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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六章關鍵事件分析－左李相爭

本節在描述左宗棠與李鴻章兩人，在平定太平天國動亂時因爭糧餉、爭地盤而種下心結，成為政敵。進而在海防與陸防爭論、西征借外債、南洋與北洋大臣的勢力範圍、推動洋務以及中法戰爭的主戰與主和等議題上針鋒相對。兩人意見相左的目的在於削弱對方勢力與資源，達成己方在朝中的領導地位。

兩人從開始時的意氣之爭，到得左宗棠西征告捷後，準備全力推行李鴻章專精的洋務時，讓李鴻章感受到威脅。後來因為中法戰爭一觸即發，左宗棠又在朝中鼓吹與法國開戰，給了李鴻章剷除左宗棠的急迫性與必要性。最後在李派的策劃下，擬定打倒左宗棠必先剷除胡雪巖的宗旨，李派在上海散播謠言打擊阜康錢莊造成擠兌風波，使胡雪巖因為週轉不靈而宣告倒台。

第一節關鍵事件簡介

壹、陸防、海防之爭

一、左宗棠與李鴻章對陸防海防觀點的出入二、海防論第一回議論

1. 日本入侵台灣清廷賠款求和，李鴻章等官員上奏加強海防 2. 胡雪巖整合王文韶支持陸防，朝廷決定陸防為先

三、海防論第二次議論

1. 光緒皇帝繼位，李鴻章重提海防議論

2. 朝廷共議海防論，大學士文祥支持，陸防論再次獲勝四、海防論第三次議論

1. 西征底定，左宗棠進京派為軍機大臣

2. 伊犁條約簽訂後西域平定，李鴻章重提海防論五、海防論第四次議論

【事件概述】同治年間，列強先後侵略中國，先有同治十一年間，俄國藉口新疆回變出兵入侵伊犁。後於同治十三年間，日本藉口琉球難民在台灣為原住民殺害，派兵入侵台灣。海防與陸防孰重孰輕成為朝廷的重要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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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任命左宗棠陜甘總督，出兵平定西域，並傾全國之力支持西征。李鴻章等人基於抵禦外侮，也為削弱左宗棠勢力，自同治年間接連上奏，請朝廷重視海防及西式建設。海防與陸防共有四次爭論，先前兩次都是陸防論佔上風，一直到左宗棠平定西域回京任職軍機大臣，其後曾紀澤成功與俄國簽訂伊犁條約使俄國退兵。西線威脅平定後，朝廷決定以李鴻章為首，全力推動海防建設。

貳、左宗棠的五次外債案

一、為確保西征戰果，朝廷批准左宗棠借第五次外債 1. 左宗棠交卸西征任務，但糧餉不足仍為西征隱憂 2. 為確保西征勝利，左宗棠上奏第五次借外債 3. 朝廷權衡後允諾左宗棠借外債

二、外債案阻礙重重，胡雪巖全力斡旋 1. 外債案阻礙重重

2. 胡雪巖為彌補先前過失，務必促成外債案成局

三、胡雪巖長袖善舞，整合國內外關係人，外債案成局在即 1. 對外，胡雪巖整合德國洋行願以優惠條件放款

2. 對內，胡雪巖整合戶部主管寶鋆放行外債案四、為求外債過關，胡雪巖獨力承擔外債風險

1. 左宗棠修改外債還款條件，以求盡速通過外債案 2. 在新的借款條件下，外債風險將由胡雪巖承擔

【事件概述】左宗棠奉朝廷之命前往新疆平定回亂，以防堵來自俄國的侵略。西征成功的關鍵在於糧餉能不能及時接應。但各省解送的西餉常有短少或延誤情事，造成西征用兵的隱憂。胡雪巖為左宗棠設計借外債方案，以確保西餉充足。

借外債的手續繁複外，還要經過總稅務司及英國駐華公使的批准，這令左宗棠感到難以忍受。因此在西征結束左宗棠進京的第五次外債案中，因為慈安太后駕崩，時間急迫，加上未考慮無法還款的風險，使左宗棠決定簡化借款流程，以上海轉運局為還款單位，這等於將還款的風險加諸在胡雪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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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南洋、北洋之爭

一、劉坤一有意重辦盛宣懷，從李鴻章手上拿回南洋的控制權 1. 李鴻章利用職務及洋務專長將勢力擴展至南洋

2. 劉坤一上書重辦盛宣懷，李鴻章出手相助二、李鴻章整合各方，為盛宣懷規劃避禍之道

1. 李鴻章搭救盛宣懷的計畫

2. 李鴻章提高整合層級到親王及太后，確保盛宣懷無事三、盛宣懷事件後，李鴻章設計劉坤一調離兩江總督

1. 李鴻章、盛宣懷流言中傷劉坤一，使其調離兩江總督 2. 李鴻章煽動彭玉麟參劾劉坤一，反而弄巧成拙

四、朝廷指派左宗棠為兩江總督，左宗棠有意剷除李鴻章勢力 1. 慈禧外放左宗棠兩江總督

2. 上任後左宗棠收集李鴻章不法事證，同時積極推動洋務 3. 李鴻章因左宗棠插手海防，決定下手對付左宗棠

【事件概述】自李鴻章接任北洋大臣以來，主張在籌辦防務與外國通商等事務上，南北洋應該不分彼此共同辦理。李鴻章用意在於藉共同辦理業務的機會，在兩江官場安插人事甚至直接指揮。李鴻章的作為令擔任兩江總督的劉坤一難以忍受，決定藉盛宣懷舞弊案對兩江的李鴻章人馬下手懲戒，來收回對南洋的控制權。

在李鴻章的巧妙運作下，說動慈禧太后壓下劉坤一的奏摺，成功讓盛宣懷逃過一劫。李鴻章透過流言煽動彭玉麟以密摺的方式彈劾劉坤一不法。慈禧太后決定召劉坤一來京覲見且不讓劉坤一回任。經過議論決定讓左宗棠外放兩江總督，

左宗棠一面收集李鴻章的不法事證，一方面積極的推動洋務建設，令李鴻章倍感壓力，決定出手打倒左宗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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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中法戰爭

一、左宗棠與李鴻章對中法戰爭的差異二、朝廷意見分歧為主戰主和兩派三、李鴻章積極整合，謀求與法國議和

1. 李鴻章整合的第一步－積極尋求與法國議和

2. 李鴻章謀和的第二步－拖延與法國談判持續尋求議和機會 3. 李鴻章整合的第三步－壓制朝廷內主戰的言論

4. 李鴻章整合的第四步－打倒主戰派領袖左宗棠

【事件概述】法國覬覦越南已久，同治元年法國先以海軍入侵，同治十一年再勾結匪徒攻打越南。光緒九年法國再次出兵越南，朝中對法國入侵的反應分為主戰與主和兩派。主戰派以清流張佩綸與左宗棠為首，主和派以李鴻章與曾紀澤為首。李鴻章先成功與法國公使達成退兵協議，後因法國政變內閣改組，撤銷了先前撤兵協議，更大舉增兵至越南。為與法國求和，李鴻章轉而整合朝中官員。李鴻章先說服張佩綸轉向支持主和，在設計清流官員使其不敢在朝中鼓吹主戰言論。但同時左宗棠卻積極提供將領與軍火到前線協助對法作戰，眼看戰事一觸即發，李鴻章決定出手打倒左宗棠，第一個目標就是左宗棠的左右手，胡雪巖。

伍、打擊胡雪巖一、胡雪巖的弱點

二、盛宣懷與邵友濂散佈假消息，造成阜康擠兌，胡雪巖倒台

【事件概述】李鴻章派盛宣懷與邵友濂兩人設計打垮胡雪巖。盛宣懷得到消息因為胡雪巖囤積生絲以及員工虧空公款，而有現金週轉問題。盛宣懷先透過匯豐銀行放出消息，說胡雪巖因為生絲生意與償還外債而週轉不靈，造成阜康錢莊發生擠兌，邵友濂在利用職務之便，扣住各省的協餉不讓胡雪巖有機會週轉。在沒有現金救急下，各地的阜康錢莊紛紛發生擠兌風波，錢莊宣告倒閉，朝廷下旨查封阜康與胡雪巖財產，胡雪巖宣告倒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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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本章整合架構

