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夢─蘇芳儀繪畫創作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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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臺灣師範大學美術學系美術創作碩士在職專班西畫組. 碩士論文指導教授：王瓊麗教授. 浮生• 浮生•若夢― 若夢―蘇芳儀繪畫創作研究 Life is But A Dream ─ The Artistic Painting And Research of Su, Fang-Yi. 研究生：蘇芳儀撰中華民國 108 年 1 月.

(2) National Taiwan Normal University Graduate Institute of Art Advisor: Wang, Chiung-Li. Thesis：： Life is But A Dream ─The Artistic Painting And Research of Su, Fang-Yi. Graduate Student: Su, Fang-Yi. January 2019 Taipei, Taiwan, Republic of China.

(3) 謝誌完成畢業作品以及論文要感謝的人非常多，因為筆者並非美術科班出身，在唸碩士這段過程中耗費很多心力和時間，並於在職期間騰出許多零星空檔進行學習、創作。首先特別要感謝我的指導教授王瓊麗老師，給了我非常多創作上及課業上寶貴的意見。老師也時常百忙之中撥冗幫我看作品和論文，使我在創作旅程中彷彿有盞明燈指引著我，不致迷失了方向。感謝口試委員林兆藏教授及許敏雄教授願意抽空檢視此論文並提出寶貴的建議，使這篇論文能夠更加健全完整，筆者亦從中獲益匪淺，且對於未來展望更加明確。感謝我們班的所有同學，特別是淑雅老師，不僅是我的好同學，在許多方面更是我的貴人，給我很多意見及幫了我很多忙。感謝我一起辦理展覽的好夥伴錦秀，有你一起討論畢展的相關事宜讓我感到很安心。感謝美珠姐平時在課堂上無私地提供有關許多她的繪畫經驗分享。感謝惠秋、淑煙及常耀師父幫忙畢業佈展，感謝瓊瑩協助擔任畢業畫展主持人開場。感謝庭彰提供我很多建議、反覆幫我檢視論文以及陪著我到處奔波。感謝劉俊成董事長、我的好同事湘瑩以及吳學勳大哥一路上給我的幫助與鼓勵。最後感謝指導過我的所有老師，因為你們嚴謹的教學，不論是理論上或是技巧上於我而言都有很大的收穫。. 蘇芳儀謹識 108.01 於桃園. i.

(4) 摘要本論文是以「浮生‧若夢」的思想為中心主題，進而區分出夢境、自我超越與自我實現的有關哲學思想及相關創作系列。哲學家托爾斯泰 (Leo Tolstoy,1828-1910)曾說：「語言是用來傳遞思想的工具，而藝術是人間傳達情感的手段。」很多時候我們心裡感受的到，卻未必能用言語說出。筆者希望能將虛無飄渺的意境以畫作的方式表達出來，期盼作品可以用它的語言直接訴諸觀者一些更真實的感受。藉由這個主題，筆者除了想提醒自己要時常檢視自己內心之外，並分享一些哲學思維，對於正在面臨難題及焦慮不安的朋友，可以憑藉自身內心的光芒破除霧霾籠罩的黑暗。作品呈現方式除了透過觀察周遭生活外，另輔以體會個人感受的方式去尋找更多創作靈感，並從分析文獻書籍中去汲取相關知識，探討中西方學術理論，以作為本論文的架構及論述。在實際創作部分，創作材料使用了壓克力及油畫等複合媒材，以各種表現技法作出多元化的呈現，以實驗性的方式決定創作的媒材及技法，進行各種不同的創作研究以決定是否採納該方式進行創作；輔以各種理論觀點：哲學、禪學及美學書籍，探討理論與作品間的關聯性，或以西方藝術史流派探討作品的表現形式，於畫作中加入具有象徵意涵的物件、表現技法或個人情感表達。本研究探討主題即是「加深對自己的了解」，筆者在本次研究過程中，除了不斷與自己對話以外，更透過創作，沉澱、認識自己。在此同時，也期許筆者能將創作中的喜悅，透過系列作品傳遞給大家。. 關鍵字：關鍵字：浮生‧ 浮生‧若夢、若夢、哲學、哲學、夢、潛意識. ii.

(5) Abstract This paper is centered around the dreamlike quality of life, self-transcendence and self-realization. Philosopher Leo Tolstoy said, “By words one transmits thoughts to another, by means of art, one transmits feelings.” Sometimes it is hard to find words to express how we feel. This paper tries to turn some of those unspeakable feelings into works of arts, expecting to transmit feelings to the viewers through this angle. I try to remind myself to stay true to the very beginning mind with this series of works, and also hope to find the luminous essence to light up the gloomy darkness for those sentient beings under suffering. This series of works are inspired by observing surroundings of daily life, personal feelings and literature references. The materials used are mostly acrylic pigments and oil paints. Methods of expression are mixing and experimenting with various artistic techniques. Some theoretical perspectives of philosophy (zen, aesthetic, eastern and western art) are adopted to discuss the works. This research is also an attempt to try to deepen the understanding of the innate quality that everyone shares. During the process of this study, I try to collect my thoughts through self-dialogue and painting. Meanwhile, I would like to share the joy of painting through this series of work to all!. Keywords: life is but a dream, dream, philosophy, subconsciousness. iii.

(6) 目次謝誌.......................................................................................................................................i 中文摘要..............................................................................................................................ii 英文摘要..............................................................................................................................iii 第一章緒論......................................................................................................................1 緒論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1 第二節研究方法.....................................................................................................3 第三節研究架構.....................................................................................................4 第四節名詞解釋.....................................................................................................6 第二章創作思維與學理依據........................................................................................8 創作思維與學理依據第一節創作思維–夢境及潛意識.......................................................................8 第二節學理依據–莊生夢蝶與夢中說夢.........................................................29 第三章創作表現內容、創作表現內容、形式、形式、技法與媒材.............................................................35 技法與媒材第一節創作緣由及內容.......................................................................................35 第二節創作表現形式...........................................................................................37 第三節創作表現媒材、技法與實踐過程.........................................................40 第四章作品解析............................................................................................................52 作品解析第一節夢系列........................................................................................................52 第二節忘憂系列....................................................................................................56 第三節超越系列....................................................................................................60 第五章結論.....................................................................................................................67 結論圖錄......................................................................................................................................69 參考書目..............................................................................................................................72.

(7)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 一、研究動機生活於 21 世紀的人們，因為都市化的緣故，總是十分忙碌地過著日子。筆者同樣是在忙忙碌碌的日常中，隨著生活飄搖擺盪，隨著遇到的人、事、物起舞，總是在遇到困難的時候才會想要了解、認識自己。小時候家境小康、生活幸福，但在國小的時候，父親因為一場大病離開了我們。除了心裡十分不捨並難以接受外，由於頓失經濟支柱因而造成家道中落，僅以母親微薄的薪水度過這段顛沛流離的日子，並且也在這段日子裡，嘗遍了世間的人情冷暖。當時年紀還小的我，總是很不捨母親時常被他人欺負，於是就立志長大之後必定要成為家裡的依靠。因為父親早逝的關係，使得我對生死這門課題特別想去了解、研究，也想知道父親現在在那？過得好不好？畢業之後，每當去參加親友的告別式時，都會看著螢幕上播放著從年輕到老年一幕幕不過數十張的照片，就訴盡了人的一生。倘若每個人的人生都大同小異，都要經過出生、成人、結婚、生子、衰老、疾病及死亡的過程，那假如有下輩子，是否又要一直輪迴下去？這個問題也使我努力想去尋找解脫的答案。機緣巧合之下接觸到了佛法，有首古偈是這麼說的：「人身難得今已得，佛法難聞今已聞；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待何生度此身1。」筆者也因為這個緣分，積極地想去參透「人生」這個重要的課題，並藉此機會提醒自己勿忘初衷，要時常和自己對話，傾聽內心的聲音但不隨心中的虛妄起舞。對我而言，美術不只是一個興趣，它更是充實我人生的光芒。每當我沉浸於繪畫之時，就會感覺到心裡十分寧靜，它不僅能療癒我、陪伴我度過任何困境，. 1. 香光尼僧團法師，《香光莊嚴》，〈用心過生活：生命的禮物(二)〉，(107 期)，頁 127。. 1.

(8) 更能帶來快樂和享受。期望能將「浮生‧若夢」這個主題帶入繪畫中，進而將這份創作中獲得的快樂傳遞出去，讓每個人在賞畫的當下都可以得到心靈上的寧靜。二、研究目的隨著時代快速進步，臺灣社會由傳統的農業社會逐步進展到了現在的人工智慧時代。科技發展日新月異，現代人的生活也日趨忙碌，許多現代社會的身心疾病亦隨之而來，且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也越來越疏離。由於並非每個人的宗教信仰都相同，且因現代人生活過於忙碌，能接觸到佛法的機會更是少之又少，故不知道它的好處與意涵，或許也有些人對因果的說法持保留的態度。然而現在也有許多科學家企圖運用科學方法，例如量子力學等等，來驗證佛在幾千年前所言不虛。常言道：「菩薩畏因，眾生畏果2。」筆者認為，倘若佛學思想能在現代生活中廣泛推崇宣揚，非但能夠舒緩緊張的社會氛圍，加強人們的因果觀念，調解人與人之間的緊張關係進而避免衝突發生，更能運用其不同於世俗之想法，使人在逆境中獲得解脫。金剛經3有云：「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4。」意謂世間一切人事物，舉凡人的生命、財富、親人、朋友等，在廣闊的宇宙之間就只像是短暫的閃電、晨間的露水，一下子就會消逝，故而凡事不必太過執著，過於執著只會使自己落入萬丈深淵。筆者想用「浮生‧若夢」這個主題，用夢境虛幻的意象來比擬人生有如夢一場。夢境可以千變萬化，許多在現實生活中看不到的場景，在夢裡都可以天馬行空的變現出來。由於夢是新奇、虛幻與多變的，因此筆者以夢與潛意識（例如：佛洛伊德心理學理論）相關學理研究，結合了老莊思想及佛學等理論基礎來進行創作。 2. 香光尼僧團法師，《香光莊嚴》，〈生命流轉的動力：現觀智慧(中)〉，(78 期)，頁 12。《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又譯《佛說能斷金剛般若波羅蜜多經》，簡稱《金剛經》，是大乘佛教般若部重要經典之一。 4 談錫永導讀，《金剛經導讀》，臺北：全佛文化，1999，頁 162。 3. 2.

