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和野生動物衝突」的原因很多，主要是因為人口不斷擴增，使得 人類活動與野生動物棲息的範圍重疊，導致人類傷亡、農作損失、家畜 禽傷亡或野生動物的傷亡。基隆市有人豬衝突的困擾，我們透過訪談，
調查了解基隆市人豬衝突的背景、現況，野豬為害的作物種類、月份及 造成的損害，人豬衝突的熱點、受害農友處理野豬為害的方式、對管理 野豬的期望及對野豬所持的態度等，提供研擬人豬衝突解決方案時作為 參據。
文、圖︱趙榮台︱前林業試驗所研究員
李玲玲︱國立臺灣大學生態學與演化生物學研究所教授（通訊作者）
馮建瑄︱國立臺灣大學生態學與演化生物學研究所研究生 白任暉︱國立臺灣大學生態學與演化生物學研究所研究助理
野豬與基隆農友的衝突
圖 / 大山影像
專輯
人與野生 動物衝突
專輯：人與野生動物衝突
人類、人類的資源、野生動物、野 生動物的棲地造成負面的影響，就 是 所 謂 「 人 類 和 野 生 動 物 的 衝 突
（Human-wildlife conflict）」。
根 據 世 界 自 然 基 金 會 （W WF）
的 定 義 ， 「 人 類 和 野 生 動 物 的 衝 突 」 是 指 「 任 何 會 對 人 類 社 會 、 經 濟 或 文 化 生 活 、 對 野 生 動 物 保 育 、 或 對 環 境 造 成 負 面 影 響 的 人 類 和 野 生 動 物 互 動 」 （M a d d e n ,
2004）。換句話說，「人類和野生動物的衝 突」包括兩個方向，一是野生動物的活動影響 人類的生命、生計或生活型態，另一則是人類 的活動威脅野生動物的安全與存活。
「人類和野生動物衝突」的原因很多，主要 是因為人口不斷擴增，使得人類活動與野生動物 棲息的範圍重疊，導致人類傷亡、農作損失、
家畜禽傷亡或野生動物的傷亡。無論是野生動 物的活動影響人類，還是人類的活動影響野生 動物，都取決於人類對雙方互動的反應而定。
在 臺 灣 ， 「 人 類 和 野 生 動 物 衝 突 」 的 案 例 也屢見不鮮，例如臺灣獼猴取食作物導致農業 損 害 、 搶 食 遊 客 食 物 或 進 入 民 宅 、 學 校 宿 舍 覓食，又如臺灣野豬（Sus scrofa taivanus） 取食農作物、翻土，也會造成農損。多年來許 多地區的農友抱怨即將收成的作物遭到野豬破 壞 ， 只 是 這 些 報 導 通 常 沒 有 正 式 的 損 害 評 估
（damage assessment），以至於無法確認農 友受損的類別、面積及程度，遑論農友尋求補 償或保險的管道。而受害農友為確保其農作收 穫不受野豬的影響，往往求助於獵人以防治為 害之名「合理」獵殺或捕捉臺灣野豬，以至於
臺灣野豬在十年前成為唯一族群數量未增反減 的中大型野生哺乳動物（吳幸如，2013；吳幸 如、王穎，2009），可見人類的激烈反應也會 影響野豬族群的存續。
2018年林務局補助各縣市政府探討臺灣獼猴 與人類衝突的現況與解決方案，基隆市並沒有 人猴衝突的問題，但有人豬衝突的困擾，因此 我們透過訪談以調查、了解基隆市人豬衝突的 背景、現況，野豬為害的作物種類、月份及造 成的損害，人豬衝突的熱點、受害農友處理野 豬為害的方式、對管理野豬的期望及對野豬所 持的態度等，俾便在研擬人豬衝突解決方案時 作為參據。
