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年生於江蘇省徐州蕭縣的 朱德群Ă祖父朱漢山和父親朱禹成 都是熱愛書畫的醫生Ă收藏頗為可 觀Ą在優渥的環境與藝術氣息的薰 陶下Ă早熟的繪畫才華Ă讓朱德群 在年僅十五歲Ğ1935年ğ就考上國 立杭州藝術專科學校Ă在校長林風 眠ă國畫教授潘天壽ă西畫教授吳 大羽的教誨下Ă年輕的朱德群似乎 對國畫特別有興趣與心得Ă但當時 的繪畫系以西畫為主Ă所以就主攻 油畫Ą1936年結識吳冠中ć隨後因 七七事變Ă學校向內陸幾經遷移Ă 朱德群也跟著學校到處上課ć1940 年Ă日軍進犯中國Ă學校遷往四川 的璧山Ă後來又遷至青木關的松林 崗Ą1941年朱德群終於以優異的成 績畢業Ă並且留校當助教直到1945 年Ą同時Ă他從1944年起Ă擔任南 京中央大學Ă工學院建築系的講師 直到1949年Ą
1 9 4 9年離開南京經上海Ă年 底搭船到台灣Ă次年任教於台北工 專建築系Ă與李仲生等人在台北開 設Ķ美術研究班ķć1951年Ă任教 於省立台灣師範學院藝術系Ğ即現 在的國立 台灣師範大學美術系ğĂ 教學之餘仍不斷創作Ă參加假中山 堂舉辦的Ķ現代獨立畫展ķĂ參展 者有劉獅ă李仲生ă趙春翔ă林聖 揚Ā等Ą
1952年結識董景昭Ă後來成為 他的妻子Ą1954年在台北中山堂舉 行首次個展Ă非常成功Ą
1955年3月29日Ă時間選得那 麼巧Ă這一天是Ķ青年節ķ國定假 日Ă朱德群決定離台赴法國深造Ă 似乎意味著他不畏艱難Ă為實現自 己的理想而奮鬥Ą搭乘輪船Ă先經 過香港ă西貢ă錫蘭ă法屬及佈 第Ă沿著尼羅河到開羅Ă參觀博物
朱德群
Chu Teh-Chun (1920-)
王哲雄
Che-Hsung WANG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美術研究所前所長 實踐大學工業產品設計研究所專任客座教授 અᚣͥƂᗠீ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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ĞAtelier de la Grande Chaumièreğ 畫人體素描Ă在此他遇見經常來畫 速寫的潘玉良女士Ą
對朱德群繪畫風格的轉變Ă 這是一個關鍵的時刻Ą1955年原 籍蘇俄的法國畫家德 ą史塔耶爾 ĞNicolas de Staël, 1914-1955ğ 在 法國南部安堤布ĞAntibesğ的工 作室跳樓自殺身亡Ă為了紀念他Ă 第十一屆的Ķ巴黎五月沙龍ķ特別 標示ĈĶ向尼古拉ą德ą史塔耶爾 致敬ķć安堤布的Ķ格里馬爾地美 術館ķĞMusée Grimaldiğ 為他舉 行紀念展Ą除此之外Ă最重要的 是1956年Ă在Ķ巴黎市立現代美術 館ķĞMusée de lŅArt Moderne de la Ville de Parisğ 隆重舉行的Ķ尼古 拉ą德ą史塔耶爾回顧展ķĞ1956 年2月22日至4月8日ğĂ對朱德群 造成極大的震撼Ă他開始領悟到如 何從具體的形蛻變到完全抽象的 形Ă進而使他喜愛了這種最自由ă 最直接ă最真實的表現形式Ą