(9) 由於筆者對於佛學頗感興趣，時常在創作中想要用各種方式呈現其理念及思想，所以很高興可以藉由這個機會以「浮生‧若夢」為繪畫創作研究主題，在創作過程中，並嘗試以多元化的想法融合各種實驗手法呈現作品最終樣貌。. 第二節研究方法本論文為了使整體面向更為完整，將創作論述分為學理理論與創作實踐兩大部分進行研究探討。首先，確定論文寫作方向與入學時研究動機、目的是否相同，以決定是否參考最初所擬定之研究計畫。在確定主題後，開始構思作品形式及作品系列，同時查詢相關文獻、著作及書籍，並將創作理念與所蒐集之相關文獻等資料加以整合，進而開始進行作品創作及論文撰寫。關於實際創作部分，筆者最初的想法及偏好係以自動性技法方式創作，然而構思與實踐兩者之間就存在著許多差異，在運用實驗性方式規劃及進行創作的過程中一定會遇到諸多瓶頸，但這些瓶頸同時幫助我了解在執行這項研究中思考階段與實作步驟的相異之處。每個一開始認為可行的想法，在實際創作之後就會發現有許多問題接踵而來，將想法轉換為成果，實非易事，必須接著再去尋找因應、替代方式作為解決辦法。另外，除了以拍照方式記錄實驗結果，以及考量是否採納最初的實驗性想法之外，於日常生活中蒐集相關創作主題的照片並加以整合也成為筆者另一種創作形式。至於理論方面，在確定了「浮生‧若夢」這個主題之後，筆者尋找並借閱了許多關於夢境、潛意識等心理學有關之理論書籍，並閱讀了諸多道家及禪理相關書籍和期刊，欲藉由這些理論基礎結合創作構思，產生新的創作能量。. 3.

(10) 第三節第三節研究架構本論文在依據研究動機及目的等基礎之下確定主題後，與指導教授王瓊麗 (1959-)老師討論並閱讀相關書籍，最終修正並確認主題訂為「浮生‧若夢」。一開始筆者預設的主題為「禪‧意境」，但由於個人之繪畫風格、色彩與久松真一 (Shinichi Hisamatsu, 1889-1980)在《禪與美術》這本書中所統整出的禪之美學特徵： 5. 簡樸、自然、靜寂等特色並沒有太多相符之處，因此在反覆思量及審慎考慮之下，選定了「浮生‧若夢」這個主題。修正主題之後就預想了三個系列主題：夢系列、忘憂系列、超越系列，並以此三個系列為主軸。在研究論述上，本論文先由西洋藝術史、近代藝術家及中國古代畫家對筆者作品的影響作為出發點，分別以各種流派為分界表達不同作品型態，或以畫家特色風格帶給筆者在作品中的影響作探討。以莊生夢蝶、夢中說夢為分類並以相關著作闡述其緣由及意涵，進而帶入作品說明。最終探討創作之緣由，以及表現之不同形式與其意涵。另外，使用媒材列舉用途、表現技法應用將在第三章最後敘明。本研究流程，首先確定研究動機及目的，接著訂定研究主題後，透過蒐集相關文獻資料、參考書籍，並分析文本資料，將創作部分結合理論內容，並開始進行作品創作及論文撰寫。接著與指導教授討論如何修正論文內容及作品，最終發表論文及作品展覽。研究架構流程圖如下表（表 1）所示：. 5. 海倫‧威斯格茲(Helen Westgeest)著，曾長生譯，《禪與現代美術》，臺北：典藏藝術家庭，2007，頁 24。. 4.

(11) （表 1）研究架構表. 5.

(12) 第四節第四節名詞解釋一、浮生若夢 (Life is But a Dream) Dream) 語出自唐朝詩人李白(701-762)所作之《春夜宴從弟桃花園序》：「夫天地者， 6. 萬物之逆旅也；光陰者，百代之過客也。而浮生若夢，為歡幾何。」逆旅：意指旅舍。浮生：意指虛浮不實的人生。今人多借「浮生若夢」比喻人生無常，如夢似幻。二、開悟 (Enlightenment) 佛陀曾將開悟定義為「受苦的終結7」。開悟意指超越思維，在開悟的狀態下，依舊可以運用思維，且更有效率。但此時你的內心還是處在寂靜的狀態，沒有之前無意識地喃喃自語8。開悟，就是重新覺知到本體，並且安住在「感受圓滿成就」的狀態9。三、本體 (Being) 永恆、永遠臨在的生命，超越了所有生命形象的束縛，不受生老病死的枷鎖。他沒有任何形狀，且具有不可摧毀的本質。而惟有在心智停止下來，方有機會認識它10。四、自我 (Ego) 我們大多數的人都不斷地在思考，無時無刻不活在過去和未來。而世人不停思考的原因，導因於我們認同自己的思維，並從思考的內容及運作中感覺到自我的存在。而在每個人的成長背景及環境塑造下，勾勒出各自的形象。這種虛幻的自我形象也可稱之為「小我11」。五、本我 (Id) 也稱本我，人最原始、滿足本能衝動的欲望，如飢餓、生氣等，追求個人生 6. 遲嘯川著，《古文觀止》，新北：俊嘉，2013，頁 487。艾克哈特.托勒(Eckhart Tolle)著，梁永安譯，《當下的力量：找回每時每刻的自己》，臺北：橡實文化，2008，頁 24。 8 同註 7，頁 38。 9 艾克哈特．托勒(Eckhart Tolle)著，張德芬譯，《修練當下的力量》，臺北：方智，2009，頁 24。 10 同註 7，頁 24。 11 同註 10。 7. 6.

(13) 理上的需求，例如食物的飽足，以避免痛苦。佛洛伊德(Sigmund Freud,1856-1939) 認為，享樂原則的影響最大化，是出現在人的嬰幼兒階段，也是本我思想表現最突出的時候。六、超我 (Superuper-ego) 超我由道德支配，管制人格工作，屬於人格結構中的道德部份。在佛洛伊德的學說中，超我是在社會教育下，將社會法律規範、倫理道德內化所形成的「自 12. 我理想」和「自我良心」系統。超我傾向於站在「本我」的原始渴望之反對立場，而對「自我」帶有侵略性。超我以道德心的形式運作，維持個體的道德感。七、前意識前意識 (Preconsciousness reconsciousness) ness) 前意識處在「意識」與「潛意識」之間。通常一般人無法時常察覺，但只要靜下心來多加留意，藉由「專心專注」的方式加以回憶，即可將其帶入自己的意識中，成為可知覺的意識。前意識是種「經驗」和「記憶」，但一時突然無法想起。前意識並非全為知覺意識，可由回憶或回想獲得的記憶痕跡，從某些方面來看是由知覺意識加以處理的13。八、潛意識 (Subconscious Subconsciousness consciousness) ness) 佛洛伊德描述：潛意識好比是一個大房間，意識是緊連著它的一個小房間，兩房之間有一道門，門口站著一個守門員，執行檢查任務。在潛意識的大房間裡有各種衝動和慾望想走進小房間，但一旦走近門口就被趕回去，所以受到壓抑，但他們依然不為人所知的積極活動著，設法尋求滿足。這些被壓抑在潛意識中的慾望和衝動與意識之間不斷鬥爭與衝突並引發各種精神疾病。一個健康的人，潛意識內容就少，個體無需用太多的自我力量控制這些潛意識，當一個人潛意識裡的內容過多的時候就以症狀表現14。. 12 13. 14. 張一兵著，《不可能的存在之真》，臺北：秀威，2015，頁 97。埃斯皮納巴里奧著，石雅如譯，《佛洛伊德與李維史陀：動力人類學和結構人類學的互補、貢獻與不足》，臺北：秀威， 2005，頁 26。民國 107 年 3 月 20 日檢索自 https://read01.com/gzK6de.html。. 7.