壹、管理矩陣圖示本事件中心整合者為左宗棠與李鴻章兩人，因兩人在清朝政府中擔任官職，

故均為各級領導，胡雪巖雖然有官銜卻無行做官之實，且主要的角色為左宗棠在朝廷以外的左右手，故將胡雪巖列為層級二的任務環境。事件中相關機構與人物歸類如下表。

表 6-2-1 左李相爭人物層級表

管理階層角色/職稱機構/人物名

總體環境寰宇世界

金融機構／整合中心者商人胡雪巖

民間友人古應春

官員家眷寶森

任務環境

外國商人德國泰來洋行經理福克

組織平台國家清朝政府

輔政太后慈禧太后

機構領導

清朝皇帝光緒皇帝

皇親國戚恭親王

皇親國戚淳親王

中樞官員南洋大臣左宗棠中樞官員北洋大臣李鴻章中樞官員戶部尚書文祥中樞官員戶部尚書寶鋆中樞官員軍機大臣徐用儀外交官員駐英公使曾紀澤各級管理

稅務官員總稅務司英國人赫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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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省督撫兩江總督劉坤一各省督撫湖南巡撫王文韶

湘軍將領劉錦棠

湘軍將領楊昌濬

湘軍將領王德榜

李派官員上海道邵友濂

李派官員盛宣懷

貳、本節整合架構特色

整合特色分析單純／複雜靜態／動態單層／多層胡雪巖的角色

左李相爭

雙人對局多重目的

動態多層被動

一、是單純或複雜整合棋局

本篇關鍵事件描述左宗棠與李鴻章兩人，因為理念不同與過去結怨的心結，

在包括海防陸防論、商借外債、中法戰爭主戰主和、新式海軍建設等政策方向上針鋒相對。由於此關鍵事件所討論的範圍與年代較廣，格局上為雙人對局，雙方所持的目標前提各有不同，目標也隨著事件不同與前提改變而不同，所以將此事件視為是雙人對局、多重目的下的複雜整合棋局。

二、是靜態或動態整合棋局

本事件中前後不同子事件相互影響程度深，甚至有互為因果的關係。例如左宗棠李鴻章兩人在太平天國作戰中結怨，使李鴻章設計阻撓左宗棠的西征與外債，深化兩人恩怨。李鴻章因劉坤一彈劾盛宣懷而心生不滿，設計將劉坤一調離現職，沒料到竟是政敵左宗棠接任兩江總督。

左宗棠設計要將李鴻章勢力驅逐兩江，並仿效李鴻章推動洋務建設，李鴻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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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左宗棠視為嚴重威脅，有意除去左宗棠。後又因中法戰爭中主戰主和意見的分歧，加上左宗棠不斷透過胡雪巖運送糧餉與武器到前線支援對法作戰。李鴻章進而設計使胡雪巖倒台，削弱左宗棠的勢力。從上述描述中可以得知，本事件各子事件相互影響程度極高，所以將本節視為動態的整合棋局。

三、是單層或多層整合棋局

本節分析中中心的整合者為左宗棠與李鴻章兩人，但在兩人棋局之下有著胡雪巖的整合棋局，協助左宗棠達成目標。兩人棋局之上，又有領導階層與他國政府的棋局，上下各盤棋局間相互影響，故將此事件視為多曾整合棋局。

四、主角胡雪巖在棋局中扮演的角色

胡雪巖在事件中的角色為左宗棠的左右手，胡雪巖透過左宗棠取得資源，同時協助左宗棠完成目標，但多半是受左宗棠指揮辦理，沒有主導權。所以將胡雪巖在此棋局視為「被動」角色。

叁、事件發展時間表

左、李兩人相爭由來已久，本關鍵事件所涵蓋的時間範圍亦相當長。為了便利讀者閱讀，特製作關鍵事件發展時間表，以幫助讀者了解左李兩人政爭的始末關係。

表 6-2-2 左李相爭時間表

序時間事件結果與影響

1

同治五年

（1866）

八月

朝廷派左宗棠陜甘總督

朝廷派左宗棠陜甘總督，左宗棠制定經營西北戰略：「進兵陝西，必先清關外；進兵甘肅，必先清陝西；駐兵蘭州，必先清各路」。

左宗棠先後突破西撚軍和回民起義軍，穩定了清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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北部疆域的平定。

2

同治十一年

（1872）

俄國出兵伊犁

俄國以新疆地區回變，為保護俄國僑民為由，出兵伊犁。

3 同治十一年

法國策動越南內亂

法國勾結匪徒黃崇英攻打廣西，被劉永福的黑旗軍與廣西官兵夾擊下敗兵。越南與法國簽訂「西貢和約」，承認越南受法國保護。

4

同治十三年

（1874）

三月

日本入侵台灣

日本藉口琉球難民於船難漂流至台灣，在台灣為原住民殺害為由，派軍入侵台灣。

5 同治十三年

清朝賠款日本求和

清朝派福建船政大臣沈葆楨前往台灣督辦軍務，後與日本議和簽定北京專約，決定賠償日本五十萬兩白銀使日本從台灣撤軍。

6 同治十三年

海防論第一次議論

朝廷官員因為清朝未戰先降賠款日本，以李鴻章為首上奏，請朝廷建設新式海軍。議論最後因為湖南巡撫王文韶上奏支持陸防論，而維持陸防為先的決議。

7

同治十三年十二月初五

同治駕崩、

光緒即位

同治十三年同治皇帝因染上天花，於十二月初五死于養心殿東暖閣。

8 光緒初年

海防論第二次議論

光緒皇帝即位，李鴻章上奏請罷西征，推動新式海防建設，重開海防與陸防建設爭論。後來因為戶部尚書文祥大力支持陸防下，朝廷任命左宗棠欽差大臣督辦新疆軍務，持續推動西征事業。

9

光緒三年

（1877）

第四次外債

胡雪巖經手，向匯豐銀行借款五百萬兩銀子，

借還均用實銀，月息一分二釐五，期限七年，連本帶利分十四期拔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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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外債案中，由於匯豐銀行文稿上利息與左宗棠奏摺利息不一致，胡雪巖有舞弊之嫌，最後是在左宗棠力挺之下順利過關。不只左宗棠對胡雪巖的信用大打折扣，朝廷內對外債案的觀感也受極大影響。

10

光緒四年

（1878）

八月

胡雪巖替左宗棠借商債

光緒四年西征戰事告捷，然而因為糧餉不足而無法推進。但是因為上次外債案中利息為人質疑，

近期無法商借外債，胡雪巖便為左宗棠擘畫借商款。由胡雪巖出面邀集商股與匯豐銀行出資，順利借得三百五十萬兩。商債雖然不需由海關與總稅務司出具關票，但風險將由胡雪巖一人承擔。

11

光緒四年春天

左宗棠完成西征

左宗棠晉封二等侯。保奏胡雪巖賞布政使銜，

從二品文官頂戴用珊瑚（紅頂戴），賞穿黃馬褂。此時正是胡雪巖是事業的巔峰。

12

光緒五年

（1879）

崇厚與俄國訂定「中俄返還伊犁條約」

條約割伊犁以西以南之地與俄國；增開多處通商口岸予俄；許俄人通商西安、漢中、漢口，以及松花江至伯都訥的貿易自由。消息傳回國內舉國譁然。崇厚革職查辦，朝廷重派使英兼使法的欽差大臣，曾國藩的長子曾紀澤前往俄國，謀求改約。

13

光緒六年

（1880）

十一月

左宗棠入京

左宗棠於光緒七年正月抵達京城。奉旨以東閣大學士管理兵部，派為軍機大臣，並在總理各國事務衙門行走。原「欽差大臣督辦新疆軍務」以及陜甘總督的差缺，分別由麾下大將劉錦棠與楊昌濬接替。

