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州鄉〈思想起〉歌謠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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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立台東大學華語文學系台灣語文教師碩士班碩士論文

指導教授：許秀霞先生

滿州鄉〈思想起〉歌謠之研究

研究生：林彥廷撰

中華民國九十七年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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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迦

思想起

馬卡吧嗨

見山又是山台灣語文

腳踏車赤壁

愛

1當我拿著數千字的論文架構，抱著忐忑的心情去找指導教授時，始終樂在生活的秀霞老師脫口而出「我想……大概可以吧！」這是去年七月的心情，

比寫謝誌的此刻，還要令人振奮！師恩難忘，學生點滴在心，來日必當泉湧以報。

研究所上為我們授業的老師，像是望之儼然，即之也溫的學謙老師、「外籍配偶之母」傅老師的論文格式與資料檢索方法、總是苦口婆心「慫恿」我們多投稿以增強信心的淑慧老師、為我們開了一扇原住民文學之窗的恕明老師，和允言老師台語文資料庫的網頁設計……等等，師長們的諄諄教誨，在在都讓學生如沐春風，而口試委員林雅玲老師、簡齊儒老師，您對我這本拙著提出的精闢見解，也正是讓學生得以順利完成學業的重要推手。

筆者也要感謝班上辛苦的三位台東在地人，扛起三個暑期班代表的重責大任，包括素蓉姐、凡瑜姐及昱祺。大家都夠忙了，一天至少八小時的課，

1 刪節線部份為寫論文中毒太深，無法自拔、無可救藥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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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仍盡力提供同學最好的協助，還包辦所有瑣碎雜事，感恩啊！和我室友兩年的同班同學姜大哥，回到宿舍後，您把自己的作業放一邊，卻重視每晚對我的鼓勵及做人處事態度的提醒，我都聽進去了；我也想跟所有同學說，²從幼稚園到研究所，這是我待過最好的班級團隊，大家都為共同目標而齊心協力，還有互相關懷與加油打氣的溫暖，以及永遠吃不完的各地名產；大家能在把酒言歡之際極盡搞笑之能事，更難得的，是在大環境多方的壓力下也能堅持自己的理想往前邁進。畢業後的我們終究要在島內四散了，落種、收成。每次的離別總背負著繫絆，

這也好，否則回歸時總不知如何繼續開始。³

感謝永港國小退休主任──邱達昌主任，在我初任教職之時，在生活上及學校事務上，我都以您專心、敬業的態度為榜樣，您也引領跌跌撞撞的我，順利的踏進教育之門，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大恩不言謝，我會永遠記得您的；我也想對潘正行主任說聲謝謝，

因為有您費心盡力的推廣民謠，更重要的是您對學校民謠隊的使命感，滿州鄉才得以樂音飄揚，讓民謠成為老年人懷念、中年人在意、年輕人珍惜的寶貴資產，

而您提供給我的資料，更是學生寫作論文時的最佳參考。

鍾金星主任更是即知即行的民謠採風者，而您對學生毫不藏私的傾囊相授，也在我心中激起一陣陣對於〈思想起〉想一窺堂奧的漣漪，在新年民謠聯歡會時，才突然發現貴公子慧龍竟是我在花師的直屬學弟，世界真是又小又巧呀；還有最親愛的張日貴奶奶，我永遠記得您那句親切與充滿期待的「愛卡認真咧！」這是我寫論文時源源不絕的動力來源，也希望您要多保重身體，到世界各地繼續傳唱最動聽的民謠。

我剛到永港時連月琴長什麼樣子都不知道呢 >_<！當然要先謝謝恆春社區大學的黃卻銀老師不厭其煩的教我彈唱民謠，您

2 我們的同班同學包括秀枌、國榕、淑玲、麗品、裕櫑、素蓉、昱祺、凡瑜、欣珉、慧美、秀俐、

坤杰、廷運、素卿、月華、淑君、素珠、永邦、珮如、雅卿等二十位。

3 最後一句話為高中時期摰友林培訓(訓哥)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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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區大學四個月的學習中，讓我得以對民謠產生極大的興趣；另外也要感謝永港國小現任的賴秀騰校長，當您到榮華國小訪視時，正是我生活最忙碌、壓力最大的時節，雖然我們無緣一同服務於永港國小，但您可能不知道，良言一句三冬暖，

您的不吝讚美與笑容，給了當時處於艱苦環境的我有多大的鼓舞作用。

永港國小民謠隊的小朋友，尤其是在電話中為我彈奏月琴的張庭郢同學，老師要謝謝你們每次都有令人驚奇的嘹亮歌聲，我也不曾忘記每次上台前大家所穿的氣質民謠服裝、南征北討都要煩惱的交通問題，和你們都會嘰哩呱啦講的一句煩死人話：「老師，幫我調音！」下台後還免費附贈大家拿到演出後的慰勞紅包及獎杯時怎樣都藏不住的青春洋溢與雀躍心情。說沒有遺憾是騙人的，但老師終究滿載著最溫馨甜美的回憶及民謠隊繚繞的歌聲離開永港了，你們也大多已經畢業，正邁向國中的人生旅程。你們都是滿州鄉的未來希望，老師每天都以曾經教過你們這群民謠之星而感到與有榮焉和無比驕傲，讓我們一起為對方加油吧！⁴

我更要對苓洲國小的各位同事們，尤其是欽凱老師及宗樺學長說，謝謝你們在我剛進高雄市教育界時，不厭其煩的回答我許多笨問題，也因為有你們在各方面的教導、提攜與包容我以「論文」來當藉口推掉事情的任性，才得以讓我在今年順利畢業，謝謝你們，一切盡在不言中。

高雄醫學大學在我身體微恙之際，所給我頂尖的醫療團隊及無微不至的營養照顧。有你們做我最強力的後盾與支持，才能使我早日康復，其中包括余明隆醫師、鄭桂萍心理師、吳佩芳護理師……等眾位杏林之光，再加上了許多認識與不認識的醫護人員，也多虧了大家的盡心盡力，才能幫我以毫無後顧之憂的態式打完這場聖戰。

4 根據以上的分析，吾人可得知，滿州鄉在筆者心目中，是台灣最美麗也最有情的地方。雖是窮鄉僻壤，但因為有一群人的默默努力及耕耘，而使得滿州得以用她特殊的方式，靜靜的、與世無爭的守在台灣的東南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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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好夥伴與日常生活好朋友和台東讀書好同學及論文挑燈好戰友併分享心事好對象──雅卿老師。在我們三十而立的此刻，妳為我的人生增添絢爛彩頁。小弟

特別以深刻的回憶編成對聯相贈，願往後的日子彼此都能平安喜樂。

取自《格園‧豐月》：「一馬花東遊山海，三劍港內踏風光。」⁵

最後要謝謝我的家人爸媽及上天的眷顧，感謝你們給我一顆不算頂聰明卻在學業上只要肯努力就還算堪用的腦袋，並從小培養並激發我對語文能力的興趣，讓我的論文寫作過程總是順利的多，撞牆的少，讓同學和老師都很羨慕呢！你們總是在高雄「顧店」，讓我比其他要來回奔波於家庭、學校、台東三地之間的同學幸運許多，能在連續三個暑假期間繭居台東，窩在宿舍裡像彈鋼琴般的敲鍵盤，並如期畢業。充滿閒情逸致的老爸總是以各種民謠曲調把我論文裡的歌詞從頭唱到尾；而一直與我作伴的老媽卻總是搞不清楚我在電腦前做些什麼，但如今終於學成返鄉，應不致於抹煞您養我育我的苦心孤詣了。

我也要對親愛的林小佑說，能找到秀霞老師當指導教授是你的福氣，別再整天專注於游泳和照三餐寫文章投稿了，要磨練身體及文筆不急於一時，論文要緊，今年好好加油，明年就是你的 show time，除了共同榮耀這片土地，也別辜負秀霞老師對我們兄弟的一番期望呀。