(14) 第二章第二章創作思維與學理依據從我們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即被社會的薰陶、同儕的壓力或長輩的期待所束縛著，無時無刻都是活在自己與別人的夢想當中。可曾想過，有沒有一分一秒只為自己而活？細細觀察當前社會狀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網路社交生活，每天耗費於網路上的時間遠遠超過自己想像。雖然網際網路帶給我們遠距離聯繫上的方便，並縮短人與人之間通訊的時間，但身處這種科技知識時代，眾人皆沉浸於網路社群媒體中，心亦隨著起舞，寧靜的片刻實是寥若晨星。若干人因為有了社群軟體，同儕之間不斷相互比較，反而造成了許多心理問題的產生。一直以來筆者都相信，人的內心皆有一塊靈性存在，而這塊靈性則需要靠自己才能尋獲。筆者一方面想在繪畫中尋找心中那片寧靜的世外桃源，另一方面亦想藉由繪畫來分享關於本論文主題中之理論給大家。以下篇幅是以中西方心理學學派觀點、老莊思想以及佛教禪宗思維為出發點，並結合藝術，以構思創作的靈感。. 第一節創作思維– 創作思維–夢境及潛意識境及潛意識一、學術理論通常人在一天之中有三分之一的時間，也就是八小時，處於睡眠狀態，倘若 15. 一個人可以活到八十歲，則大約有二十六年多的時間會在睡夢中度過。我們在一整天的活動之中消耗了許多心力與體力，因此需要充分的休息，而身心休息則需要靠著我們晚上的睡眠作夢進行，故睡眠作夢與身心休息具有密切的關聯。因此，夢與人生之間存在著相當緊密的關係16。許多人會疑惑，夢到底有沒有意義？潛意識工作者黃士鈞(1969-)先生說道，僅有少數的夢是沒有明顯意義的，例如：冬天晚上很想小便卻因天氣太冷不想起 15 16. 洪啓嵩著，《睡夢禪法》，臺北：阿含文化，1998，頁 13。同註 15，頁 14。. 8.

(15) 床而憋著時，就很容易在夢中不停地找廁所。這種夢反映了當時在身體上出現的 17. 知覺，並沒有潛意識的傳達。古希臘三哲之一的亞里斯多德 (Aristotle, B.C.384-322)曾在他的著作《夢及夢的解釋》裡提到夢是「屬靈的」(daemonic)， 18. 但不是「神聖的」(divine)，他認為夢會將一些微小的刺激，放大成強烈的刺激。而奧地利心理學家佛洛伊德則將人類的心靈分為兩種結構組成，分別為行動（含思想、感情）及人格兩個面向。從行動方面來看，可分為潛意識(Subconsciousness)、前意識(Preconsciousness)及意識(Consciousness)三個層面；而從人格方面來思量時，則可分為本我(Id)、自我(Ego)及超我(Superego)三個領域，在不同時間點交互影響，對個體產生不同的作用。意識的三個層面就如同下圖（圖 2-1）所示，我們可以看見平常的意識只是冰山一角，前意識和潛意識則佔了更多部分19。. 20. (圖 2-1) 佛洛伊德提出的意識三個層面，本研究繪製。. 在某種意識狀態裡，尤其是夢境投射時，我們達成一種警覺平衡，讓我們看見意識的產物，使得我們得以檢查我們自身的意識本質為何。這個意識的本質，換句話說，就是當意識被釋放出來時，所創造出的事件和經驗21。 17 18 19 20. 民國 107 年 4 月 5 日檢索自 http://www.read-life.com/2015/08/03/心理師解夢西格蒙德˙佛洛伊德(Sigmund Freud)著，孫名之譯，《夢的解析》，臺北：左岸文化，2010，頁 80。民國 107 年 4 月 7 日檢索自 https://wildgoose1950.pixnet.net/blog/post/佛洛依德的理論及應用 2。參照民國 107 年 7 月 23 日檢索自 https://www.positive-parenting-ally.com/sigmund-freud.html 佛洛伊德冰山理論圖，並自行繪製。. 9.

(16) 二、以西方藝術史流派探討作品以西方藝術史流派探討作品的表現形式作品的表現形式由於筆者作品受許多西方藝術史流派影響，以下將依序以自然主義 (Naturalism) 、象徵主義 (Symbolism) 、表現主義 (Expressionism) 、超現實主義 (Surrealism)以及抽象表現主義(Abstract Expressionism)作簡單的介紹，並描述這些流派與筆者作品間之關聯性。. （一）自然主義自然主義與寫實主義(Realism)的相同點在於兩者皆是揭露現實生活中的事物，而相異之處則為自然主義是描繪自然景觀，寫實主義卻是述說各地貧苦人民的生活狀況。自然主義畫家認為自然景觀應該要描繪得像他原本所呈現的樣貌。自然主義代表畫家貝克 (William Bliss Bake,1859-1886)的作品《躲在乾草堆中》（圖 2-2）細膩地描繪出生活周邊的自然景色，可以感受到貝克對於自然景觀的認真和情感。. (圖 2-2) 貝克《躲在乾草堆中》水彩畫紙 32 x 43 cm l881 美國曼菲斯布魯克藝術博物館藏. 21. Jane Roberts 著，王季慶譯，《夢與意識投射》，臺北：方智，1998，頁 397。. 10.

(17) 在忘憂系列作品中，以描繪生活周邊的自然景色為主，該系列作品如《百花齊放》（圖 2-3）、《心中的森林》（圖 2-4）、《自然饗宴》（圖 2-5）以及《憩》（圖 2-6）。筆者首先於生活周邊拍攝許多美麗的景色，以照片為依據再將其轉為油畫作品。. (圖 2-3) 蘇芳儀《百花齊放》油彩畫布 91 x 65 cm 2018. (圖 2-4) 蘇芳儀《心中的森林》油彩畫布 72 x 61 cm 2018. (圖 2-5) 蘇芳儀《自然饗宴》油彩畫布 91 x 65 cm 2018. (圖 2-6) 蘇芳儀《憩》油彩畫布 53 x 45 cm 2018. 11.

(18) （二）象徵主義由於筆者的作品，例如：《我是誰》、《別有洞天》與象徵主義作品有些相似之處，以下將簡單舉例象徵主義的畫家作品介紹，及這類作品給予筆者的影響。. 1. 象徵主義概述象徵主義概述綜合主義(Synthetism)與象徵主義屬同義詞，原本是文學運動，始於 1886 年法國象徵主義詩人藍波(Arthur Rimbaud, 1854-1891)的散文詩「靈光篇」。象徵主義的興起是對印象主義(Impressionism)與寫實主義的反動22，他們的目標在於表現觀念、情感以及氛圍，排斥自然主義的寫實技法23。象徵主義的藝術家主要係以一種象徵的方式來呈現內心的情感表達，他們認為繪畫要表現情緒、冥想及理念，同時了解精神與物質世界衝突，使藝術不再只是再現的傳達。象徵主義由評論家奧里葉（G. Albert Aurier）奠基，推崇高更（Eugene Henri Paul Gauguin, 1848-1903）的藝術理念：「藝術品必定是觀念的、象徵的、綜合的、主觀的、裝飾的 24 」。代表性畫家有伯克林(Arnold Bocklin, 1827-1901)、荷德勒 (Ferdinamd Hodler, 1853-1918)、夏凡納(Puvis de Chavannes, 1824~1898)、摩洛(Gustave Moreau, 1826~1898)及魯東(Odilon Redon, 1840~1916)等。. 2. 象徵主義畫家及作品說明 (1) 魯東(Odilon Redon, 1840-1916) 魯東的創作手法，是運用象徵性的圖像，暗示其內心想呈現的世界，建構出富有想像力且神祕的意境。他偏愛閱讀法國詩人波特萊爾 (Ch. Baudelaire, 1821-1867)的著作，也因此影響他的作品呈現一種黑暗的色彩25。. 22 23 24 25. 許麗雯著，《西洋藝術便利貼：你不可不知道的藝術家故事與藝術小辭典》，臺北：信實，2008，頁 221。羅成典著，《西洋現代藝術大師與美學理論》，臺北：秀威資訊，2010，頁 47-48。同註 22，頁 231。張心龍著，《從名畫瞭解藝術史》，臺北：雄獅，1994，頁 107。. 12.

(19) 在魯東的《夢》（圖 2-7）作品中，夢境的呈現是將夢的內容放置於圖的中央，並以鮮豔的色彩表達，藉由這種方式做出主題性的焦點。左下方的做夢者，閉著眼似在沉思夢的情境，用簡單的筆法將畫面呈現出真的如作夢一般的場景。. (圖 2-7) 魯東《夢》油彩畫布 64 x 51 cm 1908 私人收藏. (圖 2-8) 魯東《獨眼巨人》油彩畫板 64 x 51 cm 1898 - 1900 荷蘭國立渥特羅庫勒穆勒美術館藏. 而魯東讓筆者最震撼的一幅作品《獨眼巨人》（圖 2-8），是描繪希臘神話獨眼巨人的傳說，在筆者還未讀過這篇故事的狀態下，就被魯東表現的獨眼巨人獨特的形象及畫中呈現的神秘色彩深深吸引。這個獨眼巨人波利菲繆斯 (Polyphemus）那巨大的眼睛悄悄的從山巒後伸出，深情地望著睡夢中的嘉拉提亞 (Calatea)，作品既神秘又十分特別。. 13.

