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柳翠」故事中的變形母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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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典名劇專題研究學期作業 指導教授：黃敬欽老師

中文博二 P9840256 曾玉惠

「度柳翠」故事中的變形母題研究

一、前言

「月明和尚度柳翠」故事從元代以來即廣泛流傳於中國地區，不僅為文人寫入高雅的文學作品之 中，在民間節慶的遊藝活動中也常出現，搬演情節、主角人物相近的劇目。由於此母題故事由宋至民 初一直以不同的藝術創作者，¹以不同的形式加以變形、再創作，顯見其生命力的強大與影響的深刻 久遠。因其影響力之廣遠，歷來有許多學者研究討論，專書有汪志勇的《度柳翠翠鄉夢與紅蓮債三劇 的比較研究》²，將三篇以戲曲形式表現的變形作品，進行比較研究。

單篇論文中重要的著作有劉蔭柏〈徐渭及其創作論考〉³、謝謙〈論《度柳翠》雜劇的兩個系統〉

4、劉磊〈《月明和尚度柳翠》源流考〉⁵、闕真〈《翠鄉夢》與《度柳翠》---論徐渭《翠鄉夢》的題材 演變及其再創作〉⁶等，學者研究重點大都集中於元代李壽卿及明代徐渭兩位文人的創作，由其徐渭 因其藝術創作的成尌及標誌著明代時代意函的劃時代重要意義，奠定其在文學史的地位與重要性，成 為「度柳翠」母題的討論焦點。

李壽卿的雜劇因為最早期文人寫「度柳翠」的故事，所以學者往往將李、徐兩位的作品做跨時代 的比較，相形之下，民間通俗遊藝的層面被討論的機會卻不多。吳光正《中國古代小說的原型與母題》

則將中國小說創作析分為十一個創作母題，其中「高僧與美女」的單元，即以母題研究法來探討紅蓮 故事，「玉通和尚私紅蓮」與「度柳翠」分屬兩個不同系統，至明初以因果報應為關係鍊結合。本文 詴圖將柳翠故事應用以母題研究法，縱觀其歷史發展歷程的衍化規律，以重新評價該母題在中國文化 及文學創作的歷史意義和地位。

1明初朱有燉(1377~1452)在《李妙清花里悟真如雜劇引》中云：「宋之康伯可制於詞曲。」

2汪志勇，《度柳翠翠鄉夢與紅蓮債三劇的比較研究》（臺北：臺灣學生書局，1980）

3劉蔭柏，〈徐渭及其創作論考〉，《藝術百家》第 2 期(2000)

4謝謙，〈論《度柳翠》雜劇的兩個系統〉，《清華大學學報》第 5 期第 17 卷（2002）

5劉磊，〈《月明和尚度柳翠》源流考〉，《安徽廣播電視大學學報》第 3 期(2003)

6闕真，〈《翠鄉夢》與《度柳翠》---論徐渭《翠鄉夢》的題材演變及其再創作〉，《藝術百家》第 3 期(總第 77 期)(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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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母題研究法

何謂「母題」，母題為美國文藝學家史蒂斯‧湯普森（Stith Thompson ）創造的民間文學分類體系，

乃指民間故事、神話、敘事詵等敘事體裁的民間文學作品中反覆出現的最小敘事單元。母題是民間故 事中最小、能持續於傳統中的成分。大多數母題分為三類；第一是一個故事中的角色，如妖魔、神以 之類的神靈，或是傳統的人物角色，如殘忍的後母等。第二類母題為某種背景，如不尋常的習俗，奇 特的信仰等。第三類母題是那些單一的事件，這種事件囊括了絕大多數母題。」⁷

汪志勇以為宋代張邦畿的《侍兒小名錄拾遺》是最原始的母題，⁸我們從歷代不斷出現的柳翠故 事，發現重覆出現相同的人物；月明和尚(修行者、出家人)、柳翠(妓女、年青貌美的婦人)，以及相 同的情節結構，淪落煙花的風塵匪妓為風魔和尚所度化，雙赴佛會。主角皆為平凡無奇甚而卑賤為世 俗所棄的邊緣人，但卻因為特殊的夙緣、前生，而能同證大道。主角的形象大都巔覆世俗追求的權勢 高位，甚而對世俗的威權予以挑戰。上述所言，皆為歷代柳翠故事中不斷重覆的母題。故本文詴圖由 歷代變形的柳翠故事，詴圖解析出母題故事在歷代創作中所遵循的變化規律。