基隆市的行政區域劃分為中正區、信義區、
仁愛區、暖暖區、七堵區、安樂區、中山區等 7區（圖1），屬於非都市計畫區者僅有七堵、
暖 暖 兩 區 ， 其 中 七 堵 區 大 部 分 為 山 坡 地 保 育 區，暖暖區則為森林區。另外，位於安樂區的 新山水庫水源保護區及其上游集水區仍維持大 片的森林，這3區的環境自然，適合臺灣野豬 棲息，因此是我們優先調查人豬衝突的地區。
圖1、基隆市各區的劃分與相對位置。 （基隆市政府，2015）
七堵區、暖暖區及安樂區合計97.1192平方 公里，占基隆市總面積的59.6%。暖暖區有13 個里，七堵區有20個里，安樂區則有25個里，
3區合計58里。我們透過電話訪談58位里長，
詢問這些里有無野豬的為害，並請受訪里長指 認其他有野豬為害的里，以便交叉比對野豬為 害的範圍與熱點。我們也面訪21位因野豬取食 農作物而遭受損失的農友，以確認：（1）野豬 的確與人類產生衝突、（2）衝突的背景、（3）
衝突的嚴重程度，另請受訪者指認臺灣野豬為 害較嚴重的地區，以便與前項受訪里長的指認 交叉比對野豬為害頻繁的地區。此外，並提出 11個有關臺灣野豬的敘述，請受訪者表示看 法，藉以反映農友對臺灣野豬的觀感、態度。
臺灣野豬與基隆市農友衝突之熱點
電話訪問里長的結果顯示，除3位里長要求 行 文 或 拒 絕 回 應 外 ， 其 餘55位里長中，僅有 9位表示該里（安樂區的中崙里，七堵區的長 興里、泰安里、長安里、瑪東里、瑪西里、友 二 里 ， 暖 暖 區 的 暖 東 里 、 暖 西 里 ） 有 野 豬 為 害（表1），顯示野豬在基隆市特定地區與人 類產生衝突。至於里長所指認其他野豬為害地 點 則 包 括 七 堵 區 瑪 東 里 、 瑪 西 里 、 泰 安 里 、 暖暖區暖東里、七堵區瑪陵坑（瑪西里與瑪東 里）、友二里、友一里、長安里等為害。交叉
比對各里長的回答與其他里長的指認，結果相 當一致：至少有2位里長指認野豬在七堵區的 瑪東里、瑪西里、泰安里、友二里、友一里、
長安里及暖暖區的暖東里為害。至於長安里之 所 以 有 較 高 的 指 認 頻 度 ， 可 能 是 和2015年一 位原住民獵人在該里山區查看野豬的陷阱時，
被掙脫的野豬當場戳傷致死有關（蘋果日報，
2015）。
面訪的農友指認野豬為害最嚴重的地區（或 里），依次是暖暖區、泰安里、七堵區、瑪西 里、友蚋（友一里與友二里）、瑪東里、瑪陵 坑、大武崙，亦與前述里長的訪談結果吻合。
綜合上述的結果，基隆市臺灣野豬與農友衝突 的熱點在七堵區的泰安里、瑪西里、瑪東里、
友二里、友一里及暖暖區的暖東里，雖然七堵 區的長安里、長興里、暖暖區的暖西里、碇內 里、安樂區的中崙里亦有野豬為害情事，但指 認頻率不高。
臺灣野豬與基隆市農友衝突的焦點
基隆市臺灣野豬與人類衝突的焦點在於野豬 取食農作物，造成農友作物損失。農友種植的 作物包括綠竹、山藥、芋頭、番薯、蔬菜、桂 竹、箭竹、柚子、芭樂、茶葉等作物（圖2，
黑柱），受訪農友認為野豬為害最嚴重的作物 是 綠 竹 筍 、 山 藥 、 芋 頭 ， 其 次 是 番 薯 、 桂 竹
區名 里數 未回應 的里
無為害 的里
有為害 的里
安樂區 25 2 22 1
七堵區 20 0 14 6
暖暖區 13 1 10 2
合計 58 3 46 9