(20) (2) 荷德勒(Ferdinamd Hodler, 1853-1918) 荷德勒的作品《黑夜》（圖 2-9）中，畫面在分散處分別躺了七個人，他們有些在睡夢中，但中間的那位男子似乎被隆起的被子驚嚇到。在荷德勒的作品中經常以夢魘、性慾和死亡等為代表性主題。而在這幅作品中，幾個睡姿不同的男女，象徵了睡夢之下的心靈狀態，而中間那位男子則是象徵了在夢中被夢魘嚇到內心驚惶失措的表現。荷德勒用畫面中人們的姿態生動地描繪了這些人的內心狀況，以舞台劇劇場般的背景，布置了嚴謹的構圖，同樣蓋著黑色的棉被，做著各自不同的夢境。. (圖 2-9) 荷德勒《黑夜》油彩畫布 116x 299 cm 1889-1890 伯爾尼美術館藏. (圖 2-10) 伯克林《死亡之島》油彩畫板 73.7 x 121.9 cm 1880 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3) 伯克林(Arnold Bocklin, 1827-1901) 伯克林的作品《死亡之島》（圖 2-10）瀰漫著濃烈的死亡氣息。在現實生活中沒有的場景，他用一座陰森孤島及一艘載著白衣死神和棺木的小船，表現出黑暗降臨的強烈感受。島中央是一片照不到陽光的黑色樹林，四周圍一望無際的海面，周邊的石頭高聳堅硬，讓人無法自由進出，好像唯有坐著這艘小船才能進到 14.

(21) 這個島嶼似的。天空的顏色又灰又暗，充滿著神秘、恐怖的色彩。只有在夢境才可能看到的場景，伯克林用豐富的想像力，細緻地將死亡的氣氛呈現給觀者，使看這幅畫的人彷彿身歷其境。. 3. 受象徵主義影響象徵主義影響之影響之相關作品相關作品象徵主義主要是藉由象徵性方式傳達創作者所要傳達的情感或理念，因為受到象徵主義理念與其作品呈現方式帶來的強烈感受及觸動，因此筆者以畫面中情境氛圍為主要佈局，並附帶明喻或暗喻之元素為輔助，此元素就如同前述《死亡之島》之死神及象徵死亡的島嶼。筆者超越系列《別有洞天》（圖 2-11）即係以一部份留白的方式創造出空靈的情境，另外《我是誰》（圖 2-12）則以浮出的蓮葉以及漂浮的古字作為整體畫面呈現。筆者更於作品中加入了一些元素(例如：蝴蝶、蓮葉或蓮花…等)，分別說明如下：. (圖 2-11) 蘇芳儀《別有洞天》複合媒材畫布 116 x183cm 局部 2017. (圖 2-12) 蘇芳儀《我是誰》複合媒材畫布 65x91 cm 局部 2018. 15.

(22) (1) 蓮的象徵在東方世界中，蓮花是個有精神、宗教性指標的花卉。蓮花不僅在許多繪畫中經常出現，更是橫跨了許多區域文明，象徵昇華卓越的圖像26。透過佛教的故事，及其意境傳達，使蓮花在精神性層面保有正面、光明的意涵。北宋理學創始人周敦頤(1017-1073)先生曾說：「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靜植，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蓮，花之君 27. 子者也。」讚許蓮的正直、廉潔及脫俗。從古至今，蓮花、蓮葉、蓮藕都時常被文人、詩人或畫家所引用，象徵了高貴典雅的代表性植物之一。 (2) 蝶的象徵在莊子(B.C. 369-286)《齊物論》文章中，莊周夢見自己變成蝴蝶，有所謂「齊一」的論見，意謂宇宙萬物本來就是一體性的，並沒有什麼對立面。常人有分你我，那都只是人的念想所創造出來的。是故，筆者欲藉由蝶的意象，除在畫布上作為點綴畫面的意境之外，也藉由蝴蝶以象徵莊子《齊物論》中「齊一」的概念以及在夢境中虛幻意象的象徵性表現。「自然界的萬物，不只與自己合而為一，同時也與全體合而為一28。」這個概念就如同海中的水滴，並未把自己從整體抽離出來分離成為海裡的一滴水，而告訴宇宙「我」是獨立存在的個體。. （三）表現主義表現主義為盛行於 20 世紀初之歐美文學藝術流派，帶有濃厚的北歐色彩及德意志民族傳統特色29。他們摒棄對外在形象的刻畫，透過作品傳達內心的情感，將主觀的感受訴諸於繪畫之中。表現主義藝術家往往使用誇張的線條、扭曲的形象及變形的物體創造出內心的呼喊，因此畫中多用造型扭曲的現實世界來呈現整個表現情境。其中的代表性畫家有：孟克(E.Munch, 1863-1944)、諾爾德(Emil Nolde,. 26 27 28 29. 林逸欣著，〈萬世師表--孔子與中國儒家藝術〉，《典藏古美術》第 299 期，2017 年 8 月，頁 93。鄭用錫著，《北郭園詩鈔校釋》，臺北：臺灣古籍，2003，頁 33。艾克哈特.托勒(Eckhart Tolle)著，劉永毅譯，《當下的覺醒》，臺北：橡實、大雁文化，2012，頁 127。李予心著，《關於世界名畫的 100 個故事》，臺北：宇河文化，2010，頁 224。. 16.

(23) 1867-1956) 、康丁斯基 (Wassily Kandinsky, 1866-1944) 及保羅 · 克利 (Paul Klee, 1879-1940)等。德國藝術家孟克有一系列作品，是以訴說生命、愛情和死亡為題材，而最具代表性作品《吶喊》（圖 2-13）這幅畫。在這福作品中，孟克以粗重的線條及對比的色彩，描繪一個孤獨人形，手捂著耳朵正在尖叫的樣子，就好像從我們面前走過似的。他看不見遠方的船艘及景色，暗示著他內心的恐懼正在發作。作品中沒有任何物體象徵恐怖，畫家只用了厚重的線條及中央變形、扭曲的臉孔，就令人聯想到恐懼、骷髏與死亡。. (圖 2-13) 孟克《吶喊》蠟筆廣告顏料畫紙 91 x 73.5cm 1893 挪威奧斯陸國家畫廊藏. (圖 2-14) 蘇芳儀《歸途》油彩畫布 45x53 cm 2018. 表現主義的精神是重視內心情感的表達，而非以描繪真實外境為依歸。透過表現主義畫家的作品，可以發現他們著重的表現方式是在於人類的情感意識，而意識的展現與夢的形成息息相關，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是故，筆者作品《歸途》（圖 2-14）中，畫作係以表現主義手法，運用粗厚重線條來表現在 17.

(24) 歸途中出現的層層草叢，近景部分並以較深的顏色描繪，遠景則慢慢帶到遠方白雪皚皚的高山。這幅作品是筆者虛構的夢境，傳達著在我們回家的路途上，不管遇到什麼樣的困境，只要跨越了這些荊棘，就可以找到一片屬於自己心中夢想的烏托邦。（四）超現實主義超現實主義筆者作品《海底機場》描述一個在實際狀況下無法看到的夢境，受超現實主義影響緣故，而有此創作動機及實踐，以下將舉例超現實主義畫家作品介紹，及這類作品給予筆者在《海底機場》這幅作品的影響。. 1. 超現實主義概述超現實主義概述超現實主義是受到佛洛伊德精神分析學影響所產生出來的一派，是繼達達主義之後發展而來。法國藝評家布荷東(Andre Breton, 1896-1966)在 1924 年寫了《超現實主義宣言》一書後，超現實主義也因此誕生。超現實主義畫家們藉由不合理的存在、解夢及無意識，創造出獨樹一格的價值。超現實主義的畫家選擇使用直覺和潛意識作為他們創作的方向30。他們的主要思想受到偉大的心理學家佛洛伊德潛意識學說影響甚鉅，佛氏認為人的真正思想是潛藏在潛意識和夢裡的，並認 31. 為要真正了解一個人，就必須先了解他的夢。而超現實主義在實際作品製作上則用了許多新的技法，如黏貼法(Collage)、自動性技術法(Automatism)及拓印法 (Frottage)等32。超現實主義用繪畫來表現夢境般的世界，以違背現實的奇特幻境取代真實世界的景象。這種毫無邏輯、如夢境一般的作品，使人們在觀賞的當下就直接掉入夢幻世界中，更是在現實生活中調劑身心的解藥。. 30 31 32. 張心龍著，《從名畫瞭解藝術史》，臺北：雄獅，1994，頁 119。許麗雯著，《西洋藝術便利貼：你不可不知道的藝術家故事與藝術小辭典》，臺北：信實，2008，頁 195。新形象出版公司編輯部著，《西洋美術史》，新北：北星，1992，頁 167。. 18.

(25) 2. 超現實主義畫家及作品說明超現實主義畫家及作品說明 (1) 達利(Salvador Dali, 1904-1989) 被稱為「當代藝術魔法大師」的西班牙藝術家達利的作品始終讓人們的眼睛為之一亮，不管時代如何變遷，總是深刻地成為眾多藝術品中的焦點。他所創作的夢幻世界引發了人們許多想像空間，就如同有一種魔力牽引著觀賞者朝著夢境走去。他的創作使用了學院派精細的寫實手法繪畫技巧，但表現的卻是不合理、 33. 非真實、瘋狂的夢境空間，也稱作「手繪的夢境攝影」。在他的作品《記憶的延續》（圖 2-15）中，現實世界所有堅硬的物品，如時鐘，變得像布一般軟弱無力。背景荒蕪的土地及枯樹表現出一種孤寂與失落，而畫中的懷錶竟如食物般地招來許多螞蟻。畫作中央躺著一隻不知名動物，有著長睫毛及緊閉的眼睛，蓋著一條像是時鐘的被毯。由於不合理的情境邏輯在現實世界中並不存在，帶給我們莫大的想像空間。時鐘應是失去原有的價值，才會招來螞蟻啃食，並覆蓋在動物的屍體上。除此之外，畫中的光線也並非合乎邏輯的分布。. (圖 2-15)達利《永恆的記憶》油彩畫布 24.1 x 33 cm 1931 私人收藏. 33. 丁寧著，《西方美術史》，北京：北京大學，2003，頁 497。. 19.