我要感謝所有曾幫助過我的人，或許有些我叫不出您的尊姓大名來，甚至忘記您了，但因為有你們這群「無名英雄、無時無

刻、無私無我」的支持與鼓勵，才能讓我在搾

乾時間與精力後，無忝所生的堅持到總算完成比寫完這本論文還要累人的謝誌，

在最後「講一聲再會」⁶的時刻，我也才發現：原來，謝誌是最難寫的……。

5 對聯文字分別代表貴格教會、原生植物園、豐川日本料理、月琴民謠隊、一杯咖啡、馬自達、

滿州花海及花蓮、台東、東遊季溫泉、獨立山、海草輕食館；三義、劍湖山、永港、內埔、腳踏車、落山風、光復糖廠等等，以上地點及特色都有我們共同走過的足跡與回憶。

6 「講一聲再會」由黃靖雅作詞、林福裕作曲。此曲是由留學義大利的音樂指揮家吳宏璋老師所領導的「台灣合唱團」，在出國演出結束前的謝幕「安可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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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州鄉〈思想起〉民謠之研究

摘要

本研究旨在探討滿州鄉〈思想起〉民謠之特色，包括其發源與演變過程、鄉里的推廣與教育傳承、歌詞意涵與教化功能分析等，根據研究結果，有下列數項發現：

一、本文探討「滿州鄉」在地的〈思想起〉民謠與外界的異同之處，包括彈唱、伴奏、記譜與保存概念等等，並深入田野訪問耆老，將滿州鄉民謠協進會及鄉內各級學校推廣民謠的過程做翔實記錄。

二、本文採錄〈思想起〉母型及其前、中、後奏，並強調〈思想起〉彈唱、伴奏均為自由風格的特色。文中亦提及在先民渡海來台，開墾拓荒的文化背景之下，

使得〈思想起〉得以傳唱不輟，而歌謠詞曲本身所代表的價值與精神，反應滿州鄉的在地風貌，遂得以盛行於台灣南部，再發揚至全島。

三、〈思想起〉得天獨厚之處是其詞曲能自編自唱，聲隨韻轉非常自由。筆者蒐集在地〈思想起〉民謠歌詞之創作資料，並將蒐集所得之〈思想起〉歌詞針對用韻、修辭等文學特點進行分析研究，旨在歸納歌詞中的文學及教化意義，供教師往後教學之參考，也為滿州鄉的〈思想起〉文學開拓一塊處女地。

四、筆者整合研究過程所得及各方意見，提出為民謠〈思想起〉做紮根與傳承的方法，並臚列出民謠發展所遭遇的危機與轉機，為民謠的處境做突破，期許主政者及有志民謠推廣者做自省及參考，並找出一條發揚民謠〈思想起〉之路。

關鍵字：滿州鄉、思想起、民謠、鄉土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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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esearch on Manjhou Township Folk Song ---《Sih Siang Ci》

The researcher : Lin Yan-Ting

Graduate Institute of Taiwanese Language and Literature Teaching Master Degree National Taitung University

Abstract

The main object of the research is to study features of the Manjhou Township folk song 「Sih Siang Ci」, including its origin, evolution, extension in locals as well as the pass of education, and implication of lyrics as well as the analysis of educational function, and so on. According to research results, there are

discoveries below:

1. The study is aiming to discover the differences and the similarities between folk song 「Sih Siang Ci」 in local Manjhou Township and those outside of it, including fingering, singing tone, and ideas of memorizing music composition and so on. The researcher has deep interviews with those grand old persons in the farmers so as to record the history of how the Association of Manjhou Township Folk Music promotes their folk music.

2. In the research contain archetype, and front, middle, as well as back parts of melody, emphasize the free styles of「Sih Siang Ci」 fingering, singing, and accompaniment, speak of its continuous evolution and pass to future

generations under a cultural background that ancestors had crossed sea to Taiwan as pioneers. Now「Sih Siang Ci」is prevailing in south Taiwan and circulating in entire Taiwan with its spirit of fortitu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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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lects the information regarding the creation of「Sih Siang Ci」, and analyzes its lyrics, aiming to conclude its contributions on literature as well as education, so as to offer research results to later educators as education references, and to explore a literature area of「Sih Siang Ci」that has not been discovered by before researchers.

4. In the end, the researcher concludes study results and various opinions from different aspects, presenting methods to root in and pass the folk song「Sih Siang Ci」to later generations, and listing risks as well as chances confronted during the evolution of the folk music in order to break through difficulties that folk music meets presently. In addition, it is expected that people with power as well as those who aim to develop the folk music can think of what they had been done before for folk music and reveal a true way to boost the folk song

「Sih Siang Ci.」

Key words：Manjhou Township、Sih Siang Ci、folk song、

local educ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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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錄

第壹章緒論...1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 ... 1

一、研究動機... 1

二、研究目的... 1

第二節文獻探討... 3

一、民謠專書... 3

二、單篇期刊及學位論文... 4

第三節研究問題與研究方法... 7

一、研究問題... 7

二、研究方法... 7

第四節研究範圍與限制 ... 15

一、研究範圍... 15

二、研究限制... 16

第五節研究架構... 18

第貳章滿州鄉〈思想起〉發展概況分析...19

第一節滿州鄉概述... 20

一、地理環境及自然景觀... 20

二、滿州鄉地理位置圖... 22

三、歷史沿革及人口發展演變 ... 23

第二節滿州鄉民間歌謠之音樂風格... 25

一、源流與分支... 25

二、滿州與恆春地域性形塑之風貌 ... 26

三、彈唱及伴奏之特殊性... 28

第三節滿州鄉民謠〈思想起〉之發展歷程及現況 ... 32

一、滿州鄉民謠協進會源起及其民謠多媒體製作 ... 32

二、滿州鄉民謠協進會之城鎮演出交流 ... 33

三、滿州鄉在地音樂家... 35

四、滿州鄉各級學校推廣〈思想起〉民謠概況... 39

第參章滿州鄉〈思想起〉之流變與特質...43

第一節民謠的產生背景 ... 43

一、何謂民謠... 43

二、台灣民謠之特色及價值 ... 46

第二節〈思想起〉發源與流變 ... 50

一、〈思想起〉之正名... 50

二、〈思想起〉的發源... 52

三、〈思想起〉的流傳與演變 ... 56

第三節〈思想起〉之特色與精神 ...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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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思想起〉演出方式及搭配樂器 ... 60

二、〈思想起〉內容及詞曲之特色... 62

三、〈思想起〉所代表的精神 ... 66

第肆章滿州鄉〈思想起〉歌詞內涵暨文教價值 ...69

第一節主題意涵分析 ... 71

一、時間、空間之交錯與連繫 ... 71

二、社會、文化層面之橫向貫穿... 74

第二節表現手法探討 ... 81

一、以《詩經》賦、比、興之技巧做分類依歸 ... 82

二、歌詞的結構及特殊內容表現... 85

三、歌詞押韻之方式 ... 88

第三節民謠〈思想起〉歌詞融入母語課程之探究 ... 93

一、〈思想起〉歌詞融入母語課程之教學... 93

二、〈思想起〉歌詞之教化意涵... 97

三、教學者觀念啟發及文化傳承的價值 ... 107

第伍章研究結論與建議 ...111

第一節研究成果... 111

第二節推廣〈思想起〉之轉機及展望 ... 112

一、推廣滿州鄉民謠之瓶頸 ... 112

二、滿州鄉民謠發展之轉機 ... 113

第三節後續研究建議 ... 116

參考書目... 119

附錄 ... 127

圖目錄

圖 1 - 1 論文研究架構圖 ... 18

圖 2 - 1 恆春半島地區六鄉鎮分佈圖 ... 22

圖 2 - 2 滿州鄉地圖 ... 22

圖 2 - 3 屏東縣地圖，紅色部份為滿州鄉所在位置 ... 22

圖 2 - 4 滿州鄉各級學校分佈圖 ... 41

圖 3 - 1 台灣歌謠（歌樂）範疇關係圖 ... 45

圖 3 - 2 滿州鄉〈思想起〉母型圖 ... 55

圖 4 - 1 滿州鄉行政區域圖 ... 72

圖 4 - 2 滿州鄉至車城海口港之行經路線圖 ...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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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章緒論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

