統。
在樂團實際定位會產生困惑的,多半是想朝向專業職業化管樂團的機構,這些管 樂團不願屈居於業餘樂團,受限於現實因素的考量,又無法立即成為真正的職業管樂 團,但其實有些早已經具備職業水準或呈現雛形潛力,便會呈現樂團定位不明的狀 況。這樣的管樂團自我期許極高,所以在演出曲目、邀請指揮、團員素質、樂團組織、
行政能力、票房行銷等各個環節都十分注意,這一切努力就是為了能邁向專業職業管 樂團。期盼台灣管樂團有朝一日能夠達成樂團的定位目標,呈現像日本「佼成管樂團」
一樣的專業職業管樂團。
關於樂團定位,除了上述職業和業餘走向的基本定位方式,還有另一大類行銷定 位方式,即建立不同的「樂團特色」以定位樂團。國內各管樂團可參考國外樂團的 11 種不同「樂團策略定位」,並透過良好的藝術管理者來規劃樂團特色,將可以為樂 團找到最佳的「樂團實際定位」。這 11 種不同「樂團策略定位」,如下:以「指揮個 人魅力」作定位、以「節目安排」作定位、以「演出者」作定位、以「地點和設備」
作定位、以「名聲和形象」作定位、以「價格或品質」作定位、以「用途或運用」作 定位、以「產品使用者」作定位、以「產品種類」作定位、以「競爭者」作定位、以
「各種特質」作定位。47
這 11 種定位策略都是商業行銷上常採用的手法,透過不同特色藉以有效的吸引 聽眾市場,各管樂團在實際經營時,選擇該階段適合該團程度的樂團定位,將可使每 個管樂團建立該團特有的風格形象,以和其他團體作一區隔劃分,產生獨一無二的品 牌知名度效應。
在台灣,目前強調「知識經濟」的專業社會,音樂演奏變得不再是單純的一種藝 術活動行為,在現實社會的考量下,每個樂團都要謀求生存之道,閱讀英國知名樂評 人諾曼•萊布列希的大作《誰殺了古典音樂》一書中,看到他用社會、經濟多方面的 觀察角度,大膽的提出許多存在於所謂古典音樂文化之間的幕後秘莘,再次證明音樂 文化是無法與世隔絕,必須動員多元資源整合,才能達到成功的樂團行銷目標。這並 非否定音樂藝術價值的崇高性,然而,作為現代的管樂團,為了使樂團能長久經營,
完成樂團的理想目標及宗旨,必須在多面性的衡量評估,兼顧藝術性來發展出最適合 該樂團定位的努力方向,如此,為樂團的奉獻辛苦也才不致付諸流水。
(五)觀眾市場的經營
觀眾市場的經營是每個樂團都必須面對的問題,管樂團以國內而言,面對的消費 市場通常是在音樂會的觀眾,即多數以現場音樂會為特定場所的表演方式,屬於在前 述的「代表階段的音樂網路」經營階段。從經濟觀點來看,樂團在規劃音樂節目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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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票房行銷》頁 328∼333。
基於鞏固及開發消費市場,通常會思考音樂會聽眾的層級及客戶需求,一般認為聽眾 可以分「專業」和「業餘」兩類。然而,20 世紀著名的德國音樂學者「阿多爾諾」(T.