(26) 達利的另一幅代表作《聖安東尼的誘惑》（圖 2-16），是一幅宗教題材的作品。描寫基督教徒聖安東尼在他的父母過世後，將家產悉數捐給了窮人，自己退隱山上過著苦行的生活。在苦行的過程中，時常會有一些具有攻擊性及誘惑力的幻覺，例如鬼怪的攻擊、色情的誘惑等，唯有在上帝的靈光乍現時，鬼怪才會遁逃消逝34。達利在此幅作品之中，將聖安東尼放置在左下角，手中舉著象徵上帝的十字架，抵擋突如其來的妖魔鬼怪，而這些鬼怪化成了變形的馬、象等動物，牠們高聳的身軀，細長的腳，以及背著赤裸的女子，正朝著聖安東尼的方向前進，而在聖安東尼拿起十字架的同時，鬼怪就像被上帝之光震懾住似的，頭與腳如懸崖勒馬般的停止了。達利將宗教的神聖性以夢境般的畫法呈現出來，創新的筆法讓人為之讚嘆。. (圖 2-16) 達利《聖安東尼的誘惑》油彩畫布 89 x 119 cm 1946 比利時布魯塞爾皇家藝術博物館. (2) 米羅(Joan Miro, 1893-1983) 米羅的繪畫風格與達利的夢幻畫面有所不同，米羅的風格為有機現實主義 (OrganicSurrealism)，追求幻想的、有生命力的表現35。他的畫風天真，像孩童筆下的作品，單純的線條、鮮豔的色彩，並運用多種幾何圖形以及象徵性符號帶入 34 35. 丁寧著，《西方美術史》，北京：北京大學，2003，頁 500。白瑩著，《圖解藝術史》，臺北：信實文化，2015，頁 336。. 20.

(27) 作品之中。他的作品並非是沒有經過思考的自由創作，反之，米羅是在構圖及組織上經過嚴謹縝密的構思後才進行其創作的。在他的作品《荷蘭室內景一號》（圖 2-17）中，畫面中有一人在彈著吉他，地上趴著一隻貓和狗，一個餐刀正在削著水果皮。作品由許多點、粗細黑線及色狀塊面組合而成，加上在構圖組織上聚散自然，形成一種躍動輕快之感。另外用色的鮮明、強烈的對比，也使得整體畫面形成童真有趣的景象。. (圖 2-17) 米羅《荷蘭室內景一號》油彩畫布 92 x 73 cm 1928 美國紐約現代美術館藏. (圖 2-18) 馬格利特《戀人 II》油彩畫布 54 x 73.4 cm 1928 美國紐約現代美術館藏. (3) 雷內‧馬格利特(Rene Magritte, 1898-1967) 馬格利特在年幼時，母親由於不明原因投河自殺，在被救起來的時候臉上蓋著衣布，這個景象也讓馬格利特因此受到很大的影響。因此，他的作品中所描繪的人物，有些頭上會蓋著白布，就像（圖 2-18）的《戀人 II》：一對戀人頭上蓋著衣布，似乎象徵著兩個人不需要注視著對方，就能感受對方的心思。馬格利特擅長用寫實、細膩的筆法，除了用畫面表現出象徵性的寓意之外，更多作品是由奇特、虛幻的空間畫面、不合邏輯的物品大小、材質或影像，把許多新奇且怪誕 21.

(28) 的元素巧妙的結合在畫面之中。在他的作品《個人價值觀》（圖 2-19）中，一個房間內物品不合理的大小，讓整個空間呈現夢幻的色彩，就像是把梳子、火柴、粉刷放入小人國的世界裡，給予大家無限的想像空間。另外，《想像那不可能》（圖 2-20）描繪著一位畫家正在畫著一名女子，但與事實不符的情況是，他畫出了一名真實的人物。這可能是畫家自己在想像，或者也可以解讀為，畫家因為描繪得太過寫實，甚至把畫中那名女子的靈魂都畫出來了這種象徵性譬喻。. (圖 2-19) 馬格利特《個人價值觀》油彩畫布 80 x 100 cm 1952 美國加州舊金山現代美術館藏. (圖 2-20) 馬格利特《想像那不可能》油彩畫布 116 x 81 cm 1928 法國巴黎龐畢度藝術文化中心. (4) 馬克·夏卡爾 (Marc Chagall, 1887-1985) 夏卡爾出生於俄羅斯的猶太家庭，作品中融合許多感性的元素和童真的色彩，他的構圖夢幻，帶有幸福之感。他一生的摯愛就是他第一任妻子貝拉（Bella），夏卡爾創作了多幅作品，以畫作表達出他對貝拉真摯的情感。. 22.

(29) 在夏卡爾作品《生日》（圖 2-21）中，夏卡爾運用了超現實的手法，描繪出夢境般的景象。畫中的貝拉手上捧著一束花，夏卡爾將自己描繪成飄在半空中輕輕吻著妻子貝拉。兩個人洋溢在幸福的溫度裡，就連地心引力都無法抵擋兩人的快樂。夏卡爾畫出的不是現實的場景，而是內心的感受，只有用飄起來的畫面，才有辦法述說他當下的幸福有多少。夏卡爾用他豐富的想像力，把生活周邊的元素，例如：時鐘、牛、雞等，融合在畫布中，《公雞上的新娘和新郎》（圖 2-22）描繪畫家本人與妻子貝拉兩人坐在公雞上，夜晚的空中有一隻牛在拉小提琴幫忙伴奏。雪地裡一點都不冷，遠方的月亮溫暖了整個村莊，公雞似乎在為他們的幸福歌頌著，整個畫面看起來充滿著夢幻美妙的氣息。. (圖 2-21) 夏卡爾《生日》油彩畫布 80.5 x 99.5 cm 1915 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藏. (圖 2-22) 夏卡爾《公雞上的新娘和新郎》油彩畫布 116x91 cm 1939-47 私人收藏. 3. 受超現實主義受超現實主義影響主義影響之相關影響之相關作品之相關作品由於超現實主義在當時受到佛洛依德心理學影響甚深，才能有如此多傑出的畫家及其作品永世流傳。在他們作品上面，可以看得出每個畫家獨有的性格，並且在畫面中也能體會到每位超現實主義大師所偏好的題材，例如：夏卡爾對於妻子貝拉的依戀等。筆者於夢系列作品，便以超現實主義的精神，加入了一幅筆者 23.

(30) 自己想像的《海底機場》（圖 2-23）。本作品以超現實主義表現方式，創作出現實生活中不可能出現的場景。由於在桃園國際機場周邊工作的緣故，放眼望去便能夠看到停機坪及飛機起降狀況，故以機場與飛機為題材，另外加入「海底」這個意象以構思出這幅作品。此外，蝴蝶本為未能出現於海中之生物，筆者如此畫之以此突顯超現實主義的精神。. (圖 2-23) 蘇芳儀《海底機場》複合媒材畫布 91 x 116 cm 局部 2018. 由於超現實主義作品多以寫實技法描繪畫家的夢境構想或心理狀態，對於筆者來說，達利等這些超現實主義的偉大畫家，不論在技巧上及作品的巧思都讓筆者有莫大的學習空間。此外，這些偉大的作品就如同汪洋中的一盞明燈，在往後漫長的創作道路上指引著我。. （五）抽象表現主義在思考各系列名稱時，筆者將其中一系列取名為「超越」，意味著在人生中探索這趟旅程的意義以及認識自我的過程，而不僅僅單純是眼睛所見到的表象所顯現的影像呈現而已。以下將介紹二十世紀西方抽象表現主義畫家，以及他們帶給筆者在創作上的影響。 24.

(31) 1. 抽象表現主義抽象表現主義概述主義概述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以紐約為中心的藝術運動，藝術家們開始對傳統藝術題材進行革命性的改變，確定了當時藝術發展的方向，對形式進一步探討導致了抽象表現主義的誕生。這個改革於 1940 年代末在美國紐約興起，此激進藝術運動影響了全球的藝術家長達幾十年的時間。代表藝術家有：波洛克(Jackson Pollock, 1912-1956)、德‧庫寧(Willem De Kooning, 1904-1997)等。 2. 抽象表現主義畫家及作品說明抽象表現主義畫家及作品說明 (1) 波洛克波洛克曾說：「當我在作畫時，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表現什麼，只有經過一種熟悉的階段之後，我才看到我畫了什麼36。」這位抽象表現主義大師的作畫方式是把畫布鋪在地板上，將顏料滴濺在畫布上面。另外，波洛克經常研讀康丁斯基（Wassily Kandinsky,1866-1944）的著作，而康丁斯基認為美術的作用是在喚起宇 37. 宙的基本韻律，以及這種狀態對內心的模糊聯想。波洛克說：「每幅畫都有自己的生命，我的任務便是讓他的生命誕生38。」他擅長用油彩及油漆，並用滴流法讓顏料自由的揮灑在畫布上（圖 2-24）。這種自動性技法的表現方式，正好符合他所說的，每幅畫都有自己的生命！. (圖 2-24) 波洛克《壹：31 號》油彩畫布 269.5 x 530.8 cm 1950 美國紐約現代美術館藏. 36 37 38. 李家祺等撰文，《世界名畫家全集—美國滴彩大師帕洛克》，臺北：藝術家，2001，頁 6。同註 36，頁 6。同註 37。. 25.