14 光緒七年曾紀澤修改收回伊犁；嘉峪通商，但不明定可通至某處；松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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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1）

正月

伊犁條約江通航取消；賠償軍費九百萬兩

15 光緒七年

海防論第三次議論

光緒六年左宗棠收復新疆平定西域，後又因曾紀澤與俄國簽訂伊犁條約，西線戰事平定，李鴻章藉機重提海防建設。在軍機處審議時，左宗棠拖延議論的時程，使海防論不了了之。

16

光緒七年四月八日

東宮慈安太后駕崩

17 光緒七年

第五次借外債

左宗棠西征完成進京，擔心繼任的劉錦棠與楊昌濬資歷不足無法號令各省按時繳納協餉，上奏請借外債，朝廷准奏。

胡雪巖找來德國商人福克，約定借款四百萬兩，年息九釐七毫五計算，頭兩年只付息，不還本。

第三年起每年歸還本金一百萬兩，四年還清共計六年。

18

光緒七年十月

左宗棠外放兩江總督

左宗棠自從進京擔任軍機大臣後，不僅恭王受不了左宗棠的喋喋不休，慈禧太后也討厭左宗棠口沒遮攔，又感念左宗棠戰功彪炳，想讓左宗棠安養天年，

就准了恭王的建議，外放左宗棠為兩江總督兼南洋大臣。

19

海防論第四次議論

左宗棠離京後，李鴻章利用時機重提海防論，大獲全勝。但之後李鴻章又因母親逝世必須丁憂回藉，

又暫停了海防建設的進程。

20

光緒九年

（1883）

中法戰爭爆發

法軍統帥古拔攻擊駐紮在北圻的清軍並攻佔北圻，

中法戰爭自此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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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

21

光緒十年

（1884）

胡雪巖破產

在盛宣懷的設計下，引發阜康存戶的擠兌風波，又因為邵友濂壓住外債還款，讓胡雪巖無法獲得資金挹注，最後宣告破產，財產遭朝廷下令查封。

22

光緒十一年

（1885）

6 月 9 日

簽訂中法天津條約

條約中清朝放棄對越南的宗主權，由法國全權管理越南，法國軍隊撤出澎湖，清朝軍隊撤出越南。

23

光緒十一年 7 月 27 日

左宗棠病逝

資料來源：胡雪巖文本整理

第三節關鍵事件分析

本關鍵事件分析內容包含大量史料，例如海防與陸防議論、左宗棠的外債與中法戰爭等。在事件分析中關於歷史事件的史料，均以小說文本描述為主體，小說部份情節與多數認定歷史或有出入，在此以小說為主，是尊重原著精神，也維持分析前後之一貫性。

壹、陸防、海防之爭

一、左宗棠與李鴻章對陸防海防觀點的出入

本節旨在描述左宗棠與李鴻章兩人針鋒相對，各自有著不同的目標前提與能力資源，並透過不同的整合手段去達成目標，因此在每節前製作左、李兩人差異比較表，幫助讀者快速了解兩人之間存在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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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6-3-1 左李對陸防海防差異比較

左宗棠李鴻章

陽面目標

加強陸防以抵禦俄國入侵加強海防以抵禦西方列強

陰面目標一

加強陸防建設，可整合朝廷資源為己用，擴充勢力

加強海防建設，可整合朝廷資源為己用，除了用以擴充勢力外也可削弱左宗棠勢力

陰面目標二

左李兩人的陰面目標，就是在各種舉措方案上排擠對方，以削弱對方勢力。左李兩人互為政敵由來已久，大抵可追朔至太平天國作亂時期。左宗棠為湖南一帶湘軍領袖，李鴻章則為曾國藩的淮軍麾下大將。湘軍、淮軍因為爭餉、爭地盤而互為摯肘、相互爭功，在攻打南京的戰役中，左宗棠與李鴻章兩人也因為戰功問題而結下心結。

認知

認為需加強西隅防務，抵禦俄國人乘需而入，才是長治久安之計

深知中國海軍與外國實力相差懸殊，必須及早建設新式海軍，以防衛外國的入侵

流程

左宗棠時為「欽差大臣督辦新疆軍務」及陜甘總督，主辦西征事宜

李鴻章時為北洋大臣，北洋大臣的職責在於負責洋務(外交)、海防、關政(海關)等業務

能力

左宗棠久經戎馬，善於陸上征戰，為清代名將

李鴻章自同治年間即以經辦洋務，時日已久，熟悉洋務

資源

兵馬資源配置集中陜甘一帶，經營西征事宜

手下有商人胡雪巖，協助籌辦糧餉、軍火及轉運，成效顯著

經營洋務已久，加上認為西方建設是中國富強的根本，投入大量資源與人力在洋務建設上手下有盛宣懷、邵友濂等官員

資料來源：本研究整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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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介紹】陸防與海防爭論的開端

同治十一年新疆地區回民叛變，俄國以保護僑民為由出兵伊犁。同治十三年三月，日本藉口琉球難民被台灣土著所殺，派軍入侵台灣。一時間陸防海防相繼告警，因而在朝中出現陸防與海防孰重孰輕的爭論。

朝廷一方面諭令在太平天國戰事中立下大功的左宗棠前往西北平定回亂，另一方面命沈保楨、李鴻章二人著手辦理海防事務，至此爭端日起。

二、海防論第一回議論

階層人物目環決流能資總體

環境

世界

任務環境

胡雪巖

9.協助左宗棠完成西征，故支持陸防

10.告訴王文韶應以湖南鄉親感受為重

組織平台

清廷

5.令各省督撫上奏各抒己見 13.維持陸防決議

12.同治皇帝駕崩

，停止一切政治活動機構

領導

慈安慈禧左宗棠各級

管理

李鴻章

3.希望朝 1.認為朝 4.上奏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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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將資源從陸防撥回海防

廷與日本簽訂和約喪權辱國 2.建設新是海軍才是長治久安之道

廷即刻建設新式海軍以絕後患

王文韶

7.身為李派成員與湖南巡撫的目標前提衝突

8.請教胡雪巖該如何回覆 11.上奏支持陸防

6.身為李派成員

基層成員

1. 日本入侵台灣清廷賠款求和，李鴻章等官員上奏加強海防（編碼 1~5）

日本借琉球難民在台灣被殺害事件，出兵台灣。朝廷決定以賠款方式協調日本退兵，李鴻章等人上書疾呼應盡速建設新式海軍。

事件描述矩陣分析

同治十三年日本藉台灣土著殺害琉球難民事件，大舉進攻台灣。

日本為「任務環境二」。日本早有侵略中國的意圖，此次利用琉球難民遭殺害事件出兵台灣，是假保護人民之名，行侵略之實。

朝廷為求與日方達成和解，決定賠償日方五十萬兩白銀，以求日本從台灣撤軍。

朝廷為達成和解的「目三」，願意提供日方白銀資源的交換，使日方做出自台灣撤軍的「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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李鴻章等官員因朝廷的屈辱舉動而上書朝廷。

清廷的未戰先降的決策違反中國官員維護朝廷尊嚴的目標前提，加上李鴻章認為「環五」賠款非長治久安之道，只有加強海防、建設新式海軍，才能真正抵禦源源不絕的外侮。

李鴻章大聲呼籲朝廷應加強海防，建設新式海軍，以免後患無窮。

修正目前朝廷施政的重點「決三」，以提升中國的海防「能三」。李鴻章認為「環五」如果不加強海防能力，

則洋人皆知中國人可欺，動輒兵戎相見以索取賠款，耗費國力。

銜命前往西北平亂的左宗棠，向來主張應先安內而後攘外、先陸防而後海防。

左宗棠的主張決五，背後代表著：

1.陽面目五認為加強陸防以抵禦俄國為第一要務

2.陰面目五希望透過陸防以整合朝廷資源，以勝過李鴻章

3.陸防是自己的流五，自然要大力支持 4.左宗棠的能五與資五均集中在陸防 5.環五洞悉李鴻章上奏的陰面目的所以左宗棠自然大力支持陸防。

由於各方意見眾說紛紜，為求整合共識，朝廷命令各省督撫各抒己見以為朝廷決策之參考。

朝廷「決三」讓各省督撫表達意見，作為陸防或海防「決三」的依據。

【情節分析】李鴻章與左宗棠各自主張背後的動機

李鴻章為北洋大臣，北洋大臣的職責在於負責洋務(外交)、海防、關政(海關)等業務，李因職責所在深知中國海軍與外國實力相差懸殊，必須及早建設新式海軍，以防衛外國的入侵（李鴻章因為擔任北洋大臣而明白，現有海防之疏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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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處與西方建設可取之處）。因此李鴻章主張加強海防的決策符合朝廷所交付的任務－「陽面目五」。

