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故事除了逐漸普及於此時期之外,還影響到泰國佛教藝術。泰國是東南 亞佛教藝術發展最早的國家之一,尤其是在曼谷王朝拉瑪三時期 (1824-1851 年)在位時間,他極力倡導對外貿易,貿易的對象主要是以中國和印度為主。泰 國的出口貿易額高,給王室和窮人帶來了財富。當時外銷熱帶土特產至中國,回 國時,泰國商人有時買回的中國貨並不多,便將中國的道家神像、文物白棺、石 人、石牛、石馬、石駱駝皆搬上船,做為壓船之用,這些身無分文早期(使者)
現今大部分擺在寺廟之中,成為中泰兩國彼此交流往來的最佳見證。24這些見證 呈現當時泰國內外環境的穩定性,生產得到了進一步的發展,也促進了文學上的 繁榮。
曼谷王朝拉瑪三不只對貿易感興趣,而且也很重視佛教。泰國是佛教國家,
百分之九十五的居民信仰佛教,早期的寺廟用來當宗教活動場所、文化教育中心 以及歷史文物的保存地。在泰國文學史上曼谷王朝拉瑪三曾說過:
緬甸、高棉、安南的戰爭看來不必再擔心了,現在應該注意的倒是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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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欒文華:《泰國文學史》(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1998 年 3 月),頁 100。
25 欒文華:《泰國文學史》(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1998 年 3 月),頁 103。
因此拉瑪三在位期間基本上可以說是國泰民安,他把曼谷王朝拉瑪一、二世王接 續翻譯中國歷史演義故事的工作暫停,而加強宗教方面的作品,成為國家建築與 修葺寺廟的時代。
這時期,中國藝術對泰國的影響非常明顯,大多出現在拉瑪三寺廟。在拉瑪 三期間出現一座中國佛寺,建立了五座寺廟,在拉瑪五時建立了一座寺廟,同時 又建立了三國藝苑。最出奇的是,這八間廟內的壁畫藝術與石雕內容題材都是有 關《三國演義》的故事,雖然三世王沒有繼續翻譯新的中國歷史演義故事,但他 還是繼續以佛教教義的形式傳播《三國演義》中的教育意義給民眾,以故事性的 壁畫與石雕呈現,主要目的是讓不識字的人民也可透過圖像明白教義,讓多年來 持續被討論的三國故事,以佛教的方式廣泛流傳於民間。除此,這些壁畫與石雕 是請當時中國人製作的,甚至有的石雕是在中國完成之後再送來寺廟的。以上提 及的八間廟,其中六間以三國故事壁畫為主的有中國寺廟建安宮(Kian Un Keng Shrine ) , 其 他 五間 , 拉 瑪 三 建 立 的 有 帕 册 杜 蓬 韋 蒙 滿 卡 拉 蘭 寺 ( Wat Phra Chetuphon Vimolmangklararm Rajwaramahaviharn 別名臥佛寺 Wat Pho)、巴森蘇 塔瓦寺(Wat Prasert Sutthawat)、那農寺(Wat Nangnong)、拉瑪五建立的玻汶 尼威寺(Wat Bowonniwet)與拉瑪九建立的三國藝苑(Three kingdoms Theme Park)各一間,以及兩間以石雕為主的琵才雅迪寺(Wat Phichaiyatikarm)與湃 艮寺石雕(Wat Pai Ngern Chotanaram,今在跨園古蹟城 Suan Kua Ancient Siam)。