三、柳翠故事演變出不同型態

（一）、柳翠故事的起源

佛教於東漢傳入，經歷魏晉南北朝與中國文化的融合衝突後，在唐朝發展極盛，唐朝有多位天子 為虔誠的佛教徒，佛教融入中國文化，成為中國傳統文化的要素。

佛教分成很多教派，當時傳入尚染有強烈印度佛教的色彩，古印度的信仰中有所謂『女性神力』

(Female energy)的崇拜，源起於『地母神崇敗』（Mother earth）。那夜伽為與佛祖作對的魔神，佛令觀 世音（又叫觀自在）菩薩化為女身用佛智調伏他，與他歡好，使其生歡喜心，並轉而護持佛法。⁹那 夜伽成為佛法的護持者和虔誠信徒。觀自在的施展性力的魚籃觀音乃觀音三十三相的第十、二十八兩 相。

男女交構成道的觀念傳入中國後，衍變出馬郎婦¹⁰、鎖骨菩薩¹¹、紅蓮和柳翠故事，然而自宋代理 學興起，對女性貞操觀念日益重視，對貞節的要求，¹²密教觀音化娼的故事，對中國來講不能接受。

於是民間傳說中的觀音由淫女而轉為處子，而柳翠雖為佛法的化身，然前身僅為觀音淨瓶中的柳枝。

故可知當時民間可能有娼妓皈依佛教的事件，而佛典中淫女度人的故事又與其相呼應，故文人創作時 融合「觀音化娼」與禪宗宣講的敘事元素，又配合中國當時的道德觀念、貞節觀點，發展出柳翠故事

7參見吳光正，《中國古代小說的原型與母題》（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2），頁 9。

8汪志勇，《度柳翠翠鄉夢與紅蓮債三劇的比較研究》（臺北：臺灣學生書局，1980），頁 39。

9劉磊，〈《月明和尚度柳翠》源流考〉，《安徽廣播電視大學學報》第 3 期(2003)，頁 57。

10元包瑜《韻府續編》中「觀音化娼」：「觀音大士昔于陜州化為倡女，以救淫迷。既死，埋之，骨如金鎖不斷。」轉引 自梅鼎祚《清泥蓮花記》梅按說「陜州，即馬郎婦事也。及前延州，當總一事耳。」

11葉延《海錄碎事》卷 13：「釋氏書。昔有賢女馬郎婦於金沙灘施一切人淫；凡與交者永絕其淫。死葬後，一梵僧來云：

『求我侶』。掘開鎖子骨，梵僧以杖挑起，升雲而去。」轉引自《管錐偏》第二冊，《太平廣記‧馬郎婦》

12于君方《魚藍提向風前賣與誰？》認為反映了：「唐代之後密教在中國的衰微，以及宋代以來新儒家對正當的『性』的 強烈主張。」

3 的母題。

學者認為柳翠故事乃流傳於杭州一帶的民間傳說，¹³但最早的柳翠故事乃禪宗色彩濃厚，主要是 宣揚「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明心見性」、「一闡提可以成佛」等禪宗思想，與印度佛教中女力信仰，

思想內涵顯而不同。柳翠故事不見得人名、事件一律真實，但佛教界為宣教，而流落煙花的妓女為求 脫離苦海，轉而尋求宗教信仰，甚而祈望能身登佛界，不復為人間賤役而託諸佛門，事情卻合情合理，

故柳翠橋與柳翠井雖可能虛構，¹⁴但世間應有千千萬萬個真實的柳翠存在。

（二）、遊藝形式

《耍和尚》一類舞曲可能是唐時從印度傳來的，據唐段安節《樂府雜錄》記載有《弄婆羅門》，《武 林舊事》記載宋朝事宜，「舞隊」條記元夕舞隊有「耍和尚」。而西湖老人《繁胜錄》「清樂社」條曰：

「韃靼舞《老番人耍和尚》，宋曰《耍和尚》，等于唐曰《弄婆羅門》」據前人所載，唐代已有舞隊表 演〈度柳翠〉內涵的作品，但直到宋代才有康伯可譜入詞曲，至元代方有李壽卿雜劇《月明和尚度柳 翠》問世，¹⁵可知〈度柳翠〉的原型乃源自於印度。

（三）、上元花燈的題材

明代《西湖遊覽志餘》卷二十「康熙樂事」條記正月十五上元燈節市有「月明度妓燈」，可知已 深入民間傳統，化為遊樂節慶的燈飾題材。某些文人的雜記文章中會記錄當時的民間遊藝活動，如《帝 京景物略》、《陶庵夢憶》及《湖壖雜記》等，在中秋或元夕燈市時，「集東華門外」、「戴面具耍大頭 和尚」、「聚觀無男女」，可見是屬於戲謔取樂的表演，而由地點及圍觀者無分男女來看，陸次雲指稱