首先Ă德ą史塔耶爾的方形 色塊ă縱橫交錯的線條吸引著朱德 群Ă我們從後者的畫作Ĉ1958年的 Į風景įĞJean Mathieu 收藏ğ 以 及1959年的Į河岸įĂ就可以看出 這位四十一歲就結束生命的德ą史 塔耶爾Ă是如何深深地烙刻於朱德 群的心坎裡Ą
朱德群在未到法國來深造之 前Ă已經在臺灣師大美術系和工專 建築系教過書Ă而且還開過一次非
獎Ą朱德群到巴黎才短短三年的時 間Ă他的風格才剛進入一個嶄新的 跑道不久Ă他的才華與潛力Ă已經 受到一位現代藝術的Ķ守護神ķ帕 尼耶ĞMaurice Panierğ的注意Ă而 立刻和朱德群簽訂六年的合同Ą
獨 具 慧 眼 的 帕 尼 耶 經 營 一 家 Ķ 昂 希 業 特 ą 雷 讓 德 畫 廊 ķ ĞGalerie Henriette Legendre ğĂ 之前在1940年代二次大戰期間Ă他 在德軍佔領下的巴黎主持一家Ķ雛 形畫廊ķĞGalerie lŅEsquisseĂ座 落於66, rue quai des OrfevresğĂ曾 經辦過許多名家的個展Ă諸如德ą 史塔耶爾ă馬涅里ĞMagnelliğă 多 梅 拉 Ğ D o m e l a ğ ă 波 利 亞 柯 夫ĞSerge Poliakoff ğă德瓦斯 內ĞDewasneğ等抽象畫家或非 具象畫家Ą值得一提的是帕尼耶 在1944年Ğ11月7日至12月7日ğ 曾 經 為 抽 象 藝 術 大 師 康 定 斯 基 ĞKandinskyğ 舉辦生前最後一次 的展覽Ğ康定斯基逝世於該展結束 後第六天Ă即12月13日ğĂ使康定 斯基西歸之前Ă看到從1939年以來 未曾有過的空前盛況與觀眾的喝 采Ą朱德群被帕尼耶看上絕對不是 偶然Ă更不是僥倖Ą帕尼耶對朱德 群這時期作品的分析是相當正確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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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Ă̝҃็ᛌјౄݭᄬ֏Ą 帕尼耶的對朱德群繪畫的分 析Ă不能不說是行家的Ķ眼力ķĂ 精闢剔透Ą
很快地Ă朱德群在飽覽西方 藝術的精妙絕品之後Ă開始思索一 個重要問題Ĉ為何林布蘭的繪畫經 過幾個世紀之後Ă依舊是光芒四射 耐人尋味ĉ對藝術抱持忠誠態度的 藝術家是永遠勇於反省的Ă朱德 群發現藝術要扣人 心弦Ă絕不是 表面形式的問題Ă而是所謂內涵 Ğcontenuğ 的問題Ą再說Ă朱德 群在充分瞭解他國的藝術之後Ă 越發覺得藝術作品的內涵Ă其最佳 後援是一國的文化特質Ă於是他開 始往中國水墨畫的畫理與境界去探 索Ă往中國書法的韻律與精神去尋 源Ą
抽象藝術可大分為Ķ幾何抽 象ķĞAbstraction géométriqueğ 和 Ķ 抒 情 抽 象 ķ Ğ A b s t r a c t i o n l i r i q u eğĂ朱德群的繪畫是屬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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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Ă重感性講韻律Ą在Ķ抒情 抽象ķ裡Ă朱德群的繪畫就形式 特質而言Ă又更明確地趨近於講 