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 鐘 雄 藏 水 坑 印 石 佛 像 藝 術

前　 言

國 立 歷 史 博 物 館 與 中 華 藝 術 收 藏 協 會 共 同 策 劃 的 「 石 上 般 若 — 水 坑 印 石 佛 像 展 」 ， 於 民 國 九 十 七 年 七 月 十 一 日 登 場 ， 本 人 有 幸 先 睹 為 快 ， 並 應 主 辦 單 位 之 邀 撰 文 。 由 於 壽 山 石 材 中 的 水 坑 石 ， 石 質 溫 潤 透 明 ， 顏 色 典 雅 自 然 ， 作 為 印 材 ， 已 成 為 文 人 的 雅 玩 珍 藏 。 而 再 在 石 上 刻 上 佛 教 法 界 中 的 各 式 法 像 ， 使 每 一 堅 硬 塊 狀 的 頑 石 ， 頓 時 成 了 妙 相 莊 嚴 、 手 印 轉 法 的 慈 悲 導 師 。 然 而 法 相 不 同 ， 姿 態 變 化 ， 所 象 徵 的 法 門 也 自 有 差 別 。 以 下 先 自 歷 史 性 分 析 之 ：

工藝 性佛 教 造像 的 登場

在 佛 教 藝 術 流 傳 亞 洲 的 洪 流 中 ， 早 期 印 亞 、 中 亞 是 以 石 窟 藝 術 為 代 表 ， 入 華 後 自 四 世 紀 起 ， 高 大 宏 偉 的 佛 教 造 像 氣 勢 磅 礡 地 聳 立 在 山 間 ， 由 北 朝 到 盛 唐 時 代 的 華 北 地 方 ， 創 造 了 恢 弘 博 大 的 造 像 藝 術 ， 更 影 響 及 於 新 羅 與 日 本 ， 佛 教 造 像 儼 然 成 為 亞 洲 藝 術 的 主 流 。 到 了 宋 元 時 代 ， 北 方 雖 然 不 再 流 行 開 鑿 巨 大 的 石 窟 ， 但 是 木 造 的 佛 寺 殿 堂 內 ， 仍 舊 豎 立 起 一 尊 尊 木 造 或 泥 塑 的 佛 菩 薩 法 像 ， 供 人 膜 拜 。 在 南 方 ， 江 南 及 西 蜀 卻 延 續 中 原 開 鑿 石 窟 的 慣 例 。 陳清香

盧 鐘 雄 藏 水 坑 印 石 佛 像 藝 術

因 此 ， 宋 元 時 代 的 佛 教 藝 術 ， 是 以 摩 崖 石 窟 與 木 造 佛 寺 造 像 ， 共 同 營 建 其 輝 煌 的 成 果 。 至 於 明 清 以 下 ， 大 型 的 佛 教 造 像 ， 幾 乎 都 集中 於 佛寺殿堂內， 只 是題材 風 格有所 改 變了吧。

由 於 佛 教 已 成 為 中 原 民 眾 上 下 共 同 的 信 仰 ， 上 至 帝 王 、 將 相 ， 下 至 販 夫 走 卒 ， 莫 不 以 雕 造 佛 像 為 功 德 事 。 因 此 ， 除 了 帝 王 權 貴 營 造 規 模 宏 大 的 石 窟 佛 寺 外 ， 小 民 百 姓 則 多 作 小 型 的 工 藝 造 像 。 早 期 自 南 北 朝 至 隋 唐 之 際 ， 佛 教 造 像 因 素 材 與 製 作 手 法 的 不 同 ， 而 出 現 了 六 大 表 現 形 式 ， 即 石 雕 、 木 刻 、 泥 塑 、 銅 鑄 、 夾 苧、 鎚 鍱等，發揮了 高 度工藝 美 術的技 巧 。

