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對於過往物品的消費，往往在探討的時候會用透過了懷舊和復古的途徑去 理解。一般而言，復古和懷舊兩者的關係很緊密，但兩者仍有些不同，懷舊較強調 的是一種心裡的動機和身分認同的過程，例如 Susan L. Holak 和 William J. Havlena 所指涉「懷舊」有著複雜的情感涉入，包含著正面的情感如愉悅、溫馨等，和負面 具有規模的「復古運動」（reactionary movements）時，John Milton Yinger 認為復 古也可能是一種反文化，即便有人認為說復古就是回到一些「先前的」、「基本 的」、「原始的」東西，但事實上復古運動所招喚的過去，其中有一部份是虛構的，
一部份才是具有其歷史真實性的。此外復古運動也顛倒了統治集團的許多價值觀，
並「激活」（revive）了曾經流行但當代顯得不合時宜的價值觀。93
88 Susan L. Holak, William J. Havlena, “Feelings, Fantasies, and Memories: An Examination of The Emotional Components of Nostalgia,”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 Vol.42, No.3( July 1998), pp.217~226.
89 Fred Davis, Yearning for Yesterday: A Sociology of Nostalgia ( New York: Free Press,1979).
90 Svetlana Boym, The Future of Nostalgia (New York : Basic Books, 2002 ), pp.41,49.
91 OXFORD Reference online .
<http://www.oxfordreference.com.ezproxy2.lib.nccu.edu.tw/views/GLOBAL.html>
92 李依倩，「土懷舊與洋復古」，台灣社會研究季刊，第 79 期，2010 年 9 月，頁 213。
93 John Milton Yinger 著，高丙中、張林譯，反文化：亂世的希望與危險（台北：桂冠，1995），頁 50。
43 正式對毛澤東的歷史定位作出了一個總結，Ross Terrill 認為這顯示了集體主義崩解 年代中，用個人主義的方式對毛澤東的重新拾回，使得「毛熱」成為一種對於過去
95 Ross Terrill, Mao: A Biography ( California: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1999), pp. 477~481.
96 葛蕾，「對大陸『毛澤東熱』之剖析」，中共研究，第 26 卷第 5 期（1992 年 5 月），頁 46。
97 戴錦華，「想像的懷舊」，天涯（海口），第 1 期（1997 年），頁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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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致一些具有特定文化和歷史記憶的產品被使用者挪用成文化，進入到消費者的生 活之中，得以讓產品成為懷舊的依託。
另一方面，針對這樣的情況，正是我們在這篇論文所要探討的重點，從消費文 化來看待中國社會的轉型。此時，中國正在發生的消費文化，就如同戴錦華所提到 的 90 年代所出現的毛澤東熱，便是轉向到一種意識形態的日常生活化消費化的趨 向，藉由一種調侃和褻瀆的形式，在 1981 年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 議之後，更加瓦解了毛澤東的神聖權威，98導致毛澤東和文革的各種文化產品都便 成了可以藉由消費來滿足內心滿足的產品。而有趣的是一般我們在討論消費時都會 談倒產品帶有的符碼將作為一種區隔和自我認同的意義，可是在這裡，我們看到的 卻是整個社會都陷入了集體懷舊之中，最大原因可能正是在於當時中國所生產的消 費品並不多，大家所能購買的物品仍是以生活必需品為主，而毛澤東或是文革的產 品能在生活必需品之外，得以具有一種強烈的意義指涉。
但物質文明發展到一定的程度之後，人們的消費必將走向 Maslow 需求理論的 上層移動，如 Baudrillard 認為了我們現代所消費的都是符號而非是產品，物品不 僅它的象徵性大於它的實用性，同時也從歷史的意義給解放了出來，透過不同的符 號關係來預設其本身的意義。但這也正是在許多人所擔心的，商品拜物教的現象油 然而生，以對過去毛澤東時代事物的消費以及懷舊為例，徐賁便提到，
文革懷舊把文革當做消費對象，而不是反思對象。它消費的是由市場所提供的各 種商品：旅遊商品、收藏商品、娛樂商品，形成所謂的「紅色旅遊」、「文革文物 收藏」和「紅色經典」。文革懷舊是一種「物化」的記憶，它對文革的一些實物實 地有興趣，但這興趣僅限於實物實地的商業和娛樂價值，不涉及它們背後的政治和 社會事件意義。99
這些產品或是商品很容易因為現代的商業主義廣告的影響，導致它和原本的歷 史產生了斷裂，但這卻也是消費文化在中國發展的事實和證據，另一方面，「使用 中的生產」也讓物品因不同的消費者的使用而有了不一樣的意義，而這就回到了前 一節所探討到復古商品的回潮，它是發生在以80後為主的群體，以及因為在奧運期 間的復古時尚和國貨意識所帶動的情況之下，使得這些產品脫離了過去的意義，蛻 變成為一種屬於中國在地復古時尚的代表。
98 戴錦華，隱形書寫－90 年代中國文化研究（南京：江蘇人民出版社，1999），頁 89~90。
99 徐賁，「變化中的文革記憶」，二十一世紀（香港），總第 93 期（2006 年 2 月），頁 2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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