在陽面目標之外，李鴻章的上奏同時也包含其陰面目標的達成。在平定太平天國的過程中，左宗棠與李鴻章兩人因爭餉、爭地盤結下心結（兩人形成敵對的目標前提，多為意氣之爭）。平定太平天國之亂後，左宗棠受朝廷之命前往西北平定回亂，李鴻章任直隸總督兼北洋大臣，兩人各有執掌。

然而在朝廷先安內而後攘外的目標前提下（清朝是從山海關外發跡，因此傳統以來將西域的安定視為首要任務，加上既有的印象中，如果新疆陜甘無法抵禦俄國入侵，俄國軍隊就會長驅直入，一路直搗北京城），平定西隅是當時朝廷首要的目標（優先順序最高的「目三」）。

因此朝廷將名將左宗棠派至陜甘前線（「環三」、「環四」中征戰能力最好的將領，表示對西征的重視），再透過降旨指派各省協餉、借外債等方式將朝廷大部分的資源集中在西征（透過「決三」將舉國大部分「資三」集中在「流三」、也是左宗棠負責的次流程上，並將資源分配決定權交給左宗棠）。左宗棠則因為自己的流程與朝廷的流程重疊而獲得資源的挹注（藉由參與「流三」，而將「資三」轉換為「陽面資五」）。

朝廷資源配置決策對於李鴻章掌握的資源產生排擠效應（在總體「資三」有限的前提下，大部分的「資三」為政敵左宗棠所用，代表自己能掌握的只是有限的「資三」）。李鴻章當然希望朝廷的資源能盡為己所用（這裡面包含「陽面目五」

－大力且迅速的推進新式建設，以達成富國強兵的目標；以及陰面目標－將資源從敵對勢力中收回己用），更不樂見左宗棠利用西征來擴張自己的勢力、提升地位（西征能幫助左宗棠建立人脈、聲望等「資五」，西征告捷會使左宗棠累積戰功「資五」，最終獲得加官晉爵的資源交換，如果左宗棠的官位遠勝於己，李鴻章將處處受制於左宗棠，施展不開，這是李鴻章最不樂於見到的結果）。

因此李鴻章希望透過海防的提案使朝廷重新考慮現有的目標組合及資源配置決策。為了不讓他人察覺自己的決策中包含著另一層陰面目標，李鴻章巧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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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用了輿論及清流對於傳統天朝大國尊嚴的重視（這是根深蒂固的「目一」），提升海防議論的正當性（李鴻章的「決五」符合「目一」，容易得到他人目標前提與決策行動的支持）。

【情節分析】朝廷「各抒己見」的整合手段

由於海防、陸防各有支持者，且雙方勢均力敵。雖然海、陸防均為朝廷所欲達成的目標，然而在朝廷的資源有限無法兼得的情形下（「資三」的限制造成必須取捨「目三」），因此必須在兩者間擇一。為了減低決策可能造成的負面效應及整合各方的目標，朝廷決定擴大決策的範圍。讓各省總督、巡撫上書陳述己見，

分析其目的在於：

 透過官員的奏摺，可以增加朝廷對目前局勢及官員們各自目標的認知。

 透過「多數決」的機制，一方面可使得朝廷的決策能符合多數人的目標，另一方面機制的本身也可以提高決策的正當性，減少批評及反彈。

2. 胡雪巖整合王文韶支持陸防，朝廷決定陸防為先（編碼 6~13）

湖南巡撫王文韶向胡雪巖請教陸防海防應以何者為先，胡雪巖建議王文韶應考量湖南鄉親觀感而支持陸防論。王文韶的奏摺使陸防論在朝中佔了上風，爭論最後因同治皇帝駕崩而暫停。

當時湖南巡撫王文韶正好回杭州掃墓。

王文韶擔任湖南巡撫，在清朝政府的矩陣中，屬於「各級管理五」。王文韶出身淮軍體系，有這層關係可將王文韶視為李鴻章派系成員。這表示這項無形資源會使王文韶的陰面目標應該與李鴻章目標一致，王文韶進行決策時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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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量也會考量李鴻章派系此非正式組織的目標前提。

對於朝廷的徵詢王文韶拿不定主意，所以在與胡雪巖私下會面時，王文韶向胡雪巖請益海、陸防議論一事。

王文韶透過請教胡雪巖「決五」，以獲得建議「環五」。

胡雪巖告訴王文韶：「你在湖南做官自然要幫湖南人說話」。

胡雪巖建議「決二」王文韶要顧慮到「湖南人」團體的目標前提，也就是支持左宗棠的陸防。

與胡雪巖會面結束後，王文韶上奏支持陸防議論。

胡雪巖成功整合王文韶的「決五」，上奏支持陸防論。

王文韶的奏摺是這麼說的：

「江海兩防，亟宜籌備，然海疆之患，不能無因而至，其關鍵則在西陲軍務，俄人據我伊犁，強有久假不歸之勢，我師遲一日，則俄人進一日，事機之急，莫此為甚」。

王文韶透過上奏的「決五」，提供

「環五」給朝廷，期望能影響朝廷的環境認知，進而做出支持陸防「決三」。

在王文韶決定上奏支持陸防後，陸防論佔了上風。

佔了上風是指：

1. 在眾官員的環境認知中，朝廷的決策應該會傾向推動陸防論

2. 在眾官員的環境認知中，支持陸防論的人數多且勢力大

也就是說，多數官員認知中，陸防論推動的機率較大，所以沒有強烈偏好的官員就會有選邊站的決策出現。

議論後不久，因同治皇帝駕崩，爭皇帝駕崩表示機構領導人將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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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暫息。換；另一方面依據大清法律，舉國治

喪，因而中斷朝廷所有的政治活動，使得爭議暫告終止，

在沒有決議的情形下，依舊以左宗棠的西征／陸防論為朝廷政策重點。

沒有議論國政的「流三」，使朝廷維持先前的「決三」以陸防為重。

【情節分析】王文韶向胡雪巖請教的意義

依據書中描述與矩陣分析，可以推測王文韶向胡雪巖請教有兩項意涵：

1. 王文韶與胡雪巖有交情，而且王文韶信賴胡雪巖的才能，才會向胡雪巖請教。

2. 支持海防或陸防議論的發言這項決五對王文韶來說是件難事，難處可能在於王文韶的能五不足，無法做出正確的判斷。更有可能是因為王文韶擔任湖南巡撫，理應要支持鄉親左宗棠的陸防論，但因為自己又屬於李派，以派系利益為考量應該要支持李鴻章的海防論，這兩層相左的目標前題讓王文韶左右為難。

【情節分析】胡雪巖勸王文韶支持湖南人的意義

無庸置疑，胡雪巖必定支持左宗棠的陸防論。除了身為左宗棠派系一員，目標一致外，胡雪巖也可以在陸防建設中獲取利益（藉由參與流程獲得資源交換）。所以胡雪巖會幫助左宗棠整合王文韶上書支持陸防。

胡雪巖整合王文韶的方法是影響他的環境認知，使王文韶重新檢視自己的目標前提並進行優先排序。胡雪巖提醒王文韶雖然身為李派的一員，但王文韶同時也具有湖南人的父母官身份，若做出有利於湖南鄉親的決策，可以獲得湖南官吏及鄉親的情感認同，成為未來仕途發展的無形資源，這是要王文韶想一想哪個資源重要性較高。