而 至 宋 元 明 以 下 ， 官 方 統 治 者 雖 不 再 雕 造 大 型 的 石 佛 ， 但 是 民 間 工 藝 美 術 之 中 ， 每 每 出 現 了 佛 菩 薩 的 莊 嚴 法 相 ， 例 如 小 型 的 陶 瓷 器 表 面 的 圖 案 設 計 ， 出 現 了 以 佛 教 故 事 為 題 材 的 圖 像 。 小 型 的 泥 塑 木 雕 ， 製 作 精 巧 ， 也 有 莊 嚴 的 法 像 。 這 些 器 物 ， 或 供 於 小 民 百 姓 家 中 的 正 廳 ， 或 發 願 雕 造 供 於 大 廟 ， 少 數 甚 至 成 為 賞 玩 之 器 。

宋 元 以 下 ， 陶 瓷 器 興 盛 ， 大 量 外 銷 ， 在 著 名 的 窯 址 中 ， 均 有 燒 出 佛 菩 薩 的 身 影 ， 例 如 ： 景 德 鎮 名 品 青 白 釉 水 月 觀 音 像 ， 作 工 精 細 ， 法 相 端 莊 。 明 代 福 建 德 化 窯 瓷 器 被 外 國 人 爭 相 收 藏 ， 名 之 為 「 中 國 白 」 ( C hin a w hite ) ， 那 便 是 以 燒 製 觀 音 菩 薩 像 、 羅 漢 像 、達 摩 像為名高 ， 直到當 代 依舊盛 行 不衰。

除 了 陶 瓷 工 藝 之 外 ， 木 雕 、 竹 刻 的 工 藝 品 中 ， 如 筆 筒 、 茶 具 、 文 房 具 上 面 的 花 紋 ， 經 常 可 以 看 到 佛 菩 薩 像 ， 或 者 是 羅 漢 像 、 佛 教 故 事 的 圖 像 可 知 ， 佛 教 題 材 已 是 庶 民 文 化 的 一 部 分 ， 隨 處 可見 。

進 入 二 十 世 紀 晚 期 ， 台 灣 佛 教 興 盛 ， 佛 教 藝 術 的 創 作 更 加 普 及 ， 除 了 正 統 的 繪 畫 與 雕 塑 之 外 ， 更 表 現 於 各 式 的 民 藝 品 ， 例

盧鐘雄藏水坑印石佛像藝術

如 ： 牙 雕 、 米 雕 、 金 雕 、 銅 雕 等 等 ， 小 小 的 方 寸 空 間 卻 刻 滿 了 《 大 悲 咒 》 、 《 心 經 》 的 經 文 ， 甚 至 更 長 的 經 文 ， 如 《 普 門 品 》 、 《 金 剛 經 》 等 ， 號 稱 「 巧 雕 」 ， 時 時 陳 列 於 國 家 級 的 博 物 館中 ， 享譽國際 。

自 宋 元 代 文 人 畫 興 起 後 ， 畫 中 的 落 款 文 字 之 下 ， 每 每 蓋 上 畫 家 個 人 的 篆 刻 圖 章 ， 印 章 的 使 用 風 氣 便 日 漸 普 及 。 文 人 追 求 詩 書 畫 三 絕 ， 文 人 作 畫 講 求 繪 畫 的 筆 法 、 畫 中 的 寓 意 ， 題 款 的 文 字 意 境 ， 落 款 的 筆 名 及 用 印 更 是 考 究 。 作 繪 水 墨 畫 ， 若 不 落 款 、 不 用 印 ， 便 被 視 為 不 完 整 。 用 印 者 的 習 慣 ， 每 隔 一 段 時 期 ， 隨 著 作 者 的 心 境 ， 便 刻 畫 出 不 同 字 體 的 圖 章 。 圖 章 的 種 類 ， 除 了 作 畫 落 款 之 用 以 外 ， 尚 有 不 少 的 名 句 閒 章 ， 或 自 我 砥 礪 ， 或 表 心 靈 的 淨 境 。 因 此 元 明 以 下 ， 每 位 文 人 畫 家 莫 不 典 藏 數 顆 ， 甚 至 是 數 十 顆 的 自 用 圖 章。