表1、2018年10-11月電話訪問基隆市安樂、七堵、
暖暖三區58位里長臺灣野豬是否在其里轄區內為害 的結果
作物種類 20
8 14
2 16
4 10 18
6 12
0 綠竹 山藥 芋頭 番薯 蔬菜 桂竹 箭竹 柚子 芭樂 茶葉
指認人數
圖2、基隆市受訪農友種植的作物（黑柱）與遭受野豬受害的作 物（灰柱）（N=20）。
專輯：人與野生動物衝突
圖5、臺灣野豬在受訪農友的土地上拱地、翻土的面積大小不一。
筍、蔬菜（圖2，灰柱）。野豬主要為害方式 為取食、破壞作物，其他為害主要是拱地、翻 土（圖3），只是野豬拱地、翻土並非衝突的 重點（圖4），因為受訪農友並未提到野豬拱 地、翻土造成的經濟損失。
臺灣野豬在基隆市為害的季節、面積 及造成的損失
基隆市綠竹筍的收穫期在5月到10月間，盛 產期在6-8月間，產筍期尾聲的9-10月，筍農 會挑選、留存生長勢強且健壯之綠竹，作為翌 年產筍母竹（筍母）。山藥收穫季節為10-12 月，芋頭以冬春季的味道最好，番薯則是全年 均可收穫。臺灣野豬全年都可能到農地上取食 作物，但是從5月開始一直到年底，綠竹筍、
山藥、芋頭等重要經濟作物接連進入收穫期，
一旦有野豬取食、破壞收穫期的作物，農友就 會設法驅趕甚至獵殺野豬，以保障作物，減少 損失。
受 訪 的 基 隆 市 農 會 總 幹 事 陳 賜 陸 表 示 ， 基 隆市的農產以綠竹筍、山藥最重要，其產量雖 然不如其他縣市，但是品質極佳。基隆市的綠 竹筍市價一斤約120-150元，有時價格甚至更 高。筍農每日凌晨至田間挖筍，視發筍狀況的 不同，可收穫數十斤至百餘斤，若能售完，可 獲利數千元甚至萬餘元，野豬為害可能造成當 日收入全無。至於野豬若在10-11月間取食、
破 壞 筍 母 ， 則 將 影 響 農 友 來 年 收 穫 ， 損 失 更 大。因此，每年5-12月都是臺灣野豬為害的高 風險期。
臺 灣 野 豬 為 害 的 面 積 比 較 難 估 算 ， 因 為 許
圖4、基隆市受訪農友聽抱怨者提到的臺灣野豬破壞類別（N=20）。
綠竹筍 山藥 芋頭 番薯 桂竹筍 蔬菜 農作物 拱地 翻土
多筍農以「欉」作為收穫或野豬為害的單位，
但不同筍農單位面積種植的欉數並不相同（圖 8），且農友提供的受害數據通常是一個範圍
（ 例 如30-50欉、200-300欉等），並不很精 確。因此在分析時，我們以受害的最大值（例 如 受 害500-600欉，就算600欉）作為計算，
再以每甲地600欉為基礎，轉換為為公頃數。
計算結果，每位農友的平均受害面積為0.47 0.33（N=19，範圍0.05-1）公頃。不過，有農 友表示「（野豬）有來就全毀」，也有人表示
「連來好幾次（才全毀）」，可見野豬的覓食 行為有很大的變化，使得作物受害的程度與面 積也產生很大的變化。
臺 灣 野 豬 為 害 造 成 的 損 失 也 不 易 估 算 。20 位 農 友 中 只 有14位能夠具體提出損失金額，
平均每位農友的年損失金額為16.4 15.2萬元
（N=14，範圍2-50萬元）。不過，檢視受害 面積和損失金額的相關性，發現兩者只有低度 相關（r=0.12, N=14），顯示有些受訪者高估 損失金額。因此，根據現有資料，我們只能說 野豬造成基隆市農友的平均年損失金額不超過 16.4 15.2萬元。
臺灣野豬在基隆市為害的歷史