胡雪巖也隱含著警告王文韶，若總想著李鴻章的利益而枉顧湖南鄉親的期望，將形成目前湖南巡撫職務的負面資源，造成政令無法推動，失去鄉親支持，

那麼即使有李鴻章的支持，仕途也很難有大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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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節分析】王文韶奏摺的對朝廷決策的影響力

王文韶擔任湖南巡撫，地位在文官體系內算是中上官職，屬地湖南也並非精華之區，奏摺內容雖愷切有理，卻也並非王文韶獨創。所以王文韶的奏摺是不是真如小說描述，掌握了輿論的方向，耐人尋味。不過還是可以用矩陣的分析架構來剖析，王文韶奏摺代表的意義，以及其影響力。

王文韶屬於淮軍派系，其決策與行動自然會符合派系的目標（陰面的目五與派系的目五一致）。當王文韶做出與派系不一致的決策時（支持陸防），會使朝廷與其他官員認知到王文韶應該是真的認為陸防的重要性甚於海防（王文韶的發言沒有夾帶陰面目標），才會使王文韶不顧維護派系利益這項重要的陰面目標，發言支持陸防論。這樣的認知前提會使得朝廷及官員們對陸防重要性留下深刻的印象，進而決定支持陸防論。

進一步想，如果朝廷決定推動陸防論，則可以拿出王文韶奏摺內容（陸防重於海防、為國大於為私）來驗證海防陣營的觀點。進一步使得海防論的重要性遭到質疑。

三、海防論第二次議論

環境

世界

任務環境組織平台

清廷

機構領導

慈安慈禧

16.讓京城高官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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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海防論 20.維持陸防決議

，任命左宗棠欽差大臣督辦新疆軍務

左宗棠

15.上奏反對海防論

李鴻章

14.利用光緒繼位上奏請罷西征推動海防建設各級

管理

文祥

19.支持陸防

17.掌管戶部

18.位高權重基層

成員

1. 光緒皇帝繼位，李鴻章重提海防議論（編碼 14~15）

光緒皇帝繼任，李鴻章再次上書推動海防建設。

光緒皇帝繼任後，海防議論再起。

李鴻章同時上奏請罷西征，左宗棠當然極力反對，兩人嫌隙越深。

兩人從相互敵視此目標前提的分歧，進而延伸到到雙方決策及流程的相互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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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節分析】光緒皇帝繼位後對海防議論的影響

光緒皇帝即位，機構重新出現新的領導人。然而由於光緒皇帝年幼，沒有足夠的能力來審理國政，推動朝廷運作。因此朝政交由慈安、慈禧兩位太后代為審理，因此亦將兩人視為層級四。慈安為東太后地位高於慈禧，因此在矩陣中將慈安列在慈禧之前。

在治喪結束，機構領導出現後，既定的上朝等朝廷的政治活動流三重新啟動。此時李鴻章重提海防議論的原因在於第一、先前議論因為遭逢同治皇帝駕崩，爭議沒有結論。等流三重新運作，應該要有所定論；第二、機構領導由同治皇帝變為兩位太后，決策者不同可能會因為不同的目標前提與認知前提而有不同的決策，進而改變國家政策決三。因此李鴻章為首的海防派利用這個機會重新運作支持海防的輿論。

2. 朝廷共議海防論，大學士文祥支持，陸防論再次獲勝（編碼 16~20）

面對再起的海防陸防爭議，太后決定讓官員共同商議，最後在大學士文祥的支持下朝廷決定以陸防為優先。

面對重起的陸防與海防爭論，慈禧太后命各親王、大學士、六部九卿共同議論海防事宜。

慈禧也利用擴大決策範圍來增加認知及整合目標。惟與先前手段不同之處在於此次整合範圍限於在京的高階官員，而先前範圍則包含各省督撫。縮小整合範圍可以減少整合的困難度，加速整合的效率，但也可能失去因為不同環境前提所產生不同的認知前提與資訊。

爭議最後在掌管戶部的大學士文文祥掌管戶部，主理國家財政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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祥大力支持陸防下有了結果。流程，流程的關鍵性高增加文祥發言的影響力。加上身為大學士地位崇高，使得文祥的發言「決五」，影響慈禧等人的「環四」，進而影響「決四」、「決三」。朝廷決定任命左宗棠以欽差大臣

身份督辦新疆軍務，繼續西征事業。海防論則再次居於下風。

朝廷透過「決三」，給予左宗棠更高的官職及權力等無形「資五」，藉以激勵左宗棠全力完成西征。朝廷的「決三」也維持現有資源分配決策。

四、海防論第三次議論

環境

世界

俄國

22.與曾紀澤簽訂伊犁條約任務

環境

胡雪巖

30.與徐用儀推測左宗棠不久即將調離京畿

組織平台

清廷

29.軍機處針對海防計畫無法形成決

26.在軍機處審議海防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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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

機構領導

慈安慈禧

23.完成西征目標與俄國協議，增加海防重要性

24.召左宗棠進京述職

左宗棠

28.透過發言阻撓海防計畫審議

21.完成西征任務

27.左宗棠戰功彪炳、官職高各級

管理

李鴻章

25.上奏重提海防論基層

成員

1. 西征底定，左宗棠進京派為軍機大臣（編碼 21~24）

在左宗棠的努力下，平定了新疆的動亂。朝廷令左宗棠進京派任軍機大臣。

朝廷也與俄國簽訂伊犁條約，俄國自伊犁退兵，西線暫時平靜。

【背景介紹】伊犁條約的背景

早在新疆回亂一起，俄國以藉保護僑民為號召，出兵佔領伊犁，揚言暫時接管，待回亂平定後，即當交還中國。及至左宗棠西征，先後克復烏魯木齊、吐魯番等重鎮，天山南北路次第平靖。朝廷開始議及規復伊犁並要求俄國實踐諾言。

而俄國推三阻四、久借不歸的本意開始逐漸暴露。左宗棠挾兵力以爭．與俄國相持不下。光緒四年，朝廷決定循正式外交途徑以求解決，派出左都御史崇厚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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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俄國欽差大臣，為與俄議約的全權大臣，並准許他便宜行事。

崇厚抵達俄國京城聖彼得堡後，隨即與俄國外務部尚書格爾斯展開談判。半年後崇厚以「便宜行事」的「全權大臣」身份，與俄簽訂「中俄返還伊犁條約」，

內容割讓伊犁以西以南之地給俄國，增開通商口岸多處，准許俄人通商西安、漢中、漢口，松花江至伯都訥貿易自由。

消息傳回國內輿論譁然，痛責崇厚喪權辱國。高陽在小說中推斷崇厚之所以敢於訂此條約，是因為背後有兩個有力的支持，一個是朝中「南派」領袖，深得兩宮太后信任的軍機大臣沈桂芬。另一個是直隸總督北洋大臣李鴻章。崇厚在獲得沈、李兩人的同意後，才敢放心簽約。高楊分析沈桂芬與李鴻章雖然都贊成伊犁條約但兩人動機不同。沈桂芬因為僵持的局面持續，朝廷就不能不派重兵防守，左宗棠的外債就不能不借，長此以往，浩繁的軍費將導致民窮財盡，其用心可以說是委曲求全。李鴻章就不同了，李認為一、如果中俄交惡而決裂，一旦開戰，俄國出動海軍必攻天津，身為北洋大臣的李鴻章，就不知道如何抵擋了。其次，左宗棠不斷借外債來擴充勢力，亦非李所樂見，伊犁事件一旦結束，左宗棠班師回朝，就等於左解甲歸田了。

無奈崇厚訂約過於委屈，兩宮震怒、士林痛貶，連總理各國事務衙門的諸大臣也覺得過於委屈，有改議的必要。朝廷議處的結果，崇厚所簽訂的條約無一可許。朝廷一方面囚禁崇厚，另一方面派出出使英法兩國的欽差大臣、曾國藩的長子曾紀澤前往俄國，謀求改約。光緒六年曾紀澤自倫敦赴俄。