雖然三世王在位期間新建的寺廟數量不多,裡面的佛教涵義流傳有限,但以上共 計近五百件各式圖像作品是不容忽視的,它的歷史藝術價值與影響力,都很值得 重視,而這種方式的傳播也對泰國文學與泰國佛教的傳播歷史有著巨大的影響。
在這不論文,筆者只討論在拉瑪三時期的寺廟,拉瑪五的寺廟會放在第三章,拉 瑪九的寺廟會放在第四章。
一、建安宮(Kian Un Keng Shrine)
建安宮是三國壁畫藝術在泰國的中國寺廟之一,位於泰國首都曼谷,吞武里 縣(Thonburi District)的一所道教寺廟。該廟由中國福建省華僑在吞武里王朝
(鄭信為暹羅 皇帝) 建 築 的。無論 如何, 丹 龍 ‧ 臘賈努 巴 (Ditsawarakuman
Damrong Rajanubhab),當他一座有名的甘拉耶納密佛寺26(Wat Kalayanamitr Varamahavihara)裡突然看到一座中國寺廟而說:
有一次我去甘拉耶納密佛寺幫忙鎔鑄銅鐘,該過程不停的忙碌要等很久,
所以我就在甘拉耶納密佛寺裡走走逛逛,走往南邊,看到一座很大古老的 中國寺廟,在兩側的一片湄南河河濱社區的對面,保持了許多中國古建築 風貌,裡面好像有很多人信仰,我就問一起過去的人那邊是什麼廟,他對 我說那是建安宮,我仔細的看就注意到廟宇建往東北地區,一想起就知道 這座寺廟應該是中國人建的。27
還有發現其它證據可證明這座建安宮建於拉瑪三時期,建安宮手工精細的木建 築,裡邊供奉觀音、關羽的雕像,主殿正門橫額:「春滿福客」,對聯:「信籍 感恩報德而建,茶華得蔭誠求則安」;主殿左門橫額:「重慶」,對聯:「建峻 宇仍承舊規,安寶座益壯新猷」,其中有一座清朝道光廿八年戊申年(1848 年)
建造的銅鐘:
光緒貳拾伍年歲次已亥孟冬月吉日立 福建省泉漳兩群眾弟子董事永福堂等28
據建安宮的文件,在曼谷王朝拉瑪三時期,有一些福建人過來建安宮拜拜,
他們看到廟宇開始破壞,所以就重新建築廟宇。後來,就在 1899 年冬季再重新 修復一次。
26甘拉耶納密佛寺(Wat Kalayanamitr Varamahavihara),又譯甘拉冉納彌寺,泰國華僑稱為三寶 公寺,是位于位於泰國首都曼谷吞武里縣吞武里區越干拉耶小區(Wat Kanlaya)的一所佛教寺廟
,該廟由昭披耶尼功博鼎(Chao Phraya Nikon Bodin,又譯昭帕亞尼功波丁)建造並捐獻給拉瑪 三世。昭披耶尼功博鼎原名竇·甘拉耶納密(Dor Kalayanamitr,又譯多‧甘冉納彌),即為廟名 之來源。建築物為泰國風格,裡邊供奉有三寶公(即鄭和)的塑像。另有一座中國風格建築牌 坊,橫額書有「景星慶雲」。丹龍‧臘賈努巴:《三國歷史》(曼谷:般納康出版社,1973 年 8 月),頁 15。
27 欒文華:《泰國文學史》(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1998 年 3 月),頁 43。
28 欒文華:《泰國文學史》(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1998 年 3 月),頁 59。