(32) (2) 馬札維爾(Robert motherwell, 1915-1991) 馬札維爾曾對於他自己的創作直接了當說明：「生與死對比及其相互關係的譬喻39。」在他的作品《西班牙共和國挽歌第 70 號》（圖 2-25）中，馬札維爾運用黑色的顏料，將其大筆的刷在畫面上，圖中有近似茄子形狀的黑色塊狀緊黏在黑色線條上，在他這系列的作品表現出他想表達的黑暗之路以及輓歌悲劇，作為 40. 他對人類悲傷和戲劇性的劇本之闡述，就像是在敘說著人們的黑暗與死亡。. (圖 2-25) 羅伯特·馬札維爾《西班牙共和國挽歌第 70 號》油彩畫布 175.3 x 289.6 cm 1955-1960 紐約大都會博物館藏. (3) 陳正雄(1935-) 抽象畫家陳正雄鍾情於康丁斯基的著作《論藝術的精神性》(Concerning the Spiritual in Art)。他曾說：「與其說抽象藝術的特質是描寫的，不如說是召喚的。它就如同音樂一樣，旨在激發內在情感，而非述說故事。它係藝術家內在經驗的. 39. 科里貝爾著，武夫譯，《現代藝術》，香港：三聯書店，2002，頁 85。 Mary Ann Caws,《Robert Motherwell: With Pen and Brush》, (London, Reaktion, 2003), P.115。 ”The perfect sample procedure of the Elegies was the arrangement of the large black eggplant-like ovoid shapes upon and alone the string. This serious of paintings naturally turned out to be what has mattered the most in Motherwell’s works: in his Elegies, and in his comprehension of and utilization of the way of darkness-as their own illumination of the human tragedy and drama. Motherwell’s paintings about death and darkness are nothing if not dramatic. ”. 40. 26.

(33) 41. 一種強烈表徵，是一種視覺的隱喻而非視覺的描繪。」他在學生時期對抽象繪畫就情有獨鍾，其作品《海天藍的交響》（圖 2-26）使用壓克力顏料作出像是音樂律動的線條，猶如聽到大海以大自然為琴弦所鳴奏出悅耳的交響樂。在平面空間中製造出聽覺上的效果，並用點、線、空間及色彩的運用上大膽的畫出內心的情感。他說，就像貝多芬的音樂不是描寫自然的聲響，繪畫也如同音樂般能夠以 42. 抽象的概念來創作。. (圖 2-26) 陳正雄《海天藍的交響》壓克力畫布. 95 × 227 cm. 2008. 3. 受抽象表現主義畫家影響作品說明在中國國畫作品較常出現以禪為主題的畫作，而以禪為題的畫家誠如清代名僧畫家石濤43(1642-1708)等。以西畫媒材（如：壓克力、水彩、油畫…等）為材料的藝術家大多係以生死題材為主軸，用不同風格畫作的表現方式表達出他們對人生的看法。. 41. 鄭芳和撰文，〈生如夏花之絢爛〉，《源》，第 299 期，2014 年 11 月，頁 38。民國 107 年 4 月 28 日陳正雄老師本人於國父紀念館《陳正雄回顧展》中口述導覽，內容為筆者當時所紀錄之內容。 43 又號苦瓜和尚，南明元宗朱亨嘉之子，與弘仁、髡殘、八大山人合稱清初四僧。 42. 27.

(34) 作品《不思善．不思惡》（圖 2-27）中，使用類似波洛克的滴流技法，相異之處在於材料及媒介的使用。波洛克使用油彩顏料及油漆厚重地潑灑在畫布之上，然而筆者是將壓克力顏料用水稀釋後，將稀釋後的顏料裝入有細口的瓶子裡，藉由細長瓶口任意潑灑出不規則的形狀及線條，以不經意的方式呈現。在創作的一開始同樣沒有任何構圖想法，以大膽揮灑的方式直接的潑灑在畫布上，而 44. 當時的思維與波洛克說的：「沒有意識在表現什麼，直到畫完才看見畫了什麼。」有不謀而合之處。另外《別有洞天》（圖 2-28）中，受到馬札維爾的黑白色系影響，由於他的作品帶有生與死的意涵，筆者以黑白為是類作品主要色彩入畫，作為表現超越系列的其中一種呈現。. (圖 2-27) 蘇芳儀《不思善‧不思惡》複合媒材畫布 91 x 146cm 局部 2018. (圖 2-28) 蘇芳儀《別有洞天》壓克力畫布 116 x 183 cm 局部 2017. 44. 李家祺等撰文，《世界名畫家全集—美國滴彩大師帕洛克》，臺北：藝術家，2001，頁 6。. 28.

(35) 第二節學理依據學理依據– 依據–莊生夢蝶與莊生夢蝶與夢中說夢. 一、中西方學術理論中西方學術理論探討學術理論探討本節將以中國道家莊子齊物論篇之莊生夢蝶故事、法國哲學家笛卡兒及西方哲學之父蘇格拉底等，所提出的哲學論點作為理論內容之探討。並列舉中國古代名僧畫作加以論述，以及以上理論對筆者作品之影響說明。（一）莊生夢蝶在莊子《齊物論》：「昔者莊周夢為胡蝶，栩栩然蝶也，自喻適志與！不知周也。俄然覺，則遽遽然周也。不知周之夢為胡蝶與？胡蝶之夢為周與？周與胡蝶，則必有分矣。此之謂物化45。」莊周夢見自己幻化為蝴蝶，不知自己是莊周。不一會兒，待莊周驚醒之後，發現自己明明是驚魂未定的莊周而非蝴蝶。不知道是莊周夢見蝴蝶，還是蝴蝶夢見莊周呢？在夢中與醒來之後是分別不同的，這就叫做「物化」。人與物既然可以流轉，必是認為人樂物苦46，就是自造界限。其實沒有所謂的界限，重人輕物，不過是有限的成見罷了。莊子在《齊物論》提出了道家的重要思想，他認為，世界上矛盾的雙方，諸如：生與死、美與醜、成與敗、貴與賤、喜歡與不喜歡等，都是「齊一」而無差別的，亦即「天地與我並生，而萬物與我為一47。」然而莊子亦將這個故事的自己譬喻為世人，我們都處於這個大自然和宇宙當中，做夢的時候會真實地認為自己真的處於那個情境，那我們自認為這個真實的世界，會不會也是夢一場呢？（二）夢中說夢夢中說夢，依字面上來解釋，人生就像一場夢，而我們每個人在自己的一生中，還有許多夢，不管這個夢是夢想，是白日夢，抑或是晚上的夢境，對於整個宇宙，長遠地看，終究是毫無意義的。法國哲學家笛卡兒(Rene Descartes, 1596-1650 ). 45 46 47. 曹慕樊著，《莊子新義》，重慶：重慶出版，2004，頁 16。同註 45。陸永品著，《莊子通釋》，北京：經濟管理出版，2004，頁 16。. 29.

(36) 曾說：我們如何確知我們的生活會不會只是一場夢？因為當我們做夢時，以為自 48. 己處於真實世界中，而且總是把夢境的經歷當作真實的。在莊子《齊物論》有這麼一段：「夢中飲酒作樂，醒後或許遇到傷心的事。夢中悲傷哭泣，醒來之後說不定又愉快地去打獵。人在夢中不知道自己是在作夢，有時候夢中還在作夢，醒來後才知道原來自己在作夢。惟有在大徹大悟後，才知道原來人生不過只是一 49. 場大夢。」在平日裡，我們總是認真地生活，努力地賺錢、享受人生。卻沒有想過，人生可能是一場夢。往往在建立一個自己滿意的人生以後，卻在死亡到來的時刻，發現世間一切物質原來都不屬於自己，才開始反思人生的目的何在。「認識你自己！」西方哲學之父蘇格拉底(Socrates, B.C. 469-399)一再地引用這句話，他認為「認識自己」是哲學首要的任務，亦是為自己的靈魂操心。尋求幸福的人，必定不能繞過他自己。哲學家赫伯特 · 馬爾庫塞 (Herbert Marcuse,1898-1979)也知道這一點，他說：「與自己達到最高度一致的那個片刻，就是我的幸福50。」二、禪與藝術禪與藝術法鼓山創辦人聖嚴(1931-2009)法師曾說：對於已經解脫的佛菩薩而言，他們根本沒有感覺到時間的存在，因為定中無妄動，所以沒有時間。然而眾生感覺到 51. 有時間，是因為正在夢中做夢。對於佛菩薩來說，夢如同鏡花水月，但是對於凡夫眾生而言，做夢卻不知道是夢，把夢當成是真正的實境。本小節將以相關書籍理論探討禪與藝術的關聯性及禪藝術代表性畫作之舉例說明，最後是介紹筆者在創作超越系列時，受近代畫家影響的介紹。（一）禪與藝術的關聯中國至聖先師孔子(B.C.551-479)及古希臘哲學家柏拉圖(Plato, B.C.427-347)兩者皆提出世俗間之文藝作品是有瑕疵的，並不能絕對地表達出美的深層涵義。孔 48. 49 50 51. 易夫斯‧波沙特(Yves Bossart)著，區立遠譯，《如果沒有今天，明天會不會有昨天？》，臺北：商周，2015，頁 64。許汝紘暨編輯企畫小組著，《OhMyGod！這是莊子?》，臺北：華滋出版，2010，頁 43。同註 48，頁 302。聖嚴法師著，《禪與悟》，臺北：法鼓文化，2016，頁 96。. 30.