究 運 筆 姿 態 與 氣 勢 的 Ķ 動 作 繪 畫ķĞpeinture gestuelleğĂ但是 卻與馬修ĞGeorges Mathieuğă 德庫寧ĞWillem De Kooning ğă 克萊因ĞFrantz Klineğă帕洛克 ĞJackson Pollockğ有實質上的不 同Ă因為朱德群的繪畫形式與內 涵Ă都不是出自Ķ自動運作論ķ ĞlŅAutomatismeğ底下的Ķ無意 識ķ行為Ă他畫中的形象結構Ă那 怕是充滿動態氣勢的點ă線與面的 形象Ă都是經過審慎的考慮與嚴謹 組構的結果ć至於內涵Ă更是築 基於中國山水畫裡的Ķ虛實ķă易 經Ķ陰陽ķ的哲理以及Ķ生動的 氣韻ķĞsouffle vitaleğĂ與Ķ物 質ķ本位的上述畫家Ă在精神上有 天壤之別Ą
如果我們看到朱德群1960到 1970年這段時期的作品Ă就可以發 現縱橫糾葛的線條Ă不再是西方 Ķ物質性ķ的剛硬線條Ă而是抑ă 揚有秩Ă頓ă挫有序的中國書法線 條Ĉ有時像懷素的狂草Ă有時像米 芾的蒼茫Ă有時像鄭板橋的耿直Ă 有時像八大山人的率性Ą不論如 何Ă朱德群的線條是Ķ靈性化ķ的 筆跡Ă它是那麼飄忽Ă它又是那麼 實在Ą至於色彩的操用Ă有水墨渲 染的傾向Ă油劑的巧妙運用Ă就像 是用來稀釋墨汁的清水Ă滾ă流ă 潑ă灑Ă隨性而有約制Ă渾然營造 出虛靈深邃的空間Ă每一筆每一點 都是書寫精神下的產物Ă而且處理 得適逢其所Ă恰如其分Ă這不能不 歸功於他學生時代的國畫老師潘天 壽Ķ多一筆不可Ă少一筆不成ķ的 教誨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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Į希望的來源į 畫布上油彩)台灣印象畫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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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那份隱密ă那份晦澀ă那份悲 愴ă那份沸騰ă那份曠奇的情感語 言Ą當我們觀賞朱德群的作品時Ă 我們的視線先是被如螢火般的光暈 所吸引Ă然後跟隨著光暈的飛舞Ă 跟隨著書寫線條的奔馳Ă跟隨著大 氣的流動Ă讓我們完全與藝術家混 融到他所創造出來的寰宇Ă一齊聽 那海洋的呼嘯Ă那山川的吶喊Ą
朱德群抽象形式的繪畫Ă實際 上是來自大自然的啟示ĄĶԧᘱ൪
۞ីຏߵߏԆБଂҋֽ҃۞Ă ԧٙ൪۞Ăߏԧ၆̂ҋ۞ຏᛇ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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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ᄲĂߏҋᄃԧីّ۞ඕķĄ 這是1987年9月Ă筆者前往巴黎拜 訪朱德群的時候Ă他在工作室向我 強調的Ą
的確Ă藝術的可貴在於發明Ă 在於獨創Ă然而這種發明與獨創 正如法國詩人暨藝術批評家裘安 ĞHubert Juinğ所深信的ĈĶԧࣇ Ϊਕ൴ځߊх۞ڌҘķĂ也就是說 藝術家的創造Ă只能就已經存在的 事物Ă靠著記憶或他個人的語彙Ă 抒發他的想像力Ą裘安絕不相信 藝術家的創造是無中生有的Ă特 別是在他仔細研究朱德群的作品 之後Ă更大膽地認為朱德群Ķ၆