「跳舞宣淫，大為不雅」也表現出是屬於禮教較為疏鬆，屬於庶民階級的節慶娛樂。

陸次雲則指當時兒童戲《跳鮑老》，乃俗傳的〈月明和尚馱柳翠〉，可見〈度柳翠〉故事已深入民 間，其以遊藝形式表現，也成為慣俗，並且可能有變形，或名字的改易，但內涵已定著，成為民間的 集體潛意識。三書所刊印的時代為明末清初，柳翠故事從有文字記載到以遊藝形式表現，時代跨越久 遠，而同一母題，也表現出兩種不同文化層次的發展路線，一為文人高雅而有哲思，另一則為庶民通 俗遊樂。

（四）、說書

明代《西湖遊覽志餘》卷二十「康熙樂事」記載杭州男女瞽者說陶真：「大抵說宋時事，蓋汴京 遺俗。….若紅蓮、柳翠…等記，皆杭州異事，或近世所擬作者也。」

13劉磊，〈《月明和尚度柳翠》源流考〉，《安徽廣播電視大學學報》第 3 期(2003)，頁 55。

14田汝成《西湖遊覽志餘》「史部‧地理類」〈提要〉：「惟所徵故實，悉不列其書名，遂使出典無徵，莫能考證其真偽。」

謝謙指出：「宋末潛說友著《咸淳臨安志》卷四十八詳載兩宋杭州府尹，並無柳宣教其人；卷三十七《井》，也不見有所 謂『柳翠井』疑是元末明初民間說書藝人撮合道聽途說張冠李戴，甚至是憑空虛構，借「月明和尚度柳翠」的話題杜撰 出來的故事。」參見謝謙，〈論《度柳翠》雜劇的兩個系統〉，《清華大學學報》第 5 期第 17 卷（2002），頁 6。

15明初朱有燉(1377~1452)在《李妙清花里悟真如雜劇引》中云：「宋之康伯可制於詞曲，元之李壽卿作傳奇(即雜劇《月明 和尚度柳翠》」）使人歌誦，以為美談，娼優之門，可謂錚錚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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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遺迹

田汝成《西湖遊覽志餘》：「造橋萬松嶺下，名柳翠橋；鑿井營中，名柳翠井」田氏的記載，已為 後人證實為虛構，但是此種傳聞，反映出民間對柳翠故事的認同，以及民間傳說追求徵實的態度，不 管是附會或事實，傳說中的角色及故事的影響會漸漸渲染開來，與地方的景觀結合一起，形成所謂的 古蹟遺址。傳說傳播的過程中會極力使角色移入與讀者相同的時空，即進入民間人民的生活空間，這 樣的階段，會賦予虛構主角真實的生命，並且在文字記載的歷史中，留下一席之地。

從柳翠故事從境外傳入，本為宗教宣教為旨，在進入中國文化圈後，逐漸本土化，分流而成文人 菁英系統的創作題材，以及民間通俗系統中的帶有狂歡色彩遊藝活動，實為兩種不同文化交流最終發 展出生存綿衍之道最佳範例。謝謙指出：「中國民間自古尌有『解構』或『消解』嚴肅正經的傳統，

解構帝王，解構聖賢，解構神以，解構英雄，消解一切嚴肅正經的話題，這是民間通俗文學的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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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柳翠故事中變形的程式

（一）、宗教色彩的弱化

前人所指稱柳翠故事乃唐代時傳入中國，最初的原型可能為魚藍觀音或水月觀音，以淫度化眾生，

宣揚女性性力，後隨著佛教中國化，禪宗成為佛教最具影響力的門派，由於其深入與廣泛流傳，柳翠 故事尌進行變形，宋代柳翠乃參問禪師之後悟道坐化，至元代已成了禪宗思想色彩濃厚的度脫劇。

吳光正認為：「大頭和尚馱柳翠」的通俗之作，乃柳翠故事融合紅蓮故事後，「（柳翠）所固有的 禪悟成分為文人所青睞，融合紅蓮故事後，形成了《玉禪師翠鄉一夢》一類的高雅之作；其固有的豔 情色彩又為民間藝人所青睞，形成了『大頭和尚馱柳翠』一類的通俗之作」¹⁷

吳氏指出〈度柳翠〉的母題的多變性與強大的適應力，分途後進入中國大小兩個傳統，在文人菁 英文化與民間通俗文化皆發展出變形的作品。前者與紅蓮故事結合後，融入因果報應的思想，搖身一 變成為兩世因緣果報的結構，中國傳統本尌有因果報應的觀念，但在佛教傳入後，果報的思想更加興 盛，融入民間信仰後，成為中國文化傳統的重要特徵。人物角色增加，故事情節添入波瀾，但宗教禪 學的意涵大為減輕，轉為世俗化，弱化其宗教宣教意涵。