一、研究動機

筆者初任教職，即與屏東縣滿州鄉永港國小學生結緣四年有餘。有幸接觸民謠，是因為帶領學校月琴隊，肇始於小學生的熱情招呼：老師，教我們唱「咱的歌」好不好？學生口中「咱的歌」即是包括思想起、平埔調、牛母伴……等等的滿州鄉土歌謠，而其中最耳熟能詳的，無非算是〈思想起〉了。

既來之，則彈唱之。從陌生到熟悉，筆者先與學生共學〈思想起〉，再以一把月琴，探訪本地對民謠相當有研究的鄉間耆宿，而與這些土生土長的在地人士相處，除了彈唱的天籟之聲，當談及月琴及民謠的種種時，筆者驚覺，原來除了恆春，滿州地區也有〈思想起〉，這是很新奇的經驗！

有感於此，遂決定以滿州鄉為主題進行研究。研究初始，因為不曾接觸過民謠與月琴，而勤能補拙的苦練，跟著學校月琴隊一同成長，也發現以月琴做為伴奏樂器，對學生的鄉土語言能力，尤其是唸謠形式的吟唱有極大的助益。

筆者欲藉此機會發掘鄉土歌謠的背後意涵，進而採集歌詞，充實分析整理的相關知識。在學校教學強調本土化的同時，啟發學生認識並說唱母親的話語，不管面對學習成就如何的學生，都讓他們能以說唱母語為榮，同為〈思想起〉的傳承盡一份心力。

二、研究目的

〈思想起〉是落山風下的特有產物，而滿州鄉民間耆老歌者富有傳唱才藝，

且多是以口傳方式傳承。惟滿州鄉因地處偏遠，政府不夠重視，因此長期被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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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忽略，使文獻資料散佚各地，缺乏有系統的整理，對於應用於教學上之參考資料更是付之闕如，甚為可惜，甚至給外界認為只有恆春才有〈思想起〉的印象。

有鑑於此，本論文以「質性研究」做主軸，所進行方法分別為文獻分析、田野調查及文本分析法，研究目的有三，分述如下：

一、將民謠〈思想起〉於滿州鄉的特色與發展軌跡得以凸顯。

二、探討民謠〈思想起〉之源起、流變及其精神意涵。

三、蒐集民謠〈思想起〉口頭傳唱歌詞並留存史料，分析其文學內容及教化意涵供教學者參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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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文獻探討

滿州鄉地區針對民謠研究與採集部份，目前尚處於個人零星蒐集、做史料保存的階段，未有較完整且具有系統性的整理，連「滿州鄉誌」對此領域的論述，

亦是略而不談，可想而之，在學校的鄉土母語課程中，關於在地民謠及特色介紹部份，更是付之闕如。

由於近年來資訊發達及在地人士的努力之下，「滿州鄉」民謠才漸漸使得吾人得以窺其面貌，但專書多以通論方式提及，學位論文亦無完全針對滿州鄉之情況做探討，且深入研究滿州鄉民謠之期刊論文亦並不多見，因此本文擬就民謠專書、

期刊論文等二部份，取材其探討較深入者做文獻剖析：

一、民謠專書

專書中以台灣民謠為論述主軸者，不可謂不多，可知台灣現代對民謠資源的研究已累積了一定數量與成果。但提及滿州鄉與〈思想起〉的內容，所佔比例卻不大，以下是其較具代表性者：

鍾金星著《滿州鄉土民謠曲詞採風集》中，簡述了滿州鄉及滿州民謠的特色，

並約略介紹滿州在地的民謠音樂家林榮祥、曾辛得、鍾明昆等人。作者並將〈思想起〉、〈五孔小調〉、〈楓港小調〉等滿州鄉民較常唱之民謠，做實地田野採風，

使每首歌的每句歌詞，其曲調皆用多種可能唱法加以排列組合而呈現之。文中並

「數字說情」、「落山風」、「返鄉過年」……等十二個主題進行滿州鄉之歌詞採風，

共二百二十首。本書從民謠起源到〈思想起〉歌詞的收羅，資料詳盡，可謂滿州民謠中的定位基礎，也為本論文提供研究方向上的重要指引。

鍾明昆為滿州國小百年校慶所特別展示之《恆春傳統民謠的唱詞》，雖然未出版，但該書的特點即在於先以廣大民眾的生活環境為成因，敘說恆春民謠產生的環境；作者並以親自訪談恆春區耆老，輔以民謠流傳的重要理論基礎，為〈思想起〉的起源做各種可能性的歸納；接著再以全方面觀點如結構形式、押韻、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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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化……等深研恆春調民謠的歌詞，內容涵括〈思想起〉、〈平埔調〉、〈楓港小調〉、

〈四季春〉、〈五孔小調〉、〈牛尾絆〉等六首民謠，並為其做詳細分類。本書尤其在結語部份，提出挽救民謠的十二點建議，更是語重心長、字字珠璣，本書實為研究〈思想起〉民謠所不可或缺參考資料。

簡上仁著《祖先的足跡與聲音－臺灣民謠》中，將台灣民謠分總論及各論做探討。總論部份，其先為台灣民謠下定義，並追溯台灣民謠的三大系統包括福佬系、客家系、山地系之源流，並將民謠的分佈、結構與價值做探討，使對台灣民謠的理論研究有興趣者，可以進一步做深究；在各論部份，作者先概述台灣各地產生的民謠，其中恆春民謠則以〈思想起〉、〈耕農歌〉、〈牛母伴〉為主，並採錄陳達的唱法做例。作者而後則提到宗教歌謠、童謠、歌仔戲，並以台灣傳統說唱藝術的介紹做結。本書對於民謠旋律、曲式的部份，各代表性民謠僅止於單首的採集，但在民謠的形式、內容、分佈等方面，均有豐富的蒐集與例證，可為了解及分析台灣民謠時的重要參考資料。

許常惠所著《台灣福佬系民歌》亦將內文分為總序及各論部份。唯其與簡上仁著《祖先的足跡與聲音－臺灣民謠》之相異處在於總序中，許常惠以「福佬系」

民謠為主軸，深入分析其歷史移民背景與民謠受風俗的影響，並將民謠歌詞、分佈、演唱方式做分類，其他部份與簡上仁之論述內容可謂大同小異，僅因本書範圍較小而專精於「福佬系」民謠。本書第二部份則是為二十七首福佬系民歌做分析各論，並採錄陳達演唱〈思想起〉之內容，與簡上仁之觀點主要差別在於許常惠重視以陳達演唱之音域組織、旋律結構、歌詞形式做探討，並從中導出民謠〈思想起〉之特性，簡言之，本書即是較偏向以樂理本身為主體的解析。

二、單篇期刊及學位論文

關於滿州鄉的資料蒐集與介紹，多停留在通論或短篇文本的階段，以期刊與論文為專門探討者並不多見，其中較重要的期刊論文計有顏文雄〈台灣民謠研究〉、許常惠〈恆春民謠《思想起》之比較研究〉；陳俊斌〈恆春調民謠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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林純宇〈思想起歌謠研究〉等四篇：

顏文雄於民國五十三年所著之碩士論文〈台灣民謠研究〉，為研究台灣民謠之濫觴，亦為民謠早期研究之重要論文。該論文首先探討台灣民謠在歷史上的沿革，顏文雄與他人研究相異之處在於，早從史前時期即以「台灣府志」證明當時即有民謠的存在，再經荷蘭、西班牙、鄭氏、滿清、日治、國民政府來台之後，

台灣歌謠融入各時期元素，呈現多采多姿的風貌。接著顏文雄以台灣民謠產生的社會背景做介紹後，深入探討民謠的音樂性，最後則指出台灣民謠的編曲及採集者，包括江文也、張福興、呂泉生、張人模等人的貢獻，為其論文做總結。綜觀本文所強調的重點在於歌謠的音階、調性、節奏、唱法等，並以音樂理論為基礎做解析，對於〈思想起〉或其他歌謠的各論，皆僅稍微提及，並未特別著墨。