(37) 子認為要以「善」和「美」兩種面向來審視文藝作品，而柏拉圖更是認為迎合低劣人性的作品只會徒增人性的感傷，然而惟有禪學是引導眾人破除我、法二執，使人們有機會悟見自身原有清淨本性52。然而，禪與藝術到底有什麼關聯性呢？張育英(1994)學者認為禪宗與藝術之間存在著許多內在關聯性，以下分別說明： 1. 兩者目的相同主張「認識自我」是宗教、藝術、哲學探究的最終目的，禪的「自性論」和藝術創作的主體性是人對於自我意識的探討。 2. 兩者皆與自身體驗有關兩者皆藉由對世界的體驗來認識自我，例如：禪之於自性，以及藝術對於自我的表現，都離不開自身的體驗53。（二）禪藝術思維及表現瑞士著名心理學家榮格(Carl Gustav Jung, 1875-1961)曾說：「藝術作品的本質 54. 在於它超越了個人生活領域，而以藝術家心靈向全人類的心靈說話。」而古印度禪宗思想，從達摩祖師開始，一花開五葉，傳承至六祖慧能大師。其禪宗思維傳至中國，爾後更傳到了西方社會，不僅影響宗教領域，也薰陶了藝術範疇，許多人將禪入畫。禪的空與無，不是指缺少了什麼東西，而是指它本身的完整、圓滿性。日本禪學大家鈴木大拙( D.T. Suzuki, 1870-1966)稱無是「純粹的經驗，是我 55. 們存在的思想與根基」。一般人看禪畫總是霧裡看花，藝術家看禪畫更常侷限於理論與構圖的分析，所以禪畫更為容易被藝術家所誤讀56。通常只要開始解讀，就遠離了禪的本意。舉例來說，宋末元初畫家牧谿（生卒年不詳）所繪的《六柿圖》，倘若藝術家用其專業知識，例如：畫面結構、寫實技巧、筆墨濃淡等，來分析《六柿圖》的結 52 53 54 55 56. 蔡日新著，《禪之藝術》，臺北：文津，2002，頁 23。張育英著，《禪與藝術》，臺北：揚智文化，1994，頁 6-12。同註 53，頁 70。海倫‧威斯格茲(Helen Westeest)著，曾長生譯，《禪與現代美術》，臺北：典藏，2007，頁 28。林谷芳著，《畫禪》，臺北：藝術家，2009，頁 7. 31.

(38) 構，就與禪的真實本意漸行漸遠。正如林谷芳(1950-)學者說言：「禪是摒棄作意的，《六柿圖》可以從各種角度找出各種關係，但都非禪者的設計，而它的魅力、超凡也正在這非作意之上57。」藝術總是講究創作的動機、主題、結構、色彩，但禪認為這都是思慮心、計較心，換句話說也就是心智所創造出來的產物，有其顯著的限制。《六柿圖》（圖 2-29）是典型的無心創作代表性作品，它是隨機藝術， 58. 也是無心的創作。. (圖 2-29) 牧谿《六柿圖》水墨紙本 31.1 x 29 cm 日本京都大德寺院藏. (圖 2-30) 八大山人《雙鳥》冊頁日本京都泉屋博古館藏. 明末清初畫僧朱耷（八大山人, 1626-1705）的禪畫中有許多動物，如：鳥、魚或鹿等，是由金剛經中著名的「即非」邏輯：「佛說般若波羅蜜，即非般若波羅蜜，是名般若波羅蜜59」、「如來說三十二相，即是非相，是名三十二相60」此邏輯推演而來，這些名稱原來都只是方便對人解說而為其命名。在精神層面而言，八大山人的鳥不是鳥（圖 2-30），卻讓我們審視到禪的相不同於外相。日本學者喜歡談禪畫的「簡樸」、「躍動的孤獨感」，此種超越表相的精神61。雖然八大山人所畫的鳥已經不再是我們肉眼所見的鳥，然而卻顯現出更多不同趣味與內在的意涵，而這已經不是外相所能言語比擬的。 57 58 59 60 61. 林谷芳著，《畫禪》，臺北：藝術家，2009，頁 8。同註 57，頁 10。月溪法師著，《圓覺經、金剛經、心經註疏》，臺北：水星文化，2015，頁 166。同註 59，頁 162。同註 57，頁 18-19。. 32.

(39) 三、認識自己，認識自己，與自己對話。與自己對話。. 在筆者作品中，靈感來源及所依據之主體，簡單來說就是「與自己的對話」。然而在與自己的對話之前，首先要知道自我內心正在想什麼。我們都曾有過在煩憂的時候，怨天尤人、抱怨不斷，似乎都是別人對不起我；也曾經，在喜悅的時候，過於得意，忘了「譬如行遠，必自邇；譬如登高，必自卑。」這句名言。與自己對話，是想讓自己自由，想要離苦得樂！我們所有的困擾、煩悶，那一項不是自己造成的呢？如果你說，是別人對我不好，讓我心生怨恨。但是，換個念頭，如果自己不被他人影響，不被事物影響，又何來怨恨之說？所謂「山不轉，路轉。」我們沒有辦法改變別人，同樣地，別人也沒有辦法改變我，就連自己的身體，自己亦無法隨心控制。若是在不被外境干擾的情況下，能做自己的主人，那活的豈不是更加自在，更加喜悅。由於生活在這個資訊傳遞如此快速的社會中，要能不被訊息影響實在是件難事。我們都希望能做自己的主人，但是，很長的時間，其實都是被別人牽著鼻子走，被其他事物擾亂了平靜的內心，使我們無法主宰自己的情緒，因此，與自己對話，對我來說實為一道重要的課題。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有什麼好、壞念頭，問一問自己，為什麼這麼在意一件事，為何這麼堅持一定要達成某種結果，然後看著這些念頭，同時不隨這些想法起舞、不讓情緒做你的主人，或是試著找點其他的事情轉移注意力，混亂的思緒就會慢慢平靜下來。對筆者來說，要認識自己、認清自己的思緒，是需要持續不懈，永不停止的練習與自我提醒的。繪畫對我來說，就像在與自己對話。我可以淋漓盡致發揮創意，可以把自己心裡的拘束，利用繪畫表達出來。很想叛逆，但卻又不能恣意妄為的糾結，只能透過創作，透過揮灑的色彩，把內心的壓抑以雙手顯現於作品之中。因此，畫畫特別能療癒我，讓我可以花大量的時間沉醉其中，絲毫不覺得疲倦。另外，藉著莊生夢蝶及夢中說夢的思想，教化自己，時常提醒自己，我們都是生活在夢裡。 33.

(40) 有夢想、有願景、希望以後可以達成什麼目標，這些都是夢。這些夢想固然是我們前進的動力，達成它對生活水平亦可得到提升，但我更希望可以不要追逐，不要執著於這些名與利，它們只會讓我更不認識自己而已。舉例來說，後來筆者不太喜歡使用社群軟體，因為在其上發表了一些文章及生活的狀況，可能是分享，可能是炫耀，亦可能是不想失去太多以前的朋友，但我發現自己會去在意有多少人關注這些內容，然而有時候太過在意這些心反而就會被其牽著走。不能怪這些平台，只能怪自己意志太過薄弱。它應該是一件讓我使用的工具，而不該主宰著我的思緒。遠離這些平台以後，我反而開始嚮往古時候沒有網路的生活了，人很矛盾，對吧？筆者作品中，以莊生夢蝶的故事，用蝴蝶的意象，將夢系列、忘憂系列與超越系列作為串聯，表徵宇宙是沒有分別的。而夢中說夢的哲學思想，主要加入在超越系列作品中。因為人總是活在自己的夢想之中，想要脫離夢境，回到真實，除了要自己願意之外，還要多加訓練，否則可能十年、二十年後依然如故。因此，筆者將超越系列取名為「超越」的用意在於，只要願意多認識自己，多了解自己，就一定可以超越現在的自己，發現那顆平靜而喜悅的心，就如同有些人他們了解自己的方式，是透過每日書寫日記的方式一樣。. 34.

(41) 第三章第三章創作表現內容、創作表現內容、形式、形式、技法與媒材本研究創作形式之靈感由來，除了來自於筆者參觀美術館之心得，有時是在聽古典樂時突如其來的想法，有時則為觀察生活周邊的小角落所得。總而言之，生活中不乏美的事物環繞著我們，處處皆有大自然的美麗創作，只要細細體察，常常可以發覺在忙碌的那些日子裡所不曾看過、未能體會的嶄新感受。. 第一節創作緣由及創作緣由及內容緣由及內容. 在前述的理論基礎下，將作品分為三大類：夢系列、忘憂系列、超越系列，詳如以下所述：一、夢系列在創作夢系列之前，由於夢境是非常無常多變的，夢可以很無意義，也可以很有詮釋性，甚至你可以做你夢的主人，換句話說，你是夢的導演。就如同蓋兒．戴蘭妮所說，夢來自你的心靈，你製作它們，只要你研究、參與製作過程，也將更能領悟夢中象徵的意義62。另外，坊間也有一種傳聞是夢境與現實相反的。每當有人做惡夢時，時常身邊的人就會安慰他：「不要緊，夢與現實是反的。」由於後者沒有科學依據，僅屬市井謠言。然而筆者想藉著夢的虛幻多變，富有幻想的色彩，用繪畫來描寫出它的趣味，把夢境意象呈現出來。二、忘憂系列每個人心中都有一片寂靜的世界，等待我們去發掘。日本知名小說家村上春樹(1949-)在《挪威的森林》一書中寫道：「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一片森林，也. 62. 蓋兒．戴蘭妮(Gayle Delaney)著，黃漢耀譯，《你是做夢大師：孵夢‧解夢‧活用夢》，臺北：張老師，1994，頁 63。. 35.