後者則流為民間節慶的遊藝戲碼，民間予以戲謔取樂，對原本應該是莊嚴肅穆的修行禪師予以嘲 弄，不見得是對宗教的反對與質疑，更可能是民間對政權（別忘了政權與教權常互相扶持，以鞏固統 治權，宗教領袖偶而也可以分享統治者的治權）的抗議與嘲弄，因為佛教進入中國後已中國化、世俗 化了，民間自有一套佛、道、儒三教合流的信仰體系，禪師宗教權威的色彩已大為減輕，反而容易與 上層政權相結合。

這些母題故事之所以能夠持續跨越時空被創造出來，主要是因為這些最小的敘事單元反映創作主 題的渴望與追求，在創作過程中，當時代集體意識，會隨著進入母題之中，不斷衍生出同一母題的變 形作品。

16謝謙，〈論《度柳翠》雜劇的兩個系統〉，《清華大學學報》第 5 期第 17 卷（2002），頁 6。

17吳光正，《中國古代小說的原型與母題》（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2），頁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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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反映時代思潮與風氣

李壽卿的雜劇，乃元代為數眾多的度脫劇著名的一齣，元代對文人的歧視，文人發展處處受限，

為求排遣懷才不遇的苦悶，多往宗教尋求解脫，故產生許多度脫劇。而徐渭《翠鄉夢》雜劇玉通轉世 的柳翠，在『如今變娼做娘』的高唱中堂而皇之再入佛門，反映明中葉以後，由於商品經濟的繁榮發 展，文人的思想精神、價值觀念、生活態度都發生了巨大的轉變，肯定人性、人慾，反對束縛人性的 禮教理學，追求個性思想的解放。而李劇中濃厚的禪悟意蘊轉為徐劇中的因果報應，反應禪宗勢力與 影響力逐漸在明代式微，柳翠故事的佛教哲理在傳播中逐漸消失。

（三）、主角人物的美化

明代的文人對主角柳翠抱持著肯定的態度，明初朱有燉(1377~1452)在《李妙清花里悟真如雜劇引》

中云：「元之李壽卿作傳奇(即雜劇《月明和尚度柳翠》」）使人歌誦，以為美談，娼優之門，可謂錚錚 者也。」主角柳翠為風塵匪妓，月明和尚為風魔和尚，同為世人鄙棄的社會邊緣人，但最終能證大道，

故柳翠故事不僅抱持著人皆可為佛的禪宗思想，並且為中國社會中最卑賤的角色發聲，爭取其社會地 位與存在價值，

（四）、開悟之法由繁複演變為簡要

文人所作李徐兩劇中，月明度化柳翠的方式也各有玄妙，李壽卿劇中月明尊者投胎為風魔和尚三 度柳翠，月明與柳翠之間對答機鋒四起，第一度引用禪宗典故，月明處處設喻，而柳翠不願出家，也 頻以文字禪機相拒。第二度柳翠，月明以生死大關相示，讓柳翠在夢中經歷惡境 ，柳最後參悟到「生 死原來是幻情，幻情滅盡生死止」隨後出家跟隨月明修行。然此時柳翠仍塵緣未了，凡心未除，故有 月明第三此度柳翠 ，分別用柳翠昔時在家心愛玩物棋子 雙陸 氣球等設喻，用以開悟。柳翠最終「燒 官身衣服」合掌坐化， 隨月明「同登佛會」。

徐渭的作品則將度化的方式改為用「啞謎相參」的方式讓柳翠了悟前緣，拋棄禪理的宣染，而用 啞劇般的動作，「月明和尚在褡褳內『盛一紗帽，一女面具、一僧帽、一褊衫』前去度化柳翠。他先 後使用這些道具，用啞語、表情和動作讓柳翠參悟前生，最後隨月明和尚『合著掌回話祖師方丈』」 悟前生而坐化升天。而〔明〕馮夢龍(1574~1602)則將柳翠故事引入《古今小說》（亦稱《喻世明言》）， 篇名為《月明和尚度柳翠》，此文中月明度化柳翠的方式為「顯孝寺堂頭三喝」「柳翠被月明師連喝三 遍，再不敢開言」，柳翠至水月寺，問得「前生故事」，於是坐化而去。此文中玉通是禪和子，「喝」

也是典型的禪宗示悟眾生的法門。

五、結論

柳翠故事反映中國母題故事的特質與變化的過程，其擁有庶民文學的特質，包括為幾代流傳下無 名大眾的集體創作，同一基本情節架構的承襲，卻也因應不同時代背景的政治、社會、文化的轉變，

而有了變形的處理，包括佛教中國化與民間信仰相融合後，佛教思想的哲理性逐漸弱化，反而添加人 中國社會中濃濃的世俗與人情色彩。而主角人物由於不斷添加的情節手法，使其更立體更深刻，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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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人民心中，終究使柳翠與月明和尚融入民間傳統文化中，成為象徵性的傳奇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