許常惠於東海民族音樂學報所發表的〈恆春民謠〈思想起〉之比較研究〉，

是從其所領導的「民歌採集隊」過程著手書寫，以實地採風的資料與經驗，將民謠的歷史源起及發展特色做進一步推演。隨後許常惠即站在顏文雄的研究成果再行出發，以大半篇幅為採集到的十四首〈思想起〉做曲調上的個別分析，並包含了演唱者的基本資料，最後並導出了從〈思想起〉的四句旋律中，能變化出無窮旋律的豐富內涵的理論。許常惠不但是台灣採集及記錄〈思想起〉民謠的第一人，

本文亦是早期分析〈思想起〉歌謠曲調中最詳盡者。

陳俊斌於國立藝術學院音樂研究所發表之碩士論文〈恆春調民謠研究〉，鎖定在民謠的音樂本身、音樂與社會生活、音樂與歌詞等三方面進行相互關係之探討。陳俊斌認為，恆春民謠可從歌詞與旋律兩部份做探討，而歌詞的討論又分為語音和語文兩種，該文對歌詞語音的分析詳加著墨；在旋律部份，本文則著重於民謠本體的構成，並討論吟唱歌者如何在固定的主旋律之下，因內容不同或其他原因，而形成各種變異唱法；陳俊斌亦在文末提到「不同族群的音樂文化之涵化」

等創見論點，因此該文雖對歌詞所反映的社會環境及人文意涵略而不提，但其專研變異唱法、音樂涵化的論述主題則為民謠領域的研究學者較少觸及之處，此則為本論文的研究價值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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林純宇於民國九十三年於國立花蓮師範學院所著之碩士論文〈思想起歌謠研究〉，為近年來以多面向探討〈思想起〉歌謠較具代表者。該文重點放在以社會民俗的角度，從歌詞中透視居民的生活，並將歌詞以語言學理論分析其結構、押韻現象，此特點恰與陳俊斌〈恆春調民謠研究〉相反，而有互補之功能。林文與他文的相異之處，乃在於其將歌詞做研究分析後，藉由論文發表的內容，提出結合鄉土教材與學校本位課程的可能性，唯本文未在民謠的教化意涵上做更深入探討，亦未在民謠的紮根、傳承與發揚上理出一條可行之路，而對於採譜及〈思想起〉歌詞蒐集與教學方面亦較為欠缺，實為較可惜之處。但本文仍瑕不掩瑜的將

〈思想起〉結合鄉土教材之舉，不但提供教師做教學參考外，也為母語教學尋找到新方向，更可說是一篇將〈思想起〉民謠轉化為教育現場實際施行之範本。

本論文以上述學者專家之論說為基礎，併同許多相關專書、期刊論文、網站資料，取其精髓，對滿州鄉〈思想起〉民謠再進行深入剖析與延伸，及歌詞教學希冀能找出「滿州鄉」民謠在地特色，並發揚其應用在教育上之價值。

(22)

第三節研究問題與研究方法

一、研究問題

雖然滿州鄉已然唱出豐沛的民謠能量，但目前傳唱歌者多已老邁，因此刻不容緩的將〈思想起〉分門別類，從歷史源起、發展過程，到分析滿州鄉民傳唱之歌詞，做系統化的整理，發揚其意義與精神，再傳承給下一代，乃是最重要的研究目的，也是身為鄉土語文研究者所應關注的嚴肅課題。

針對研究動機及目的，歸納出三個研究問題，並對問題擬出對應的研究方法，

旨在為問題做釐清，也為目的做凸顯。

一、民謠〈思想起〉於滿州鄉的特色與發展為何？

二、民謠〈思想起〉的演變及其所呈現的精神意涵為何？

三、民謠〈思想起〉之傳唱歌詞，其價值及文教意義為何？

二、研究方法

近年來質性研究方法，在教育、語言、考古、地理等社會人文學科中，逐漸受到學者的重視，其原因可能是「文化研究」在社會人文領域的興起，以致於兩種質性研究方法：參與觀查法（Participant observation）及深度訪談法（In-depth interview）不斷被應用在質性研究中，尤其是在蒐集資料的過程，更是以這兩種方式為主要的研究法。¹

質性研究方式旨在釐清一個特別的人物或族群其所做所為的背後原因，揭露其表面底下所隱含的現象，或不曾公諸事面，鮮為人知的事實，這是標準化的測量工具所無法測出的結果，因為人類的行為是絕對無法從問卷或其他工具中測量出來的，只有經過細心的觀察、親身的體會、切身的經歷才能真正掌握其研究問

1 吳靜芬（2007），〈質性研究方法中的資料分析〉，《外國語文研究》，第五期，民 96 頁 161、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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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背後的深層意義。所以為某些人或某個族群留下記錄，甚至引起讀者藉由閱讀研究報告的方式展開人文關懷，正是以質性研究探索人類學的一個重要的可能。

雖然實證研究者常針對質性研究者做「如何證明研究對象所說的為真實且坦誠」的批評與質疑，但胡幼慧認為「真實性」相較於實證者與質性分析者之間，

其所代表的現象並不相同。因為對於質性研究者而言，其研究內容並非僅敘說其現象到底是否為「事實」或「外部效度」，而是應注意研究對象如何捕捉及呈現事實、解釋經驗，並觀察其如何呈現出自身的特別意涵或價值觀的互動，意即質性研究者應重視以研究對象整體的「事實建構」來看問題。²

從理論回歸到本文後可發現，本篇論文以質性研究為論述主軸，所進行方法分別為文獻分析、田野調查中的深度訪談、內容分析等研究方法。筆者擬先將蒐集所得之文獻，加上田野調查相互配合，做為探索民謠〈思想起〉歷史、尋根之用，再利用鄉中耆老、月琴隊學生口述的第一手資料，區分出滿州與恆春〈思想起〉之不同處。接著再進行滿州鄉〈思想起〉歌詞之蒐集，包括老少創作、演出……

等各方面之歌詞，經分析整理出特點，並歸納出結論。

關於「質性研究」之進程，眾學者的見解大同小異，研究過程約可分為以下五個階段：³

(一)、界定並擬定研究問題 (二)、選擇適當的研究場所

(三)、進入現場，維持友好關係並蒐集資料 (四)、所得資料之整理與分析

(五)、撰寫並提出研究報告。

凡此種種皆顯示，質性研究初始，必須先對研究的場域先做詳細而密集的觀

2 胡幼慧（1996），〈質性研究的分析與寫成〉，收錄於胡幼慧主編（1996）《質性研究：理論、方法及本土女性研究實例》，台北：巨流出版社，頁 164。

3 歐用生（1989）《質的研究》，台北：師大書苑有限公司，頁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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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此時並未決定特定的研究對象，而是廣泛的對所看到的人事物做全盤的吸收。

等到觀察一段時間後，並研擬所要研究的過程及方法時，才慢慢縮小其研究範圍，

並對幾位特定的人或事件做焦點觀察，如此研究歷程重覆多次後，最後才得到研究結果。因此最後所挑選出來的研究對象，就理論上來說，應是最符合研究主題的需要，所以這些僅有的研究個數都是彌足珍貴的。因此數量上雖然不能與量化研究相比，但經過研究者長期的浸淫其中，其研究深度已然超越量化研究許多，

而這也正是質性研究法漸漸帶動起一股學術風潮的因素。⁴ 本研究方法依序進行如下：

(一)、田野調查法

田野調查又稱為田野工作或實地考察，是對於原始資料蒐集的概括術語，其所應用的領域甚廣，重點包括民俗學、考古學、生態學、古生物學、人類學、語言學、及社會學等自然或社會科學領域。與其他在實驗室準控制狀態下環境的研究相比，田野工作主要於實地進行。⁵