W. Adorno)曾將聽眾按個人背景、反應及聽音樂的態度,將他們分成八種類型:第 一類「專家型」、第二類「好聽眾型」、第三類「有教養的聽眾或有教養的消費者」、 第四類「感性的聽眾」、第五類「不滿的聽眾」、第六類「特定爵士樂專家或樂狂」、 第七類「以音樂為娛樂的聽眾」、第八類「無所謂、非音樂或反音樂的聽眾」。這八類 型的聽眾,可以供每個樂團參考,究竟樂團的風格取向是針對哪類型的聽眾設計,並 針對樂團想開發的潛在聽眾群,規劃適合聆聽的音樂會曲目,這樣鎖定聽眾群的演出 方式,將有助發展適合該樂團的特色口碑。
民國 81 年,國立台灣大學唐至明《大學生欣賞古典音樂會之相關研究》的論文 中,分析了解大學生欣賞古典音樂會的情形,並從人口統計變數與休閒生活形態的角 度,探討大學生欣賞古典音樂會的相關因素-評估準則、欣賞動機、滿意度及不欣賞 原因,研究結果頗值得參考,以下歸納其重點並加以表格化,請參考表 3-3。
表 3-3 大專生欣賞音樂會的市場分析 一、大學生欣賞古典音樂會的
頻率
1. 大學生欣賞古典音樂會的比例為:66. 6%
2. 其中屬於少欣賞者的比例為:55. 2%
3. 屬於常欣賞者的比例為:44. 8%。
二、依休閒生活形態的差異,
將大學生分成三個不同的 休閒集群
1. 隨興休閒群:大多為少欣賞音樂會 2. 靜態休閒群:常去欣賞音樂會,
3. 動態休閒群:較不常去欣賞音樂會,大多為非 欣賞者與少欣賞者。
三、在古典音樂會的各項評估 準則中,大學生最重視的 前五項因素,依次為
1. 演出時間是否合適 2. 演出曲目的型式 3. 演出者的技巧
4. 演出場地的音響效果 5. 票價高低
四、大學生欣賞古典音樂會的 前五項「動機」,依次為
1. 追求現現演出的臨感 2. 演出曲目的吸引
3. 培養氣質,充實生活內涵 4. 一睹樂團與演出者的風釆 5. 對古典音樂有興趣
五、大學生不去欣賞古典音樂 會的五項原因,依次為
1. 太忙沒有時間 2. 沒有朋友陪伴
3. 票價太貴
4. 演出時間不合適 5. 票很難買
透過由大學生的音樂背景及欣賞經驗的上述重點,瞭解聽古典音樂會的行為動 機,可以運用來分析管樂團的聽眾市場結構,並評估適合每個管樂團的定位,以進行 成功的音樂行銷,使管樂團能透過藝術管理的角度來拓展音樂人口。另外,為了更有 效的成功經營管樂團,管樂團應該分階段作定期的發展規劃,有系統的使用屬於「音 樂上的分析」。所謂 SWOT 分析,依序其字母代表四種涵意:「優勢」(S =Strength)、
「劣勢」(W=Weakness)、「機會」(O=Opportunity)、「威脅」(T=Threat)。
這 SWOT 四項優缺點分析,可以完整的評估樂團的發展前景,透過分析「樂團內 部的環境」,仔細的評估樂團每一階段的經營概況,不論在音樂表現或是行政團隊的 優勢(S)與劣勢(W),藉以發揚優勢,改善樂團內部的劣勢。除了樂團內部的環境 分析外,還要作與「樂團相關的外部環境分析」,針對未來管樂團發展上可能有的機 會(O),要努力去把握並想辦法創造新機會,而在評估樂團發展時,並定會發現樂 團經營所面對的威脅(T),此時,要將其條列式的分析評估,評量其輕重緩急來逐一 解決樂團的威脅。
這樣的樂團經營管理,才是比較符合現代管理學的有效作法,才能使樂團真正的 步入正軌,因為,真正的樂團經營絕非學校社團之有趣經營,所以,本段所提之音樂 經濟網路、聽眾市場分析、樂團定位等,都是為了尋求最好的管樂團策略規劃。如果 樂團能規劃完整的經營策略,並擬定各階段的策略方針及計畫,透過完整的計畫實 行,使整個組織環境成為一個能自助學習的樂團系統,隨時適應各種變化的途徑,那 麼,該樂團在音樂上也可以不斷成長,經由有計畫的樂團排練,階段性的轉化「行政 組織」成為「學習組織」型的樂團,便可以藉由學習而成為有價值的組織,完成樂團 永續經營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