在 早 期 ， 圖 章 考 究 的 是 刻 印 的 篆 體 ， 其 次 講 求 字 義 ， 以 典 雅 的 用 辭 、 文 學 的 典 故 ， 用 以 彰 顯 篆 刻 者 的 學 養 。 至 於 以 經 典 法 句 為 篆 刻 用 字 的 出 處 ， 則 更 表 達 了 作 者 的 智 慧 與 願 心 。 文 人 畫 家 既 然 藏 有 數 十 顆 甚 至 數 百 顆 印 石 ， 印 章 成 了 自 家 的 珍 藏 賞 玩 品 。 因 此 ， 印 章 不 只 是 著 眼 於 篆 刻 印 文 文 字 ， 其 他 如 ： 印 章 的 材 質 、 印 章 鈕 部 的 雕刻 ，也 逐漸 成為 賞玩 的 焦 點。

此 次 ， 盧 鐘 雄 君 以 所 收 藏 的 水 坑 印 石 佛 像 百 件 ， 展 示 於 歷 史

博 物 館 中 ， 每 件 印 石 雖 小 ， 但 所 刻 佛 像 卻 線 條 細 緻 ， 法 像 莊 嚴 ， 造 型 樸 拙 。 既 表 現 了 收 藏 者 個 人 對 佛 菩 薩 的 虔 敬 ， 也 繼 承 了 傳 統 文 人 的風 雅格 調 。

就 題 材 而 言 ， 印 鈕 上 的 雕 像 ， 可 以 分 為 ： 諸 佛 、 菩 薩 像 、 羅 漢 像 、 護 法 金 剛 像 、 大 悲 出 相 、 佛 教 器 物 、 其 他 人 物 像 等 ， 這 些 題 材 都 是 傳 統 佛 教 造 像 常 見 的 圖 像 ， 就 人 物 面 相 及 服 飾 風 格 而 言 ， 大 約 都 繼 承 了 明 清 時 代 的 式 樣 ， 少 數 亦 有 突 破 前 人 的 造 型 。 以 下 僅 就諸 佛菩 薩 像 與諸護 法 神像簡 述之。

自 從 釋 迦 世 尊 在 菩 提 樹 下 成 等 正 覺 起 ， 佛 陀 便 開 始 出 現 在 人 間 ， 佛 陀 是 智 者 、 覺 者 的 同 義 字 ， 同 時 也 包 含 著 自 覺 、 覺 他 、 覺 行 圓 滿 的 功 德 。 那 是 宇 宙 最 高 境 界 的 象 徵 。 至 於 菩 薩 則 指 志 求 佛 道 而 正 在 實 踐 者 ， 菩 薩 修 習 的是 六度 萬行 。

就 諸 佛 菩 薩 像 而 言 ， 此 次 展 出 的 佛 像 ， 包 括 ： 釋 迦 牟 尼 佛 、 阿 彌 陀 佛 、 藥 師 佛 、 彌 勒 佛 、 毗 盧 遮 那 四 面 佛 、 釋 迦 多 寶 佛 、 誕 生 佛 等 。 菩 薩 像 ， 包 括 ： 地 藏 菩 薩 、 觀 音 、 大 勢 至 、 文 殊 、 普 賢 等 ， 以及 藏密 佛像 。

就 諸 佛 像 而 言 ， 佛 頂 上 的 肉 髻 及 佛 面 相 均 呈 明 清 式 樣 ， 但 是 身 上 的衣 飾、 兩手 的手 印， 則融 合 了 南亞印 亞的色彩。

例 如 「 佛 垂 足 坐 像 」 （ 圖 一 ） ， 正 中 為 釋 迦 牟 尼 佛 像 ， 作 兩 足 善 跏 座 垂 足 像 ， 手 作 說 法 印 ， 兩 側 分 別 為 後 足 站 立 的 石 獅 面 向 外 ， 佛 身 上 有 光 圈 ， 就 式 樣 而 言 ， 十 四 世 紀 的 南 亞 流 行 過 此 種 式 樣 ， 其 後 便 漸 式 微 ， 由 於 石 材 的 關 係 ， 此 石 下 半 端 呈 墨 綠 色 ， 上

半 端 呈 紅 褐 色 ， 刻 成 佛 像 後 ， 顯 得 佛 的 上 半 身 及 項 上 的 光 輪 、 獅 子 的 顏 面 ， 均 呈 亮 光 的 紅 色 ， 而 下 半 身 呈 現 灰 暗 色 ， 表 現 出 一 種 特 殊的 韻 味。

