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制的特色
香港大學中文學院 許振興
一、 導言
就新高中《中國歷史課程及評估指引（中四至中六）》的「課程內容」選修部分
「歷史專題」單元四「制度與政治演變」有關「科舉制發展的特色」此「學習重 點」提出一些個人的看法。
1. 「制度與政治演變」
以重要的制度變革為例，認識和探究制度與政治演變的關係。（《指引》，頁 22）
2. 「科舉制與人才消長」
科舉制是唐宋以來歷代政權選官的主要途徑。科舉考試的內容及方式直接左 右人才的來源與質素；而中舉授官的制度除有助穩定官員的來源外，更能凝 聚臣民的向心力、促成社會階層的流動，推動文化的普及，使社會各階層能 秉持相對一致的價值觀。但官員的黨同伐異、甚或科場舞弊則時有發生。明 代科舉制的發展應是論證個中特點、反映人才消長真象的鮮明例子。（《指 引》，頁 30）
二、 概論科舉
1. 科舉制度作為中國封建社會最重要的一項選官制度，其政治功能主要體現在 廢除貴族世襲做官的特權，防止了世襲貴族勢力的再生，有利於肅清吏治，
遏制買官賣官現象的蔓延等等方面。明清時期的科舉制度，在唐宋的基礎上 有進一步的發展，對社會政治經濟的發展起到了一定的積極作用；而明清時 期的科考內容與實際需要之間的背離，則早在唐宋就已經存在。學界所認為 科舉制度在唐宋所起的是積極作用而在明清所起的是負面影響的傳統定論 并不符合歷史的實際。（屈超立〈論科舉制的政治功能——唐宋與明清的比 較〉）
2. 在中國考試思想發展過程中，考試始終為歷代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等所 重視，所涉及的考試問題具有延續性和時代性的特點及超前性和滯後性并存 的特點。從標準上看，「德才兼備」作為選拔人才的標準，是經過長期的反 復實踐和理論探討逐步達成的一個共識；從考試的內容上看，注意與現實問 題相聯系，并在形式上不斷變化；從公平的角度看，考試公平逐漸趨向於區 域公平；反舞弊是中國考試思想史上最為艱巨的任務。（田建榮〈中國考試 思想發展—特點、規律及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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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科舉制既是政治制度，又是教育制度，教育制度受制於政治制度本身，導致 了書院官學化的必然。……中國文化強調「統一」，統一的文字、統一的倫 理道德標準、統一的管理模式。以統一為和諧，以統一為極則。統一性作為 一種文化特質，對中國古代的教育產生了甚為重大影響，使教育傳遞核心文 化的功能得到了統一於官府的高度強化。官學體制是高度統一的，歷代中央 與地方的官學在辦學宗旨、培養目標、管理制度、教育內容都是高度統一的。
科舉制在全國也是高度統一的，它制約著官學教育，使之圍著科舉的指揮棒 轉。這就使統一的文化特質更帶上了主動性與功利性的色彩。（胡青《書院 的社會功能及其文化特色》）
4. 高效的政治錄用是一個國家政治制度延續的必要條件。科舉制度以考試選拔 政治官員的方式，在中國封建社會建立起了一個從政治錄用到政治角色養成 的行政錄用機制，成為中國封建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對中國封建社會的上 下溝通、互動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帶來了中國古代封建社會的穩定。研究 科舉制度，吸取寶貴的歷史經驗，對我們的行政錄用制度的建設是有積極作 用的。（龐立昕〈論科舉制度的政治錄用功能〉）
5. 社會不平等是重要的社會現象之一。中國古代社會分層明顯，社會差異很 大。但是，科舉制度打破了舊有的社會分層,在促進合理的社會流動，在構 建社會平等體系方面具有積極的意義。（李介〈科舉制度與社會平等〉） 6. 在 1904 年頒布《奏定學堂章程》和決定漸廢科舉的時代背景中，舉行了中
國科舉史上最後一次會試與殿試。該科策問考試題目要求聯繫當時社會實 際，為政治經濟和教育改革出謀劃策，說明末科會試和殿試已從古代選士考 試制度向現代文官考試制度轉型，已具備一定的現代文官考試性質。（劉海 峰〈中國科舉史上的最後一榜進士〉）
7. 科舉考試作為智力測驗，并以考試成績作為選才入仕的主要標準使科舉制成 為人們最自由的競爭工具。科舉制使「學優則仕」由理想變為現實，也使讀 書做官的思想深入人心，因此廣大臣民被捲入應舉考試。科舉社會中，面對 共同的教育市場，官學的不振客觀上促進了私學的蓬勃發展，而科舉制造就 大批士人充當教師則使私學的大發展由必要變為現實。（吳根洲〈科舉制對 中國私學的影響〉）
8. 歷史證明，在等級森嚴的中國封建社會，科舉考試乃是一項難得的具有公平 精神的制度。採行考試是歷史的選擇,在沒有想不出再好的辦法之前,考試是 不可廢的。（田建榮〈採行考試是歷史的選擇〉）
9. 吾今為一言以蔽之，曰：變法之本在育人才，人才之興在開學校，學校之立 在變科舉；而一切要其大成在變官制。（梁啟超〈論變法不知本原之害〉） 10. 科舉弊政乎？科舉法之最善者巴。……古者科舉皆出學校，學校制廢而科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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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敝矣。（梁啟超〈論科舉〉）
12. 中國歷代考試制度不但合乎平民政治，且突過現代之民主政治。中國自世 卿、貴族、門閥薦舉制度推翻，唐宋厲行考試，明清尤峻法執行，無論試詩 賦、策論、八股文，人才輩出；雖所試科目不合時用，制度則昭若日月。朝 為平民，一試得第，暮登臺省；世家貴族所不能得，平民一舉而得之。謂非 民主國之人民極端平等政治，不可得也！美國考試均由學校教育付諸各省，
中央不過設一教育局，管理整齊，故官吏非由考試，而由一黨之推用；唯司 法有終身保障。英國永久官吏制度，近乎中國之衙門書吏制度，非考試制度。
唯唐宋以來，官吏均由考試出身。科場條例，任何權力不能干涉。一經派為 主考學政，為君主所欽命，獨立之權高於一切。官吏非由此出身，不能稱正 途。士子等莘莘向學，納人才於興奮，無奔競，無繳（徼）幸。此予酌古酌 今，為吾國獨有，而世界所無也。（孫中山〈與劉成禺的談話（一九一○年 二三月間）〉）
13. 傳统的中國，在制度方面可以帝制為象徵，在文化方面可以科舉為象徵。經 過西洋七十年（1842 年至 1912 年）的打擊之後，自宋以下勉強支持的中國 不能再繼續掙扎，傳統中國的兩個古老象徵也就隨著清朝一併消滅。……
帝制先取消了科舉，象徵傳統文化大崩潰的開始；然後帝制自己也被取消，
象徵傳統制度大崩潰的開始。所餘的是一個在政治文化各方面都失去重心的 中國，只有一個外表上全新的面孔聊以自慰自娛。積弱不堪的民族文化從此 要在新舊的指針一併缺乏之下盲目地改換方向，亂尋方向；前途茫茫，一切 都在不可知的數中。（雷海宗《中國通史選讀》）
三、 反思科舉
1. 科舉制產生的背景與歷史意義。
2. 科舉制發展的特色。
3. 科舉制延綿千三百年的原因。
4. 科舉制與選官的互動關係。
5. 科舉制取士準則的演變。
6. 科舉制取士準則與人才消長的關係。
7. 科舉考試內容與人才消長的關係。
8. 廢科舉的功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