早期的人類學家只是在研究室裡做研究，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戰時，英國人類學家馬凌諾斯基（Malinowski）因戰亂無法返國，他陰錯陽差的在卓布連群島

（Trobriand）住了四年，並實地觀察了當地土著的生活，在之後寫出《南海舡人》

一書，⁶為民俗學實地進入田野進行調查之濫觴，學界並稱之為「馬凌諾斯基革命」，從此田野調查即成為民族、人類學中一項很重要的方式。⁷

蔡文山亦指出：質性研究取向的「俗民誌」（Ethnography），源自於人類學，

又稱為人種誌、民族誌，是以田野研究（Field study）的方式對特定的研究場域，

為了研究對象的生活、觀察言行、深入了解其中的意涵，因此必須做長期、深入

4 蔡文山（2003），〈俗民誌研究法之批判質疑與思維探討〉，《人文及社會學科教學通訊》，十四卷四期，頁 111。

5 王雅萍（1998），〈田野工作與社區調查〉，《宜蘭文獻雜誌》，第三十六期，頁 75-81

6 于嘉雲（1991）譯，Malinowski 原著，《南海舡人》。台北：遠流出版社。

7 吳靜芬（2007），〈質性研究方法中的資料分析〉，《外國語文研究》，第五期，民 96 頁 161、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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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的一種方式。因為注重整體研究過程的分析，有助於了解其真相背後的意義，

因此田野調查的理論及方法，已逐漸受到相當的重視及探討。⁸

如上所述，筆者擬定欲採訪方向及問題，並設計採訪大綱，接著以滿州鄉為研究場域，對鄉裡的傳唱歌者、民謠推手、月琴隊學生等人，進行田野調查，以獲取第一手資料，並將採訪過程中所蒐集的語音相關記錄請人幫忙拍照、錄音，

建檔為逐字稿，以做為日後資料整理的依據，而藉由媒介物（相機、錄音）所獲取的資料雖然極有價值，但畢竟只能做為研究者回顧原始資料中的線索。因為質性研究中，研究者本身就是研究工具，只有自己親眼看到、親耳聽到、親身感受經驗到的，並記錄下來的田野記錄，才是最珍貴的資料和主要工具。⁹

為什麼要做「田野調查」？洪惟仁認為，雖然田野調查是「吃力不討好」的工作，但也是最基本的工作，如果不重視田野資料而將理論硬套進來，或成天空談，甚至為了滿足理論上的邏輯推論而曲解現象的文章，那研究成果就是「有污染」性的廢紙。¹⁰

研究者在從事田野調查時，「理論」應該置於什麼地位？而理論是否會影響所觀察、判斷到的事物，使其不能真實呈現？這一直是從事此研究者常被質疑的問題。蔣斌在其文中引用 Howard Backer 的觀點：¹¹雖然研究者在進入田野前，不用做任何理論性的假設，但這並不表示研究者應該是完全沒有理論背景，就可以冒然進入田野的。所以研究者應是對該領域已有一定程度的了解，而把田野裡所看見的事情，不當做理所當然般的情況下，在「擬情的介入」與「專業的超然」之間，保持一個平衡狀態。¹²

8 蔡文山（2003），〈俗民誌研究法之批判質疑與思維探討〉，《人文及社會學科教學通訊》，十四卷四期，頁 103。

9 歐用生（1989）《質的研究》，台北：師大書苑有限公司，頁 15。

10 洪惟仁（1991），〈我的田野經驗：田野調查與理論假設的辯證發展〉，《台灣史田野研究通訊》，第十八期，民 80 年 3 月，頁 45。

11 陳伯璋（1990）《教育研究方法的新取向》，民 79，南宏出版社，頁 17-40。文中收錄蔣斌發表專文〈田野方法的特性與使用〉。

12 劉仲冬（1996），〈俗民誌研究法及實例〉，收錄於胡幼慧主編《質性研究：理論、方法及本土女姓研究實例》，民 85，巨流出版社，頁 173-1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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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田野調查與理論素養都是不可偏廢的，但洪惟仁建議，如果兩樣能分立，

他認為應更重視田野調查。原因很簡單，因為記錄現象本身就有意義、有貢獻，

今天不將其現象記錄下來，或許明天就因種種因素而記錄不到，而理論則是現象的歸納，有足夠的現象做歸納，自然就有理論能產出，所以理論明天再做還來得及，而且最好真的是是明天再做。¹³

而研究滿州在地民謠，踏實田野調查工作，是為了獲得寶貴的第一手資料，

更因實際採訪的過程，使有志於民謠傳承的人士有了見面的機會，而這些人不只是學者文人，也可能是一般社會大眾及不識字的口傳文學者。基於上述特點，〈思想起〉的田野採訪研究與提倡確有其必要性。

筆者以鄉內耆老吟唱歌詞主體，配合研究進行深度訪談的方式，拼湊出滿州鄉民謠之全貌，並藉此反應研究問題的某些面向，並透過書面文件資料的蒐集查找，俾能讓訪談與文獻資料互相參照，拼湊出較完整的記錄。

在進行屬於動態的田野調查時，所用到的研究方法有可能隨著調查的對象與主題而引起變化，筆者試將本研究中的主要的方法及過程，融入王雅萍的研究進行法則，¹⁴分別概述如下：

1. 觀察法

觀察法是進行田野調查中不可或缺的一種方法，通常又分為靜態與動態觀察。靜態觀察即是觀察該研究場域所靜止的一切，例如滿州鄉的地理環境、廟宇建築、學校分佈等皆可做靜態觀察。而動態觀察即是查訪研究場域中的鄉民，和他們所做的事，也包括探訪該地的過往，此即牽涉到「歷史學」的範疇，因此時間的演變就能列為主軸，因為田野工作即是要了解人與時間、空間所組成的關係。

其他尚有「參與觀察」，即是實地參加滿州鄉所進行的民謠盛會、各式活動慶

13 洪惟仁（1991），〈我的田野經驗：田野調查與理論假設的辯證發展〉，《台灣史田野研究通訊》，第十八期，民 80，頁 45。

14 王雅萍（1998），〈田野工作與社區調查〉，《宜蘭文獻雜誌》，第三十六期，頁 75-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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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等等，以獲得對當地不同的觀感，而以此方式做研究所獲取的層面相對會比只進行單純的觀察來得深入許多。

2. 深度訪談法

在選定研究對象，並擬好研究大綱之後，面對面的與研究對象進行深度訪談，

是獲取第一手資料最快、最直接的方法。因此筆者訪談對象包含鄉中耆宿、民謠樂師……等等，而訪問內容則包括其自身經歷或其他面向。姜佩君、¹⁵簡史朗、¹⁶陳益源等眾學者皆提到，¹⁷訪談時要絕對尊重受訪者，不能打岔或反駁，因為研究者要做的只是忠實記錄，以了解其真正想法，若干涉對方回答過多，甚至適得其反。

3. 追蹤調查法

本方法是在研究場域中設一個調查點或事件，在特定的時間裡，對於研究對象進行不間斷的觀察，用以從中發現研究對象所呈現出來的特徵及可供參考的現象或原因。滿州鄉每年都會舉辦「春節民謠聯歡會」或其他賞鷹、花海等固定的活動，每當活動開始時即去觀察，並蒐集其節目單、歌詞創作等文字資料，並持續觀察是否有創新之表演方式，記錄每次民謠表演活動之差異性，以做為研究前後期互相對照的參考資料。

基於上述原因，筆者認為若要站在保存、整理〈思想起〉史料的立場，以及傳承、推廣民謠的角度，則必定得透過長時間的觀察、與鄉中耆宿訪談、按時參加鄉內民謠活動，佐以創作文獻查考等方式，並利用學者們之田野調查理論做基礎，實地深入研究做進程，如此才能在更了解滿州鄉之後，達成最終的研究目的。