交涉開始時並不順利，然而曾紀澤運用其對「萬國公法」的智識，加上出使的經驗與關係，促請英、法駐俄國公使協助，就在左宗棠進京的前兩天，與格爾思簽訂和約，伊犁收回；嘉峪通商，不明定可通至某處；松花江通航取消；只是賠償軍費增加四百萬盧布，共計九百萬，此為「伊犁條約」。

光緒六年，西域平定。左宗棠奉旨左宗棠完成西征的「目三」，累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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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京，以東閣大學士掌管兵部。無數功勳的無形「資五」。朝廷決定將其戰功轉換成加官進爵的獎賞，提升左宗棠的官位及權力，並賦予左宗棠兵部的職務，這是左宗棠無形資源的轉換。

並派左宗棠為軍機大臣。軍機處在清朝政府的組織層級為五，然而以軍機處之功能及決策層級而言，軍機處的建議或決定經常為機構領導所採納，這是「決五」或「環五」受到領導的重視，並據此「決五」以為國家政策「決三」。

左宗棠由於先前所累積的戰功、兩位太后的認同以及大學士及侯爵的身份，使左宗棠在軍機處內的地位僅次於掌管軍機處的恭親王與光緒皇帝生父的醇親王。

左宗棠在先前的戰役中，累積下高人一等的無形「資五」。左宗棠有機會利用其在軍機處的職務「流五」與地位

「資五」，去整合軍機處的「決五」，進而影響國家的政策「決三」與「流三」，以獲得更大的權力或資源。

就在左宗棠進京述職的前兩天，朝廷與俄國在伊犁的交涉終於有了結果。伊犁條約簽訂後，俄國自伊犁退兵。

俄國屬於「任務環境二」，依據伊犁條約中俄雙方的協議，俄國必須從伊犁退兵，朝廷平定西域的目標達成。

2. 伊犁條約簽訂後西域平定，李鴻章重提海防論（編碼 25~29）

因為西征完成與伊犁條約簽訂使得西域戰事結束，李鴻章利用機會重提海防計畫。在軍機處審議時，左宗棠藉高談闊論延宕議事進行，藉機拖延海防計畫的審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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李鴻章等人藉著伊犁條約簽訂，西域平定的時機，重提海防計畫。

伊犁條約簽定，朝廷完成西征「目三」，這也表示陸防的重要性和急迫性消失，海防計畫很有機會取代陸防成為朝廷決策的方向。

當海防提案進入軍機處審議時。李鴻章等人意圖透過軍機處議事

「流五」，而將李鴻章海防論的「決五」，轉換為軍機處「決五」，進而形成朝廷的「決三」。

此時已經在軍機處任職的左宗棠開始高談闊論，從海防談到陸防，轉而為西陲的形勢，以及他在新疆用兵的經過，滔滔不絕。左宗棠癱瘓軍機處議事，不讓海防計畫有機會討論，海防論又被迫暫停。

左宗棠高談闊論的「決五」，延宕軍機處議事的「流五」，達成使得軍機處無法審議海防計畫的「目五」。

【情節分析】左宗棠高談闊論的意義

以整合規點來推測左宗棠在軍機處議論海防提案時，開始高談闊論、顧左右而言他的行動，其背後的原因來自於：

1. 左宗棠的個性：左宗棠的性格據小說及史書上的描寫為性情直率、剛愎自用

（這表示在左宗棠的認知「環五」中，對於自己的「能五」極有自信，認為

「能五」與「決五」優於他人甚多。這使得左宗棠在決策時，會以自己的認知及行動為主，忽略他人的決策或感受，這是指左宗棠「環五」考量他人的

「決五」、「目五」比重低，使得左宗棠的「決五」較不受他人的影響）。 2. 左宗棠的地位：左宗棠功勳彪炳，在朝中地位崇高，這是他所擁有的無形資

源。左宗棠的地位及聲望不僅使他在認知中不需要考量太多其他官員的意見外（左宗棠的「資五」影響其「環五」的認知），官員們對於左宗棠提出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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論也不能加以駁斥或反對（這是官員們考量雙方資源下做的決策）。加上左宗棠初到軍機處，不熟悉議事程序，所以左宗棠大可在軍機處內暢所欲言而不受到其他官員的阻礙。

3. 左宗棠有其他盤算：左宗棠雖然自大，但心思敏捷、老謀深算「能五」。左宗棠的行為，除了上述的個性及地位的影響外，可以推測是左宗棠考量因為西征告捷，陸防的必要性消失。又由於列強侵逼，使得海防的重要性越顯重要。

所以左宗棠估算軍機處這次通過海防計畫的機會極高（左宗棠「環五」中對於「決五」的推測）。朝廷政策向海防調整，代表政策流程與資源的重新分配

（政策「決三」指導朝廷「資三」的分配與「流三」的方向）。由於海防論以李鴻章為首，屆時不用說朝廷的資源會往李派流動（李鴻章將透過政策「決三」的調整，而能夠掌握更多朝廷的「資三」，進一步將部份「資三」「轉陽為陰」，轉換為自己或派系所有。李鴻章也可以藉由參與重要的朝廷政策而累積聲望及功績（海防建設變成朝廷施政重點「目三」後，李鴻章如果經營得法，有實際成績的話，會獲得比先前更多的功績）。這些都是左宗棠所不樂見的（朝廷的「決三」與左宗棠「目五」的矛盾，嚴格來說左宗棠並不反對海防論，他還是希望朝廷加強現代化建設，左宗棠不樂見的是李鴻章主導海防建設，在這樣的前提下左宗棠必然阻止海防論到底）。

在沒有其他提案可以替代海防下（左宗棠一時找不出有創意的整合方案來替代李鴻章的海防論，又極力想阻止海防論的推動），左宗棠選擇利用他在軍機處的地位（左宗棠有高於他人的官位及戰功的無形「資五」，這使他的發言不受其他官員的阻止，甚至連軍機處領袖恭親王都要讓左三分），藉由高談闊論來癱瘓軍機處的議事（透過「決五」來阻止「流五」進行，而無法形成「決五」及「決三」）。以此來拖延海防計畫實施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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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胡雪巖預估左宗棠不久將調離京城（編碼 30）

左宗棠雖然成功阻止海防議事，得知消息的胡雪巖推測左宗棠可能因職務調動離開京城。

左宗棠的行動雖然成功阻止海防計畫的進行。事後胡雪巖在與左宗棠派系中，擔任小軍機的徐用儀討論後，兩人估計左宗棠不久後也將因職務調動而離開京城。

胡雪巖長期以來透過賄賂、籠絡等資源交換整合目標前提的手段，與眾多朝廷官員保持來往密切。所以胡雪巖消息靈通，隨時掌握官場的動向，這是指胡雪巖透過資源取得關鍵的資訊環二。

【情節分析】胡雪巖與徐用儀推測的環境認知

根據書中描述與矩陣分析，可以推測胡雪巖發言的依據有二：

1. 左宗棠性格剛愎自用，立下戰功後更是目空一切，京中百官對其多有不滿（左宗棠的性格「目五」與行為「決五」，引起其他官員情緒不滿的負面「目五」。

胡雪巖預測官員們對左宗棠抱持的負面態度，在未來可能進一步形成具體的聯合排擠行動，而使左宗棠的主張或行動得不到其他官員的支持）。甚至連兩位親王及太后都對左宗棠喋喋不休的態度頗有微詞。雖然左宗棠有功於國家，太后也覺得國家虧欠於左宗棠，不忍心對左宗棠加以懲處或斥責（左宗棠的無形「資五」形成太后有利於左的「目四」，而不至於做出不利於左宗棠的「決四」）。但胡雪巖相信，如果有機會，太后為求耳根清靜，還是可能將左宗棠調離京城。