̙ߏ˘Ҝĺ٩෪Ļ൪छķĄĞJuin, Hubert, 1979, Chu The-Chun , Paris- Le Musée de Poche, p. 38.ğ 裘安這 句話的判斷根據Ă建立在朱德群 的作品是從觀賞大自然Ă心有所
不相當於卵石Ă也不等同於骨骼Ą 朱德群的藝術從中國畫的山水以及 中國書法尋源Ă自然也不等於中國 山水畫或中國書法Ą所以裘安特別 提醒觀眾說ĈĶѦᇇཏ۞൪̙ߏ˘
ԛ෪ĂಶߏдĂࠤҌٺপҾߏд ιΞਕౄјߙֱԛ෪۞ېڶ˭ķĄ ĞIbid.ğ
值得特別注意的是朱德群的作 品Ă如果越來越與中國傳統藝術的 精神謀合Ă卻是現代的ă新穎的ă 開放的Ă是受過二十世紀西方前衛 藝術潮流的衝激ă歷練Ă是一種 Ķ發展ķ的行為而不是Ķ復古ķ的 舉動Ą
1980年代所畫一系列黑白色系 的作品Ă第一眼看上去像是中國潑 墨山水畫Ă濃淡深淺的水墨趣味Ă 卻是油彩稀釋的結果Ą例如Į冬 之微妙įĞ1985, 130 x 100 cmğă Į冬之呈現 IįĞ1986, 130 x 195 c mğăĮ冬之呈現 IIįĞ1987, 130 x 195 cm ğăĮ雪景Ğ寒ğį Ğ1987, 130 x 195 cmğĂ都是中國 傳統山水畫的結構Ă以及Ķ墨分五 彩ķ的用筆方式Ğ或者說Ă一筆分 濃淡ğĂ這是水墨畫的技法ć縱橫 交錯的線條好像山石的Ķ皴法ķĂ 但是對朱德群來說Ă他不是在畫 Ķ山水畫ķĂ更不是在畫Ķ真的山 水畫ķĂ他只是在抒發東方人對自 然的概念Ă所以裘安說這不是一種 Ķ形象ķĄ是的Ă它不是一種Ķ形 象ķĂ而是一種Ķ非具象ķ的Ķ形
ğķĄĞIbid., p. 31.ğ
不錯Ă朱德群是一位知道在何 種情況下Ă讓東方的思想和西方的 技法Ă或東方的技法和西方的思想 緊密結合的國際性畫家ć他也是一 位知道在何種情況下Ă讓東西方的 思想與技法產生Ķ建設性ķ的對立 或對比Ă而使他的作品一看就有別 於西方的抽象藝術Ă是文化的Ķ民 族性ķ特質使然Ą
1 9 9 0年代的朱德群Ă已經是 國際級知名的大藝術家Ă由於畫大 畫的關係Ă需要比較寬敞而明亮的 畫室Ą1990這一年 Ă他搬進了由建 築師多明尼克ą費侯ĞDominique Féraudğ為他設計的新工作室Ă座 落於巴黎近郊塞納河畔的維蒂市 ĞVitry-sur-SeineğĄ也許由於工 作環境的改變Ă朱德群的繪畫風格 有了明顯的不同Ă而這種改變在朱 德群的繪畫歷程的演化是循序漸進 的Ă是前後銜接的Ą所以Ă八○年 代對東方文化的Ķ認同ķ如果是 Ķ因ķ的話Ă九○年代對東方文化 的Ķ國際化ķ應該就是Ķ果ķĄ朱 德群在法國好歹也鑽研了四ă五十 年的西方藝術與文化Ă從東西兩方 文化基本異同的深層體認Ă繼而使 兩種文化在不湮滅各自特性的前提 下結合Ă換句話說Ă朱德群讓這種 結合產生Ķ本質上ķ的交融Ă而非 主從關係的適應Ă所以他的作品境 界才能超越狹隘的地域觀念Ă而被 西方藝壇所接受Ă才能在西方現代
照詞įĞ1995ğăĮ蔣捷 ę 一剪 楊įĞ2004, 46 x 69.5 cmğĂ行氣 貫串風格獨具Ă與其繪畫格調完全 一致Ą
事實上ĂĶ光源ķăĶ形象ķ 與Ķ韻律ķ本來就是朱德群的繪畫 創作目的Ă而且他的畫面的確已經 和諧地達到這三項目標Ą