(二)、文獻分析法

查閱文獻，其目的是為了發現與確定研究問題。查閱文獻時，研究者可從中把握相關領域的研究脈絡，獲取該領域的最新研究進展，進而確立研究方向，並

15 姜佩君（2001），〈大專生之民間文學教學及採錄〉，《中國文化月刊》，第二百六十期，頁 105。

16 簡史朗（1999），〈我所認知和實踐的田野調查〉，《宜蘭文獻雜誌》，第四十二期，頁 43。

17 陳益源（2004），〈民間文學田野調查實施策略〉，《民間文學研究通訊》，創刊號，頁 114-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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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避免無價值的重覆研究工作。¹⁸文獻的查閱在來源及數量上應有所限制，應避免散漫無章或文不對題，且應以高品質、學術性強的文獻為主要查閱對象，但若研究課題即是統整該領域之研究內容，則文獻的分析及探討即為研究主題，力求反應出既有文獻的特點並整理歸納之。¹⁹

「質性研究」基本上是使用歸納推理，以了解其特殊的情境，是故藉「質性研究」所提出的問題，不能只是某一個特定的事件或個人，必須是有脈絡與系統可尋的。²⁰

基於上述，筆者擬廣泛蒐集並整理國內民謠〈思想起〉之相關期刊、文獻、

專書記載，以多樣性的資料，用更廣泛的方式來描述，旨在釐清「民謠」、〈思想起〉的傳唱背景、流傳演變及精神意涵。

(三)、文本分析法

文本（document, written or printed material）是一種「準觀察工具」，它分成四類：²¹ a. 正式文件：如檔案、記紀、條約、教科書、報章雜誌……等。

b. 私人文件：如個人自傳、信函、日記、著述……等。

c . 數量記錄：如統計資料表、次數分配表、預算表……等問卷。

文本通常用於再確認、考證、追踪方面的研究，以彌補其他研究方法，如訪談、觀察法的不足。若是做歷史方面的研究，因資料提供者已不在或不可考，研究者已無法取得第一手資料，而使得文本內容的分析就益顯重要且也極具價值。²² 人類記憶有限，若能仔細回溯到自己小時候的情景，即屬難能可貴。因此被研究者的口傳記錄固然珍貴，但做研究時不能僅憑記憶，若要顧及研究的深度與

18 董奇、申繼亮（2003）《心理與教育研究法》，台北：台灣東華書局股份有限公司，頁 97。

19 同上註，頁 100。

20 王文科（1990）《質的教育研究法》，台北：師大書苑有限公司，頁 45。

21 陳益源（2004），〈民間文學田野調查實施策略〉，《民間文學研究通訊》，創刊號，頁 20、21。

22 同上註，頁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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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度，便不能只靠口述訪問，必將進行相關文獻記載與文件資料的蒐集，以為研究之佐證，且只要具有代表性和典型的物品都值得為研究而收藏、運用。

本研究除利田野調查、文獻分析法描繪出民謠〈思想起〉源起、流變與發展的大致圖像外，另外再加上滿州鄉吟唱歌詞為佐證之文本資料，加以分析整理，

除補足前項研究法之不足，使論述更完整之外，也從中發掘出〈思想起〉歌詞中的文學特色、文化及教育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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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研究範圍與限制

一、研究範圍

滿州鄉民謠〈思想起〉之研究，首先要為民謠、〈思想起〉等名稱做正名，並在瞭解其發源、演變，而在奠基於民謠理論之後，則要進入田野採集資料，將〈思想起〉的音樂部份歸於旋律分析；歌詞部份納入文學脈絡；而紮根與傳承的部份則以復興民謠為宗旨。因此本研究範圍勢必從〈思想起〉之歷史源流，進入滿州鄉思想起本質研究，再聚焦於採風歌詞的分析，並融入學校教學中，進行〈思想起〉民謠教材教法之探究。

(一)、田野調查法

田野調查則特別針對與民謠〈思想起〉、月琴有密切相關之熱心人士，包括鄉中耆老、國小、國中月琴隊指導教師、學生進行採訪蒐錄之。另則，訪談記錄時為求忠實反映受訪者之談話內容，部份未有精確與漢語相對應之閩南語，則以羅馬拼音方式呈現之，以下依採訪時間序列出主要受訪者基本資料：

受訪時間採訪地點職業類別訪談主旨代號

邱達昌主任 96.06.30 ^{受訪者家中}

（滿州鄉永靖村）滿州鄉永港國小退休主任滿州鄉民謠特殊性、

民謠推廣困境及展望

A

張日貴老師 96.07.01 永港國小

音樂教室

滿州鄉彈唱民謠傳藝師滿州鄉婦女合唱團教練

滿州鄉各級學校推廣民謠之現況、民謠比賽經驗

B

鍾金星主任 96.07.01 ^{受訪者家中}

（滿州鄉滿州村）滿州鄉滿州國小退休主任滿州鄉民謠採風法、

國小推廣民謠現況

C

潘正行主任 96.07.02 ^{受訪者家中}

（滿州鄉滿州村）滿州鄉永港國小退休主任滿州鄉民謠協進會介紹、

民謠活動策畫及演出

D

本研究針對採訪對象的選擇，為兼顧研究信度與效度，在質性研究中必須是能提供「深度」和「多元社會實狀之廣度」，即從「理論」的視角為出發點，又稱

受訪者姓名

訪談資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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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理論抽樣」，而非量化研究中著重代表人口並推論到其母群體的樣本為抽樣原則。²³職是之故，本文為著重研究對象本身的資訊及豐富內涵，訪談對象遂以四位本身即賦有對民謠教學推廣傳承觀念之滿州鄉在地退休主任及民謠傳藝師為主。

(二)、文獻分析法

滿州鄉境內之男女老少，其所創作之民謠〈思想起〉歌詞，凡能力所及而願意提供資料參考者，皆列為歌詞採集之研究對象。

(三)、文本分析法

本文分析自滿州鄉蒐集之八百餘首歌詞，配合其類別進行整理及形式探討，

以凸顯滿州鄉〈思想起〉歌詞作品的風格與特色，並從中縷析其教化意涵，歌詞之編號，請參照附錄七。

(四)、研究時間

以民國九十二年筆者執教滿州鄉永港國小，蒐集相關資料起，至九十七年提交論文止，其間包括依序進行之文獻蒐集、擬定研究方法、採訪記錄、論文撰寫等，約五年時間。

二、研究限制

(一)、研究地域

過去學者專家關於民謠〈思想起〉之研究，多以恆春鎮為主體，鮮少提及滿州鄉，故本研究目的之一即是為滿州鄉發聲。²⁴惟雖將範圍限制於滿州鄉，但因民謠傳唱年代久遠，其源流已不可考，而兩地亦為相鄰之鄉鎮，使滿州鄉與恆春鎮

23 胡幼慧、姚美華（1996），〈一些質性方法上的思考：信度與效度？如何抽樣？如何收集資料、

登錄與分析？〉，收錄於胡幼慧主編（1996）《質性研究：理論、方法及本土女性研究實例》，台北：巨流出版社，頁 148。

24 蔡文山（2003），〈俗民誌研究法之批判質疑與思維探討〉，《人文及社會學科教學通訊》，十四卷四期，頁 103。文中指出，田野調查的主要目的即是使研究的事件或對象「再現」，通常其在社會上屬較弱勢族群，因此了解其觀點與所產生的文化，「讓不曾發聲的發聲」，即是研究的重要目的。因此俗民誌的研究的重心即是探討該個人、族群或該地區人民的生活方式，並使知識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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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民謠〈思想起〉詞曲，常不可避免的互相受到對方影響，而有詞曲交流使用之情事。

(二)、在地研究史料闕如

滿州鄉相較於其他城鎮，由於位處偏遠、地廣人稀、交通不便而備受各界冷落。雖然民間不論在吟唱、創作詞曲方面皆具有充沛的民謠活力，但因長年得不到政府充份的資源輔助，所以幾乎沒有專為民謠而集結論述之出版品。甚至連學術研究者皆甚少親至滿州鄉從事研究工作，致使前人留下關於民謠的文獻資料雖頗豐，但針對滿州鄉在地民謠之研究成果較為貧乏，實為可惜。而寶貴的民間資料散佚各地，或為個人蒐藏、或因年代久遠而遺失等等，在在都成為研究進行中的不確定因素與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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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研究架構