2. 李鴻章提出之海防建設規模浩大，包括有開辦北洋艦隊、電報局等現代化計畫，牽涉甚廣（李鴻章提出的方案「決五」，包含許多新式建設項目的「流三」。這些建設流三有兩個特色，第一、西洋技術的便利朝廷與百官皆知，因此這些「流三」的重要性極高；第二、這些「流三」需要投入的「資三」極高）。

期望參與並從中牟利的人更不在少數（朝中相關的官員、商人甚至於洋人都希望藉由參與海防建設計畫的機會，將這大筆來自朝廷的「資三」進行轉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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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陰納為己用）。這股勢力絕不會因左宗棠的阻撓而罷休（左宗棠只能透過「決五」去暫時阻止「流五」、「流三」的進行，使得海防論短期間無法形成「決五」與「決三」。卻無法使眾人改變或放棄推動海防的目標，在眾人對海防推動有著熱切的期待下，勢必會出現其他手段）。

所以胡雪巖與徐用儀估計，支持海防者必然會處心積慮將左宗棠調離京城。

胡雪巖預測與海防有關的利害關係人，這裡的利害關係人不只有李鴻章派系，還包括前述的洋人、商人、與相關的官員，這些人必定會處心積慮運作。然而以左宗棠的智慧、地位以及與李鴻章的關係來看，此利益團體很難透過說服（改變左宗棠的「環五」以整合其「決五」、「目五」）、利誘（滿足左宗棠其他目標來整合其「目五」）等手段來整合左宗棠，在軍機處裡也找不到地位甚於左宗棠、能壓制左言行的官員，連掌管軍機處的恭親王也對左宗棠莫可奈何。在沒有其他可行的方案下，唯一的整合方案就是調虎離山－透過影響朝廷及太后的人事命令，讓海防論唯一的阻礙左宗棠外放離開京城，失去參與軍機處議事的權力（透過「決四」改變左宗棠的「流五」，使其影響力無法及於「流三」、「決三」，無法妨礙海防計畫）。

五、海防論第四次議論（編碼 31~36）

環境

世界

任務環境

組織平台

清廷

33.加強海防與洋務建設為

31.外放左宗棠為兩江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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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陸防後的當務之急

34.批准李鴻章所提海防三點計畫機構

領導

慈安慈禧

左宗棠

36.李鴻章丁憂回藉是介入海防建設的好機會各級

管理

李鴻章

32.四提海防議論

35.因母喪丁憂回藉停止政治活動，

使海防建設被迫暫停基層

成員

左宗棠外放兩江總督，在左宗棠離京後海防論大獲全勝。正要大展身手的李鴻章因為母歿必須丁憂回藉。

在海防第三次議論後不久，如同胡雪巖等人預測。在京官員對左宗棠均頗

胡雪巖的智慧「能二」與透過人脈收集來的資訊「環二」，使胡雪巖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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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微詞。後來在戶部尚書寶鋆建議，恭親王面奏慈禧太后下，慈禧批准了左宗棠的調動案，外放兩江總督。

的準確度高。

此時因曾紀澤順利解決中俄糾紛，西方邊境平靜，陸防論在朝中不再有人提起。

朝廷守護西隅的「目三」已經達成，就可以調整陸防的「決三」的比例，以及

「資三」的投入程度。

一等左宗棠離開京城，李鴻章舊事重提。

李鴻章推動海防論態度積極，環境一有機會便會提出「決五」。

在沒有阻礙的情形下，海防論大獲全勝。

海防論正式成為「決三」，原因為：

1. 朝廷一直以來都有加強海防以抵禦洋人侵略以及加速新式建設的「目三」與「目四」。

2. 同時在李鴻章長期影響下，太后與親王也加強對新式建設重要性認知的「環四」。

3. 李鴻章在朝中的官位與李鴻章苦心經營多年的網路關係等「資五」。 4. 最重要的，是左宗棠這個反對勢力

的消失。

海防主要共有以下三點計畫：

1. 在海口設營，編練新式海軍 2. 籌款建造「鋼面鐵甲」兵輪。上海

招商局原來應歸還的官款，暫緩歸還，撥作建造鐵甲船之用

3. 在南北洋各緊要海口修建船塢、砲

李鴻章奏摺「決五」上對於推動「流三」的次流程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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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

就在海防計畫進行的如火如荼時，李鴻章的母親突然病歿於漢口，李鴻章丁憂回籍。

依照清朝的法律與社會對孝道的期待等目一，雙親過世，官員必須離開現職回原籍守孝三年，期間停止一切政治活動。

朝廷調兩廣總督張樹聲任直隸總督。籌設海防一事，便因此而耽擱下來。

在李鴻章被迫回籍，停止政治活動後，由於李派裡沒有其他能力、聲望、

網路關係與對海防建設了解與李鴻章相同的成員可取而代之，無法繼續推動

「流三」與「流五」的進行。

在缺少中心整合者的情形下，海防計畫宣告暫停。這卻給擔任兩江總督兼南洋大臣左宗棠介入海防建設絕佳的機會。

海防論成為朝廷政策「決三」，卻因李鴻章丁憂、缺少中心整合者而暫停，這對官職與地位等「資五」與李鴻章相當的左宗棠來說是介入海防的好機會。

貳、左宗棠的五次外債案

一、為確保西征戰果，朝廷批准左宗棠借第五次外債

環境

世界

任務環境

胡雪巖

組織平台

清廷

41.明白西征維持

37.召左宗棠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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不易餘缺由劉楊接任 42.准左宗棠所奏機構

領導

慈安慈禧

左宗棠

39.擔心因糧餉不濟影響西征結果

40.上奏請借第五次外債 43.外債案交胡雪巖奔走各級

管理

劉錦棠楊昌濬

38.資歷地位無法號令各省基層

成員

1. 左宗棠交卸西征任務，但糧餉不足仍為西征隱憂（編碼 37）

西征平定左宗棠奉旨入京，但西線的安定仍受糧餉補給影響甚鉅。因為陜甘一帶地勢貧脊，因此高度依賴朝廷與各省的協餉，協餉能否準時送抵將左右西征的戰局。

【背景介紹】左宗棠的外債案

依小說中描述，胡雪巖從同治五年到光緒四年，一共為左宗棠經手過四次外債，以充「西餉」。西餉是指朝廷西征用兵，但國庫無足夠糧餉接應，所以需要富庶的省份協助提供軍餉，稱之為「協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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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餉最大的問題是無法準時解送前線。這個問題其實在漕米海運事件中已經暴露，在此不深入討論。總之協餉分年解送前線，一旦餉銀接濟不及，造成糧餉發生短缺，戰事又無法因此中斷，則勝敗之間極可能因此產生變化，也可能引起士兵發生鬧餉的作亂。因此胡雪巖為左宗棠想出借外債的辦法，以確保西征所需的糧餉資源不致短缺。

外債的意思是以每年預計收入的協餉為基準，推算借款的成數。接著找外商銀行提供所需的銀兩，先解送前線，等到各省協餉收齊，再歸還外商。

在此介紹外債案運作的細節，為之後段落預作鋪陳。外債最大的出資者是英商匯豐銀行。外債還款的方式是由上海江海關（此為上海海關，主要由上海道管制）開出期票，而由協餉各省分，主要是由江蘇、浙江、廣東、福建四省的督撫蓋上大印，表示在承諾到期之前，將協餉解交江海關，以償還洋商之欠款。年限大約在六年上下，半年一期，附息拔本。實際的作法是由胡雪巖秉承左宗棠的意思，找洋商談妥借款細節，然後由左宗棠出奏朝廷。奏准後，以上諭飭協餉各省出具印票，交江海關；同時由總理衙門照會英國公使，轉知貸款的匯豐銀行照付。

借外債並非易事，除了借款手續繁瑣之外，還要經過兩道關口。一道是總稅務司英國人赫德。根據中英「南京條約」，關稅是用來賠償鴉片戰爭失敗軍費的保證，因此英國人要求控制中國新開各口岸，稱為「洋關」的海關；職稱是稅務司，都歸總稅務司赫德管轄。赫德不下命令，江海關稅務司不肯出票，借款就無法支付。另一道關口是英國駐華公使，沒有公使的核准，匯豐銀行不能撥款；公使批准了，就等於英國政府擔保匯豐銀行不會吃倒帳。