其中在建安宮內最有趣的就是牆壁上的中國繪畫,畫在長方形裡像格式一 樣,每一邊都有圖片共六層,每一層有八行或八個格子。但最後一層,每個格子 規格不一樣。此外,圖像與漢字也很模糊,每個格子都有漢字寫在圖像上,約四 到八個字左右,而且還出現人的姓名,應該是捐贈者的名字,建築廟宇或提供支 持這些繪畫的人。此外,還有一些圖像刻有中國字指示捐贈者的地址或家鄉。
如:牆壁上的第六十三幅有刻「金門平林鄉」,因此就可說明建安宮是由福建人 建議修建的。雖然這些圖像很多模糊之處,尤其是牆壁上最後一行漢字,因此目 前還沒辦法指名最後兩側牆壁上所描繪的情形。但其他行還有明顯的漢字可了解 兩側牆壁上圖像是三國故事的內容,從祭壇前的右側壁到祭壇後的右側壁上都 是。在祭壇前的右側壁上的內容是強調呂布、董卓與貂蟬的角色,接下來就是劉 備不敢統治徐州,所以就拒絕了三次,從這一段曹操的角色就開始有作用,最明 顯的情節就是他輕視貴族打獵的情況。
可讀圖像是在同一邊牆壁上的第二行第一格,出現三位男生坐在一處室外,
圖像內有寫三個漢字「豪結義」,說明圖像的內容,如果跟羅貫中原本的第一回
「櫻桃園豪結義」來比較,雖然少了三個漢字,但是也可以知道這個圖像的故事 內容就是「宴桃園豪傑三結義」,壁畫上述說當年劉備、關羽和張飛三位仁人志 士,爲了共同幹一番大事業的目標,意氣相投,言行相依,選在一個桃花盛開的 季節、選在一個桃花絢爛的園林,擧酒結義,對天盟誓,有苦同受,有難同當,
有福同享,共同實現自己人生的美好理想。直到最後一張圖像,就是第三十九 幅,在壁畫上有兩位男生站著,左邊的男性伸手拜了另外一個男性。壁畫上出現 漢字「屯土山關公約三事」,內容是說程昱向曹操獻計引關公出城,將其圍困在 土山,奪取了下邳。張遼勸關羽投降,列了三罪,關羽遂約三事,曹操允諾,關 羽投降。操對其厚愛有加,然關羽不為美女珠寶所動搖,常思劉備去處。袁紹執 意攻曹,派顏良為先鋒,顏良連斬曹操兩將,敗一將,程昱舉關羽,關羽殺死顏 良,替曹操解了圍。顏良遂欲殺劉備。從第一幅到最後一幅壁畫,都是介紹三國 故事剛開始的第一階段,而且還介紹主角的特色與故事重要的情節。
接下來,在牆壁上左邊的祭壇,強調諸葛亮的角色,他是三國時期蜀漢丞 相,中國歷史上著名政治家、軍事家、發明家。東漢末期徐州瑯琊陽都(今山東 省沂南縣)人。其中赤壁之戰可說是一回成功的情節,受到不少泰國讀者的喜愛
與注意,而且還籍此知道諸葛亮的才能與智識。如:第 41 幅,一位男生坐在桌 子上,蠟燭桌上,關刀在他附近。那位男子應該是關羽,而在建築物裡有兩位女 子站在裡面,應該是劉備的兩位妻子。在壁畫上出現漢字「燭待旦」,是手持點 燃的蠟燭等待天亮的情形,故事內容是說曹操從程昱計誘關公出下邳城廝殺,圍 關公於土山。突圍不出。曹操使張遼前往說之。遼具說關公拼死有三罪,降操有 三利;關公亦有三約,操從其言。關公告廿、糜二夫人後降操。操回許昌。關公 秉燭達旦。操待關公甚厚,關公待二位嫂甚恭。直到第八十幅,是兩位男子站在 左邊,站著最明顯處的應該是魯肅,另外一邊有三個男子站在一起,最明顯的應 該是劉備與諸葛亮。壁畫上有四個漢字「智辭魯肅」說明圖像的相關內容,可與 羅貫中原版的第五十二回:「諸葛亮智辭魯肅」相比,雖然少了諸葛亮三個字,
但也可假定這幅壁畫是第五十二回的內容,周瑜派魯肅前去向劉備索取荊州,諸 葛亮說要等到公子劉琦百年以後才能交換荊州。劉備用馬良之計,攻打荊南四
但也可假定這幅壁畫是第五十二回的內容,周瑜派魯肅前去向劉備索取荊州,諸 葛亮說要等到公子劉琦百年以後才能交換荊州。劉備用馬良之計,攻打荊南四