Ķ人生七十古來稀ķ的古諺Ă 對活力豐沛的朱德群已經不適用 了Ă他應驗了Ķ人生七十才開始ķ 的新人生觀Ă今年八十八高齡的朱 德群從未中斷過創作Ă陶瓷ă紙本 彩墨樣樣保有濃厚的好奇與興致Ă 並且開創新局Ą如果九○年代的 作品是可以用Ķ釋放能量ķ來解 讀的話Ă2000年代應該是Ķ內化 能量ķĂ這個時期的作品Ă譬如 ĮNº 50 神秘的境界įĞ2001ğă ĮNº 42 生命的成就įĞ2004ğă ĮNº 45 拂曉įĞ2004ğăĮ陽光 之源įĞ2004, 130 x 195 cmğă Į力爭上游įĞ2005, 三聯屏ğă Į他鄉異彩įĞ2005, 三連屏ğă Į白色的誕生įĞ2005ğăĮ海 的 幻 夢 į Ğ 2 0 0 5 ğ ă Į 祥 兆 į Ğ2005ğăĮ曙光įĞ2005ğă Į霧非霧įĞ2005ğĀ等等Ă線條 相對地精簡Ă非到必要不用Ă用則 如龍點睛Ă如虎添翼Ă如此淬鍊是 謂Ķ惜ĺ線Ļ如金ķć寓Ķ韻律ķ 於蒸騰的神秘Ķ形象ķ和閃爍躍動 的小色塊ć幻化的光源召喚著洛翰 ĞClaude Lorrain, 1600-1682ğĊĉ 或向泰納ĞWilliam Turner, 1775- 1851ğ致敬Ċĉ再不然Ă輕輕地對 林布蘭說聲早安Ċĉ
另外一點Ă在數件2004年到 2006年所畫的Ķ無題ķ紙本彩墨作 品Ă顯然朱德群無意標示作品內 容Ă但是畫過或看過水墨寫意花卉 的人Ă必定會望畫吟詠ĈĶඕᘁд ˠဩĂ҃֘ಂĄયӖңਕႬĂ
͕ᅈгҋઐĄܚළڌ៊˭Ăଊ֍
藝術的狂瀾裡獨吐芬芳Ą
這個階段的作品如Į甦醒之 光įĞ1989, 161.5 x 132 cmğă Į滲入之光įĞ1990, 195.5 x 130.5 cmğăĮ烈焰之光įĞ1990, 80 x 65 cmğăĮ橙色的均衡įĞ1990, 130 x 162 cmğăĮ希望的來源į Ğ1994, 50FğĀ等作品Ă不管畫 題有沒有出現Ķ光ķ字Ă畫面上總 是有Ķ光ķ的效應Ĉ有的使用明暗 對照的方式ć有的使用高彩度的 顏色ć有如烈焰的強光照射ć亦 有如幽冥中的微光Ă疑是林布蘭 ĞRembrandt, 1606-1669ğ在世Ą 朱德群畫中的小色塊Ă經常是飽和 而閃亮Ă像是一顆顆燦爛的寶石Ă 它們是Ķ光線ķ的來源Ą
特別是Į希望的來源į這幅作 品Ă這是從大自然Ķ瀑布的意象ķ 冉升的Ķ抽象化ķ創作Ą重重的黑 色呈現於畫幅的下半段Ă代表被山 泉汩汩沖刷的石塊ć右上角在反射 著有如林布蘭神秘聖光的山嵐蒸氣 中Ă傾瀉出帶狀的瀑布Ă只見重力 濺出霧狀的水花畫幅上半段的其他 部位Ă隱約出現助長活力與能量的 線條Ă使源遠流長充滿希望的象徵 意義更加的凝聚Ą這些山嵐水氣同 時是生命的光源Ă尤其在飛躍跳動 的橙色ă天青與鮮紅小色塊的此起 彼落的節拍下Ă我們似乎清楚地聽 到水的交響Ă但朱德群要我們感受 的不是那具體的形象Ă而是由形象 引領出來的不可言傳的Ķ意象ķĄ Ķ形象ķ對朱德群而言Ă是 Ķ不可名狀的ķăĶ非具象的ķ形 體Ă儘管它的概念是從中國傳統山 水畫而來Ą
Ķ韻律ķ是詩歌和音樂的節 奏Ă從康定斯基到馬諦斯都有相同 的企圖心Ă想將色彩的音樂性節奏 表現出來Ą但朱德群對Ķ韻律ķ的 表現與實踐有更大的期許Ă他不但 可以透過色彩的對應Ă表現它們之
間的節奏感ć也同樣可以筆觸的動 態感Ă表現律動的規則Ă因為他從 書法的Ķ行氣ķ找到運筆的節奏 美Ą