其中的難處在於英國公使，因為赫德屬於中國的官員，不能不遵照總理衙門的指示，而且借款上也有回扣可分，所以整合赫德不算困難。但英國公使這一關常發生阻礙，即使上諭批准了，各省的印票也備齊了，總理衙門也與赫德協商完成，沒有英國公使同意，外債依舊無法撥款。

以左宗棠的性格來說，中國人借洋債要作中國官的英國人赫德同意，是說不通的道理。再加上借款必須由江海關也就是需經上海道同意，而左宗棠身為陝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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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督無權左右外債商借事宜，更令左宗棠覺得向英商借款是難以忍受的事情，非必要不輕易為之。

在光緒四年的第四次借款案，朝廷在回覆左宗棠的廷寄上表明：「借用商款，

息銀既重、各省關每年除劃還本息外，京協各餉，更屬無從籌措，本係萬不得已之計。此次姑念左宗棠籌辦各務，事在垂成，准照所議辦理。嗣後無論何項急需，

不得動輒息借商款，致貽後累」。其中所謂「京餉」，即是在京的各項開支，包括文武百官的俸給，八旗士兵的糧餉，以及一年三次送入宮內，供兩宮太后及皇帝私人開支的「交進銀」在內，這是最重要的一筆預算。但由於左宗棠動輒借款之累，導致京餉都「無從籌措」。這是朝廷對左宗棠借用外債一次嚴厲的警告了。

光緒六年左宗棠奉旨入京，原來擔任「欽差大臣督辦新疆軍務」及陝甘總督的職缺分別由左宗棠麾下大將劉錦棠與楊昌濬接任。

朝廷派任左宗棠接任新的「流五」，左宗棠則將原來負責的職務「流五」及官位左宗棠交付與劉、楊兩人，

官位可視為「流五」，也代表「資五」。

由於西線戰場距離京城遙遠，補給不易。因此西征成功的關鍵之一，在於軍費及糧食等關鍵資源的運送無虞。

西征「流三」欲達成「目三」的關鍵在於充足的資源補充，以及運送糧食此次流程不可有延誤。

雖然左宗棠交卸官職時，西征大致完成。但大批部隊戍守邊境，以及開墾西隅都需要大筆經費。

西征的目標雖然已經完成，但為了確保目標能長期維持下，需要部隊戍守邊境，以及在西部開墾，讓陜甘一帶民眾有飯可吃而不會作亂，而這些衍生的次流程都需要經費的支持。

陝甘一帶地勢貧瘠，無法支應西征將士開銷。

按慣例「目三」，軍費此資源應由所在省分提供，這指的是新疆必須提供

「資五」滿足西征。但新疆稅收不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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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滿足西征的開銷。

因此朝廷諭令各省將每年收入之固定比例撥交前線，稱為「協餉」。

朝廷透過「決三」，整合「資五」

充足的富庶省分一同分擔西征軍費。以確保西征的「流三」有充足的「資三」

支持。

然而因為各省分徵收稅款的流程或有延誤，或遭逢天災使得各省稅收不定，繳納協餉時常有拖延或短少情事。

例如西線軍餉每年約需五百八十萬兩銀子運籌，但光緒五、六兩年各省拖欠協餉即達四百二十萬兩，將近一年的軍費之多。糧餉不足為戰事進行投下不安定的變數。

在先前的漕米海運案中提到，徵收漕米的時程常有延誤，難以按時繳納協餉。

2. 為確保西征勝利，左宗棠上奏第五次借外債（編碼 38~40）

因為擔心繼任者無法號令各省準時納餉，使西征戰局生變，左宗棠決定上書請借第五次外債，為西征籌措充足的糧餉。

能否取得資源的關鍵在於整合者的官職或地位足不足以號令各省。

整合協餉成功的關鍵在於整合者的無形資源，是否足以迫使各省官員做出配合的「決五」。

過去各省願意每年按時提撥協餉，是看在左宗棠難惹的面子上。因為左宗棠戰功彪炳，加上聖眷正隆。

左宗棠的官位、戰功以及太后、親王對他的器重都是左宗棠足以號令各省的無形「資五」，在此將太后的器重此「目四」的認同也視為左宗棠的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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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源。

各省擔心若不按時繳納，將遭左宗棠上奏參劾的報復行動。

各省官員可想而知，如果按時上繳協餉，或有短少，則左宗棠必然挾其官威無形「資五」以喝令各省，或上奏朝廷懲罰不服從的省分。各省官員擔心產生負面結果，就會做出配合左宗棠「目五」的決定。

接任左宗棠職缺的劉、楊兩人資歷不足，難以號令各省按時納餉。

劉、楊兩人欠缺整合各省所需的

「資五」，無法整合各省提供協助。各省即使繳納協餉，也一定會有虧欠。

協餉若有不足，則西征難以維持，

左宗棠個人的功業也將打折扣。因此左宗棠在交卸前，必須為劉、楊兩人籌好了後續糧餉，西征的功績才算底定。

雖然左宗棠已經進京述職，但於公於私，完成西征仍然是左宗棠最重要的目標，因此左宗棠還是會設法為繼任者排除困難，找出資源，以確保西征的成果。

因此左宗棠代劉錦棠上奏：「不虞兵機之遲鈍，而憂餉事之艱難，深懼仔肩難卸，掣肘堪虞，將來餉不應手，必致上負聖恩，悔已無及」。左宗棠的奏摺是在說服朝廷若沒有充足的資源，則西征所獲得的戰果很可能無法長期維持。

左宗棠上奏提供觀點以整合朝廷的認知。如果朝廷不設法提供充足資源支持西征，將無法維持目前的局面。藉以整合朝廷做出提供資源的「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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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朝廷權衡後允諾左宗棠借外債（編碼 41~43）

朝廷考量西線戰事有賴糧餉，批准外債案。

在光緒四年的回覆中，朝廷已經對左宗棠借外債表達過為難的立場。

朝廷透過奏摺的「決三」，欲令左宗棠瞭解朝廷所擁有的資源有限，若左宗棠不斷設法將「資三」轉換為「流五」

所需之「資五」，將造成皇帝、太后及京城中樞運作所需資源匱乏。要讓左宗棠明白朝廷對西征所做的容忍與犧牲，整合左宗棠的「決五」非到必要，

不要輕易借外債。

但朝廷也知道西征糧餉接應的問題，因此還是答應了左宗棠的外債案

朝廷權衡不同的目標輕重緩急。西征的重要性高，且耗時多年才平定。為維持西線平定，朝廷勉為其難答應讓左宗棠再借一次外債。

在朝廷批准後，左宗棠如往常般交由胡雪巖去與外商協調外債的細節。

在借外債的分工中，左宗棠負責整合朝廷「決三」以取得資源。胡雪巖則透過其人脈及信譽等「能二」與「資二」，尋找願意提供資金的洋商。並出面與洋商議定借款還款的細節。

二、外債案阻礙重重，胡雪巖全力斡旋

環境

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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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環境

胡雪巖

51.重新贏得左宗棠的信賴 52.竭盡心力完成外債案

48.先前外債與採購案中舞弊

44.外債手續複雜

組織平台

清廷

47.慈安太后駕崩，政治活動暫停機構

領導

慈禧

左宗棠

50.降低對胡雪巖的信任

49.知道胡雪巖暗中牟利各級

管理

戶部寶鋆

45.外債耗費國力且有舞弊問題

46.反對借外債

基層成員

1. 外債案阻礙重重（編碼 44~47）

第五次的外債案潛藏以下的阻礙：

 如同事件介紹中提到，商借外債手續繁瑣。朝廷批准後還要經總稅務司及英國公使批准借貸方可成立，這對左宗棠來說是難以忍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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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六章 關鍵事件分析－左李相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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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六章關鍵事件分析－左李相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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