本論文的研究重點，先著重於整理〈思想起〉的文獻記載，再就田野調查所得，從社區耆老的論述中，記錄〈思想起〉於滿州鄉的特色與發展，並針對蒐集而來的〈思想起〉創作歌詞內容進行分析。本論文之研究架構圖如下：

圖 1 - 1 論文研究架構圖

研究問題及方法研究動機及目的

︵三︶蒐集並分析滿州鄉＾思想起﹀

歌詞暨文教價值

１、＾思想起﹀鄉里傳唱歌詞所

呈現之主題意涵分析

２、歌詞表現手法探討

３、歌詞中之教育文化價值

︵二︶釐清民謠＾思想起﹀的背景及

精神

１．民謠產生的背景２．＾思想起﹀之源起及流變

３、＾思想起﹀的特色及所代表

的精神

文獻分析

研究結果與討論

研究建議及後續研究方向

文本分析

︵一︶滿州鄉＾思想起﹀之發展概況

分析

１、滿州鄉之自然與人文概述

２、＾思想起﹀於滿州鄉的特色

３、＾思想起﹀於滿州鄉的傳承及發揚情況

田野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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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貳章滿州鄉〈思想起〉發展概況分析

筆者於滿州鄉永港國小服務四年有餘，帶領學校月琴團隊，與民謠共同成長，

也因此認識許多鄉內民謠前輩，包括學術、教育、藝師等。學者邱韻芳認為，田野調查的研究者必須設法進入一個原本沒有他（或她）的群體中生活，且這只是手段，目的則是「研究」，因此與一般的人際關係相較，研究者和被研究者的互動在本質上是不自然且充滿緊張的。¹因此就算研究者在表面看起來已經融入當地團體，但因為彼此缺乏共同的生長背景及文化經驗，使得兩者的互動常是建築在極脆弱的基礎上。

本文擬先從「滿州鄉」的歷史沿革、地理位置做切入，再進行因身處「滿州鄉」而產生的獨特音樂風格做分析，包括其源流與分支、與恆春民謠的異同、彈唱與伴奏方式，並介紹滿州鄉民謠的推廣歷程，包含其重要推手──滿州鄉民謠協進會的成立、錄製民謠多媒體、發展城鄉交流，並介紹在地傑出音樂人才及民謠藝師、及目前學校推廣的現況。

筆者何其有幸，能以極為自然的方式，並配合充裕的時間，在與鄉民閒談時就教於鄉內民謠前輩，而其對於筆者之求教皆滔滔不絕，傾囊相授，在在都提供一個良好的學習環境。筆者慶幸與研究對象只經過短時間磨合，即能就訪談內容中，體會出本鄉人民所哼唱民謠的文化價值。

1 邱韻芳（2000），〈田野經驗、民族誌書寫，與人類學知識的建構──文本的比較分析〉，《考古人類學刊》，56 期，頁 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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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滿州鄉概述

一、地理環境及自然景觀

滿州鄉隸屬屏東縣，為位處台灣島東南隅最偏遠之鄉鎮，東臨太平洋，其他三面則與恆春鎮、車城鄉、牡丹鄉接壤，著名景點如佳樂水、南仁湖皆在滿州鄉境內。依據《滿州鄉志》記載，²全鄉面積約有一百五十平方公里，地理位置處於中央山脈尾端，地形多為淺山丘陵，佔了九成之多，其他僅剩十餘平方公里，位於溪谷邊緣間有零星農耕地。本鄉因地處偏遠，僅有兩百號縣道做為與外界連接的主幹，又因「地無三里平」，使得交通極為不便。

本鄉因為極少受到開發及破壞，動、植物與自然景觀資源極為豐富、珍貴且完整，而本鄉大部份範圍皆處於墾丁國家公園境內即是最好的證明。鄉內獨特的生態環境，每年總是吸引大量紅尾伯勞及灰面鷲過境，吸引世界各地賞鳥人士的參與。南仁山雖處於熱帶，唯因受東北季風吹襲影響，使暖溫帶、亞熱帶、雨林區的植物皆同時呈現於其山區，植物總數達台灣之半，共兩千種之多，是著名的

「植物壓縮帶」，³也是世界上研究熱帶雨林科學家所極為推崇的「活標本植物園」。而佳樂水風景區則以深受風化影響的奇岩怪石出名，而高達三十多公尺，全台唯一從山壁上直接注入海洋的瀑布──山海瀑布，亦包含於佳樂水風景區內。⁴

本鄉最冷月（一月）均溫達二十度，最暖月（七月）均溫則為二十八度，降雨量則達二一九○、七公釐，⁵可謂四季如春，為典型熱帶季風氣候。滿州鄉最具特色的氣候應屬於每年十月至翌年四月，長達半年的「落山風」，因為中央山脈至楓港以南逐漸平緩，造成冬季的東北季風翻越高聳的山脈後，直接吹落無屏障阻隔的恆春半島，使得風速極為強勁，甚至達颱風的規模，短則幾小時，長則十天半個月，使滿州鄉經年累月都得受落山風的摧殘，不僅妨礙海陸交通，連植物皆

2 熊金郎主修（1999）《滿州鄉志》，屏東：滿州鄉公所發行，頁 57、203。

3 本段資料引自墾丁國家公園管理處官方網頁資料，http://www.ktnp.gov.tw/，97 年 5 月 30 日。

4 熊金郎主修（1999）《滿州鄉志》，屏東：滿州鄉公所發行，頁 340-341。

5 熊金郎主修（1999）《滿州鄉志》，屏東：滿州鄉公所發行，頁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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不易成長。每當落山風吹起，鄉內總是飛砂走石，狂風怒號，路上行人稀落，家家戶戶大門緊閉，而直瀉而下的風力除了曾有吹翻汽車，造成傷亡的記錄外，也對本地植物、農作物造成極大傷害。

適應本鄉氣候之植物，惟有經得起考驗的茶樹。種植源起是因清朝道光年間，

首任縣令周有基好飲茶，港口鄉民朱振淮遂自福建武夷山引進小葉種的優良茶樹，並成功移植港口地區。至今已傳承五代，並出產全國知名的茶芽厚、入口苦澀但入喉有回甘滋味的「港口茶」。⁶而強勁的落山風，也在滿州鄉內形成風吹沙、

風剪樹等風力造成的自然奇觀。

本鄉因位於台灣尾閭發展遲緩，又因景色壯闊、物種豐富而使鄉內三分之二之範圍被納入墾丁國家公園之保育區，⁷導致土地使用受限情形嚴重，加上環境保育及經濟開發始終站在對立面向，幾難同時併存，這也是長久以來在滿州鄉民心中頗為矛盾的情節。如何在兩者之間取得平衡，乃是鄉裡極待解決的重大問題。

6 林瓊瑤（2003）《琅山喬史話──恆春半島史蹟與人文風物》，屏東，屏東縣瓊麻園城鄉文教發展協會，頁 111-112。

7 墾丁國家公園成立於 1984 年 1 月，是我國第一座成立的國家公園，三面環海，為我國同時涵蓋陸域與海域的國家公園，海陸域面積共 33,268.65 公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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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滿州鄉地理位置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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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2 - 1 恆春半島地區六鄉鎮分佈圖圖 2 - 2 紫色線圈繞處為滿州鄉地圖

圖 2 - 3 屏東縣地圖，紅色部份為滿州鄉所在位置

8 中、右下圖取自周宇廷（2003）《大屏東市縣地圖集》，台北，大輿出版社，頁 72-73。左上圖取自林怡彣（2004）《恆春民謠文史資調查暨推廣教育「地方文化館－恆春民謠館」期末報告書》，

高雄，才能教育學會出版，頁 11。

圖 2-2 圖 2-1

圖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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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歷史沿革及人口發展演變