受 訪 農 友 在 當 地 居 住 的 時 間 平 均 為5 1 . 5 21.6年（N=21），對在地的環境、社會、經 濟狀況應十分熟悉，他們第一次注意到野豬的 痕跡平均在39.8 19.6年前（N=20），但是半 數的受訪者在1990年代以後才第一次注意到野
圖7、2018年10月29日一位受訪農友展示綠竹筍遭野豬破壞的 現場。
圖8、筍農以「欉」為收穫或野豬為害的單位，但是單位面積種 植的欉數並不相同。
圖6、農地上非作物的植物（例如姑婆芋）根莖也會被野豬整株 翻起。
專輯：人與野生動物衝突
豬為害，另有35%的受訪者在1950-1960年代 第一次注意到野豬為害，顯示1950-1960年代 和1990年代以後，是臺灣野豬和農民互動較密 切、衝突較嚴重的年代。很多農友認為1989年 臺灣正式實施《野生動物保育法》以後，禁獵 使得基隆市臺灣野豬的數量增加。不過，基隆 許多煤礦同樣在1980年代末期停止開採，礦區 逐漸成為荒蕪之地，擴大了野豬的棲息環境，
這些社會、經濟背景都和野豬逐漸開始進入農 耕區覓食有關，值得進一步探討。
在 臺 灣 野 豬 （ 族 群 ） 數 量 的 趨 勢 方 面 ， 我 們 請 受 訪 農 友 比 較2018年和2017年、5年前
（2 0 1 3 年 ） 、 1 0 年 前 （ 2 0 0 8 年 ） 的 野 豬 數 量 。 數 位 農 友 指 出2017年有20餘隻野豬遭到 獵殺，致使40%的受訪農友認為2018年野豬比 2017年少，但仍有45%的受訪農友認為2018年 的野豬數量和2017年差不多（表2）。50%的 受訪農友認為5年前的野豬數量比2018年多，
60%的受訪農友認為10年前的野豬數量比2018 年少。整體而言，10年前的野豬數量似乎沒有 5年前多，而2017年的野豬數量似乎又比5年前 多，但是這個趨勢並不明顯，因為野豬在各地 分布、覓食及為害有很大的變化，加上獵捕又
會影響野豬的分布和活動，因此各地農友對於 野豬數量的多寡會有不同的看法。
基隆市農友處理野豬為害的方法
受 訪 的2 0 位 農 友 均 表 示 臺 灣 野 豬 會 出 現 在 自 己 的 農 地 上 ， 而 且 會 造 成 為 害 。 大 部 分
（75%，15/20）農友都不會自己處理臺灣野 豬，更高比例（80%，16/20）的農友會請人 幫忙獵捕臺灣野豬。
我 們 以 另 一 個 方 式 詢 問 時 ，6 5 % 的 農 友 表 示 會 找 人 幫 忙 解 決 問 題 ， 這 個 比 例 較 前 一 個 答 案 的8 0 % 為 低 ， 顯 示 有 些 農 友 的 答 案 比 較 保 守 。 不 過 ， 這13位尋求幫助的對象百分之 百（13/13） 都是獵人，其次是市政府和農會
（ 各15%、2/13），再其次是林務局和農友
（各8%、1/13），沒有人找動物保護防疫所 或鄰居幫忙（圖10）。一位農友特別強調，公 部門或農會都幫不上忙。
圖9、受訪農友過去在住家附近請獵人捕獲的臺灣野豬。
2018年的野豬數量比 較多 差不多 較少 不確定
2017年 3 9 8 0
5年前 5 5 10 0
10年前 12 3 5 0
圖1 0 、 基 隆 市 受 訪 農 友 尋 求 協 助 解 決 臺 灣 野 豬 問 題 的 對 象
（N=13，可複選）。