又 例 如 「 佛 立 像 」 （ 圖 二 ） ， 釋 迦 佛 頭 頂 繼 承 了 明 清 式 樣 ， 佛 身 披 著 緊 密 貼 身 的 衣 紋 ， 呈 現 出 印 度 五 世 紀 流 行 的 笈 多 鹿 野 苑 式 ， 另 外 ， 佛 兩 隻 手 ， 手 掌 張 開 向 外 的 姿 態 ， 是 屬 於 印 度 教 毗 濕 奴 像 的 造 型 ， 這 件 印 材 也 因 色 澤 不 同 ， 使 得 佛 頭 部 呈 現 紅 亮 ， 而 身 子 籠 罩 在 墨 綠 的顏 色 中。

佛 像 有 兩 件 體 積 較 大 者 ， 「 阿

彌 陀 佛 」 （ 圖 三 ） 及 「 藥 師 佛 」 （ 見 封 面 圖 ） ， 兩 件 尺 寸 皆 為 1 2 × 2 3 × 4 5 c m 。 其 中 藥 師 佛 一 手 持 蓮 花 ， 一 手 下 垂 ， 阿 彌 陀 佛 則 一 手 托 寶 塔 ， 一 手 撫 膝 。 兩 佛 均 頭 上 肉 髻 突 起 ， 螺 狀 髮 紋 ， 面 相 端 莊 ， 胸 前 有 卍 字 ， 身 著 偏 袒 右 肩 式 袍 服 ， 結 跏 趺 坐 於 束 腰 蓮 花 寶 座 上 。 佛 像 光 背 是 此 二 像 另 一 精 彩 處 ， 透 雕 的 舟 形 背 屏 ， 刻 著 火 燄 紋 、 忍 冬 草 紋 、 連 珠 紋 、 蓮 瓣 紋 等 。 此 種 紋 飾 流 行 於 北 朝 至 隋 唐 之 際 ， 是 源 於 希 臘 、 西 亞 、 印 亞 、 中 亞 ， 而 流 入 中 土 的 國 際 流行 紋 飾。

就 菩 薩 像 整 體 而 言 ， 中 國 的 四 大 菩 薩 像 均 齊 聚 ， 而 面 相 、 坐 立 姿 、 手 中 持 物 ， 都 沿 襲 明 清 以 下 的 姿 態 ， 唯 唐 密 系 統 的 佛 菩 薩

像 ， 卻 結 合 了 多 重 密 教 的 裝 飾 手 法 ， 再 加 上 顯 教 固 有 的 法 相 ， 形 成 了 顯 密 融 合 的 趣 味 感 。 其 中 ， 文 殊 菩 薩 有 持 劍 的 四 臂 像 ， 以 及 騎 獅 、 圓 頂 、 留 鬍 鬚 的 造 型 、 十 分 具 變化性 。

在 密 教 式 的 造 型 中 ， 往 往 出 現 融 合 密 教 及 印 度 教 題 材 的 神 祇 ， 例 如 ： 「 綠 度 母 像 」 （ 圖 四 ） ， 呈 現 半 跏 的 姿 態 ， 身 軀 作 S 形 的 彎 曲 ， 雙 手 持 蓮 花 ， 胸 前 瓔 珞 為 傘 狀 的 分 開 ， 頭 戴 毗 盧 冠 ， 耳 下 兩 朵 大 耳 垂，有 著 十一世 紀 喀什米 爾的作風。

另 一 「 烏 瑪 ─ 大 自 在 天 及 聖 牛 難 提 立 像 」 （ 圖 五 ） ， 此 是 印 度 教 常 見 的 題 材 ， 雕 像 中 出 現 了 二 身 神 像 之 外 ， 旁 有 聖 牛 。 整 組 雕 像 比 例 合 度 ， 人 物 造 形 華 美 ， 牛隻 寫 實 ，表現 了 印度教 造型的美感 。