朱德群說出他心中的真言Ĉ Ķؠૄ౹ϲ٩෪൪ࠁĂߏҋ ٺإ۞ᘹఙநኢϲវ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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ኢֽ࠻ĂࣇҬͼ࠻ז˞ԧᄃҘ͞
٩෪൪छ̙Т۞ՐķĄĞ1997年 12月Ă巴黎ĂĶ歐洲日報ķ戚久專 訪朱德群ğ
Ķ書法ķ的元素確實是朱德 群繪畫相當重要的一環Ă從線條到 筆觸到色塊組構到韻律Ă無不是書 法抑ă揚ă頓ă挫的運筆功夫Ă更 是區隔他和西方抽象畫家所畫作品 的利刃Ą朱德群喜愛寫書法不是偶 然Ă從小耳濡目染Ă杭州藝專時代 又特別喜歡水墨國畫Ă到法國又寫 書法當消遣Ă這次八 十八歲回顧 展Ă有幸可以欣賞幾幅書法作品Ă 諸如Į行書橫幅įĞ1993, 40 x 121.5 cmğăĮ歸去來辭įĞ1995, 78.7 x 237.3 cmğăĮ書法 ę 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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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問題不重要Ă也就在此種無牽掛 全然自由的最佳情況下Ă開創了彩 墨畫的新格局Ą換個角度看Ă這種 新嘗試可以視為西方抽象繪畫的 Ķ新經驗ķĄ
1997年法國外交部Ķ藝術活動 司ķĞAFAAğ與亞洲地區聯合主 辦朱德群近作展Ğ1985-1996ğĂ 在北京ă香港ă台灣三地巡迴展 出Ă盛況空前Ă掌聲四起ć年底Ă 被提名而當選Ķ法蘭西研究院美術 院士ķĞ lŅInstitut des Beaux-Arts de lŅAcadémie Françaiseğć2001 年榮獲法國教育部頒授騎士棕櫚勳 章Ă以及總統頒授榮譽軍團騎士勳 章的藝術最高成就獎Ă這是華裔人 士的殊榮Ą
朱德群的藝術境界已達爐火純 青Ă筆者除了在此表示由衷的敬意 之外Ă特別引述盧森堡的藝術批評 家凱瑟ĞLucien Kayserğ 對朱德群 藝術境界的闡述Ă來作為本文的結 束Ą
凱 瑟 別 出 心 裁 使 用 字 形 相 近的三個詞彙ĈņFusionŇĞ融 合交乳ğăņEffusionŇĞ感情 抒展ğăņDiffusionŇĞ散發傳 導ğĂ來詮釋朱德群的藝術境界 Ğcf. Carnet Culturel ğĄ朱德群的 藝術是表現他與大自然Ķ物我兩 忘ķ的大融合Ă是靈性的境界ć朱 德群的畫面是極度的抒情充滿光 暈Ă是山靈地氣宇宙能量的代言 人ć朱德群的色彩與明暗的處置得 宜Ă畫中散發出一股蘊含生命活力 的發光體Ă 引導著觀賞者亦隨之 心神嚮往Ă淨化人的性靈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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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德群於 年月日被提名而 當選Ķ法蘭西研究院美術院士ķ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