林務局 市政府 農會 動防所 鄰居 農友 獵人
受 訪 農 友2017年曾使用過控制臺灣野豬為 害 的 方 法 包 括 吊 索 陷 阱 、 清 理 農 田 外 圍 、 掛 布 條 、 插 旗 子 、 在 田 間 放 頭 髮 、 架 設 鐵 板 圍 籬 （ 圖11），甚至在田裡放收音機、鈴鐺、
閃 光 燈 等 ， 但 請 獵 人 幫 忙 獵 捕 野 豬 的 農 友 仍 占大宗（60%、12/20），其次為設陷阱捕捉 野 豬 （30%、6/20）、圍網（15%、3/20）
（圖12），但即使是陷阱仍以獵人設置為主。
因此基隆市農友遇到野豬為害作物時，大多請 獵人獵捕野豬，這似乎是他們公認最有效的防 治方法，而且92%的農友表示獵人讓他們的損 失減少。獵捕雖然也有失敗的時候，但是至少 能夠達到短期嚇阻野豬的作用並減少損失。
基隆市農友對臺灣野豬的態度和看法
受訪農友對臺灣野豬都沒有好感（表3），
7 5 % 的 受 訪 者 表 示 「 每 個 人 」 、 「 人 人 」 、
「每戶」、「所有農友」都抱怨，或「有農作 的都抱怨」臺灣野豬的為害。不過，表示沒有 人 應 該 幫 忙 處 理 私 有 地 臺 灣 野 豬 問 題 的 農 友
（50%、10/20）卻高於認為政府應該幫忙處 理的農友（30%、6/20），暗示農友並不認為 處理野豬為害是政府的責任，他們可以自行處 理，但對獵捕野豬的種種限制極度不滿。
76%（16/21）的農友表示臺灣野豬在他們 家附近很普遍；80%（17/21）的農友擔心臺 灣野豬在他們的土地上活動；62%（13/21）
的 農 友 認 為 臺 灣 野 豬 會 威 脅 人 類 安 全 ；1 4 %
（3/21）的農友認為臺灣野豬會傳染疾病，
43%（9/21）表示不確定；10%（2/21）的農 友認為臺灣野豬會會影響其他野生動物，38%
（8/21）表示不確定。同意和反對臺灣野豬是 環境中重要份子的農友各占48%（10/21），
有些農友表示他們認為臺灣野豬之所以重要，
是因為野豬為害嚴重。
圖11、基隆市政府補助架設的野豬鐵板圍網，農友對其功效的看 法分歧。
圖12、基隆市受訪農友2017年控制臺灣野豬危害的方法（N=20）。
找獵人 用狗追 放鞭炮 用陷阱 用槍獵殺 沒有動作 圍網 其他
敘述 非常
不同意 不 同意
不
確定 同意 非常 同意 我喜歡野豬在我的土地上
活動 12 9 0 0 0
我擔心野豬在我的土地上
活動 0 3 1 9 8
野豬是環境中重要的一份子 4 6 1 8 2 野豬對人類的安全毫無威脅 2 11 2 4 2 野豬在我家附近很普遍 2 1 2 14 2 人類應該學習和野豬相處 3 15 2 1 0
野豬很討人厭 1 1 1 13 5
野豬會傳染疾病 0 9 9 2 1
野豬應該儘快消滅 1 1 3 12 4
野豬會影響其他野生動物 0 11 8 1 1
野豬是很好的獵物 4 3 4 9 1
表3、基隆市21位受訪農友同意或反對下列11項敘述 的人數
專輯：人與野生動物衝突
臺 灣 野 豬 相 處 。 認 為 臺 灣 野 豬 應 該 儘 快 消 滅 的農友雖然高達76%（16/21），但只有48%
（10/21）認為臺灣野豬是很好的獵物，可見 農友請人獵捕野豬並非以收穫獵物為目的。