就 諸 護 法 神 像 而 言 ， 包 括 了 ： 明 王 、 廣 目 天 王 、 大 黑 天 、 金 剛 、 韋 馱 等 。 而 明 王 ， 即 諸 佛 的 教 令 輪 身 ， 其 中 不 動 明 王 ， 又 作 不 動 使 者 、 不 動 尊 、 不 動 尊 菩 薩 。 不 動 ， 梵 名 A c a l a ， 譯 曰 阿 遮 羅 。 是 密 教 五 大 明 王 或 八 大 明 王 之 主 尊 ， 在 胎 藏 界 曼 荼 羅 持 明 院 位 列 最 南 端 。 不 動 明 王 受 如 來 的 教 令 ， 示 現 忿 怒 之 相 ， 領 眾 多 使 者 ， 常 晝 夜 擁 護 行 者 ， 令 起 菩 提 心 ， 斷 惡 修 善 ， 具 有 得 大 智 成 佛 之 功 能 。 此 次 所 展 示 者 ， 計 有 七 尊 不 動 明 王 ， 姿 態 形 像 各 異 。

盧鐘雄藏水坑印石佛像藝術

封 底 圖 左 一 之 不 動 明 王 ， 為 怒 髮 相 ， 髮 中 藏 骷 髏 ， 張 口 面 作 忿 怒 相 ， 雙 目 圓 瞪 。 身 有 六 臂 ， 持 寶 劍 ， 足 作 半 跏 式 ， 臀 部 壓 邪 鬼 。 封 底 圖 左 二 之 不 動 明 王 ， 頭 有 三 面 ， 面 現 怒 容 ， 身 有 四 臂 ， 持 金 剛 劍 ， 馬 步 站 蹲 ， 足 踩 邪 鬼 。 封 底 圖 左 三 之 不 動 明 王 ， 六 臂 ， 張 口 露 齒 ， 手 舉 寶 劍 ， 半 跏 坐 於 邪 鬼 上 。 封 底 圖 右 一 之 不 動 明 王 ， 怒 髮 聳 立 ， 面 現 怒 容 ， 身 有 八 臂 ， 手 握 二 寶 劍 ， 半 跏 坐 騎 於 龍 頭 上 。 圖 六 之 不 動 明 王 ， 赤 膊 上 身 ， 雙 足 站 立 ， 左 手 持 羂 索 。 以 上 諸 不 動 明 王 像 ， 均 現 兇 惡 怒 容 ， 予 人 驚 悚 震 撼 的 神 情 ， 那 是 針 對 冥 頑 不 靈 的 眾 生 教 化 的 方 式 。 手 中 的 寶 劍 表 佛 智 ， 羂 索 表 煩 惱 業 障， 以利 劍摧 毀纏 縳， 而 生 大智。

結 　 語

佛 教 美 術 源 遠 流 長 ， 從 高 大 宏 偉 的 石 窟 佛 像 ， 到 小 不 盈 尺 的 工 藝 巧 雕 。 無 論 是 溫 和 圓 滿 的 佛 像 、 菩 薩 像 ， 或 兇 惡 怒 容 的 明 王 像 ， 其 面 容 與 造 形 姿 勢 ， 均 有 其 深 遠 的 宗 教 寓 義 與 教 化 意 義 。 就 式 樣 而 言 ， 此 次 展 品 雖 大 部 分 作 品 展 現 了 明 清 時 代 的 風

格 ， 但 卻 能 挹 取 部 分 藏 傳 式 樣 ， 或 印 度 教 題 材 ， 而 呈 現 出 漢 藏 融 和 ， 或 中 印 交 會 的 美 感 ， 尤 在 刻 劃 衣 紋 與 寶 像 五 官 處 理 上 ， 偶 而 似 乎 又 回 歸 唐 式 佛 像 ， 或 笈 多 佛 像 的 再 現 ， 很 令人 驚豔 。

總 之 ， 水 坑 印 石 佛 像 ， 形 容 雖 小 ， 但 石 質 的 溫 潤 似 玉 ， 已 令 人 愛 不 忍 釋 。 而 方 寸 之 間 ， 所 呈 現 的 精 妙 法 相 ， 其 中 所 蘊 涵 的 無 上 般 若 ， 更 是 值 得 你 我 細 加 品 味 與 領 受 的 。

本文轉載史博館《石上般若水坑印石佛像展》一書的部分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