滿州鄉於清朝之前，雖有鄭成功收復台灣所引領遷台的人士往恆春地區開墾，但並未及於本鄉。直到康熙、雍正之際，廣東籍客家人王成古移居滿州，並與當地原住民通婚定居，可視為漢人移民進入本鄉開墾之始祖，而後才逐漸有村莊之規模，並稱其居住地為「蚊蟀」。⁹「蚊蟀」的說法源由有三，分述如下：

一、滿州最先願名由排灣族取為 Manutsuru，意指臭氣。¹⁰因為昔日飛禽走獸皆生存於滿州山林之間，原住民狩獵後收穫甚豐，食之不盡，又無法保存，遂將剩下部份棄於原野，經陽光照射後而腐敗、發臭，因此 Manutsuru 即為排灣族語「臭氣」之意。

二、當首位進入滿州的漢人──王成古於西元一七一五年進入滿州，向南番十八社之社長租地，¹¹遷至部落準備開墾時，聽原住民稱該地為 Manutsuru，即取同音之閩南語發音為「蚊蟀」（Panteu），並稱未開墾之荒地為「蚊蟀埔」。¹² 三、滿州耆宿潘蜂王氏的說法則是：滿州地區原住民族人為排灣族系統之蚊蟀社，

族人剽悍好鬥，常把鄰近族群當成獵首之對象，而屍身則任由野獸啃食及陽光曝曬而產生臭氣，造成其他民族皆心生畏懼，只要一見到蚊蟀社就會說「把我們變成臭氣的人來了，要小心！」因此「臭氣」即是指蚊蟀社之族人。¹³ 雖則「蚊蟀」說法之源由有三，唯皆離不開「臭氣」，由以上可推論當初的滿州地區應是屍橫遍野、臭氣衝天，爾後漢人移民過來漸多，以排灣族原住民的口音 Manutsuru 直接以同音之閩南語「蚊蟀」（Panteu）稱之。時至日治時期，日人認為「蚊蟀」其音不雅，乃改為日文中發音相同的「滿洲」（Manshiyu）二字，¹⁴定

10 林瓊瑤（2003）《琅山喬史話──恆春半島史蹟與人文風物》，屏東，屏東縣瓊麻園城鄉文教發展協會，頁 115，林文中持此看法。

11 曾勝義（1988）《滿州鄉民手冊》，屏東，滿州鄉公所，頁 26 中稱為「總頭目」。

13 同上註，頁 108。

14 張玉梅（2007）〈恆春民謠的傳續者──滿州民謠協進會〉，恆春人，2007 上半年刊，頁 24。《滿州鄉志》，頁 108 裡亦有相同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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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新地名。當地人士覺得「洲」字所負載之範圍過大，將之除去水部，¹⁵改為「州」。

於民國三十五年國民政府來台時，以「滿州」地名，設高雄縣恆春區滿州鄉，進而在民國三十九年，正式將滿州地區設為屏東縣滿州鄉，並沿用至今。

本鄉中以「潘」姓為本鄉第一大姓，約佔一成六左右，而王、張姓亦皆有百戶以上之水準。根據昭和三年（一九二八）年台灣總督府官房調查課所作之「台灣在籍漢民族籍貫鄉別調查」指出，本鄉粵籍（即客家人）佔百分之五十三，閩籍（閩南人）佔二十九，餘約三成為原住民。但至民國四十五年間調查得知，客家人剩四成三，閩南人則成長至四成，原住民為一成四八，餘百分之二為外省族群。¹⁶時至今日，目前鄉內客家語已被閩南語及漢語同化，幾乎已無人使用客家語交談，客家族群已然成為隱形的族群。

滿州鄉於昭和十八年（一九四三）底，即有六千餘人，¹⁷自民國三十九年起，

行政區域隸屬屏東縣，局勢趨於穩定而不再更改，當時總人口數約為七千四百餘人，並且不斷增加，至民國六十年逼進一萬三千人達到高峰。隨後因全台經濟繁榮，而本地因交通不便，工商業不易發達，使得諸多少壯輩鄉民出外發展，近年更受少子化影響，導致人口逐年減少。截至民國九十七年六月底，全鄉總人口數已下降至八千五百餘人，且鄉內所見多為老人及小孩，原住民約佔五分之一，是屏東縣唯一有「平地原住民」之鄉鎮。¹⁸

本鄉因地理環境偏僻，謀生不易，造成青壯輩人口外流嚴重，鄉裡依就業類別分類，十五歲以上之就業人口數最多為「農林漁牧業」人員，次多為操作作業員（體力工人），合計佔六成之多。因此本鄉多為自給自足之居民，並在工作之餘哼唱民謠，排遣心中情懷，無意間也使民謠保存了最純淨、無污染的傳統風貌。

15 筆者並未發現任何文獻中有關於該「地方人士」確切人名之資料記載，故謹以「地方人士」概括稱之。

18 滿州鄉戶政事務所官方網頁統計資料，http://civ.pthg.gov.tw/style/240/bexfront.php?，97 年 7 月 1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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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滿州鄉民間歌謠之音樂風格

一、源流與分支

滿州鄉前鄉長曾勝義於其主編之著作中《滿州鄉民手冊》中提到，¹⁹滿州鄉往昔為一片蓊鬱森林，為先民（排灣族原住民）所開墾、生活。當時排灣族酋長「琢其琢」勢力強盛，為南番十八社之總頭目，²⁰各社均須派人前往朝貢，且隨後遠至台東知本、潮州赤山庄之原住民亦相繼移入、定居。當地居民以狩獵為生，性兇悍，導致紛爭時有所聞，而其特有之原住民民謠「山胞之歌」，亦隨之在滿州鄉發揚、傳承，此為本鄉原住民早期歌謠之記載。

根據鍾金星之考證，²¹自從粵人王成古冒險隻身進入滿州，並與原住民女性通婚後，即帶入漢族民謠，而隨著移民者日眾，除了為滿州鄉胼手胝足、開山闢壤外，也使原住民民謠不再一支獨秀，而與福佬、客家民謠鼎足而三。但由於漢民族遷入後一方面大興土木、佔地墾荒，另一方面則與原住民族通婚、雜居，使雙方皆互相影響日深，導致目前僅剩長樂村之原住民族保有傳統語言、歌謠。

客家歌謠的發展，雖然因自清朝時期鍾鳳英之遷入，而有一番榮景，但在閩南民謠的強勢環境中，整個客家族群及其山歌，已然融入閩南語的大熔爐中，終究成為隱性的族群，甚至消失而不復聞。張玉梅曾指出客家話消失的主因，是因為客家人必須至鄰近的閩南庄做交易買賣，為了購物方便，多使用閩南語做溝通，

導致客家話因而消失，²²因此今日的滿州鄉之傳統歌謠，只餘原住民歌謠及閩南民謠流傳下來。

19 曾勝義（1988）《滿州鄉民手冊》，屏東，滿州鄉公所，頁 36。

20 陳文緯主修，屠繼善纂修（1894）《恒春縣志》，台北：台灣省文獻委員會，頁 99-100。書中提到滿州在地的南番十八社分別為文率社、高仕佛社、加芝來社、八姑角阿眉社、豬勞束社、龜仔角社、牡丹社、牡丹中社、牡丹禮乃社、射麻裏社、四林格社、竹社、快子社、阿眉番大射社、

內八瑶社、萬里得社、外八瑤社、上快社等十八社。

21 鍾金星（1999）《滿州鄉土民謠曲詞採風集》，屏東，屏東縣滿州國民小學，頁 4。

22 張玉梅（2007）〈恆春民謠的傳續者──滿州民謠協進會〉，恆春人，2007 上半年刊，頁 24。文中指出滿州鄉當時客家人與原住民各半，閩南人只佔少數，唯作者並未進一步指出何以為數不少的客家人只因「購物」即消失無蹤，並融入閩南族群，其中原因值得吾人深入探討。

滿州鄉〈思想起〉歌謠之研究

國立台東大學華語文學系 台灣語文教師碩士班碩士論文

指導教授：許秀霞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