從以上的結果看來，農友並不很清楚臺灣野 豬在生態系中扮演的角色，但是確認周遭的野 豬普遍，他們大多擔心野豬在自己的農地上活 動，討厭野豬，希望儘快將野豬消滅，以便保 障農作收穫。農友的對野豬所持的態度和看法 雖可理解，但可能不利於化解野豬和人類的衝 突，從大多數農友不認為人類應該學習和野豬 相處就可以看出端倪。因此，除了儘速尋求預 防和降低農損的方法之外，透過教育、溝通或 其他方式，讓農友進一步了解臺灣野豬的生態 習性與需求，是十分必要的措施。
臺灣野豬在基隆為害作物已有很長的時間，
農友也嘗試過各種方法，一直無法徹底解決，
短期而言，農友需要的是合法、有效，能快速 地 解 決 野 豬 為 害 的 方 法 。 由 於 野 豬 的 為 害 不 可 預 測 ， 現 有 的 預 防 措 施 也 不 很 有 效 ， 因 此 農友只能在發現農損之後，立即採取驅趕或獵 捕野豬的行動，而能夠滿足此一需求的，惟獵 人而已。有些農友曾經申請獵捕野豬，但對申 請手續的繁複和諸多限制，迭有怨言。建議主 管單位為農友解釋、說明野豬為害防治適用之 法規，協助農友測試並發展適當之野豬防治方 法，發展野豬為害程度之客觀量化評估標準。
另有一位農友建議政府相關單位成立一支具專 業 的 獵 豬 隊 ， 協 助 農 友 獵 捕 或 驅 趕 為 害 的 野 豬。野豬在日本也嚴重為害作物，日本石川縣 政府獎勵獵人，每獵殺一隻野豬可以獲縣府頒 發3萬日元獎金。我們認為這樣的專業狩獵隊 一旦成立，就可以機動地協助農友，也可以配
年齡等）等必要的資料記錄下來，作為發展野 生動物經營管理制度的依據。
臺 灣 野 豬 應 該 和 歐 洲 野 豬 一 樣 ， 也 是 適 合 在森林拓殖的動物（Morelle et al., 2016）。
本研究確認基隆市七堵區、暖暖區的森林中棲 息了許多臺灣野豬，由於這兩區的農地與森林 鑲嵌，完全沒有緩衝區，因此野豬可以輕易地 從森林進入農作區覓食，造成破壞。更換作物 或可降低農損，例如改種受害較輕的柚子等果 樹，但是基隆的農友種植綠竹筍、山藥、芋頭 已有長久的歷史、經驗，而且這些作物的經濟 價值比果樹高，因此更換作物的誘因不足。
狩 獵 固 然 可 以 有 效 降 低 野 生 動 物 的 數 量 ， 以 減 輕 野 生 動 物 和 人 類 的 衝 突 ， 但 仍 有 人 認 為 狩 獵 的 干 擾 可 能 迫 使 野 生 動 物 擴 大 活 動 範 圍 ， 從 而 在 更 大 的 地 景 造 成 破 壞 ， 加 劇 衝 突
（Fattebert et al., 2017）。如此說來，無論獵 捕野豬如何有效，都不是長期解決野豬和人類 衝突的辦法。
長期解決基隆市臺灣野豬和人類衝突關係的 重點，首先要確保人類和野豬都有自己所需要 的空間，確保野豬的關鍵區域（例如核心棲地 和廊道）得到保障，並盡可能讓產生衝突的土 地利用方式遠離野豬的棲息地。當然，在野豬 棲息的森林與農田之間除草、疏伐、移除有機 質以建立緩衝區（Nishimori and Konoshima 2016），或是提高農友在農地活動的頻率以警 戒野豬，都是不錯的選擇。然而這些經營管理 措施執行的地點、方式及成效，尚待進一步的 調查研究加以確認。
◎參考文獻（請逕洽作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