(42) 許我們從來不曾去過，但它一直在那裡，總會在那裡。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 63. 人會再相逢。」若每個人在這片浩瀚的宇宙中，能找到屬於自己的那片寂靜星空，燦爛而耀眼，該有多好。我相信，在地球上大部分的人們，一定都有諸多困擾的人事物一直在發生，不曾間斷，卻又不想要被煩惱的桎梏所綁。眾人皆有想要離苦得樂的心情，如同動物一般，牠們也會想要尋找食物免受飢餓之苦。因此，筆者想要藉由畫面美麗意境的呈現，使觀畫者能夠進入畫中而忘記憂愁。三、超越系列人無時無刻都活在恐懼或希望之中，每當走在路上不經意聽到路人的對話，或是與朋友聚餐時的談話內容中，都不免夾雜著喜歡與不喜歡，害怕與想要…等念頭。這種感覺充斥在人類的生活中，擾亂著每個人的心。羅洛．梅(Rollo May,1909-1994)在《焦慮的意義》一書中確切地指出，「恐懼」是因為心智的軟弱，是一種不確定的痛苦，探究其發生原因，是由於理性沒有運作。而「希望」同樣出於心智的軟弱，是種不確定的快樂。沒有希望就沒有恐懼，反之亦然64。或許是因為筆者個人際遇和個性因素，讓我對自己要求嚴格，以致於容易產生焦慮，壓力也時常伴隨著我，進而恐懼、不敢與人過於親近的情緒時常顯現。所幸本身喜歡看心靈成長、勵志方面的書籍，雖與同儕喜好差異甚大，但也因而接觸到許多自我成長、自我實現的文章內容。後來在因緣際會之下，接觸到佛法之後，讓我的人生觀全然改變，嚮往能夠到達那無拘無束、堅不可摧的內心世界。禪宗六祖惠能65(638-713)大師在《六祖壇經》中提出「何期自性，本自清淨！何期自性，本不生滅！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無動搖！何期自性，能生萬法66！」主要是提醒自己，在內心就可以找到一片永遠寧靜、喜樂的世界。筆者引用第二章理論基礎為軸，藉由畫筆描繪呈現各種系列的意境及風景，除實驗性素材之外，更加入許多元素符號，使內容更豐富多元。 63 64 65 66. 民國 107 年 4 月 27 日檢索自村上春樹經典語錄 https://read01.com/zh-tw/BdLQj.html#.WuLHENRuZdg 羅洛．梅(Rollo May)，朱侃如譯，《焦慮的意義》，臺北：立緒文化，民 93，頁 28。唐代僧，禪宗第六祖，師承五祖弘忍，號六祖大師、大鑑禪師。釋見鐻主編，《香光莊嚴》，〈六祖惠能高山仰止(六)〉，94 期，頁 53。. 36.

(43) 第二節創作表現形式. 在各種作品系列題目訂定，以及理論資料的收集歸納完成後，參考各種畫派表現方式，於畫作中加入具有象徵意涵的物件、表現技法或個人情感表達。象徵元素具有譬喻性作用，而技法及材料的使用則是增加作品基底的多樣性和內容的豐富度，另外，情感表達的部分為每幅作品都需要具有的，倘若缺少了情感表達，這幅畫作就只剩下一個冰冷的裝飾物品。高更曾發表一段令人深思的言論：「不要畫得太貼近自然，藝術是一種抽象67。」在系列作品中，筆者在一作品中併用具象、半具象或抽象方式表現，藉由表現主義、象徵主義、超現實主義、抽象表現主義及自然主義之精神加以說明（如表 2），並嘗試使用拼貼法、自動性技法以及不同媒劑的試驗。（表 2）創作表現形式分析表. 67. 李明明著，《形象與言語：西方現代藝術評論文集》，臺北：三民，1992，頁 99。. 37.

(44) 德國哲學家謝林(F. W. J. Schelling, 1775-1854)曾說：「藝術是以有限的材料之 68. 中，寓以無限的精神。」不論是具象畫或抽象畫，都是藉由藝術家的手，將他們所想要傳達的情感、想要分享的事物表達於作品中。具象畫分為兩個部分，其一是自然的再現，其二則為述說故事。後者舉例來說，浪漫主義時期的畫家哥雅 (Francisco Goya, 1764-1828)的作品《1808 年 5 月 3 日》（圖 3-1）即在述說 19 世紀法國士兵屠殺西班牙反抗者的悲劇。. (圖 3-1) 哥雅《1808 年 5 月 3 日》油彩畫布 266 x 345cm 1814 西班牙普拉多美術館藏. 另外在抽象藝術方面，抽象藝術畫家陳正雄指出：「藝術不在表現第一層面的經驗，而在表現第二層面的真實。因為這深層的真實，更純粹69…。」意味著抽象畫比起具象畫更能直接地把內心純粹的真實感受，透過畫作表達出來。筆者併用具象、半具象及抽象畫法。在具象畫作中傳達的有自然的再現，也有述說故事的情境。忘憂系列作品主要以自然再現方式作為表現手法，而夢系列混合了具象及抽象的作品，其中具象作品傳達夢的內在表現隱喻，而抽象作品則是呈現夢在筆者的想像中，以特殊的造型將其虛擬的形象表現出來。再者，超越系列大多以抽象表現作為呈現方式，以理論為基礎，畫面中大部分用隨意表現的方式，而 68 69. 黎建球著，《人生哲學》，臺北：五南，2004，頁 89。陳正雄著，《陳正雄畫語錄》，臺北：秀威資訊，2013，頁 16。. 38.

(45) 後局部再進行收尾，或是直接就以隨意的方式表現。另外，筆者部分作品以小篆寫入畫中，因為小篆字體優美，筆者將其入畫，並以漂流的文字隱述這幅畫的內在含意。法籍華裔畫家趙無極(1921-2013)有一系列甲骨文的作品，例如他的創作《向杜甫致敬》（圖 3-2）以甲骨文帶入畫中，整體畫風既氣勢磅礡又有一種悲愴之感。筆者深受趙無極風格影響，他曾說：「我不怕老去，也不怕死亡…我只希望能有足夠的時間完成手上的畫，要比上一幅更大膽、更自由。」藝評家法蘭索瓦‧賈克伯(Francois Jacob)對趙無極作品曾給予一段好評：「趙無極透過畫作探索宇宙，同時重新創造，因而雋永不凡70…。」藝術大師畢卡索(Pablo Picasso, 1881-1973)亦曾發表一段令人震懾的言論：「如果我生在中國，我應該會成為書法家而不是畫家71。」畢卡索與趙無極等大師都非常珍惜崇尚中國文字之美，再再足以顯示了中國文字存在著令人深陷不已的魅力。. (圖 3-2) 趙無極《向杜甫致敬》油彩畫布 195 x 130 cm 1956 私人收藏. 70 71. 民國 107 年 5 月 9 日檢索自 http://www.christies.com/features/Zao-Wou-Ki-8534-3.aspx?sc_lang=zh 亞歷山大‧孟洛(Alexander Monro)著，廖彥博譯，新北：聯經，2017，頁 69。. 39.

(46) 第三節第三節創作表現媒材、創作表現媒材、技法與實踐過程. 如今，由於隨著時代進步快速，科技的發達亦帶動了繪畫材料的多元化，創作媒材也更具有多樣性。媒材的選擇除了作者本身的偏好之外，在創作同時也應考量材料之間的穩定性以及作品保存性問題。在選擇與自己表現技法合適的材料後，接著就是要進行創作實踐。筆者大多以壓克力顏料及其媒劑作為本研究之主要媒材，並在創作同時了解到，一幅作品除了靈感為重要創作能量之外，排除創作中遇到的困難亦為完成一幅作品之首要任務。以下內容將說明筆者選擇創作媒材及其理由、創作媒材之實驗過程及運用技法，以及在創作中遭遇之限制內容。一、創作媒材的選擇在創作媒材選擇理由上，筆者係由自身偏好與喜愛的畫家作為參考，並嘗試以壓克力顏料之水溶性特點作出國畫中的渲染技法。壓克力顏料的歷史雖然不長，但其有快速乾燥、水溶性、防水以及可覆蓋性之特點。此外，在筆者之作品中，也運用生活中可以看到媒材（例如：乾燥的絲瓜、葉脈等），以其具有之特別肌理，以拓印或黏貼之方式增加作品豐富性。 (一)創作媒材選擇理由創作媒材選擇理由由於筆者非常喜歡中國當代藝術家張大千（1899-1983）的作品，他晚年的潑墨山水畫是以冷色調為主，石青、石綠為其常用的色彩。他的潑墨技法相當成熟，與西方的抽象繪畫有幾分相似。在他的作品中，可以看到在墨韻中有大片的彩墨潑灑技巧，與黑色墨水融為一體。在大片的潑墨之外，也有些許的細緻點景，張大千擅長以筆墨的濃淡乾濕，以及多樣的線條，表現出畫中的深遠意境。張大千是我國近現代的國畫大師，他晚年的潑墨、潑彩山水畫氣勢磅礡、馳 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